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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癮·南吱·3,690·2026/5/11

良娣奶奶自從入院之後,情況一直不太樂觀,幾天,更是一直昏迷,人事不省。 敬老院那邊已經派人來看過好幾次,聊表慰問,幾個之前和良娣奶奶要好的老夥伴也相繼跟過來看過。老人家們大多走路不是很方便,出來一次不容易,權當是做最後的告別了。 季言初之前直有意瞞著姥姥件事,怕她知道承受不住打擊,結果最近幾天,往醫院跑的老人多,不知道誰在她那裡說漏嘴,昨晚半夜給他打電話,要他今天務必送她去醫院一趟。 季言初最近睡眠質量一直不好,個晚上也睡不幾個小時,昨晚因為和顧遠的電話,更是整晚失眠。左右睡不著,於是天剛微亮,他便去敬老院接姥姥。 他去的足夠早,結果到的時候,姥姥居然都已經收拾妥當,他好一會兒。 開車到醫院,時間尚早,季言初帶著姥姥在外面吃過早飯才進去,順便還給聞雅帶了份雞絲餛飩。 姥姥進病房,看到病床上骨瘦如柴,渾身插滿管子的老人,瞬間頓住腳,回頭茫然地問季言初:“是良娣嗎?” 季言初也震驚病魔吞噬人的生命如此之快,他也就隔個星期沒來,沒想到老人家就已經是一副皮包骨頭的枯槁模樣。 顯然是彌留之際的跡象。 他也愣了秒,然後心情沉重地點頭:“是,她是良娣奶奶。” 聽到回答,姥姥眼圈瞬間就紅了,顫巍巍挪到床邊,輕輕握著她的手,彷彿怕吵醒她似的叫了聲:“良娣?” 聞雅給他們倆倒杯水,又給姥姥搬來了個椅子,難掩傷心的說:“姥姥,您和她說說話,她興許能聽到的。” 姥姥點點頭,在椅子上坐下來,雙手還是握著良娣奶奶的手不放,笑著說:“死良娣,你不是跟我說,你是回家享福去了嗎?”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難看死了。” 她像往常跟良娣奶奶鬥嘴一樣,故意調侃她:“前兩天,老張頭來看你吧?你難道也是這副樣子?” 聞雅段時間差不多快把眼淚流乾了,即便已經哭到麻木,聽見姥姥的話,依舊忍不住眼眶泛酸。 季言初瞥見她傷心難受的樣子,不想她繼續待著種傷感的氛圍裡,索性拍下她,提著手上的餛飩,輕聲道:“讓老姐妹倆說些悄悄話吧,咱們出去坐會兒,正好你餛飩吃,不然過會兒要涼。” 聞雅知道他是好意讓自己換換心情,於是點點頭,提著餛飩,帶他去了醫院樓頂。 樓頂安寧清淨,和下面的人聲鼎沸是兩個極端。 天光微亮,太陽還沒升起,卻早早地將天際邊的雲層渲染出大片的橘紅,像少女臉上濃淡相宜的胭脂妝,精緻漂亮。 聞雅無聲攪動著碗的餛飩,卻沒麼胃口。季言初也直不言,在旁邊安靜地靠著。 兩人就這麼待好半晌,聞雅才突然說:“我感覺就這兩天。” 沒頭沒尾的話,季言初卻一下就聽懂,支起身子,眉頭略擰了下,蒼白無力地勸:“你別胡思亂想。” 聞雅低下頭,澀然地笑下:“其實也好。段時間我直待在醫院,生死每天都能看見好幾回,見多,許多事也就看開。” “像我奶奶樣,說句大不敬的,與其整天備受病痛折磨,還不如早點去解脫的好。” 雖然她說的是那麼個道理,但對比下家裡的老人,季言初五味雜陳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勸她。 兩人又靜默秒,聞雅快自己調節過來,埋頭吃口餛飩,無意轉頭,瞥見他白淨的脖子,想起個月前的那塊滑稽的膏藥,不禁莞爾。 她拿勺子舀著餛飩,狀似隨意的問起:“你家那隻小貓,沒再撓你?” “啊?” 壓根沒提防她會突然問起個,季言初下意識摸了摸喉結,輕咳了聲:“啊,沒。” 聞雅從鼻息裡出輕笑,低頭攪著餛飩,也不說話,忽然又抬頭,意味不明地笑看著他。 “……” 季言初反應兩秒,陡然明白過來,頹敗地扯了下嘴角:“你看出來了是嗎?” “嗯。”聞雅坦誠的點頭。 季言初不說話,垂眼盯著地面,濃密的睫毛從側面看,在他眼睛上方翹出一個很讓人心動的弧度。 聞雅盯著看會兒,強迫自己收回視線,笑著說:“你最近瘦了多,狀態看起來也差,你們在一起……不順利嗎?” 季言初輕微掠起眼皮,朝遠處的天際看眼,太陽昇起來了,卻依舊沒有出來,縮在濃厚的雲層,彷彿在害怕麼。 他又微微吐口氣,才偏頭看著聞雅,卻是忽然說:“聞雅,對不起。” 聞雅愣了瞬,好笑道:“好好的跟我道麼歉?” 他淡淡抿唇:“就是覺以前沒有站在你的立場為你想過,說過多過分的話,覺抱歉。” “許多事,不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總是事不關己地說著風涼話,只有到親身經歷過遍,才能知道箇中滋味有多苦。” 聞雅意外他會麼說,但仔細想,卻又覺,恰恰是他,才會樣說。 個人對待感情,向來做不到敷衍將就,深情而不濫情,不喜歡,於是從開始就不會給你任何希望。 看起來冷漠無情的做法,其實對對方何嘗不是一種尊重? 聞雅釋然地笑笑,真誠地說:“季言初,你不需要跟我道歉,因為你沒有做錯,知道嗎?” 他詫然側目,頓了秒,也帶著點調侃:“我知道我沒做錯,就是覺方法有些粗暴,所以還是應該道歉。” “哈哈……” 聞雅豁然開朗地笑出聲,混不在意地招招手:“行吧行吧,你的歉意我接受了,原諒你。” 他眼尾下壓,終於彎起眼睛跟著笑下,然後重新靠回到旁邊的欄杆上。 姿態放鬆了些許,臉上緊繃的表情也略有鬆動。 見他情緒稍稍轉晴了些,聞雅不動聲色地掃他眼,才坦然問道:“不如跟我說說吧,你和小姑娘到底怎麼回事,興許我還能幫上忙呢?” 季言初撓下鼻尖,難為情地‘嗐’聲,倒沒指望她真能幫上麼忙,只簡略地說個大概輪廓。 “還能怎麼回事,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我喜歡人家,但人家沒看上我。” “嗯?” 聞雅瞪了瞪眼,頭問號:“沒看上你?” 不對吧,她看到的情況可不是這樣。 她不免好奇的問:“你怎麼知道她沒看上你?你表白被拒絕?” “我可能連表白的機會都沒有。” 季言初苦笑:“她有喜歡的人,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表示過,說自己多麼多麼喜歡那位。” “不對呀?”聞雅納悶地指下他的脖子,“你上次這,遮遮掩掩的,不是她弄的?” “咳咳咳咳……” 季言初有點招架不住她的直接,當即抵著唇,咳得臉紅脖子粗。 “……那是個意外。” 咳完緩緩,他才尷尬的解釋:“她當時…喝醉。” 聞雅極少見到他麼窘迫難堪,時也覺挺有意思,嘴上理解地‘哦’聲,卻故意拖長了尾音,笑有些幸災樂禍。 季言初斜睨她,也無奈地‘嗤’聲,認栽地點點頭:“笑吧。” 真到允許了,聞雅反而又覺過意不去,壓著唇角斂笑意說:“我沒別的意思啊,就是覺,你麼個大男人,竟然被個小姑娘酒後輕薄,想想還是挺搞笑的。” 說著似乎又戳到了她的笑點,捂著嘴,又‘吭哧吭哧’地笑個不停。 段時間她也不容易,估計久都沒麼開懷笑過。 季言初權當逗她樂,不僅聽之任之,還索性做個‘請便’的手勢。 聞雅笑夠平復完情緒,終於又迴歸正題的問了句:“那既然你知道她喜歡誰,你就沒打算跟對方一較高下嗎?反正男未婚女未嫁的,公平競爭又不犯法。況且……” 聞雅又半開玩笑地慫恿他:“你和她都醬醬釀釀了,你是搶佔先機的人啊,慫麼?” “……” 雖然無語,但季言初也不由暗忖,竟然認為聞雅的說辭有那麼幾分道理,顆心,被鼓動得躍躍欲試。 然而只雀躍半秒,他忽然想到個問題,又覺棘手。 他如實地告訴聞雅:“其實,她並沒有確切地告訴我她喜歡誰,我只是聽她形容,大概猜到是她的個同學。” 聞雅挑眉,眸光閃,快就能抓住其中重點:“她沒有明確告訴你那個人的名字?只是形容?” 季言初點頭:“嗯。” 隨即,又頹喪的表示:“不過已經形容夠具體,不難猜。” “哦?有多具體?”聞雅故作臉好奇,“真那麼有指向性,能讓你下就篤定是她的同學?” 說起個,他便想起小姑娘掰著手指頭數著那人優點的樣子,不禁有點吃味,沒好氣的複述她當時的話:“說他長得帥,人也溫柔善良,優秀,脾氣好,細心體貼,頭腦聰明,學習棒之類的。” 他也掰著指頭數,聞雅跟著個一個點頭。 聽完:“就這?” 季言初略不忿:“還不夠?” 合著所有優點被他個人佔全了才滿意? 聞雅好笑道:“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就這個形容,根本一點指向性都沒有啊,是不是你太先入為主了?主觀認定是那位同學,所以不管顧挽怎麼說,你都覺是在說那位同學?” 見季言初陷入沉思,聞雅瞥了他眼,又意味深長地補充:“就這形容,我覺套在你身上也說得過去啊。” 季言初霍然抬頭,恍惚片刻,快便搖頭否定:“不可能!” “有麼不可能?”聞雅反問,又去指他的脖子,拿眼神暗示。 彷彿腦袋被敲了棒,他清醒幾分,從前並未在意的那些細枝末節,也開始漸漸在腦海裡清晰明朗 “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他是誰,因為那個人……還不知道我喜歡他。” “我喜歡他不是一天兩天,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事。” “言初哥,你能不能別再拿我當小孩兒了?” “或許早就有人不遠萬,跋山涉水地奔向你,只是你自己還不知道。” “言初哥,你我也帶走吧?” …… 有麼東西在他胸腔激烈燃燒了起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意識過剩,自作多情,他有滿腦子的疑問,急需找顧挽問個明白。 他情緒開始激動,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看著聞雅,眼神焦急無措,但眼裡的那抹光卻灼熱透亮。 麼都不必說,聞雅已經然一切。 她會心笑,看起來不耐煩地衝他揮手:“趕緊去趕緊去。” “那我姥姥……” 聞雅讓他安心:“我媽上午會來換班,我回家的時候順道送姥姥回去。” “麻煩你。”季言初顧不上許多,說著話,人已經拔腿朝樓道口跑。 “季言初!” 在他即將走到那扇鐵門門口,聞雅突然又叫住他。 他拉開門,回頭:“怎麼?” 聞雅最後一次猶豫,頓了半秒,還是選擇告訴他:“你看過大話西遊嗎?” “顧挽的秘密,都藏在那部電影。”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著急,耐心一些…… 聖誕快樂!!

良娣奶奶自從入院之後,情況一直不太樂觀,幾天,更是一直昏迷,人事不省。

敬老院那邊已經派人來看過好幾次,聊表慰問,幾個之前和良娣奶奶要好的老夥伴也相繼跟過來看過。老人家們大多走路不是很方便,出來一次不容易,權當是做最後的告別了。

季言初之前直有意瞞著姥姥件事,怕她知道承受不住打擊,結果最近幾天,往醫院跑的老人多,不知道誰在她那裡說漏嘴,昨晚半夜給他打電話,要他今天務必送她去醫院一趟。

季言初最近睡眠質量一直不好,個晚上也睡不幾個小時,昨晚因為和顧遠的電話,更是整晚失眠。左右睡不著,於是天剛微亮,他便去敬老院接姥姥。

他去的足夠早,結果到的時候,姥姥居然都已經收拾妥當,他好一會兒。

開車到醫院,時間尚早,季言初帶著姥姥在外面吃過早飯才進去,順便還給聞雅帶了份雞絲餛飩。

姥姥進病房,看到病床上骨瘦如柴,渾身插滿管子的老人,瞬間頓住腳,回頭茫然地問季言初:“是良娣嗎?”

季言初也震驚病魔吞噬人的生命如此之快,他也就隔個星期沒來,沒想到老人家就已經是一副皮包骨頭的枯槁模樣。

顯然是彌留之際的跡象。

他也愣了秒,然後心情沉重地點頭:“是,她是良娣奶奶。”

聽到回答,姥姥眼圈瞬間就紅了,顫巍巍挪到床邊,輕輕握著她的手,彷彿怕吵醒她似的叫了聲:“良娣?”

聞雅給他們倆倒杯水,又給姥姥搬來了個椅子,難掩傷心的說:“姥姥,您和她說說話,她興許能聽到的。”

姥姥點點頭,在椅子上坐下來,雙手還是握著良娣奶奶的手不放,笑著說:“死良娣,你不是跟我說,你是回家享福去了嗎?”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難看死了。”

她像往常跟良娣奶奶鬥嘴一樣,故意調侃她:“前兩天,老張頭來看你吧?你難道也是這副樣子?”

聞雅段時間差不多快把眼淚流乾了,即便已經哭到麻木,聽見姥姥的話,依舊忍不住眼眶泛酸。

季言初瞥見她傷心難受的樣子,不想她繼續待著種傷感的氛圍裡,索性拍下她,提著手上的餛飩,輕聲道:“讓老姐妹倆說些悄悄話吧,咱們出去坐會兒,正好你餛飩吃,不然過會兒要涼。”

聞雅知道他是好意讓自己換換心情,於是點點頭,提著餛飩,帶他去了醫院樓頂。

樓頂安寧清淨,和下面的人聲鼎沸是兩個極端。

天光微亮,太陽還沒升起,卻早早地將天際邊的雲層渲染出大片的橘紅,像少女臉上濃淡相宜的胭脂妝,精緻漂亮。

聞雅無聲攪動著碗的餛飩,卻沒麼胃口。季言初也直不言,在旁邊安靜地靠著。

兩人就這麼待好半晌,聞雅才突然說:“我感覺就這兩天。”

沒頭沒尾的話,季言初卻一下就聽懂,支起身子,眉頭略擰了下,蒼白無力地勸:“你別胡思亂想。”

聞雅低下頭,澀然地笑下:“其實也好。段時間我直待在醫院,生死每天都能看見好幾回,見多,許多事也就看開。”

“像我奶奶樣,說句大不敬的,與其整天備受病痛折磨,還不如早點去解脫的好。”

雖然她說的是那麼個道理,但對比下家裡的老人,季言初五味雜陳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勸她。

兩人又靜默秒,聞雅快自己調節過來,埋頭吃口餛飩,無意轉頭,瞥見他白淨的脖子,想起個月前的那塊滑稽的膏藥,不禁莞爾。

她拿勺子舀著餛飩,狀似隨意的問起:“你家那隻小貓,沒再撓你?”

“啊?”

壓根沒提防她會突然問起個,季言初下意識摸了摸喉結,輕咳了聲:“啊,沒。”

聞雅從鼻息裡出輕笑,低頭攪著餛飩,也不說話,忽然又抬頭,意味不明地笑看著他。

“……”

季言初反應兩秒,陡然明白過來,頹敗地扯了下嘴角:“你看出來了是嗎?”

“嗯。”聞雅坦誠的點頭。

季言初不說話,垂眼盯著地面,濃密的睫毛從側面看,在他眼睛上方翹出一個很讓人心動的弧度。

聞雅盯著看會兒,強迫自己收回視線,笑著說:“你最近瘦了多,狀態看起來也差,你們在一起……不順利嗎?”

季言初輕微掠起眼皮,朝遠處的天際看眼,太陽昇起來了,卻依舊沒有出來,縮在濃厚的雲層,彷彿在害怕麼。

他又微微吐口氣,才偏頭看著聞雅,卻是忽然說:“聞雅,對不起。”

聞雅愣了瞬,好笑道:“好好的跟我道麼歉?”

他淡淡抿唇:“就是覺以前沒有站在你的立場為你想過,說過多過分的話,覺抱歉。”

“許多事,不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總是事不關己地說著風涼話,只有到親身經歷過遍,才能知道箇中滋味有多苦。”

聞雅意外他會麼說,但仔細想,卻又覺,恰恰是他,才會樣說。

個人對待感情,向來做不到敷衍將就,深情而不濫情,不喜歡,於是從開始就不會給你任何希望。

看起來冷漠無情的做法,其實對對方何嘗不是一種尊重?

聞雅釋然地笑笑,真誠地說:“季言初,你不需要跟我道歉,因為你沒有做錯,知道嗎?”

他詫然側目,頓了秒,也帶著點調侃:“我知道我沒做錯,就是覺方法有些粗暴,所以還是應該道歉。”

“哈哈……”

聞雅豁然開朗地笑出聲,混不在意地招招手:“行吧行吧,你的歉意我接受了,原諒你。”

他眼尾下壓,終於彎起眼睛跟著笑下,然後重新靠回到旁邊的欄杆上。

姿態放鬆了些許,臉上緊繃的表情也略有鬆動。

見他情緒稍稍轉晴了些,聞雅不動聲色地掃他眼,才坦然問道:“不如跟我說說吧,你和小姑娘到底怎麼回事,興許我還能幫上忙呢?”

季言初撓下鼻尖,難為情地‘嗐’聲,倒沒指望她真能幫上麼忙,只簡略地說個大概輪廓。

“還能怎麼回事,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我喜歡人家,但人家沒看上我。”

“嗯?”

聞雅瞪了瞪眼,頭問號:“沒看上你?”

不對吧,她看到的情況可不是這樣。

她不免好奇的問:“你怎麼知道她沒看上你?你表白被拒絕?”

“我可能連表白的機會都沒有。”

季言初苦笑:“她有喜歡的人,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表示過,說自己多麼多麼喜歡那位。”

“不對呀?”聞雅納悶地指下他的脖子,“你上次這,遮遮掩掩的,不是她弄的?”

“咳咳咳咳……”

季言初有點招架不住她的直接,當即抵著唇,咳得臉紅脖子粗。

“……那是個意外。”

咳完緩緩,他才尷尬的解釋:“她當時…喝醉。”

聞雅極少見到他麼窘迫難堪,時也覺挺有意思,嘴上理解地‘哦’聲,卻故意拖長了尾音,笑有些幸災樂禍。

季言初斜睨她,也無奈地‘嗤’聲,認栽地點點頭:“笑吧。”

真到允許了,聞雅反而又覺過意不去,壓著唇角斂笑意說:“我沒別的意思啊,就是覺,你麼個大男人,竟然被個小姑娘酒後輕薄,想想還是挺搞笑的。”

說著似乎又戳到了她的笑點,捂著嘴,又‘吭哧吭哧’地笑個不停。

段時間她也不容易,估計久都沒麼開懷笑過。

季言初權當逗她樂,不僅聽之任之,還索性做個‘請便’的手勢。

聞雅笑夠平復完情緒,終於又迴歸正題的問了句:“那既然你知道她喜歡誰,你就沒打算跟對方一較高下嗎?反正男未婚女未嫁的,公平競爭又不犯法。況且……”

聞雅又半開玩笑地慫恿他:“你和她都醬醬釀釀了,你是搶佔先機的人啊,慫麼?”

“……”

雖然無語,但季言初也不由暗忖,竟然認為聞雅的說辭有那麼幾分道理,顆心,被鼓動得躍躍欲試。

然而只雀躍半秒,他忽然想到個問題,又覺棘手。

他如實地告訴聞雅:“其實,她並沒有確切地告訴我她喜歡誰,我只是聽她形容,大概猜到是她的個同學。”

聞雅挑眉,眸光閃,快就能抓住其中重點:“她沒有明確告訴你那個人的名字?只是形容?”

季言初點頭:“嗯。”

隨即,又頹喪的表示:“不過已經形容夠具體,不難猜。”

“哦?有多具體?”聞雅故作臉好奇,“真那麼有指向性,能讓你下就篤定是她的同學?”

說起個,他便想起小姑娘掰著手指頭數著那人優點的樣子,不禁有點吃味,沒好氣的複述她當時的話:“說他長得帥,人也溫柔善良,優秀,脾氣好,細心體貼,頭腦聰明,學習棒之類的。”

他也掰著指頭數,聞雅跟著個一個點頭。

聽完:“就這?”

季言初略不忿:“還不夠?”

合著所有優點被他個人佔全了才滿意?

聞雅好笑道:“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就這個形容,根本一點指向性都沒有啊,是不是你太先入為主了?主觀認定是那位同學,所以不管顧挽怎麼說,你都覺是在說那位同學?”

見季言初陷入沉思,聞雅瞥了他眼,又意味深長地補充:“就這形容,我覺套在你身上也說得過去啊。”

季言初霍然抬頭,恍惚片刻,快便搖頭否定:“不可能!”

“有麼不可能?”聞雅反問,又去指他的脖子,拿眼神暗示。

彷彿腦袋被敲了棒,他清醒幾分,從前並未在意的那些細枝末節,也開始漸漸在腦海裡清晰明朗

“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他是誰,因為那個人……還不知道我喜歡他。”

“我喜歡他不是一天兩天,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事。”

“言初哥,你能不能別再拿我當小孩兒了?”

“或許早就有人不遠萬,跋山涉水地奔向你,只是你自己還不知道。”

“言初哥,你我也帶走吧?”

……

有麼東西在他胸腔激烈燃燒了起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意識過剩,自作多情,他有滿腦子的疑問,急需找顧挽問個明白。

他情緒開始激動,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看著聞雅,眼神焦急無措,但眼裡的那抹光卻灼熱透亮。

麼都不必說,聞雅已經然一切。

她會心笑,看起來不耐煩地衝他揮手:“趕緊去趕緊去。”

“那我姥姥……”

聞雅讓他安心:“我媽上午會來換班,我回家的時候順道送姥姥回去。”

“麻煩你。”季言初顧不上許多,說著話,人已經拔腿朝樓道口跑。

“季言初!”

在他即將走到那扇鐵門門口,聞雅突然又叫住他。

他拉開門,回頭:“怎麼?”

聞雅最後一次猶豫,頓了半秒,還是選擇告訴他:“你看過大話西遊嗎?”

“顧挽的秘密,都藏在那部電影。”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著急,耐心一些……

聖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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