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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癮·南吱·3,893·2026/5/11

顧挽第二天回的學校,回來也沒告訴徐奕南,昏昏沉沉在宿舍躺了兩天。 她一回來就顯得心事重重,悶悶不樂,宿舍幾個女孩大抵能猜到發生了啥。 想來是在漂亮哥哥那裡碰了壁,受了情傷回來的。 他們什麼也不敢說,什麼也不敢問,只心照不宣地沒再問過顧挽有關漂亮哥哥的事情。 為了哄顧挽開心,幫她轉移注意力,幾個姑娘拉著她一起參加了許多雜七雜八的社團,接觸了一些形形色色的學長學姐。 顧挽對那些五花八門的社團沒興趣,但室友一個個熱情洋溢,又良苦用心,一番好意她也不好辜負。 假期一過,季言初似乎又陷入了繁忙之中,偶爾會給她發微信,問問學習,問問學校生活之類的日常問題。 放完假,顧挽的課程也開始緊張,每週除了週六日,平時課程基本排滿。 日子充實了,到沒了太多時間胡思亂想。 十月中旬,季言初又接了個外地的案子,跟顧挽說要出差大半個月,等他回來,會來學校看她。 顧挽回說好。 十月底,北方已經開始進入冬季氣候。 宿舍裡貼了通知,說要到十一月初全市才統一送暖。 顧挽一到冬天就容易感冒,又不抗凍,十月中睡覺就開始套了兩雙襪子,一直等到十一月初開暖,人已經凍得差不多了。 月中,他們社團有個戶外的公益活動,顧挽本來已經咳嗽了好幾天,打算請個假不去,結果那個社長學姐直接瞪了她一眼,陰陽怪氣道:“大家都能去,怎麼就你嬌氣?” 轉身,又在社團群裡出了通知:【週六的公益活動全體社員必須都到,誰都不許請假!】顧挽無奈,只好多穿了件毛衣,硬著頭皮跟去了。 活動當天,在外面吹了一整天的冷風。 顧挽只覺整個天靈蓋吹得都麻木了,太陽穴那裡突突抽筋似的疼。 當晚回來,趴下就起不來了,晚飯都沒吃,裹著被子一會冷一會熱,出了一身的汗。 第二天系裡有個挺重要的講座,顧挽去不了,讓沈佳妮幫她請了假,捂著腦袋又是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上午。 中午林霄給她帶了感冒藥和午飯,她吃了藥,依舊沒有胃口吃飯。 她整個嗓子都啞得說不出話來,艱難的對林霄說:“下午可能還要請假。” 林霄擔憂地看了她一眼,道:“光吃藥行不行啊,要不去校診所看看吧?” 顧挽懶得動,只想睡覺,以前在迎江的時候,冬天也常病,都是吃點藥悶頭睡一兩天就好了的。 她都病出經驗了。 下午照例還是請假,她繼續睡覺。 睡到傍晚,被手機裡不斷傳來的微信提示音吵醒。 她從被子裡探出個手,在枕頭底下摸索到手機,按開螢幕看了眼。熱鬧得很,季言初和徐奕南都發了微信過來。 她下意識先點開季言初的。 【哥哥出差回來了,下午剛到暨安,有空嗎,晚上過去看看你,順便一起吃個飯?】顧挽此刻正頭重腳輕著呢,哪還有力氣吃飯,但又不好說實話惹他擔心,想想,便撒了個謊回:【今天可能不行,晚上我們繫有個很重要的講座,要去聽。】然而她並不知道,季言初發微信過來的時候,其實人已經到了學校。 恰逢傍晚下課時分。 他身形高大而清瘦,站在烏泱一片的人潮裡,本就鶴立雞群,再加上他過分精緻的長相,走到哪兒,身邊總有繞不開的擁擠。 等發現圍著他的大多都是女生時,似乎才意識到什麼,萬分汗顏。 正步履維艱之際,忽然聽到人群裡有人叫:“哥哥。” “哥哥哥哥……” 他以為是顧挽,抬起視線去找,發現並不是她,而是她的那三個室友。 幾個女孩子在人群裡跳躍著招手,一見到他,小麻雀似的往這邊湧,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將他身邊那層莫名其妙的包圍圈給衝散了。 季言初摸了下鼻尖,衝他們無奈又感激地笑了笑。 幾個姑娘相繼叫了人,又嘰嘰喳喳的問:“哥哥你是來看顧挽的嗎?” 季言初不知道他們話裡的另一層意思,只笑著點頭說是。 剛想問怎麼沒看到顧挽跟你們一起,林霄就義憤填膺吐槽開了:“本來昨天那個社團活動她就要請假的,結果那個什麼社長,拿著雞毛當令箭,還不允許她請假。” 一旁的厲文靜接話:“哎呀,你不知道,那個社長和徐奕南學長是一個班的,聽說學長在追挽挽,這就開始針對上了,為了什麼,你們懂吧?” 沈佳妮性子嬌弱,但也忍不住義憤填膺:“這人太噁心了吧?她要喜歡就光明磊落地去競爭,背後耍什麼陰招啊?” “可憐挽挽前幾天就開始咳嗽了,昨天又吹了一整天的冷風,回來躺下就起不來了……” 聽到這裡,季言初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顧挽病了?” 林霄啊了聲,傻乎乎的說:“你不是聽說她病了才來的啊?人都躺一天了,粒米未進。” 季言初擰眉,直接問:“你們女生宿舍,允許男家長進去嗎?” ……家長? 林霄被他這個自稱震得眨眨眼。 人家一心想當你女朋友,你卻還想著給人當家長,這下,她更覺得顧挽可憐了。 沈佳妮沒有那麼多心思,主動舉手道:“男生不讓進,如果是家長,把身份證押宿管阿姨那就可以進。” 幾個人把樓號和寢室號都報給了季言初,然後異口同聲地表示,他們要去吃晚飯,暫時先不回宿舍了。 他們能幫顧挽的,也就這麼多了。 季言初對美院並不陌生,以前大學時候,他們宿舍有個室友的女朋友就是美院的,他陪那個室友來過幾次。 他目標明確地找到顧挽那棟宿舍樓,此時正值晚飯時分,宿舍門口來來往往都是人,有男有女,一個個都很年輕。 季言初夾雜在人群裡,看上去並未比他們老成多少,說是大三大四的學生,完全可信。 他剛準備進樓,一個騎著腳踏車的男生停在門口,腳踏車前還掛著兩個透明色的袋子,一個裡面裝著顏色各異的藥盒,一個是打包的皮蛋粥。 像是有某種直覺,季言初下意識猜測這個男生或許就是徐奕南。 男生停好車,開始打電話,等了數秒,電話似乎接通,他眉眼一鬆,不自覺帶上笑,叫了對面一聲:“顧挽。” 果然沒錯,季言初無聲挑眉。 男生還未發現旁邊有暗戳戳偷聽的人,關切的問:“你感冒好點了沒?” “我給你買了藥,你現在方便下來拿嗎?不方便的話,我跟宿管阿姨說一聲,給你送上去?” 顧挽似乎拒絕了。 他微微蹙眉,依舊不放棄:“那你吃飯了嗎,生病胃口不好,但是也不能不吃啊,你這樣躺著只會越來越嚴重,我給你買了皮蛋粥,你多少吃一點?” 那邊不知說了句什麼。 只見他身形僵了僵,臉色難堪地一紅,沉默了數秒,才尷尬一笑:“顧挽,你已經說過好幾次了,你有喜歡的人,我知道,但……” 他嗓音慢慢落寞下來:“咱們做朋友……都不可以麼?” 顧挽態度堅決。 徐奕南眼裡那點希冀的光最終暗淡下去,掛了電話,垂頭喪氣地推著腳踏車離開,走到一個垃圾桶旁,他愣了會神,最後將車子前面掛著的藥和粥都扔了進去。 季言初心情有點複雜,莫名其妙的,油然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同情,他不確定自己同情的是不是這個被拒絕的男孩子,有點沒頭沒腦,理不出頭緒。 但他唯一確定的是,顧挽的做法沒有錯。 把身份證押在宿管那裡,他上了樓。顧挽的宿舍在二樓,上去一拐彎的第一間就是。 他站在門口敲門,裡面的人早被剛才的電話吵清醒了,正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發呆。 聽到敲門聲,她本能地當做是室友回來了,正準備下床開門,忽地想起來,室友們都有鑰匙,她還病著,不可能還讓她起來開門的。 因為徐奕南才鬧著要上來,她自然而然把敲門的人當成了他。 她裹了個薄毯在身上,走到門後,卻並未開門,而是隔著那道門,啞著嗓子道:“學長,你回去吧,我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外面的人沒回應,卻依舊執著地叩了兩下門。不輕不重,不驕不躁,還挺有紳士風度的感覺。 顧挽氣結,見他不罷休,索性把話說得更加明白一些。 “學長,我都告訴你了,我有喜歡的人,實話跟你說,我喜歡他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我這個人,做什麼事都比較固執有毅力,喜歡一個人也一樣,喜歡了,那就是一輩子的事,這輩子心裡就只能裝下這麼一個人,哪怕別人再好再優秀,我也不會多看一眼,你明白嗎?” 也不知道這些話有沒有效果,她一口氣說話,盯著冷寂寂的那扇門,屏氣凝神地等著。 死一般沉寂了十幾秒,門外那人,才終於開口。 帶著戲謔與調侃,忍俊不禁道 “嗯,哥哥明白了,能給哥哥開下門嗎?” “!” 怎、麼、是、他? 顧挽眼睛一下瞪得溜圓,眼裡彷彿十級風暴席捲而過…… 啊啊啊啊啊啊 這人,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顧挽內心抓狂得恨不得去撓門板,她揉揉臉,緩了好一會兒,才恢復一臉若無其事,冷著臉色去開門。 一開門,迎上門外那雙自帶深情的眉眼,眼裡流光熠熠,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上次見面還是夏季的著裝,這次來,他已經穿上了深咖色的大衣。大衣筆挺而熨帖,將他的身形襯托得更加修長勻稱。 站在門口,一副風流楚楚,倜儻周正的模樣。 顧挽心內怦然,距上次見面,中間差不多隔了一個月,他人又清瘦了些,看著卻更加帥氣,精神抖擻。 下意識嚥了咽嗓子,顧挽不著痕跡地垂眸,斂盡眼裡的驚豔,沒好氣地埋怨他:“你怎麼偷聽別人講話?” 季言初一臉無辜:“你都快用吼的了,我這哪叫偷聽?” “你還強詞奪理?” 顧挽氣呼呼斜瞪著他:“要不是你不吭聲,我也不會把你當成徐奕南,那我就不會說那些有的沒的。” “……也不會白白被你看笑話。” 明明她話裡的那個主角是他,他反倒一副置身事外還揶揄取笑的姿態,即便清楚他其實什麼也不知道,顧挽還是忍不住覺得委屈,覺得不公平。 或許人一旦生病,心思就要比平時敏感脆弱得多。 就因為她是暗戀者,很多話不能宣之於口,所以,就活該處處卑微,處處被他拿捏麼? 顧挽憤憤不平的想,又氣又傷心,眼裡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層熱霧,眼角立刻也紅了。 “……你來真的?” 季言初僵住,他只是想逗一逗小姑娘,怎麼就一下把人給惹哭了? 這下玩脫了。 他一副闖了大禍,手足無措地給她擦眼淚:“別別別,哥哥逗你的,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別哭啊……” 他又緊張又心疼的樣子,蹙著眉,彎腰低頭地湊到她面前,擦掉眼淚又揉揉她的臉,沉著嗓音低聲問:“小書呆,你是怎麼了,從前的小刺蝟怎麼變成小哭包了?” 明明以前是那麼倔強堅韌的小姑娘,遇到流氓壞人都不會掉一滴淚的。 是誰讓你有了沉重悵然的煩惱,和少女解不開的愁緒心結呢? 是你喜歡的那個人嗎? 這個人…… 怎麼那麼讓人討厭? 作者有話要說:嗯,是的,那個人可太討厭了! 晚九點,二更!!

顧挽第二天回的學校,回來也沒告訴徐奕南,昏昏沉沉在宿舍躺了兩天。

她一回來就顯得心事重重,悶悶不樂,宿舍幾個女孩大抵能猜到發生了啥。

想來是在漂亮哥哥那裡碰了壁,受了情傷回來的。

他們什麼也不敢說,什麼也不敢問,只心照不宣地沒再問過顧挽有關漂亮哥哥的事情。

為了哄顧挽開心,幫她轉移注意力,幾個姑娘拉著她一起參加了許多雜七雜八的社團,接觸了一些形形色色的學長學姐。

顧挽對那些五花八門的社團沒興趣,但室友一個個熱情洋溢,又良苦用心,一番好意她也不好辜負。

假期一過,季言初似乎又陷入了繁忙之中,偶爾會給她發微信,問問學習,問問學校生活之類的日常問題。

放完假,顧挽的課程也開始緊張,每週除了週六日,平時課程基本排滿。

日子充實了,到沒了太多時間胡思亂想。

十月中旬,季言初又接了個外地的案子,跟顧挽說要出差大半個月,等他回來,會來學校看她。

顧挽回說好。

十月底,北方已經開始進入冬季氣候。

宿舍裡貼了通知,說要到十一月初全市才統一送暖。

顧挽一到冬天就容易感冒,又不抗凍,十月中睡覺就開始套了兩雙襪子,一直等到十一月初開暖,人已經凍得差不多了。

月中,他們社團有個戶外的公益活動,顧挽本來已經咳嗽了好幾天,打算請個假不去,結果那個社長學姐直接瞪了她一眼,陰陽怪氣道:“大家都能去,怎麼就你嬌氣?”

轉身,又在社團群裡出了通知:【週六的公益活動全體社員必須都到,誰都不許請假!】顧挽無奈,只好多穿了件毛衣,硬著頭皮跟去了。

活動當天,在外面吹了一整天的冷風。

顧挽只覺整個天靈蓋吹得都麻木了,太陽穴那裡突突抽筋似的疼。

當晚回來,趴下就起不來了,晚飯都沒吃,裹著被子一會冷一會熱,出了一身的汗。

第二天系裡有個挺重要的講座,顧挽去不了,讓沈佳妮幫她請了假,捂著腦袋又是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上午。

中午林霄給她帶了感冒藥和午飯,她吃了藥,依舊沒有胃口吃飯。

她整個嗓子都啞得說不出話來,艱難的對林霄說:“下午可能還要請假。”

林霄擔憂地看了她一眼,道:“光吃藥行不行啊,要不去校診所看看吧?”

顧挽懶得動,只想睡覺,以前在迎江的時候,冬天也常病,都是吃點藥悶頭睡一兩天就好了的。

她都病出經驗了。

下午照例還是請假,她繼續睡覺。

睡到傍晚,被手機裡不斷傳來的微信提示音吵醒。

她從被子裡探出個手,在枕頭底下摸索到手機,按開螢幕看了眼。熱鬧得很,季言初和徐奕南都發了微信過來。

她下意識先點開季言初的。

【哥哥出差回來了,下午剛到暨安,有空嗎,晚上過去看看你,順便一起吃個飯?】顧挽此刻正頭重腳輕著呢,哪還有力氣吃飯,但又不好說實話惹他擔心,想想,便撒了個謊回:【今天可能不行,晚上我們繫有個很重要的講座,要去聽。】然而她並不知道,季言初發微信過來的時候,其實人已經到了學校。

恰逢傍晚下課時分。

他身形高大而清瘦,站在烏泱一片的人潮裡,本就鶴立雞群,再加上他過分精緻的長相,走到哪兒,身邊總有繞不開的擁擠。

等發現圍著他的大多都是女生時,似乎才意識到什麼,萬分汗顏。

正步履維艱之際,忽然聽到人群裡有人叫:“哥哥。”

“哥哥哥哥……”

他以為是顧挽,抬起視線去找,發現並不是她,而是她的那三個室友。

幾個女孩子在人群裡跳躍著招手,一見到他,小麻雀似的往這邊湧,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將他身邊那層莫名其妙的包圍圈給衝散了。

季言初摸了下鼻尖,衝他們無奈又感激地笑了笑。

幾個姑娘相繼叫了人,又嘰嘰喳喳的問:“哥哥你是來看顧挽的嗎?”

季言初不知道他們話裡的另一層意思,只笑著點頭說是。

剛想問怎麼沒看到顧挽跟你們一起,林霄就義憤填膺吐槽開了:“本來昨天那個社團活動她就要請假的,結果那個什麼社長,拿著雞毛當令箭,還不允許她請假。”

一旁的厲文靜接話:“哎呀,你不知道,那個社長和徐奕南學長是一個班的,聽說學長在追挽挽,這就開始針對上了,為了什麼,你們懂吧?”

沈佳妮性子嬌弱,但也忍不住義憤填膺:“這人太噁心了吧?她要喜歡就光明磊落地去競爭,背後耍什麼陰招啊?”

“可憐挽挽前幾天就開始咳嗽了,昨天又吹了一整天的冷風,回來躺下就起不來了……”

聽到這裡,季言初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顧挽病了?”

林霄啊了聲,傻乎乎的說:“你不是聽說她病了才來的啊?人都躺一天了,粒米未進。”

季言初擰眉,直接問:“你們女生宿舍,允許男家長進去嗎?”

……家長?

林霄被他這個自稱震得眨眨眼。

人家一心想當你女朋友,你卻還想著給人當家長,這下,她更覺得顧挽可憐了。

沈佳妮沒有那麼多心思,主動舉手道:“男生不讓進,如果是家長,把身份證押宿管阿姨那就可以進。”

幾個人把樓號和寢室號都報給了季言初,然後異口同聲地表示,他們要去吃晚飯,暫時先不回宿舍了。

他們能幫顧挽的,也就這麼多了。

季言初對美院並不陌生,以前大學時候,他們宿舍有個室友的女朋友就是美院的,他陪那個室友來過幾次。

他目標明確地找到顧挽那棟宿舍樓,此時正值晚飯時分,宿舍門口來來往往都是人,有男有女,一個個都很年輕。

季言初夾雜在人群裡,看上去並未比他們老成多少,說是大三大四的學生,完全可信。

他剛準備進樓,一個騎著腳踏車的男生停在門口,腳踏車前還掛著兩個透明色的袋子,一個裡面裝著顏色各異的藥盒,一個是打包的皮蛋粥。

像是有某種直覺,季言初下意識猜測這個男生或許就是徐奕南。

男生停好車,開始打電話,等了數秒,電話似乎接通,他眉眼一鬆,不自覺帶上笑,叫了對面一聲:“顧挽。”

果然沒錯,季言初無聲挑眉。

男生還未發現旁邊有暗戳戳偷聽的人,關切的問:“你感冒好點了沒?”

“我給你買了藥,你現在方便下來拿嗎?不方便的話,我跟宿管阿姨說一聲,給你送上去?”

顧挽似乎拒絕了。

他微微蹙眉,依舊不放棄:“那你吃飯了嗎,生病胃口不好,但是也不能不吃啊,你這樣躺著只會越來越嚴重,我給你買了皮蛋粥,你多少吃一點?”

那邊不知說了句什麼。

只見他身形僵了僵,臉色難堪地一紅,沉默了數秒,才尷尬一笑:“顧挽,你已經說過好幾次了,你有喜歡的人,我知道,但……”

他嗓音慢慢落寞下來:“咱們做朋友……都不可以麼?”

顧挽態度堅決。

徐奕南眼裡那點希冀的光最終暗淡下去,掛了電話,垂頭喪氣地推著腳踏車離開,走到一個垃圾桶旁,他愣了會神,最後將車子前面掛著的藥和粥都扔了進去。

季言初心情有點複雜,莫名其妙的,油然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同情,他不確定自己同情的是不是這個被拒絕的男孩子,有點沒頭沒腦,理不出頭緒。

但他唯一確定的是,顧挽的做法沒有錯。

把身份證押在宿管那裡,他上了樓。顧挽的宿舍在二樓,上去一拐彎的第一間就是。

他站在門口敲門,裡面的人早被剛才的電話吵清醒了,正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發呆。

聽到敲門聲,她本能地當做是室友回來了,正準備下床開門,忽地想起來,室友們都有鑰匙,她還病著,不可能還讓她起來開門的。

因為徐奕南才鬧著要上來,她自然而然把敲門的人當成了他。

她裹了個薄毯在身上,走到門後,卻並未開門,而是隔著那道門,啞著嗓子道:“學長,你回去吧,我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外面的人沒回應,卻依舊執著地叩了兩下門。不輕不重,不驕不躁,還挺有紳士風度的感覺。

顧挽氣結,見他不罷休,索性把話說得更加明白一些。

“學長,我都告訴你了,我有喜歡的人,實話跟你說,我喜歡他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我這個人,做什麼事都比較固執有毅力,喜歡一個人也一樣,喜歡了,那就是一輩子的事,這輩子心裡就只能裝下這麼一個人,哪怕別人再好再優秀,我也不會多看一眼,你明白嗎?”

也不知道這些話有沒有效果,她一口氣說話,盯著冷寂寂的那扇門,屏氣凝神地等著。

死一般沉寂了十幾秒,門外那人,才終於開口。

帶著戲謔與調侃,忍俊不禁道

“嗯,哥哥明白了,能給哥哥開下門嗎?”

“!”

怎、麼、是、他?

顧挽眼睛一下瞪得溜圓,眼裡彷彿十級風暴席捲而過……

啊啊啊啊啊啊

這人,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顧挽內心抓狂得恨不得去撓門板,她揉揉臉,緩了好一會兒,才恢復一臉若無其事,冷著臉色去開門。

一開門,迎上門外那雙自帶深情的眉眼,眼裡流光熠熠,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上次見面還是夏季的著裝,這次來,他已經穿上了深咖色的大衣。大衣筆挺而熨帖,將他的身形襯托得更加修長勻稱。

站在門口,一副風流楚楚,倜儻周正的模樣。

顧挽心內怦然,距上次見面,中間差不多隔了一個月,他人又清瘦了些,看著卻更加帥氣,精神抖擻。

下意識嚥了咽嗓子,顧挽不著痕跡地垂眸,斂盡眼裡的驚豔,沒好氣地埋怨他:“你怎麼偷聽別人講話?”

季言初一臉無辜:“你都快用吼的了,我這哪叫偷聽?”

“你還強詞奪理?”

顧挽氣呼呼斜瞪著他:“要不是你不吭聲,我也不會把你當成徐奕南,那我就不會說那些有的沒的。”

“……也不會白白被你看笑話。”

明明她話裡的那個主角是他,他反倒一副置身事外還揶揄取笑的姿態,即便清楚他其實什麼也不知道,顧挽還是忍不住覺得委屈,覺得不公平。

或許人一旦生病,心思就要比平時敏感脆弱得多。

就因為她是暗戀者,很多話不能宣之於口,所以,就活該處處卑微,處處被他拿捏麼?

顧挽憤憤不平的想,又氣又傷心,眼裡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層熱霧,眼角立刻也紅了。

“……你來真的?”

季言初僵住,他只是想逗一逗小姑娘,怎麼就一下把人給惹哭了?

這下玩脫了。

他一副闖了大禍,手足無措地給她擦眼淚:“別別別,哥哥逗你的,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別哭啊……”

他又緊張又心疼的樣子,蹙著眉,彎腰低頭地湊到她面前,擦掉眼淚又揉揉她的臉,沉著嗓音低聲問:“小書呆,你是怎麼了,從前的小刺蝟怎麼變成小哭包了?”

明明以前是那麼倔強堅韌的小姑娘,遇到流氓壞人都不會掉一滴淚的。

是誰讓你有了沉重悵然的煩惱,和少女解不開的愁緒心結呢?

是你喜歡的那個人嗎?

這個人……

怎麼那麼讓人討厭?

作者有話要說:嗯,是的,那個人可太討厭了!

晚九點,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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