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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癮·南吱·2,068·2026/5/11

因為顧家兩個孩子接連經歷了人生‘歷史性意義’的重要時刻,而父母都沒能陪在身邊,出於愧疚,顧懷民和陶嘉慧夫婦向組織申請了五天的小長假,回來陪陪兩個孩子。 父母一旦在家,顧遠就要扮演乖乖仔,每天按時上學放學,不能呼朋喚友,也不能去網咖KTV娛樂,對他是種煎熬。 不過顧挽倒是很開心,距離上次爸媽回家,中間差不多已經隔了兩個月了,她實在有點想媽媽。 父母回來的當天晚上,她就賴在爸媽的房間不走,吵著要跟媽媽睡。新晉小女人有很多悄悄話要和媽媽講,爸爸被“無情”地趕了出來。 母女倆一躺進被窩,陶嘉慧就伸手將顧挽摟進懷裡,另一隻手順勢摸了摸她的小肚子,溫聲問:“上次來的時候,肚子是不是很疼?” 顧挽不想給她帶來心理上的負擔,安慰她說:“還好,不是很疼。” 陶嘉慧點點頭,到底還是歉疚遺憾:“本來這些女孩子的事,應該是我來教你的,但你每次需要我的時候,好像媽媽都沒在你身邊。” “沒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撒嬌般往陶嘉慧的懷裡鑽,莫名想起那天晚上,季言初摸著她的頭,對她說的那些話。 她翹了翹唇角,微帶著睏倦的聲音,對陶嘉慧說:“我現在是個大人了,知道怎麼照顧好自己,媽媽您別擔心。” 之後兩人又陸陸續續說了許多話,直到很晚才睡。 隔天正好是週末,陶嘉慧和顧懷民一早就計劃好今天要帶著倆孩子出去好好玩一天。 北城遊樂園最新開了家真人密室逃脫,顧遠班上有幾個同學去玩過,聽說特別燒腦,特別刺激,他嚷嚷著要去。 顧挽也沒什麼特別想玩的地方,一家人就聽了顧遠的建議,去了北城遊樂園。 到了地方,顧遠豪氣沖天,興致勃勃選了一個恐怖型別的主題。 前情介紹很老套,恐怖片最常拍的那種:說是四個同學,高中時期校園暴力過一個女生,導致那個女生跳樓自殺。後來這四個人長大,某次野外郊遊,無聊的夜晚有人慫恿著玩碟仙,一不小心,招來了那個跳樓女同學的鬼。魂,迎來了一場恐怖又殘虐的報復。 看完劇情介紹,他們四個進了小黑屋。 結果一進去,顧挽就後悔了。 顧遠全程除了慘叫,哭爹喊娘,拖後腿,簡直一點忙都幫不上,不僅拖累了整個團隊的程序,後來甚至遊戲還沒玩穿心,他就被嚇的不行,四個人不得不提前出來。 沒有解密到最後一關,顧挽抓心撓肺的難受,但顧懷民和陶嘉慧又不允許她一個人再玩一次,最後被逼著陪顧遠去坐海盜船,她掉頭回家的心都有了。 四個人玩到半下午才回來,本來還說晚上要去看電影的,但顧挽實在不想再陪顧遠這個幼稚鬼浪費時間了,吵著要回去。 陶嘉慧準備晚上再做一頓豐盛的晚餐,就當是給顧遠再補過一次生日。 他們買完菜又去蛋糕店裡買了蛋糕,陶嘉慧還特意給顧挽也買了個很小的草莓蛋糕,也算是給她那件難以宣之於口的成長同時慶祝。 準備晚飯的時候,顧懷民和顧遠在房間裡遊戲PK,顧挽一個人百無聊賴,躺在客廳沙發看電視。 無腦白痴的偶像劇,看得她昏昏欲睡,聽到門鈴響的那一刻,她還沒反應過來,直到陶嘉惠聞聲跑去開門,她猛地意識到可能是誰,一骨碌從沙發上坐起來。 “你哥他……” 往常給他開門的都是顧挽,所以季言初本能的以為,拉開門的那個人肯定會是她。 一句話只說了半截,後面的話因為陡然出現的這位陌生中年女性而卡在喉嚨裡。 他神色微怔,照著那張全家福,很容易就認出了這個人是誰,隨即,臉上浮現一絲尷尬和難堪,不怎麼順暢的換了話鋒:“……請問,顧遠在家嗎?” 陶嘉慧:“你是?” 顧挽適時從後面冒了個腦袋出來,幫忙介紹:“他是哥哥的同學,是來——” “路過!” 不等顧挽說完,季言初搶著說道:“我是有事路過這邊,正好來還顧遠前兩天借我的課堂筆記。” 聞言,陶嘉慧一臉詫異,不可置信地笑著問顧挽:“你哥學好了?上課還知道記筆記?” 顧挽:“可能……間歇性地改邪歸正吧。” 她不知道季言初為什麼要撒謊,但下意識就幫他圓著話茬兒:“我哥在跟我爸打遊戲呢,你要不進去找他?” 陶嘉慧也說:“對對對,正好我們今晚要給他過生日,同學你也進來一起吃個蛋糕?” 季言初微微頷首,禮貌地笑著拒絕:“不了,謝謝阿姨,我就是正好路過,來還一下東西,得馬上走。” 他頓了一秒,神色微異,又添了句:“回去晚了,家裡人會擔心的。” 既然他這麼說,陶嘉慧就不好再留了,接過他從揹包裡拿出來的本子,然後客氣地交代了句:“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關上門後,她沒有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想起她鍋裡還燜著排骨,碎碎念著:“哎喲,我的排骨可別燒焦了。” 然後隨手把筆記本放在桌上,人就跑進了廚房。 顧挽還在玄關處呆呆站著,若有所思地垂著頭,在想他為什麼要撒謊,在想剛才那一剎那,他眼裡掠過的黯然灰暗。 她猶如失憶的病人,陡然恢復了記憶一般。 她想起來,第二次見到他的那個晚上,在KTV,他曾瞄一眼她做的卷子,提醒她,不要全對,不然顧遠還是會被叫家長。 一個數學不好的人,怎麼看一眼,就能知道她全做對了? 還有剛剛,他說,回去晚了,家裡人會擔心。 他這段時間,每天放學總在顧家泡著,一般都是九十點鐘才走,遇到週末會更晚。 但顧挽從來沒看到過,有人給他打電話來詢問安全,或者問他為什麼晚歸。 一次都沒有! 她僵硬著抬頭,盯著那個被扔在桌上的筆記本,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啪嗒’一聲,一直斷斷續續的那根線,彷彿突然就連線上了……

因為顧家兩個孩子接連經歷了人生‘歷史性意義’的重要時刻,而父母都沒能陪在身邊,出於愧疚,顧懷民和陶嘉慧夫婦向組織申請了五天的小長假,回來陪陪兩個孩子。

父母一旦在家,顧遠就要扮演乖乖仔,每天按時上學放學,不能呼朋喚友,也不能去網咖KTV娛樂,對他是種煎熬。

不過顧挽倒是很開心,距離上次爸媽回家,中間差不多已經隔了兩個月了,她實在有點想媽媽。

父母回來的當天晚上,她就賴在爸媽的房間不走,吵著要跟媽媽睡。新晉小女人有很多悄悄話要和媽媽講,爸爸被“無情”地趕了出來。

母女倆一躺進被窩,陶嘉慧就伸手將顧挽摟進懷裡,另一隻手順勢摸了摸她的小肚子,溫聲問:“上次來的時候,肚子是不是很疼?”

顧挽不想給她帶來心理上的負擔,安慰她說:“還好,不是很疼。”

陶嘉慧點點頭,到底還是歉疚遺憾:“本來這些女孩子的事,應該是我來教你的,但你每次需要我的時候,好像媽媽都沒在你身邊。”

“沒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撒嬌般往陶嘉慧的懷裡鑽,莫名想起那天晚上,季言初摸著她的頭,對她說的那些話。

她翹了翹唇角,微帶著睏倦的聲音,對陶嘉慧說:“我現在是個大人了,知道怎麼照顧好自己,媽媽您別擔心。”

之後兩人又陸陸續續說了許多話,直到很晚才睡。

隔天正好是週末,陶嘉慧和顧懷民一早就計劃好今天要帶著倆孩子出去好好玩一天。

北城遊樂園最新開了家真人密室逃脫,顧遠班上有幾個同學去玩過,聽說特別燒腦,特別刺激,他嚷嚷著要去。

顧挽也沒什麼特別想玩的地方,一家人就聽了顧遠的建議,去了北城遊樂園。

到了地方,顧遠豪氣沖天,興致勃勃選了一個恐怖型別的主題。

前情介紹很老套,恐怖片最常拍的那種:說是四個同學,高中時期校園暴力過一個女生,導致那個女生跳樓自殺。後來這四個人長大,某次野外郊遊,無聊的夜晚有人慫恿著玩碟仙,一不小心,招來了那個跳樓女同學的鬼。魂,迎來了一場恐怖又殘虐的報復。

看完劇情介紹,他們四個進了小黑屋。

結果一進去,顧挽就後悔了。

顧遠全程除了慘叫,哭爹喊娘,拖後腿,簡直一點忙都幫不上,不僅拖累了整個團隊的程序,後來甚至遊戲還沒玩穿心,他就被嚇的不行,四個人不得不提前出來。

沒有解密到最後一關,顧挽抓心撓肺的難受,但顧懷民和陶嘉慧又不允許她一個人再玩一次,最後被逼著陪顧遠去坐海盜船,她掉頭回家的心都有了。

四個人玩到半下午才回來,本來還說晚上要去看電影的,但顧挽實在不想再陪顧遠這個幼稚鬼浪費時間了,吵著要回去。

陶嘉慧準備晚上再做一頓豐盛的晚餐,就當是給顧遠再補過一次生日。

他們買完菜又去蛋糕店裡買了蛋糕,陶嘉慧還特意給顧挽也買了個很小的草莓蛋糕,也算是給她那件難以宣之於口的成長同時慶祝。

準備晚飯的時候,顧懷民和顧遠在房間裡遊戲PK,顧挽一個人百無聊賴,躺在客廳沙發看電視。

無腦白痴的偶像劇,看得她昏昏欲睡,聽到門鈴響的那一刻,她還沒反應過來,直到陶嘉惠聞聲跑去開門,她猛地意識到可能是誰,一骨碌從沙發上坐起來。

“你哥他……”

往常給他開門的都是顧挽,所以季言初本能的以為,拉開門的那個人肯定會是她。

一句話只說了半截,後面的話因為陡然出現的這位陌生中年女性而卡在喉嚨裡。

他神色微怔,照著那張全家福,很容易就認出了這個人是誰,隨即,臉上浮現一絲尷尬和難堪,不怎麼順暢的換了話鋒:“……請問,顧遠在家嗎?”

陶嘉慧:“你是?”

顧挽適時從後面冒了個腦袋出來,幫忙介紹:“他是哥哥的同學,是來——”

“路過!”

不等顧挽說完,季言初搶著說道:“我是有事路過這邊,正好來還顧遠前兩天借我的課堂筆記。”

聞言,陶嘉慧一臉詫異,不可置信地笑著問顧挽:“你哥學好了?上課還知道記筆記?”

顧挽:“可能……間歇性地改邪歸正吧。”

她不知道季言初為什麼要撒謊,但下意識就幫他圓著話茬兒:“我哥在跟我爸打遊戲呢,你要不進去找他?”

陶嘉慧也說:“對對對,正好我們今晚要給他過生日,同學你也進來一起吃個蛋糕?”

季言初微微頷首,禮貌地笑著拒絕:“不了,謝謝阿姨,我就是正好路過,來還一下東西,得馬上走。”

他頓了一秒,神色微異,又添了句:“回去晚了,家裡人會擔心的。”

既然他這麼說,陶嘉慧就不好再留了,接過他從揹包裡拿出來的本子,然後客氣地交代了句:“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關上門後,她沒有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想起她鍋裡還燜著排骨,碎碎念著:“哎喲,我的排骨可別燒焦了。”

然後隨手把筆記本放在桌上,人就跑進了廚房。

顧挽還在玄關處呆呆站著,若有所思地垂著頭,在想他為什麼要撒謊,在想剛才那一剎那,他眼裡掠過的黯然灰暗。

她猶如失憶的病人,陡然恢復了記憶一般。

她想起來,第二次見到他的那個晚上,在KTV,他曾瞄一眼她做的卷子,提醒她,不要全對,不然顧遠還是會被叫家長。

一個數學不好的人,怎麼看一眼,就能知道她全做對了?

還有剛剛,他說,回去晚了,家裡人會擔心。

他這段時間,每天放學總在顧家泡著,一般都是九十點鐘才走,遇到週末會更晚。

但顧挽從來沒看到過,有人給他打電話來詢問安全,或者問他為什麼晚歸。

一次都沒有!

她僵硬著抬頭,盯著那個被扔在桌上的筆記本,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啪嗒’一聲,一直斷斷續續的那根線,彷彿突然就連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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