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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癮·南吱·3,756·2026/5/11

顧挽中午吃的藥並沒有什麼效果,季言初瞅了一眼她的唇,乾燥而通紅異常。 伸手探了下她的額頭,燙得厲害。 他擰眉不悅的問:“你發燒了,自己知道嗎?” 顧挽只覺得口乾舌燥,口腔裡有點燙,然後就是頭疼,嗓子疼,也沒其他的不適,和以前感冒差不多。 季言初二話不說,帶著人去了學校附近的醫院。 一些列常規檢查,開藥,輸液。 顧挽坐在留觀室裡輸液,能清晰感受到冰涼的藥水透過血管一直往上蔓延。 彷彿一下子澆滅了身體裡燒了一整天的那團火,還挺舒服的。 她人躺在椅子上,還是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是藥效使然還是怎麼的,依舊有點犯困。 看她勉強支撐的樣子,季言初拍拍她,柔聲道:“想睡就睡會兒,哥哥在呢,別怕。” 顧挽點點頭,似乎真的堅持不住了,沒過兩分鐘,人就睡沉了。 留觀室空間大,大晚上的人也不多,暖氣開的不是很足,有點涼,季言初怕她又凍著了,把身上的大衣脫下來給她蓋上。 他的衣服本來就大,又是長款,像一床小被子似的,將顧挽從脖子蓋到腳踝,遮的嚴嚴實實。 忽然看到她插著針管的那隻手,他怕放進去待會萬一回血不能及時發現,所以只好還放在外面。 素白修長的指尖,骨節柔軟不甚明顯,細細瘦瘦的,手腕細得彷彿他一個手掌能握兩個。手上的血管也很細,一開始藥水送快了,手背上還堵了塊淤青,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季言初盯著那隻手看了會兒,半晌,鬼使神差地,將她的指尖握進掌心裡,無意識摩挲著,久久沒有放開。 顧挽雖然睡了一天,可因為頭疼發燒,也睡得難受,不安穩。此時藥水輸進身體裡,反倒舒暢得不行,睡得很踏實舒服。 一覺好睡,等她幽幽醒來,季言初第一時間出現在她的視線裡,笑著問:“醒了?感覺怎麼樣?” 顧挽只覺手邊傳來滾滾暖意,下意識抬手,發現點滴早就打完了。 “你怎麼也不叫醒我?” 她支著身子坐起來,看到身上蓋著的大衣,眼神頓了一秒,然後又把衣服拿起來給他。 季言初邊穿衣服邊說:“看你睡得熟,沒捨得叫。” 顧挽因為這話,心口又蕩了下,不動聲色地要站起來,這時候,才發現手邊還躺著個暖水袋。 她看向季言初,問:“你還出去買暖水袋了?” 季言初抖抖衣領:“你睡著了我哪敢走啊,跟護士借的。” 正說著,那個借暖水袋的護士正好過來,也是給顧挽輸液的護士。季言初把暖水袋還給她,不停的道謝。 許是這對男女長得都太過養眼,小護士接過暖水袋,多了句嘴,跟顧挽說:“你男朋友對你可真是太體貼細心了,一般的男孩子怕女朋友凍著蓋個衣服很常見,但是連你輸液的手都顧及到,這種小細節還真是很少有人注意到。” 說著,她瞥了眼季言初,對顧挽調侃道:“這樣的好男人不多見呢,要好好珍惜喲?” 顧挽低著頭,等了半秒,出奇的發現這次季言初倒是沒急著否認,也沒跟人解釋。 她詫異地看向他,發現那人站在旁邊正端著手機在查什麼,一副事不關己沒聽清的樣子。 顧挽朝護士笑了笑,回了句:“好,謝謝您。” 護士剛走,季言初放下手機,一副思緒才回來的模樣,問:“感覺怎麼樣,可以走嗎?” 顧挽想問剛才他有沒有聽到,抿了下唇,到底還是沒問。 八成是沒聽到,以他之前的做派,聽到不可能不解釋的。 顧挽發現,果然這種發燒的重感冒,吃多少藥都不如打一次點滴有成效,她一覺醒來,整個人都清醒爽利多了。 不覺得嘴裡彷彿要噴火,連頭和嗓子也不那麼疼了。 甚至想起季言初可能因為照顧他沒吃晚飯的時候,自己也有種前胸貼後背的飢餓感。 她看了眼時間,剛到十點,還不算太晚。 緩緩站起來,被季言初虛扶了一把,她問:“言初哥,你是不是還沒吃晚飯啊?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見她終於有了胃口,看來這病沒什麼大問題了。 兩人出了醫院,季言初把人帶到了大學城附近的一家餐廳,名字叫‘糯呀芳粥’,一看就知道只做各類營養粥品。 他晚飯一向吃的不多,顧挽又病著,吃不了油膩,索性都吃的比較清淡。 他給顧挽點了個魚片粥,自己點了個皮蛋瘦肉粥,外加幾個下飯小菜,簡簡單單的吃著,時不時扯幾句日常的話題。 看到皮蛋粥,季言初突然想起徐奕南,以及之前她那幾個室友說的害她感冒的那個什麼社長。 他不緊不慢地喝了口粥,隨口道:“我聽你室友說,你還參加了不少社團呢?” 緊跟著,他又說:“大一大二的時候,學業比較緊張,我是覺得,對你沒有幫助的,沒什麼實際意義的社團,能不參加就別參加,挺浪費時間的。” 顧挽贊同地點頭:“我本來也沒什麼興趣,是之前林霄他們看我心情不好,為了拉我去散心才參加的,我當時也不好拒絕,等病好了,我就去退掉。” “心情不好?” 他喝粥的動作一頓,準確捕捉到她話裡的其他資訊:“為什麼心情不好?” 顧挽拿著調羹,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粥裡的魚片,含糊其辭道:“就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季言初已經從她黯然的眼眸裡看透了一切,放下勺子,淡聲問:“又是因為那個你暗戀的人?” “怎麼一回事,你跟哥哥說說。” 顧挽抬眸看著他,眼裡閃過一抹不知名的情緒,又開始戳著碗裡的魚片,彷彿戳的就是那個人。 悶悶不樂道:“那個人,和另一個女孩子走的很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歡那個女孩,心裡很害怕,也很難受。” 季言初看她委屈巴巴,一說這個人就又要眼紅的樣子,有點怒其不爭地質問:“你不是說他沒有缺點麼?” 顧挽點頭,固執地堅持:“他是沒有缺點啊。” 季言初‘嗤’一聲,氣笑了,拿指尖點了點桌面,篤定地下結論:“在兩個女孩之間搖擺不定,這就是個渣男,你還看不出來?” 他瞥了眼顧挽柔和的五官,又補充:“還是個有眼無珠的渣男,這種人,也值得你放心上?” “……” 顧挽抬頭,直愣愣盯著這個自己罵自己的人,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提醒他。 結果對面的人還以為她這又是用眼神警告維護呢,心想,小姑娘沒見過世面,被一個渣男騙得團團轉,挺精神的一個人,給整得人不人鬼不鬼,還對他沉迷崇拜得要死。 想想,他也來氣了,用理直氣壯的眼神回敬:“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說錯了?” 顧挽本來鬱悶傷感的心情,因為看他這樣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犯傻,居然有點不厚道地幸災樂禍。 她摸摸鼻子,壓著唇角,又暗爽又矛盾地說:“你別這麼講他,他又不知道我喜歡他啊,你這麼罵,他很無辜。” “你看你被折磨得都快成個小怨婦了,還維護他?” 季言初無奈,又覺得很無力,恨不得鑽她腦子裡,也給小姑娘洗洗腦。 “不管怎樣,喜歡一個人,是會讓你開心,讓你積極,讓你變得勇敢而強大,如果你喜歡他,讓你變成現在這副敏感又消極的樣子,那我敢肯定,你之所以不敢跟他告白,是因為你潛意識裡,也覺得這份喜歡是不對的。” “……” 顧挽一怔,覺得他的話,一下扎到了她心裡最疼的地方。 她抿直唇線,又低著頭,倔強地不說話,也不想承認。 季言初心裡也很難受,鈍痛鈍痛的。 他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溫聲勸:“既然知道不對,那就別再繼續了。” “你讓從前那個自傲堅強,倔強可愛的小書呆回來,好不好?” 他伸手,寵溺地揉揉顧挽的腦袋,用同仇敵愾的語氣哄她:“咱不喜歡那個渣男了,好不好?” 顧挽垂著腦袋,沉默了很久,似乎在猶豫,在掙扎。 季言初頗具耐心的等,等她的回答。莫名其妙的,心尖上像懸了一把劍,晃來晃去的。 他喉頭髮緊,下意識嚥了咽嗓子,隨著動作,那輪廓明顯的喉結上下滾了滾。 顧挽一抬視線,剛好落在他的喉結上。 那顆小吻痣還在…… 她失控地微睜了下眼,那一刻,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了內心攀爬上來的欲。望。 衝動地想咬一口那顆痣! 然後,她朝對面的人堅定地搖頭,鏗鏘有力的說:“我不要!” “我消極敏感,那都是我自己的問題,與他無關。你放心,我會盡快調整好心態,至於喜歡他——” 她停頓了一秒,一字一句道:“在他沒有女朋友之前,我是不會放棄的!” “……” 季言初心頭的那把劍直直掉了下來,穩準狠地插在了他的心口上。 他簡直要無語了,這熊孩子,怎麼好說歹說都油鹽不進呢? 他臉色凜冽地盯著她,靠在椅子上,‘啪’地點燃一根菸,皺眉抽著,似乎真的有點生氣了。 顧挽也不怕,時不時瞥他一眼,還淡定自若地把碗裡的粥喝完。 這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小姑娘太過痴迷一個人,失去理智地無腦崇拜,萬一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他怎麼跟顧遠交差? 把顧挽送回宿舍後,回去的路上,他給顧遠撥了個電話。 顧遠接到電話的時候,還在拍夜場,剛過一條,正抱著個毯子坐在一邊喝咖啡。 接到季言初的電話,他一下來了精神,沒個正形地開玩笑:“這大晚上給我打電話,想我想的睡不著啊?” “滾蛋!” 那邊語氣不是很好,開門見山地說:“你這週末跟劇組請個假,來暨安一趟。” 顧遠納悶兒:“什麼事這麼急啊?我的戲馬上都要殺青了,我還想著正好殺青後去暨安給你過生日呢。” 那還得到十二月底呢。 “不行,太晚了。”季言初直接否決,“這週末就過來。” 顧遠在這頭哀嚎:“有這麼急嗎,哥哥?” 季言初抿了下唇,決定還是實話實說比較好。 “你妹,喜歡上了一個人,被那人迷得五迷三道的,狀態有點不對勁兒。” 說著,他心裡那團火又燒起來了:“但我懷疑這個男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趕緊過來,咱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找到那男的,把這事兒給解決了。” 聽他這麼說,顧遠這邊也不敢怠慢了,坐直了身子,問:“你準備怎麼解決?棒打鴛鴦?” 季言初坐在車裡,五彩斑斕的霓虹從他眼中一幀幀滑過,卻掀不起半點漣漪。 “如果人品可靠,咱就不插手,如果真是個人渣……” 他緊了緊下頜,眼裡浮現一抹狠厲,咬牙切齒道:“那就卸他丫的一條腿!” “???” 電話這頭的顧遠,被他這話一時給嚇懵了。 作者有話要說:季律師,您對自己可真狠吶!(豎大拇指) 那個……新來的同學可以去作者專欄收藏下新文《撩火》,下篇開,在存稿了!

顧挽中午吃的藥並沒有什麼效果,季言初瞅了一眼她的唇,乾燥而通紅異常。

伸手探了下她的額頭,燙得厲害。

他擰眉不悅的問:“你發燒了,自己知道嗎?”

顧挽只覺得口乾舌燥,口腔裡有點燙,然後就是頭疼,嗓子疼,也沒其他的不適,和以前感冒差不多。

季言初二話不說,帶著人去了學校附近的醫院。

一些列常規檢查,開藥,輸液。

顧挽坐在留觀室裡輸液,能清晰感受到冰涼的藥水透過血管一直往上蔓延。

彷彿一下子澆滅了身體裡燒了一整天的那團火,還挺舒服的。

她人躺在椅子上,還是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是藥效使然還是怎麼的,依舊有點犯困。

看她勉強支撐的樣子,季言初拍拍她,柔聲道:“想睡就睡會兒,哥哥在呢,別怕。”

顧挽點點頭,似乎真的堅持不住了,沒過兩分鐘,人就睡沉了。

留觀室空間大,大晚上的人也不多,暖氣開的不是很足,有點涼,季言初怕她又凍著了,把身上的大衣脫下來給她蓋上。

他的衣服本來就大,又是長款,像一床小被子似的,將顧挽從脖子蓋到腳踝,遮的嚴嚴實實。

忽然看到她插著針管的那隻手,他怕放進去待會萬一回血不能及時發現,所以只好還放在外面。

素白修長的指尖,骨節柔軟不甚明顯,細細瘦瘦的,手腕細得彷彿他一個手掌能握兩個。手上的血管也很細,一開始藥水送快了,手背上還堵了塊淤青,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季言初盯著那隻手看了會兒,半晌,鬼使神差地,將她的指尖握進掌心裡,無意識摩挲著,久久沒有放開。

顧挽雖然睡了一天,可因為頭疼發燒,也睡得難受,不安穩。此時藥水輸進身體裡,反倒舒暢得不行,睡得很踏實舒服。

一覺好睡,等她幽幽醒來,季言初第一時間出現在她的視線裡,笑著問:“醒了?感覺怎麼樣?”

顧挽只覺手邊傳來滾滾暖意,下意識抬手,發現點滴早就打完了。

“你怎麼也不叫醒我?”

她支著身子坐起來,看到身上蓋著的大衣,眼神頓了一秒,然後又把衣服拿起來給他。

季言初邊穿衣服邊說:“看你睡得熟,沒捨得叫。”

顧挽因為這話,心口又蕩了下,不動聲色地要站起來,這時候,才發現手邊還躺著個暖水袋。

她看向季言初,問:“你還出去買暖水袋了?”

季言初抖抖衣領:“你睡著了我哪敢走啊,跟護士借的。”

正說著,那個借暖水袋的護士正好過來,也是給顧挽輸液的護士。季言初把暖水袋還給她,不停的道謝。

許是這對男女長得都太過養眼,小護士接過暖水袋,多了句嘴,跟顧挽說:“你男朋友對你可真是太體貼細心了,一般的男孩子怕女朋友凍著蓋個衣服很常見,但是連你輸液的手都顧及到,這種小細節還真是很少有人注意到。”

說著,她瞥了眼季言初,對顧挽調侃道:“這樣的好男人不多見呢,要好好珍惜喲?”

顧挽低著頭,等了半秒,出奇的發現這次季言初倒是沒急著否認,也沒跟人解釋。

她詫異地看向他,發現那人站在旁邊正端著手機在查什麼,一副事不關己沒聽清的樣子。

顧挽朝護士笑了笑,回了句:“好,謝謝您。”

護士剛走,季言初放下手機,一副思緒才回來的模樣,問:“感覺怎麼樣,可以走嗎?”

顧挽想問剛才他有沒有聽到,抿了下唇,到底還是沒問。

八成是沒聽到,以他之前的做派,聽到不可能不解釋的。

顧挽發現,果然這種發燒的重感冒,吃多少藥都不如打一次點滴有成效,她一覺醒來,整個人都清醒爽利多了。

不覺得嘴裡彷彿要噴火,連頭和嗓子也不那麼疼了。

甚至想起季言初可能因為照顧他沒吃晚飯的時候,自己也有種前胸貼後背的飢餓感。

她看了眼時間,剛到十點,還不算太晚。

緩緩站起來,被季言初虛扶了一把,她問:“言初哥,你是不是還沒吃晚飯啊?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見她終於有了胃口,看來這病沒什麼大問題了。

兩人出了醫院,季言初把人帶到了大學城附近的一家餐廳,名字叫‘糯呀芳粥’,一看就知道只做各類營養粥品。

他晚飯一向吃的不多,顧挽又病著,吃不了油膩,索性都吃的比較清淡。

他給顧挽點了個魚片粥,自己點了個皮蛋瘦肉粥,外加幾個下飯小菜,簡簡單單的吃著,時不時扯幾句日常的話題。

看到皮蛋粥,季言初突然想起徐奕南,以及之前她那幾個室友說的害她感冒的那個什麼社長。

他不緊不慢地喝了口粥,隨口道:“我聽你室友說,你還參加了不少社團呢?”

緊跟著,他又說:“大一大二的時候,學業比較緊張,我是覺得,對你沒有幫助的,沒什麼實際意義的社團,能不參加就別參加,挺浪費時間的。”

顧挽贊同地點頭:“我本來也沒什麼興趣,是之前林霄他們看我心情不好,為了拉我去散心才參加的,我當時也不好拒絕,等病好了,我就去退掉。”

“心情不好?”

他喝粥的動作一頓,準確捕捉到她話裡的其他資訊:“為什麼心情不好?”

顧挽拿著調羹,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粥裡的魚片,含糊其辭道:“就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季言初已經從她黯然的眼眸裡看透了一切,放下勺子,淡聲問:“又是因為那個你暗戀的人?”

“怎麼一回事,你跟哥哥說說。”

顧挽抬眸看著他,眼裡閃過一抹不知名的情緒,又開始戳著碗裡的魚片,彷彿戳的就是那個人。

悶悶不樂道:“那個人,和另一個女孩子走的很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歡那個女孩,心裡很害怕,也很難受。”

季言初看她委屈巴巴,一說這個人就又要眼紅的樣子,有點怒其不爭地質問:“你不是說他沒有缺點麼?”

顧挽點頭,固執地堅持:“他是沒有缺點啊。”

季言初‘嗤’一聲,氣笑了,拿指尖點了點桌面,篤定地下結論:“在兩個女孩之間搖擺不定,這就是個渣男,你還看不出來?”

他瞥了眼顧挽柔和的五官,又補充:“還是個有眼無珠的渣男,這種人,也值得你放心上?”

“……”

顧挽抬頭,直愣愣盯著這個自己罵自己的人,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提醒他。

結果對面的人還以為她這又是用眼神警告維護呢,心想,小姑娘沒見過世面,被一個渣男騙得團團轉,挺精神的一個人,給整得人不人鬼不鬼,還對他沉迷崇拜得要死。

想想,他也來氣了,用理直氣壯的眼神回敬:“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說錯了?”

顧挽本來鬱悶傷感的心情,因為看他這樣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犯傻,居然有點不厚道地幸災樂禍。

她摸摸鼻子,壓著唇角,又暗爽又矛盾地說:“你別這麼講他,他又不知道我喜歡他啊,你這麼罵,他很無辜。”

“你看你被折磨得都快成個小怨婦了,還維護他?”

季言初無奈,又覺得很無力,恨不得鑽她腦子裡,也給小姑娘洗洗腦。

“不管怎樣,喜歡一個人,是會讓你開心,讓你積極,讓你變得勇敢而強大,如果你喜歡他,讓你變成現在這副敏感又消極的樣子,那我敢肯定,你之所以不敢跟他告白,是因為你潛意識裡,也覺得這份喜歡是不對的。”

“……”

顧挽一怔,覺得他的話,一下扎到了她心裡最疼的地方。

她抿直唇線,又低著頭,倔強地不說話,也不想承認。

季言初心裡也很難受,鈍痛鈍痛的。

他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溫聲勸:“既然知道不對,那就別再繼續了。”

“你讓從前那個自傲堅強,倔強可愛的小書呆回來,好不好?”

他伸手,寵溺地揉揉顧挽的腦袋,用同仇敵愾的語氣哄她:“咱不喜歡那個渣男了,好不好?”

顧挽垂著腦袋,沉默了很久,似乎在猶豫,在掙扎。

季言初頗具耐心的等,等她的回答。莫名其妙的,心尖上像懸了一把劍,晃來晃去的。

他喉頭髮緊,下意識嚥了咽嗓子,隨著動作,那輪廓明顯的喉結上下滾了滾。

顧挽一抬視線,剛好落在他的喉結上。

那顆小吻痣還在……

她失控地微睜了下眼,那一刻,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了內心攀爬上來的欲。望。

衝動地想咬一口那顆痣!

然後,她朝對面的人堅定地搖頭,鏗鏘有力的說:“我不要!”

“我消極敏感,那都是我自己的問題,與他無關。你放心,我會盡快調整好心態,至於喜歡他——”

她停頓了一秒,一字一句道:“在他沒有女朋友之前,我是不會放棄的!”

“……”

季言初心頭的那把劍直直掉了下來,穩準狠地插在了他的心口上。

他簡直要無語了,這熊孩子,怎麼好說歹說都油鹽不進呢?

他臉色凜冽地盯著她,靠在椅子上,‘啪’地點燃一根菸,皺眉抽著,似乎真的有點生氣了。

顧挽也不怕,時不時瞥他一眼,還淡定自若地把碗裡的粥喝完。

這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小姑娘太過痴迷一個人,失去理智地無腦崇拜,萬一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他怎麼跟顧遠交差?

把顧挽送回宿舍後,回去的路上,他給顧遠撥了個電話。

顧遠接到電話的時候,還在拍夜場,剛過一條,正抱著個毯子坐在一邊喝咖啡。

接到季言初的電話,他一下來了精神,沒個正形地開玩笑:“這大晚上給我打電話,想我想的睡不著啊?”

“滾蛋!”

那邊語氣不是很好,開門見山地說:“你這週末跟劇組請個假,來暨安一趟。”

顧遠納悶兒:“什麼事這麼急啊?我的戲馬上都要殺青了,我還想著正好殺青後去暨安給你過生日呢。”

那還得到十二月底呢。

“不行,太晚了。”季言初直接否決,“這週末就過來。”

顧遠在這頭哀嚎:“有這麼急嗎,哥哥?”

季言初抿了下唇,決定還是實話實說比較好。

“你妹,喜歡上了一個人,被那人迷得五迷三道的,狀態有點不對勁兒。”

說著,他心裡那團火又燒起來了:“但我懷疑這個男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趕緊過來,咱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找到那男的,把這事兒給解決了。”

聽他這麼說,顧遠這邊也不敢怠慢了,坐直了身子,問:“你準備怎麼解決?棒打鴛鴦?”

季言初坐在車裡,五彩斑斕的霓虹從他眼中一幀幀滑過,卻掀不起半點漣漪。

“如果人品可靠,咱就不插手,如果真是個人渣……”

他緊了緊下頜,眼裡浮現一抹狠厲,咬牙切齒道:“那就卸他丫的一條腿!”

“???”

電話這頭的顧遠,被他這話一時給嚇懵了。

作者有話要說:季律師,您對自己可真狠吶!(豎大拇指)

那個……新來的同學可以去作者專欄收藏下新文《撩火》,下篇開,在存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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