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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癮·南吱·3,697·2026/5/11

陪姥姥吃完午飯,季言初又開車帶著她去附近的商場超市逛了逛。即將入秋,為她置辦了一些秋季的衣物,以及近期用得上的生活用品。 一般只要他不出差,每個週末都會抽一天出來陪她,所以東西不用買太多。 之後又待了段時間,直到下午四點多,他和顧挽才回市裡。 回程的車上,顧挽因為季言初的那些話,情緒很低落。 但這種心情,她又不敢過多明顯地流露,只裝作有點累,手撐著腦袋,臉朝車窗那邊靠著。 她偏著頭,從季言初的角度看過去,很像是睡著了,於是他伸手關了廣播。 既然他體貼地關了廣播,顧挽便順勢閉上眼睛假寐。 國慶長假,出來玩的人多,市區主幹道上有點堵,他們的車子混在一眼看不到盡頭的車流裡,緩慢的移動。 華燈初上,車內安靜至極,顧挽閉著眼,聽覺感官都格外敏銳。 她能聽到因為堵車的焦躁,開車的人指尖不耐煩地叩著方向盤的聲音;也能聽到他的手機響了,似乎看了眼來電顯示後,他鼻息裡哼出的那聲輕笑。 “喂?” 他接了電話,壓低嗓音說話的時候,給人一種很親暱的錯覺。 很快,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嗓音裡都帶著自信與張揚:“阿言,我聽奶奶說,你今天去看姥姥了?” 除去那句‘阿言’不說,她的語句裡,原本應該是有‘我的,你的’這些詞的,可是她都刻意忽略了,稱呼直接是奶奶和姥姥,這樣一聽,關係瞬間就親近曖昧了。 彷彿同為一家人的稱謂似的。 顧挽不舒服地蹙了下眉,卻忍著沒睜開眼。 季言初倒是沒太在意這些細節,聽了她的話,低笑道:“聞雅,你奶奶這通風報信的功夫,不做間諜可惜了。” 那邊也跟著笑,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好聽。 緊接著,她又旁敲側擊的問:“我還聽說,你帶女朋友過去了?” 聽到這句,季言初視線朝旁邊一挪,恰好看到小姑娘藏在髮絲裡的耳垂。 瑩白如玉,還微微透著淡粉,俏皮又可愛。 “你覺得我現在有心思談戀愛?” 他這麼回覆電話那頭,視線卻還黏在顧挽耳垂上收不回來,甚至,不知不覺間,竟生出一絲想捏一下的奇異衝動。 意識到不對,他輕咳了聲,收回目光,又補充道:“她是我一個同學的妹妹,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小孩,剛來暨安這邊上大學。” 偷聽許久的人,聽到這裡終於睜開眼,卻還是沒轉頭,只在心裡腹誹:什麼叫他看著長大的? 他頂多只是看過她十三歲時的樣子好吧。 聽到他的回答,聞雅似乎終於安心了,不再糾結這個問題,換了話題道:“後天曹嚴華要請咱們幾個老同學吃飯,你來不來?” 季言初之前已經收到了曹嚴華的微信,但是因為先答應了陪顧挽,他便推了這個聚會。 大學這幾個要好的同學都在暨安,離得不遠,有空什麼時候聚都一樣。 “我不去了,你們幾個玩兒吧。” 車況終於疏通了一些,車流移動的速度提了上來,季言初邊開車邊回:“我得陪我妹妹,她才來暨安,趁放假想帶她到處轉轉。” 聞雅哦了聲,隨即表示:“那你不來,我也懶得去了。” 頓了半秒,她忽然打趣兒的試探:“你整個假期都要陪這個妹妹?看來這小姑娘挺招人喜歡的,有機會也介紹我們認識認識唄?” “行啊。” 季言初隨口答,之後又閒聊了兩句才掛電話。 剛掛電話,顧挽便直起身子,轉頭看了過來。 “啊,吵醒你了?” 季言初當她一直在睡覺,即便此刻醒了,說話聲音還是輕輕的,不自覺帶著幾分溫柔,微笑著看了她一眼。 顧挽沒答話,低頭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問了句:“言初哥,剛給你打電話的人就是良娣奶奶的孫女嗎?” “嗯。” 季言初目視前方,漫不經心應了聲,說:“她和我是大學同學,我是先認識她奶奶的,之後有一次在敬老院遇到,才知道她是良娣奶奶的孫女,就很巧。” “那你和她……” “嗯?”他好奇的看過來,見小姑娘欲言又止,忽地笑了:“你想問什麼?” 雖然,寥寥幾句,顧挽聽不出來他們現在的關係,但很明顯,聞雅對他是有好感的,而季言初對她似乎也並不討厭。 友達以上,戀人未滿。 最最曖昧。 顧挽咬了咬牙,索性一口氣把話問完:“你是不是喜歡她?你會和她談戀愛嗎?” 脫口問完,季言初愣了幾秒,幾秒之後,悶聲笑個不停。沉沉的笑聲在他胸腔裡震動,那聲音聽起來格外性感。 他漸漸止住笑,開始譴責顧挽:“我記得你從前也這麼問過我,嗯,那時候是懷疑我對餘今安圖謀不軌。” “你這小孩兒怎麼回事啊?” 他報復性地撓亂顧挽的劉海,窗外的霓虹映在他的笑眼裡,溢位細碎的光。 顧挽耳朵發熱,偏頭去整理劉海,小聲嘟囔:“我不是那個意思。” 之後,兩人之間又安靜下來。 好半晌,季言初才突然出聲,很認真的跟她說:“哥哥現在還不能談戀愛。” 顧挽‘唰’地轉頭,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他微哂:“我現在經濟一般,事業也才剛起步,還有姥姥要養,現階段,最重要的事是先立業掙錢。況且……” 他眉眼挑了挑,又不正不經地笑起來:“你以前不是答應過,長大會給哥哥介紹個物件的嗎?忘了?” 顧挽沒提防他會提起這茬兒,她不是忘了,只是覺得那時候季言初肯定是當個笑話來聽的,或許早就沒放在心上。 沒想到,就算是玩笑話,他也還記得。 “我沒忘。”顧挽說。 “所以啊。”他歪著腦袋,半真半假的開玩笑:“哥哥更得努力掙錢了,這樣才不會給你丟臉。” “你介紹的姑娘,一定是像你一樣善良的人,我可捨不得她跟著我吃苦。” 顧挽呆呆的,視線投在他的側臉上,入了迷般來回描摹。 她從很久以前就知道,能被季言初喜歡的人,將來一定會過得很幸福。 即便那個人至今還未出現,但顧挽已經羨慕了很多年。 … 路上堵車,他們到家已經七點多了。 季言初上個月一直在外出差,冰箱走前清空的,只餘了幾袋速凍餃子。 晚飯兩人就煮了點餃子湊合一下。 吃完飯,顧挽想洗澡,季言初領著她去衛生間,跟她說了一下常用物品放置的地方,以及浴室冷熱水怎麼開。 趁她洗澡的間隙,季言初把主臥的床單換了新的,並且將他的一些私人物品都整理收好。 主臥的床比較大,也有獨立衛生間,女孩子住比較方便。 他把房間收拾好,又在客廳看了會電視,顧挽才出來。 長髮溼漉漉地披散在肩,因為剛洗完澡的緣故,皮膚看起來更加白淨水潤,一雙眼睛也彷彿被水浸潤過似的,波光洌灩。 季言初打量了她一眼,問:“怎麼不把頭髮吹乾?吹風機在浴室櫃的鏡子後面。” 顧挽端著個盆,裡面是她換下來的髒衣服,她說:“我想洗完衣服再吹。” 季言初指了下陽臺:“洗衣機在那邊。” 她去洗衣服,季言初去洗澡,進浴室之前還特地幫她把吹風機拿出來放在客廳。 夏季的衣服不多,內衣內褲本就要手洗的,剩下就一條裙子和打底褲,也沒必要用洗衣機了。 顧挽洗完,晾好衣服,然後去吹頭髮。 客廳的電視還開著,播著最近挺火的一個仙俠劇。 他們宿舍其他幾個人都在追,聽他們討論過,說是個大IP改的,原著當年連載的時候就火得一塌糊塗。 顧挽隨便聽了一耳朵,也記不住,她喜歡看漫畫,不怎麼看小說,對文圈兒的那些事瞭解甚少。 吹完頭髮,她盤腿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發現劇情還挺吸引人的。 不多會兒,季言初也洗完了澡出來。 他肩頭搭了條乾毛巾,用另一頭擦著頭髮,也和顧挽一樣,拿了個裝髒衣服的盆去陽臺洗。 但他粗糙得多,直接將衣服扔進洗衣機,倒上洗衣液設定好時間完事兒。 經過客廳的時候,見顧挽看電視很沉迷的樣子,他說:“顧挽,你睡主臥,床單我新換了,明天要早起,別看太晚。” “嗯。” 顧挽乖乖應了,但視線還在電視螢幕上。 他無聲牽了下唇角,隨即進了書房,整理他當事人最新提供的一些證據資料。 等他一走,顧挽的視線終於從電視上撤了回來,重重撥出一口氣。 從進屋那刻開始,她嗓子眼兒裡就提著一口氣,侷促緊張得都快要窒息了。 左右是無心看電視了,她索性關了電視和客廳的大燈,進了臥室。 主臥顯然是季言初平時住的,書架和櫃子上都擺著很多律師相關的書籍,書桌前還有一本翻了一半的專業書,上面寫了很多批註。 字跡蒼勁有力,筆鋒凜冽乾脆,很漂亮。 顧挽百無聊賴地在他房間裡轉悠,細細打量觀察,想透過一些屋內擺設窺探一點他不同於平常在外的私密面。 掃過一圈,當視線觸及到擺在床頭櫃上的那個相框時。 她呼吸微滯,陡然僵在了那裡。 不敢置信的跑過去,端起相框一看。 沒錯。 果然是她當年畫的那張全家福! 頃刻間,過往記憶如洪水咆哮著翻湧而至。 她想起季時青,想起溫馨,還有離別前那晚的季言初,眼神哀慼脆弱,說很羨慕他們家的全家福。 從始至終,他渴望的,不過是一個溫暖的家而已。 正因為珍視,所以連個戀愛,都要那麼慎重的準備充分,要立業,要掙錢。 因為一旦喜歡,就是奔著結婚,擁有一個自己的家庭而去的。 顧挽盯著那張畫著三個人的全家福,思緒漸漸飄遠。 傍晚的時候在車裡,她的那兩個問題,季言初並未正面回答。 但不管他喜不喜歡聞雅,好像和她都沒有關係。 怎樣,她似乎都沒有機會。 因為在他心裡,她不僅是妹妹,還是個小孩兒。 … 季言初忙完,已經是晚間十一點多了。 他從書房出來,客廳只有沙發旁的一盞立式檯燈開著,泛著暖橘色的光。 顧挽似乎早就睡了,主臥的房門緊閉,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季言初想起他洗的衣服還沒晾,於是開了陽臺燈,去洗衣機裡把衣服掏出來晾。 甫一抬頭,那套淡粉色的內衣內褲便猝不及防地映入他眼簾。 “……” 即使此刻就他一個人,他也不免尷尬,迅速別開視線,不自在地咳了咳。 為了避嫌,他將自己的衣服盡數晾在另一頭,中間隔著很遠的距離。 回屋關燈的那一瞬,鬼使神差的,他又瞥了一眼那件粉色的胸衣。 後知後覺的想,讓顧挽過來住,是不是有欠考慮了? 畢竟…… 小姑娘如今,確實已經長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季言初,你看什麼呢?

陪姥姥吃完午飯,季言初又開車帶著她去附近的商場超市逛了逛。即將入秋,為她置辦了一些秋季的衣物,以及近期用得上的生活用品。

一般只要他不出差,每個週末都會抽一天出來陪她,所以東西不用買太多。

之後又待了段時間,直到下午四點多,他和顧挽才回市裡。

回程的車上,顧挽因為季言初的那些話,情緒很低落。

但這種心情,她又不敢過多明顯地流露,只裝作有點累,手撐著腦袋,臉朝車窗那邊靠著。

她偏著頭,從季言初的角度看過去,很像是睡著了,於是他伸手關了廣播。

既然他體貼地關了廣播,顧挽便順勢閉上眼睛假寐。

國慶長假,出來玩的人多,市區主幹道上有點堵,他們的車子混在一眼看不到盡頭的車流裡,緩慢的移動。

華燈初上,車內安靜至極,顧挽閉著眼,聽覺感官都格外敏銳。

她能聽到因為堵車的焦躁,開車的人指尖不耐煩地叩著方向盤的聲音;也能聽到他的手機響了,似乎看了眼來電顯示後,他鼻息裡哼出的那聲輕笑。

“喂?”

他接了電話,壓低嗓音說話的時候,給人一種很親暱的錯覺。

很快,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嗓音裡都帶著自信與張揚:“阿言,我聽奶奶說,你今天去看姥姥了?”

除去那句‘阿言’不說,她的語句裡,原本應該是有‘我的,你的’這些詞的,可是她都刻意忽略了,稱呼直接是奶奶和姥姥,這樣一聽,關係瞬間就親近曖昧了。

彷彿同為一家人的稱謂似的。

顧挽不舒服地蹙了下眉,卻忍著沒睜開眼。

季言初倒是沒太在意這些細節,聽了她的話,低笑道:“聞雅,你奶奶這通風報信的功夫,不做間諜可惜了。”

那邊也跟著笑,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好聽。

緊接著,她又旁敲側擊的問:“我還聽說,你帶女朋友過去了?”

聽到這句,季言初視線朝旁邊一挪,恰好看到小姑娘藏在髮絲裡的耳垂。

瑩白如玉,還微微透著淡粉,俏皮又可愛。

“你覺得我現在有心思談戀愛?”

他這麼回覆電話那頭,視線卻還黏在顧挽耳垂上收不回來,甚至,不知不覺間,竟生出一絲想捏一下的奇異衝動。

意識到不對,他輕咳了聲,收回目光,又補充道:“她是我一個同學的妹妹,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小孩,剛來暨安這邊上大學。”

偷聽許久的人,聽到這裡終於睜開眼,卻還是沒轉頭,只在心裡腹誹:什麼叫他看著長大的?

他頂多只是看過她十三歲時的樣子好吧。

聽到他的回答,聞雅似乎終於安心了,不再糾結這個問題,換了話題道:“後天曹嚴華要請咱們幾個老同學吃飯,你來不來?”

季言初之前已經收到了曹嚴華的微信,但是因為先答應了陪顧挽,他便推了這個聚會。

大學這幾個要好的同學都在暨安,離得不遠,有空什麼時候聚都一樣。

“我不去了,你們幾個玩兒吧。”

車況終於疏通了一些,車流移動的速度提了上來,季言初邊開車邊回:“我得陪我妹妹,她才來暨安,趁放假想帶她到處轉轉。”

聞雅哦了聲,隨即表示:“那你不來,我也懶得去了。”

頓了半秒,她忽然打趣兒的試探:“你整個假期都要陪這個妹妹?看來這小姑娘挺招人喜歡的,有機會也介紹我們認識認識唄?”

“行啊。”

季言初隨口答,之後又閒聊了兩句才掛電話。

剛掛電話,顧挽便直起身子,轉頭看了過來。

“啊,吵醒你了?”

季言初當她一直在睡覺,即便此刻醒了,說話聲音還是輕輕的,不自覺帶著幾分溫柔,微笑著看了她一眼。

顧挽沒答話,低頭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問了句:“言初哥,剛給你打電話的人就是良娣奶奶的孫女嗎?”

“嗯。”

季言初目視前方,漫不經心應了聲,說:“她和我是大學同學,我是先認識她奶奶的,之後有一次在敬老院遇到,才知道她是良娣奶奶的孫女,就很巧。”

“那你和她……”

“嗯?”他好奇的看過來,見小姑娘欲言又止,忽地笑了:“你想問什麼?”

雖然,寥寥幾句,顧挽聽不出來他們現在的關係,但很明顯,聞雅對他是有好感的,而季言初對她似乎也並不討厭。

友達以上,戀人未滿。

最最曖昧。

顧挽咬了咬牙,索性一口氣把話問完:“你是不是喜歡她?你會和她談戀愛嗎?”

脫口問完,季言初愣了幾秒,幾秒之後,悶聲笑個不停。沉沉的笑聲在他胸腔裡震動,那聲音聽起來格外性感。

他漸漸止住笑,開始譴責顧挽:“我記得你從前也這麼問過我,嗯,那時候是懷疑我對餘今安圖謀不軌。”

“你這小孩兒怎麼回事啊?”

他報復性地撓亂顧挽的劉海,窗外的霓虹映在他的笑眼裡,溢位細碎的光。

顧挽耳朵發熱,偏頭去整理劉海,小聲嘟囔:“我不是那個意思。”

之後,兩人之間又安靜下來。

好半晌,季言初才突然出聲,很認真的跟她說:“哥哥現在還不能談戀愛。”

顧挽‘唰’地轉頭,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他微哂:“我現在經濟一般,事業也才剛起步,還有姥姥要養,現階段,最重要的事是先立業掙錢。況且……”

他眉眼挑了挑,又不正不經地笑起來:“你以前不是答應過,長大會給哥哥介紹個物件的嗎?忘了?”

顧挽沒提防他會提起這茬兒,她不是忘了,只是覺得那時候季言初肯定是當個笑話來聽的,或許早就沒放在心上。

沒想到,就算是玩笑話,他也還記得。

“我沒忘。”顧挽說。

“所以啊。”他歪著腦袋,半真半假的開玩笑:“哥哥更得努力掙錢了,這樣才不會給你丟臉。”

“你介紹的姑娘,一定是像你一樣善良的人,我可捨不得她跟著我吃苦。”

顧挽呆呆的,視線投在他的側臉上,入了迷般來回描摹。

她從很久以前就知道,能被季言初喜歡的人,將來一定會過得很幸福。

即便那個人至今還未出現,但顧挽已經羨慕了很多年。

路上堵車,他們到家已經七點多了。

季言初上個月一直在外出差,冰箱走前清空的,只餘了幾袋速凍餃子。

晚飯兩人就煮了點餃子湊合一下。

吃完飯,顧挽想洗澡,季言初領著她去衛生間,跟她說了一下常用物品放置的地方,以及浴室冷熱水怎麼開。

趁她洗澡的間隙,季言初把主臥的床單換了新的,並且將他的一些私人物品都整理收好。

主臥的床比較大,也有獨立衛生間,女孩子住比較方便。

他把房間收拾好,又在客廳看了會電視,顧挽才出來。

長髮溼漉漉地披散在肩,因為剛洗完澡的緣故,皮膚看起來更加白淨水潤,一雙眼睛也彷彿被水浸潤過似的,波光洌灩。

季言初打量了她一眼,問:“怎麼不把頭髮吹乾?吹風機在浴室櫃的鏡子後面。”

顧挽端著個盆,裡面是她換下來的髒衣服,她說:“我想洗完衣服再吹。”

季言初指了下陽臺:“洗衣機在那邊。”

她去洗衣服,季言初去洗澡,進浴室之前還特地幫她把吹風機拿出來放在客廳。

夏季的衣服不多,內衣內褲本就要手洗的,剩下就一條裙子和打底褲,也沒必要用洗衣機了。

顧挽洗完,晾好衣服,然後去吹頭髮。

客廳的電視還開著,播著最近挺火的一個仙俠劇。

他們宿舍其他幾個人都在追,聽他們討論過,說是個大IP改的,原著當年連載的時候就火得一塌糊塗。

顧挽隨便聽了一耳朵,也記不住,她喜歡看漫畫,不怎麼看小說,對文圈兒的那些事瞭解甚少。

吹完頭髮,她盤腿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發現劇情還挺吸引人的。

不多會兒,季言初也洗完了澡出來。

他肩頭搭了條乾毛巾,用另一頭擦著頭髮,也和顧挽一樣,拿了個裝髒衣服的盆去陽臺洗。

但他粗糙得多,直接將衣服扔進洗衣機,倒上洗衣液設定好時間完事兒。

經過客廳的時候,見顧挽看電視很沉迷的樣子,他說:“顧挽,你睡主臥,床單我新換了,明天要早起,別看太晚。”

“嗯。”

顧挽乖乖應了,但視線還在電視螢幕上。

他無聲牽了下唇角,隨即進了書房,整理他當事人最新提供的一些證據資料。

等他一走,顧挽的視線終於從電視上撤了回來,重重撥出一口氣。

從進屋那刻開始,她嗓子眼兒裡就提著一口氣,侷促緊張得都快要窒息了。

左右是無心看電視了,她索性關了電視和客廳的大燈,進了臥室。

主臥顯然是季言初平時住的,書架和櫃子上都擺著很多律師相關的書籍,書桌前還有一本翻了一半的專業書,上面寫了很多批註。

字跡蒼勁有力,筆鋒凜冽乾脆,很漂亮。

顧挽百無聊賴地在他房間裡轉悠,細細打量觀察,想透過一些屋內擺設窺探一點他不同於平常在外的私密面。

掃過一圈,當視線觸及到擺在床頭櫃上的那個相框時。

她呼吸微滯,陡然僵在了那裡。

不敢置信的跑過去,端起相框一看。

沒錯。

果然是她當年畫的那張全家福!

頃刻間,過往記憶如洪水咆哮著翻湧而至。

她想起季時青,想起溫馨,還有離別前那晚的季言初,眼神哀慼脆弱,說很羨慕他們家的全家福。

從始至終,他渴望的,不過是一個溫暖的家而已。

正因為珍視,所以連個戀愛,都要那麼慎重的準備充分,要立業,要掙錢。

因為一旦喜歡,就是奔著結婚,擁有一個自己的家庭而去的。

顧挽盯著那張畫著三個人的全家福,思緒漸漸飄遠。

傍晚的時候在車裡,她的那兩個問題,季言初並未正面回答。

但不管他喜不喜歡聞雅,好像和她都沒有關係。

怎樣,她似乎都沒有機會。

因為在他心裡,她不僅是妹妹,還是個小孩兒。

季言初忙完,已經是晚間十一點多了。

他從書房出來,客廳只有沙發旁的一盞立式檯燈開著,泛著暖橘色的光。

顧挽似乎早就睡了,主臥的房門緊閉,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季言初想起他洗的衣服還沒晾,於是開了陽臺燈,去洗衣機裡把衣服掏出來晾。

甫一抬頭,那套淡粉色的內衣內褲便猝不及防地映入他眼簾。

“……”

即使此刻就他一個人,他也不免尷尬,迅速別開視線,不自在地咳了咳。

為了避嫌,他將自己的衣服盡數晾在另一頭,中間隔著很遠的距離。

回屋關燈的那一瞬,鬼使神差的,他又瞥了一眼那件粉色的胸衣。

後知後覺的想,讓顧挽過來住,是不是有欠考慮了?

畢竟……

小姑娘如今,確實已經長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季言初,你看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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