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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傾城 16 兩位公子

作者:隨心客

更新時間:2012-08-01

“比起地武技來,天武技的領會就要難上許多,記載有功法的秘籍也被各個宗派世家嚴密收藏,”姬肆雅說著淡然一笑,自乾坤戒指中取出一個雕飾精美的檀木盒子,交到洛傾城手裡,口中嘆道,“這是姬家藏有的天武技功法,姬某原先準備等洛島主再突破一個境界後才拿出來的,現下看來倒是晚上了一步。雖說天武技還是自行領會的威力最佳,但洛島主修行時日尚短,與其執著於領會武技,倒不如先學些功法傍身,其中有些還是不錯的。”

洛傾城點點頭,欣然接過,口中感興趣道:“那麼仙武技呢?”

“仙武技麼?”姬肆雅聞言微微一滯,眸色更顯深邃,清渺的嗓音接著訴說道,“如果說天武技價值連城,那仙武技就是可遇不可求。仙武技沒有秘籍可學,只能自行領會,並且,真正要發揮仙武技的威力,必須領悟到玄奧,否則即使領會了仙武技也不過是一紙空談,充其量也就是比天武技稍微強上一些罷了。仙武技更注重的是境界的提升,以洛島主的天賦,再突破幾個境界後,領會仙武技應當不在話下。”

洛傾城聞聲,眸光流轉,也不再關注仙武技的問題,興沖沖地開啟木盒子,將天武技的秘籍一股腦地拿了出來,一本一本鋪滿了整張石桌。看著滿桌猶帶書香的功法,看著那一個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銀黑色的眸子由亮轉淺,由淺轉暗,緋色的唇瓣糾結得抿成一直線,最終略顯惱怒地瞪向姬肆雅。

被瞪視的雅公子卻仍舊氣定神閒,修長的手指拂開衣袖,緩緩添上了一杯新茶,低垂的雙眸如鏡湖般瀲灩,唇瓣微啟,溢位一聲悠然笑語:“倒是姬某考慮不周了,應當給洛島主譯成鮫人的文字才是。”

銀黑色的雙眸瞪得更加圓溜了,洛傾城輕哼一聲,似在氣惱他的明知故問。

姬肆雅輕笑著搖了搖頭,信手拈起一冊書籍,柔聲說道:“姬家收藏的功法說來種類繁多,也不外乎是招式的演變,就實質而言相差不大。這桌上的秘籍,每一冊都對應了一類兵器,洛島主若是有興趣,大可坐此聆聽,姬某必當細細道來。”

“你手上拿的這本是什麼?”洛傾城指著書頁上的大字抬了抬下巴。

“棲木回春,這一冊既是功法,又是曲譜。”

當最後一線夕陽也落下,香溪客棧門前掛著的燈籠便點亮起來,此刻正逢飯點,不論是大堂還是雅間,皆是座無虛席,極為熱鬧。老掌櫃樂呵呵地撥著算盤記賬,店小二拎了茶壺來回伺候著,聽著客人們談論前日裡惜芳宴上評出的天下第一人,這兒聽一句,那兒說一句,接話接得是不亦樂乎。

二樓的一座雅間內,靠窗的四方桌旁,面對面坐了兩個年輕公子,面如冠玉,錦衣華服,一位英氣逼人,一位溫和儒雅,看那風華氣度,就不是尋常人家出身。

“想不到這段時日,香溪鎮上竟比傳言的還要熱鬧,若不是預先定下了上房,怕是得露宿街頭了!”那名英俊的公子朝著窗外打量了一眼,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言語間不無感慨。

“以賢弟的人脈關係,不論如何也到不了露宿街頭的境地吧?”儒雅的那名公子慢慢品著杯中酒,隨後笑著打趣道。

“人脈關係這種事兒終究是做不得準的,世人皆是拜高踩低之徒,灑脫其間者寥寥無幾!”英俊的公子搖頭嘆息了一番,忽而收回了視線,話鋒一轉,語氣誠然,“不過杜兄絕對是那少數人中的一位,算起來,你我相識也足有十年,此間起起伏伏,唯有你對我的態度始終如一。時至今日,愚弟始終覺得,能夠結識杜兄,實乃生平一大幸事!”

“愚兄又何嘗不是?”儒雅的公子暢然一笑。

隨後兩人心照不宣,互敬一杯酒,一口飲盡。

片刻之後,儒雅的公子有些悵然道:“可惜路上耽擱了時日,錯過了惜芳宴。聽聞今年的惜芳宴極為與眾不同,說是精彩紛呈也不為過,未能親眼所見,著實遺憾。”

英俊的公子聞言應道:“這惜芳宴的事,我在途中倒是也聽了些,似乎最後一輪的角逐改成了品評天下第一人,四大家族的少年才俊皆是榜上有名,說起來倒也實至名歸。不過後面又出來了第五個人,並且比起其餘的四位來,倒是這第五人的呼聲更高一些,愚弟也有些弄不明白呢!”

“賢弟說的定是那仙客島的洛島主了!”儒雅的公子點頭接話,“說來愚兄倒是也好奇這位洛島主的容貌究竟是如何出色,竟能讓全天下的才子封他第一絕色的稱號!”

“表象之流向來做不得數,杜兄與其琢磨這個,倒不如想想燼先生會演出哪一部話本?”

“這倒也是,不過說起燼先生的話本,這一年來……”

剛剛那番“表象之流”的見地正巧被站在門口的店小二聽在耳裡,想到那位神仙般救了眾人的恩人被這兩人如此貶低,小二哥的心裡就有些不服氣了,連敲門聲都大上了許多。然後,裡頭候著的下人一開門便看到店小二冷著一張面孔,端著酒菜,殺氣騰騰地衝到桌邊,又重重地放下。

兩位公子被震了一震,談話中斷,疑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到店小二身上。

小二哥見狀清了清嗓子,對著兩人鄭重說道:“人家洛島主才不是什麼表象之流,那可是天上下來的神仙,厲害著呢!”

“是嗎?說得像你親眼見過這位洛島主似的。”英俊的公子揮去被打擾的不悅,刻意地反問來引導店小二將話說全。

“我就是親眼見過的!那可是店裡發生的大事兒,好些個客人都瞧見的!”店小二握了握拳,激動得嗓門都大了起來,“就在惜芳宴的那天,客棧裡來了個莫名其妙的夫人,和她那丫鬟簡直就是兩災星,一言不合就招了個什麼鬼魂出來,要把客棧裡的人都殺了。不是我吹牛,當時的情形可險了,要不是洛島主出手相助,小二我今天就是個死人了!要說這洛島主有多好看,那可就是天上的神仙吶!小二我才疏學淺,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店小二越說越來了興致,話匣子一開是怎麼都收不住了,壓根沒有注意這兩位公子在他提到那個莫名其妙的夫人的時候,面色就沉了下來,並且一個比一個難看。

儒雅的公子忍不住打斷店小二的滔滔不絕:“你可知那位夫人的名諱?”

“那位夫人的名諱?”店小二愣了愣,有些轉不過彎來,不是在說洛島主麼?怎麼就給扯到那位夫人身上去了?

見他不答話,那名英俊的公子目露期許之色,試探道:“你不清楚她的名諱也無妨,只需告知那位夫人是否已經離開?”

聽到這話,店小二猛然回神,忿忿道:“她離開倒是好了,省得鬧得客棧裡烏煙瘴氣的!她和她那丫鬟真不知是什麼出身,整天指手畫腳,頤指氣使,把客棧當自己家裡似的。我們這香溪客棧,雖說只有鎮上一家,可在灝湮大陸上也是有些名氣的吧?名門閨秀招呼得也不算少了,就是陌家的那些表親小姐們,見過的也有不少,哪個有她這樣的派頭?公子要問她的名諱,我還真不清楚,反正一提及出身,那位夫人除了強調身份高貴,其他的三緘其口,她家那丫鬟倒是叫珠兒來著。”

“珠兒……看來真的是嫣然……”儒雅的公子皺著眉頭嘆氣。

而英俊的公子眸中的期許消散得一乾二淨,面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這……兩位公子認識那夫人?”店小二一臉詫異,但還沒等他得到回答,走廊裡一陣噼裡啪啦,奔走的腳步聲夾著哭嚎清晰地傳來。

“小二哥,您趕緊過去看看吧,那個什麼夫人又和燼先生她們槓上了,還把絳雪小姐給弄傷了!”

客棧後院的上房比起人來人往的通鋪,本來該是清淨許多的,而當洛傾城踏足其間時,看到的卻是走廊上人頭攢動的景象。

最裡邊靠窗的房舍前,卿燼反剪著雙手站定,仍舊是一身黑紗裝束,斗笠與面紗遮蓋了容顏看不出神色,但那渾身散發出的氣勢,卻叫人不寒而慄。相鄰的房舍前,一人推門而出,愁容滿面,一身藍色勁裝,正是婓瀾。

再過去的那一間房,門前站了兩人,一位是那綵衣華服的夫人,只見她昂著下巴,覷著眼睛,一副天大地大她最大的模樣。站在她身後雙手叉腰的小丫鬟,同樣一副目中無人的姿態,不是珠兒又是哪位?

在那對主僕的對門,冰兒與含煙同樣站在門口,相持不下。看冰兒憋紅了一張俏臉,似要忍不住上前理論,好歹被含煙給拉住了。

因著這番動靜,同一層樓裡尚在房中的客人們也多站到了外頭,看看是出了什麼狀況。

看到婓瀾出門,卿燼立即關切道:“絳雪怎樣了?”

“不太好,半個身子都被燙傷了,臉也給毀了,正疼得厲害呢!”婓瀾愁眉不展道。

卿燼聞言嘆息一聲,擔憂之色溢於言表。

珠兒見狀幸災樂禍道:“活該,誰叫她敢和夫人相爭!我們夫人的身份,是她這種下賤的戲子能衝撞的麼?這不報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