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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癮·南吱·3,773·2026/5/11

季言初確實沒看過大話西遊,因為他不怎麼喜歡周星馳那種誇張釐頭的表演方式。 以就算他是香港喜劇片不可超越的時代標杆,經典影片數,季言初也沒能靜下來好好欣賞過幾部。 他很疑惑聞雅最後的那句話,但是他現在太著急見顧挽了,根本沒有情先去看電影。 可是一旦你越著急想去做一件事,想見一個人,總會有各各樣的意外來阻撓的計劃。 他急吼吼的把車子往大學城的方向開,只到了半路,就接到了顧遠的電話。 “這麼早,怎麼不在家啊?” 顧遠在那頭不知因為什麼事氣急敗壞,嘖嘖了兩聲,又突然懷疑他:“是不是又去找那個渣女了,昨晚在她那兒過夜的?” 季言初嘴角一抽:“說什麼渾呢,還有,以後不許叫她渣女。” 不然有後悔的。 他又解釋:“我早上去了醫院,我姥姥一個朋友住院了,我陪著去看看。” 這邊顧遠已經進了屋,甩了鞋走進廚房去翻他家的冰箱,結果什麼吃的也沒找到:“那你現在回來了嗎?我一早下飛機,又去找顧挽,折騰到現在都沒吃飯。” 季言初一腳踩住剎車,連嗓音也不由揚高:“來暨安了?還去找顧挽了??” “對呀。” 顧遠在冰箱的角落裡找到一支雪糕,情終於開朗了幾。 他拆開包裝,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問:“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 季言初沉默了一瞬,開始有些擔憂:“那我跟說的事……你沒在她那兒胡說八道吧?” 顧遠動作稍頓,帶著譴責的反問:“這麼大的事,還算瞞著顧挽啊?” “……”季言初扶額,這哪是瞞不瞞的事啊? 顧遠不明所以,隨即反應過來,覺得他大概是怕丟臉吧,於是安撫道:“哎呀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顧挽肯定能理解你的。” “這什麼意思?” 季言初只覺一個晴空霹靂在他頭上炸開,嗓音抖了下,有些慌張的猜測:“……你不會真跟她說了吧?” 顧遠大喇喇承認:“對呀,我本來想讓她跟我一起去找你那渣女算賬的,結果顧挽這小沒良心的,一聽說是去吵架,跟被狗攆了似的,跑的比兔子還快!” 說到後面,他剛摁下去的怒火又竄上來,罵罵咧咧道:“這小鬼,越來越不像話,算是白疼她一場了。” “也活該!”他罵完顧挽又來罵季言初,“她這個樣子,都是你給慣出來的,怪不得別人。” 季言初這頭驀地陷入一片死寂。 好半晌,顧遠正疑惑,才冷不丁地聽到他在那頭不溫不涼地‘呵’笑了聲。 季言初重新啟動車子,利落調頭。 “顧遠,一定等我來哦。” 他言語聽起來淡定平常,似乎還有一絲溫柔夾雜其中,但以顧遠對他的瞭解,已經從這句話裡聽出了幾寒意。 顧遠突覺後背陰風陣陣。 “兄弟……我也是為好。”他自我彌補地補充了句。 那頭又該死的沒聲音。 顧遠更慌,戰戰兢兢的懷疑:“老季,是不是要來揍我?” “怎麼會呢,遠哥。” 季言初還是那副冷中帶笑的樣子,甚至還頗有興致地學起他平日裡那股騷裡騷氣的口吻,說:“人家只是想回來給演示一下狗肉的燉法啦 ̄” 顧遠:“!” … 當然,惱歸惱,氣歸氣,季言初不可能真的把他給燉了。 不僅沒燉,看這狗為了他的事也算是奔波勞碌,一時心軟,來還給他下了碗雞蛋麵。 看著他猶如惡狗撲食一般的吃相,‘呼嚕呼嚕’吸溜著麵條,季言初簡直沒眼看,深覺自己對這狗實在是太仁慈了。 “慢點,沒人跟搶。” 他就納了悶了:“不就一頓沒吃麼,怎麼跟才從牢裡放出來似的?” 顧遠咬著麵條,囫圇著聲音抱怨:“劇組盒飯不跟牢飯一樣啊,還沒你這清湯寡水的麵條好吃呢,這幾個月,我就沒一頓吃飽過。” 他風捲殘雲地吃完麵,又倒豆子似的把早上去找顧挽的事前前後後說了遍。 還是對顧挽袖手旁觀的為表示不滿:“小崽子就會窩裡橫,平時懟我那叫一個伶牙俐齒,讓她對付一下外人,看看,瞬間慫如狗!” 季言初懶得理會他,現下連維護顧挽的思都顧不上,光聽他敘述事情經過,就已經尷尬得快把臉給搓禿了皮。 之前滿腔激動與熱情就這樣被顧遠一桶冷水給澆滅了,他現在已經沒有那個臉面和勇氣去找顧挽了,他需冷靜一下,重新再做做理建設。 挫敗力地靠在沙發上緩了會兒,他忽地又想起聞雅說的那個電影,左右無事,現在倒是有空看一看了。 他拿出手機,一搜才知道,原來大西遊是分上下兩部的。 也不知道聞雅說的是哪一部,正打算問,轉念一想又作罷,反正他現在有空,可以從第一部 慢慢看。 既然她說這電影裡藏著顧挽的秘密,那每一個細節他都不願錯過。 才把電影投屏到電視上,顧遠洗好碗,從廚房裡出來,一屁股倒在沙發上,睨了一眼電視螢幕:“大話西遊啊?” 季言初‘嗯’了聲,頭問他:“看過?” “看幾百遍了。” 顧遠不太感興趣的樣子,掏出手機懶散地翻著,確定許渺沒發任何訊息,悻悻暗滅手機,又瞥了下螢幕。 發現季言初正看著的是第一部 ,他眉頭略松:“第一部看的少,第二部我都快看吐了。” 季言初下意識又看向他。 他解釋:“不知道,顧挽特別喜歡第二部 ,以前逼著我不知道陪她看了多少遍,臺詞我都能倒背如流。” 說著,為了顯擺自己的臺詞功底,說來就來的給季言初輪番表演。 他頭一歪,一副刀架在脖子上的姿勢,唸唸有詞:“當時,那把劍離我的喉嚨只有零點零一公分,但是四之一柱香之後,那把劍的女主人將會徹底的愛上我……” 這段演完,他又縫跳轉到下一個經典場景,‘噌’一下跪在沙發上,雙手作端著金箍的姿勢,緩緩往自己頭上套,邊套邊說:“曾經,有份真誠的愛情擺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等到失去之後才後悔莫及,塵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不得不說,顧遠模仿周星馳的言語動作都很到位,演技也沒話說,季言初本來還是有意無意的瞥一眼,直到他念到這段,那種幡然醒悟,法割捨,然而為了人間大道,又不得不選擇斬斷自身七情六慾的痛苦悲涼,被演繹得很到位。 季言初思微動,莫名篤定,自己找的答案就在這第二部 裡。 於是果斷略過‘月光寶盒’,直接切換成‘大聖娶親’。 從電影字幕出現,略微傷感的前奏響起,蘆葦蕩裡的紫霞仙子划著竹筏由遠近,季言初的一顆,不知不覺也跟著被提了起來。 一秒都捨不得快進,他屏氣凝神,全神貫注的等。 等過至尊寶意拔出了紫青寶劍。 也等過紫霞仙子落寞的說‘天黑了,我去找姐姐了’。 還有那個期限是一萬年的謊言。 當至尊寶追悔莫及地戴上金箍,鏡頭很巧妙地轉換到了紫霞仙子這邊。 悲喜交替,情緒對比很強烈。 她身著霞帔,頭戴鳳冠,滿心歡喜限憧憬:“我的意中人,是個蓋英雄,我知道有一天,他會在一個萬眾矚目的情況下出現,身披金甲聖衣,腳踏七彩祥雲來娶我……” 她說猜中了開頭,卻沒猜中結尾。 聽到這段臺詞,季言初腦子當即‘嗡’了一聲,整個人就像傻掉了一樣,愣愣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彷彿瞬間失聰了似的,耳邊也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整個界變得落針可聞般的寂靜。 我的意中人,是個蓋英雄! ——蓋、、英、雄! 原來如此!! 胸腔裡像是灌滿了岩漿在激烈燒灼,擂鼓喧天的頻率,似乎下一刻就從口舌間震盪出來。 原來這就是顧挽的秘密…… 明明是件值得開的事情,說不清為什麼,他卻心疼得死。 他已然沒有思去剖析至尊寶的追悔莫及有多少,也沒有耐去看影片的最後,是否能有一個完美的結局。 他只知道,他的顧挽,他的小尾巴。 是跨越了茫茫山海,衝破了歲月青春,那麼笨拙,卻又那麼堅定,歷經了千辛萬苦才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面前。 怎麼可以那麼蠢,那麼笨,她的思,竟是一點端倪也沒看出來。 季言初一聲不吭地轉身,去酒櫃找車鑰匙的時候,粗重滯悶的呼吸聲連顧遠都聽到了。 顧遠本來沒在意,直到發現他在找什麼東西似乎找不到,急得翻箱倒櫃才察覺有點不對勁兒。 “老季?”他起身,走過來拍拍他:“找什麼呢?” 電影接近尾聲,孫悟空一捧沙吹迷了有人的眼,然後藉著夕陽武士的身軀,把虧欠的那個吻還給了紫霞。 季言初忽然也不糾結了,轉身走到玄關處換鞋。 “去哪啊?” 顧遠發現他情緒很不對,在他即將出門的前一刻拉住他,卻猛地發現,他整個人都在輕微的發抖。 “兄弟,別嚇我啊?” 顧遠又拍了拍他:“電影看的好好的,怎麼突然跟中邪了似的?” 季言初深吸了口氣,側眸認真看了眼顧遠,然後陡然一把摟住他的脖子,亢奮激動的說:“顧遠,從今天開始,就是我親哥!” 顧遠:“???” 認識他這麼多年,這麼噁心的,他絕不可能說得出口的,顧遠更加慌了。 還在想要不送他去醫院看看,季言初放開了他,下一秒,拉開門就跑出去了。 顧遠站在門後呆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趕緊掏出口罩戴上,隨後追了出去。 他徑直下到地下停車庫,發現季言初的車還在,想來這個人剛才八成是在找車鑰匙。 顧遠自己的車鑰匙也沒拿,但此刻也來不及了。 他從安全通道爬樓梯上一樓,邊跑邊給季言初電話,結果半天也沒人接,顧遠懷疑他甚至連手機都沒帶。 出了小區門口,早已看不見季言初的人影,顧遠一時手足無措,奈,只能給顧挽打電話。 她雖然年紀小,但遇事比他沉著冷靜得多,興許她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電話很快被接通,只聞顧挽‘喂’了一聲。 顧遠便脫口說道;“顧挽,怎麼辦啊,表哥好像中邪了!” 不待她問,顧遠又十萬火急般的說:“本來我倆看大話西遊看的好好的,也不知他受了什麼刺激,突然就從家裡跑出去了。” “我看他那樣子瘋瘋癲癲的,還說什麼從今天開始我是他親哥,顧挽,我擔他這樣跑出去會出事,說我現在該怎麼辦啊?” 他一股腦兒說完,氣都有些喘不勻。 等了五秒鐘,他等對面給一個回應,然而下一秒,只聽到‘嘟’的一聲輕響。 “???” 顧遠眨眨眼,又茫然了五秒鐘,才意識到電話居然被顧挽給掛了。 “靠?” 他拿開手機,對著黑屏咆哮:“們一個個的,都他媽是什麼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在一起。

季言初確實沒看過大話西遊,因為他不怎麼喜歡周星馳那種誇張釐頭的表演方式。

以就算他是香港喜劇片不可超越的時代標杆,經典影片數,季言初也沒能靜下來好好欣賞過幾部。

他很疑惑聞雅最後的那句話,但是他現在太著急見顧挽了,根本沒有情先去看電影。

可是一旦你越著急想去做一件事,想見一個人,總會有各各樣的意外來阻撓的計劃。

他急吼吼的把車子往大學城的方向開,只到了半路,就接到了顧遠的電話。

“這麼早,怎麼不在家啊?”

顧遠在那頭不知因為什麼事氣急敗壞,嘖嘖了兩聲,又突然懷疑他:“是不是又去找那個渣女了,昨晚在她那兒過夜的?”

季言初嘴角一抽:“說什麼渾呢,還有,以後不許叫她渣女。”

不然有後悔的。

他又解釋:“我早上去了醫院,我姥姥一個朋友住院了,我陪著去看看。”

這邊顧遠已經進了屋,甩了鞋走進廚房去翻他家的冰箱,結果什麼吃的也沒找到:“那你現在回來了嗎?我一早下飛機,又去找顧挽,折騰到現在都沒吃飯。”

季言初一腳踩住剎車,連嗓音也不由揚高:“來暨安了?還去找顧挽了??”

“對呀。”

顧遠在冰箱的角落裡找到一支雪糕,情終於開朗了幾。

他拆開包裝,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問:“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

季言初沉默了一瞬,開始有些擔憂:“那我跟說的事……你沒在她那兒胡說八道吧?”

顧遠動作稍頓,帶著譴責的反問:“這麼大的事,還算瞞著顧挽啊?”

“……”季言初扶額,這哪是瞞不瞞的事啊?

顧遠不明所以,隨即反應過來,覺得他大概是怕丟臉吧,於是安撫道:“哎呀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顧挽肯定能理解你的。”

“這什麼意思?”

季言初只覺一個晴空霹靂在他頭上炸開,嗓音抖了下,有些慌張的猜測:“……你不會真跟她說了吧?”

顧遠大喇喇承認:“對呀,我本來想讓她跟我一起去找你那渣女算賬的,結果顧挽這小沒良心的,一聽說是去吵架,跟被狗攆了似的,跑的比兔子還快!”

說到後面,他剛摁下去的怒火又竄上來,罵罵咧咧道:“這小鬼,越來越不像話,算是白疼她一場了。”

“也活該!”他罵完顧挽又來罵季言初,“她這個樣子,都是你給慣出來的,怪不得別人。”

季言初這頭驀地陷入一片死寂。

好半晌,顧遠正疑惑,才冷不丁地聽到他在那頭不溫不涼地‘呵’笑了聲。

季言初重新啟動車子,利落調頭。

“顧遠,一定等我來哦。”

他言語聽起來淡定平常,似乎還有一絲溫柔夾雜其中,但以顧遠對他的瞭解,已經從這句話裡聽出了幾寒意。

顧遠突覺後背陰風陣陣。

“兄弟……我也是為好。”他自我彌補地補充了句。

那頭又該死的沒聲音。

顧遠更慌,戰戰兢兢的懷疑:“老季,是不是要來揍我?”

“怎麼會呢,遠哥。”

季言初還是那副冷中帶笑的樣子,甚至還頗有興致地學起他平日裡那股騷裡騷氣的口吻,說:“人家只是想回來給演示一下狗肉的燉法啦 ̄”

顧遠:“!”

當然,惱歸惱,氣歸氣,季言初不可能真的把他給燉了。

不僅沒燉,看這狗為了他的事也算是奔波勞碌,一時心軟,來還給他下了碗雞蛋麵。

看著他猶如惡狗撲食一般的吃相,‘呼嚕呼嚕’吸溜著麵條,季言初簡直沒眼看,深覺自己對這狗實在是太仁慈了。

“慢點,沒人跟搶。”

他就納了悶了:“不就一頓沒吃麼,怎麼跟才從牢裡放出來似的?”

顧遠咬著麵條,囫圇著聲音抱怨:“劇組盒飯不跟牢飯一樣啊,還沒你這清湯寡水的麵條好吃呢,這幾個月,我就沒一頓吃飽過。”

他風捲殘雲地吃完麵,又倒豆子似的把早上去找顧挽的事前前後後說了遍。

還是對顧挽袖手旁觀的為表示不滿:“小崽子就會窩裡橫,平時懟我那叫一個伶牙俐齒,讓她對付一下外人,看看,瞬間慫如狗!”

季言初懶得理會他,現下連維護顧挽的思都顧不上,光聽他敘述事情經過,就已經尷尬得快把臉給搓禿了皮。

之前滿腔激動與熱情就這樣被顧遠一桶冷水給澆滅了,他現在已經沒有那個臉面和勇氣去找顧挽了,他需冷靜一下,重新再做做理建設。

挫敗力地靠在沙發上緩了會兒,他忽地又想起聞雅說的那個電影,左右無事,現在倒是有空看一看了。

他拿出手機,一搜才知道,原來大西遊是分上下兩部的。

也不知道聞雅說的是哪一部,正打算問,轉念一想又作罷,反正他現在有空,可以從第一部 慢慢看。

既然她說這電影裡藏著顧挽的秘密,那每一個細節他都不願錯過。

才把電影投屏到電視上,顧遠洗好碗,從廚房裡出來,一屁股倒在沙發上,睨了一眼電視螢幕:“大話西遊啊?”

季言初‘嗯’了聲,頭問他:“看過?”

“看幾百遍了。”

顧遠不太感興趣的樣子,掏出手機懶散地翻著,確定許渺沒發任何訊息,悻悻暗滅手機,又瞥了下螢幕。

發現季言初正看著的是第一部 ,他眉頭略松:“第一部看的少,第二部我都快看吐了。”

季言初下意識又看向他。

他解釋:“不知道,顧挽特別喜歡第二部 ,以前逼著我不知道陪她看了多少遍,臺詞我都能倒背如流。”

說著,為了顯擺自己的臺詞功底,說來就來的給季言初輪番表演。

他頭一歪,一副刀架在脖子上的姿勢,唸唸有詞:“當時,那把劍離我的喉嚨只有零點零一公分,但是四之一柱香之後,那把劍的女主人將會徹底的愛上我……”

這段演完,他又縫跳轉到下一個經典場景,‘噌’一下跪在沙發上,雙手作端著金箍的姿勢,緩緩往自己頭上套,邊套邊說:“曾經,有份真誠的愛情擺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等到失去之後才後悔莫及,塵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不得不說,顧遠模仿周星馳的言語動作都很到位,演技也沒話說,季言初本來還是有意無意的瞥一眼,直到他念到這段,那種幡然醒悟,法割捨,然而為了人間大道,又不得不選擇斬斷自身七情六慾的痛苦悲涼,被演繹得很到位。

季言初思微動,莫名篤定,自己找的答案就在這第二部 裡。

於是果斷略過‘月光寶盒’,直接切換成‘大聖娶親’。

從電影字幕出現,略微傷感的前奏響起,蘆葦蕩裡的紫霞仙子划著竹筏由遠近,季言初的一顆,不知不覺也跟著被提了起來。

一秒都捨不得快進,他屏氣凝神,全神貫注的等。

等過至尊寶意拔出了紫青寶劍。

也等過紫霞仙子落寞的說‘天黑了,我去找姐姐了’。

還有那個期限是一萬年的謊言。

當至尊寶追悔莫及地戴上金箍,鏡頭很巧妙地轉換到了紫霞仙子這邊。

悲喜交替,情緒對比很強烈。

她身著霞帔,頭戴鳳冠,滿心歡喜限憧憬:“我的意中人,是個蓋英雄,我知道有一天,他會在一個萬眾矚目的情況下出現,身披金甲聖衣,腳踏七彩祥雲來娶我……”

她說猜中了開頭,卻沒猜中結尾。

聽到這段臺詞,季言初腦子當即‘嗡’了一聲,整個人就像傻掉了一樣,愣愣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彷彿瞬間失聰了似的,耳邊也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整個界變得落針可聞般的寂靜。

我的意中人,是個蓋英雄!

——蓋、、英、雄!

原來如此!!

胸腔裡像是灌滿了岩漿在激烈燒灼,擂鼓喧天的頻率,似乎下一刻就從口舌間震盪出來。

原來這就是顧挽的秘密……

明明是件值得開的事情,說不清為什麼,他卻心疼得死。

他已然沒有思去剖析至尊寶的追悔莫及有多少,也沒有耐去看影片的最後,是否能有一個完美的結局。

他只知道,他的顧挽,他的小尾巴。

是跨越了茫茫山海,衝破了歲月青春,那麼笨拙,卻又那麼堅定,歷經了千辛萬苦才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面前。

怎麼可以那麼蠢,那麼笨,她的思,竟是一點端倪也沒看出來。

季言初一聲不吭地轉身,去酒櫃找車鑰匙的時候,粗重滯悶的呼吸聲連顧遠都聽到了。

顧遠本來沒在意,直到發現他在找什麼東西似乎找不到,急得翻箱倒櫃才察覺有點不對勁兒。

“老季?”他起身,走過來拍拍他:“找什麼呢?”

電影接近尾聲,孫悟空一捧沙吹迷了有人的眼,然後藉著夕陽武士的身軀,把虧欠的那個吻還給了紫霞。

季言初忽然也不糾結了,轉身走到玄關處換鞋。

“去哪啊?”

顧遠發現他情緒很不對,在他即將出門的前一刻拉住他,卻猛地發現,他整個人都在輕微的發抖。

“兄弟,別嚇我啊?”

顧遠又拍了拍他:“電影看的好好的,怎麼突然跟中邪了似的?”

季言初深吸了口氣,側眸認真看了眼顧遠,然後陡然一把摟住他的脖子,亢奮激動的說:“顧遠,從今天開始,就是我親哥!”

顧遠:“???”

認識他這麼多年,這麼噁心的,他絕不可能說得出口的,顧遠更加慌了。

還在想要不送他去醫院看看,季言初放開了他,下一秒,拉開門就跑出去了。

顧遠站在門後呆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趕緊掏出口罩戴上,隨後追了出去。

他徑直下到地下停車庫,發現季言初的車還在,想來這個人剛才八成是在找車鑰匙。

顧遠自己的車鑰匙也沒拿,但此刻也來不及了。

他從安全通道爬樓梯上一樓,邊跑邊給季言初電話,結果半天也沒人接,顧遠懷疑他甚至連手機都沒帶。

出了小區門口,早已看不見季言初的人影,顧遠一時手足無措,奈,只能給顧挽打電話。

她雖然年紀小,但遇事比他沉著冷靜得多,興許她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電話很快被接通,只聞顧挽‘喂’了一聲。

顧遠便脫口說道;“顧挽,怎麼辦啊,表哥好像中邪了!”

不待她問,顧遠又十萬火急般的說:“本來我倆看大話西遊看的好好的,也不知他受了什麼刺激,突然就從家裡跑出去了。”

“我看他那樣子瘋瘋癲癲的,還說什麼從今天開始我是他親哥,顧挽,我擔他這樣跑出去會出事,說我現在該怎麼辦啊?”

他一股腦兒說完,氣都有些喘不勻。

等了五秒鐘,他等對面給一個回應,然而下一秒,只聽到‘嘟’的一聲輕響。

“???”

顧遠眨眨眼,又茫然了五秒鐘,才意識到電話居然被顧挽給掛了。

“靠?”

他拿開手機,對著黑屏咆哮:“們一個個的,都他媽是什麼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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