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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癮·南吱·4,231·2026/5/11

週末的上午,顧挽通常喜歡在學校畫室待著,今天因為早上顧遠來鬧了通,她一點練習的心情都沒有,於是一上午就在宿舍窩著。 宿舍其他幾個都是有物件的人,週末大好春光自然不會在宿舍待著。 顧挽最近在網上開始接一些求不會太麻煩的商插,她平時練習的作品也會在微博上曬出來,因為畫技過硬,慢慢積累,也有小几萬的粉。 那張插畫,甲方催得不是很急,所以顧挽畫的很細,目前就差個收尾。 本來打算今天把完成的,結果開啟電腦呆坐上午,愣是一筆都沒動。 直到顧遠的電話打過來,她神遊天外的思緒才被拉回來。 顧遠的話很急,說得很沒有條理性,是,她還是瞬間抓住了重點。‘大話西遊’‘跑出去’的字眼一蹦出來,她心裡瞬間‘咯噔’跳了下。 然後,像是尾巴著火的貓,嚇得立刻按掉電話。 入夏的氣候,早上溫度適宜,正午的時候就有點悶熱了。 今天是多雲,太陽始終半遮半掩地躲在雲層裡,手機天氣上說,下午兩點會有雷陣雨。 顧挽關了電腦,趴在陽臺窗戶上往外看,微弱的陽光確實徹底不見,濃厚的雲層也不知什麼時候顏色開始變得黑沉壓抑。 眺望遠處的天際,隱隱似有閃電的微光乍現。 顧挽臉色看起來愈發冷峻僵硬,表面的平靜掩蓋住一切內心的驚濤駭浪。 靜坐大概十來分鐘,她在這十分鐘之內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建設。 被他發現就發現了吧,她想。 十三歲到二十歲的喜歡,不管好壞,總得有個了結不是? 調整呼吸,深吸一口氣,她起身回到室內開始換衣服。換上她最喜歡的那件連衣裙,然後洗把臉,抹完水乳,還給自己塗層淡淡的口紅。 收拾好切,她走到宿舍全身鏡那邊照了照。驀地想起年以前,季言初玩笑裡的那個理想型。 她不禁莞爾,自我鼓勵的想,其實自己離那個目標也不算太遠的吧? 換好鞋,她帶著把傘出門。 剛到樓下,聲悶雷,豆大的雨滴便砸在她的傘面上。 旦開勢,風雨來得格外兇猛。從宿舍走到校門口,已然演變成狂風暴雨的架勢。 顧挽撐著傘,孤零零地站在校門口等,柏油馬路上的積水已經能漫過人的腳背。雨滴瘋狂錯亂地從空中掉下來,像炒豆子似的在地面砸出千千萬萬顆小水花。 她的傘是紅色的,哪怕是隔著水霧朦朧的雨幕,也很是顯眼。 季言初的車子還在很遠的地方,就瞧見等在風雨中的那團火紅。 雖然看不清傘下的人,強烈的直覺讓他篤定那就是顧挽。 十萬分急迫的心情,讓他覺得開著車子都是慢的。來不及掃碼,他將錢包裡所有的現金都掏出來給司機,手忙腳亂的下車。 然後不管不顧,大步朝顧挽的方向飛奔過去。 大雨傾盆,不過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經渾身溼透。 在離顧挽只有十來步遠的地方,他忽然又停下腳步,站在雨幕裡,直直盯著她。 雨水從他頭髮滴到臉上,壓塌髮型;精緻熨帖的白襯衫也被打溼,緊緊貼著身軀;平時擦得鋥光油亮的皮鞋,此刻也全然不顧地泡在渾黃的泥水裡。 顧挽默然不語地抿了下唇,不得不承認,這個人,即便是落魄狼狽到塵埃裡,那雙眼睛,也依舊藏著火和電,只需個眼神,就能將她燃燒殆盡。 實力懸殊,命中註定,她無論如何都逃不掉。 並且,也不想逃! “顧挽。” 好半晌,他才艱澀困難地叫了她一聲,欲言又止地說:“……我有話想問你。” 顧挽掙扎不過半秒,隨後便毫不猶豫地走到他面前,將他起遮在雨傘之下。 “好。”她說。 季言初緊張地舔下唇,長長吐口氣,隨後莫笑下,才問:“你對我……是那種嗎?” “……” 顧挽心口突突直跳,心虛地別開視線,面上強作鎮定,明知故問:“哪種?” 風雨傾斜著掃過傘下,將她鬢邊的髮絲和睫毛沾了層水霧,眼神看上去溼漉漉的,無辜又無端誘惑。 季言初嚥了咽嗓子,換了種問法:“你來暨安上學,到底是為哪個哥哥?” “說實話,別騙!” 顧挽下意識又看向他,對上他灼熱欲燃的眸子,臉上的波瀾不興終於維持不下去,臉頰漸漸攀爬上溫度。 “反正……” 她低下頭,鼓鼓嘴,小聲嘟囔句:“反正不是為顧遠!” “那是為誰?你說清楚點。” 對面的人不依不饒,出奇的較真執著。 顧挽什麼話也沒說,他話音剛落便抬起頭,眼神堅定無懼地盯著他。 這次沒有躲閃,沒有迴避,她緊抿著唇,就那麼肆無忌憚地與他直面對視。 這樣的眼神,已然表明了切。 季言初也默然無言地回望著她,交織的視線,從開始的孤勇倔強慢慢褪去偽裝,蘊藏的溫柔深情終於浮出水面。 兩人之間,除了風聲雨聲,還有漸漸灼熱的呼吸聲,沒有其他的任何聲音。 數十秒後,季言初突然‘嗤’聲笑出來。 “你個小白眼兒狼。” 他低頭,寵溺地罵句,而後上前,雙手捧住顧挽的臉,隨即偏頭覆上來。 報復性地在她唇上咬了口,惡狠狠地埋怨:“差點折騰死哥哥了!” “????” 顧挽錯愕震驚地眨眼,由著他又親又咬,只剩滿頭的問號在內心咆哮。 他這什麼意思啊? 他、到、底、什、麼、意、思、啊啊啊啊啊??? 風聲雨聲,伴隨著綿密的接吻聲充斥耳畔。 顧挽只覺自己的心跳都在鼓動著耳膜,下下,發出振聾發聵的聲響。 季言初的攻勢強勢又霸道,和他平時溫潤謙和的做派一點也不樣,顧挽艱難地撐著傘,被迫承受,漸漸有點招架不住。 陣風過,搖搖欲墜的小紅傘終於被下吹走。 沒了礙事的雨傘,顧挽反倒瞬間輕鬆了不少,左右兩人已經溼透,於是她也不管不顧,伸手摟上他的脖子,漸漸有反守為攻的勇氣。 … 很久以後,風雨漸息。 顧挽從浴室洗完澡出來,穿著酒店特有的那種白色臃腫的浴袍,臉色紅撲撲地瞟眼站在窗戶前的男人。 彆扭地道:“……該你洗。” “嗯?” 季言初轉過身,猛地瞥見她臉紅得不成樣子,不由失笑,覺得小姑娘這反射弧未免太長了些,現在才想起來臉紅。 他指下旁邊矮几上剛泡的薑茶:“剛淋雨怕你冒,就跟前臺要袋薑茶,趕緊喝。” “哦。” 顧挽乖乖應,卻沒動,不由自主瞥了眼就在他手邊的杯子,有點不敢過去拿。 想想也是奇怪,明明跟他什麼事情都做過,害羞的情緒好像現在才反應過來。 看他眼,離他近點,她都緊張得有點喘不過氣。 “這麼磨蹭,是不是應該過去餵你?” 見她動作慢吞吞的,季言初眼尾向下壓壓,眼神清透明亮,彷彿洞察切。他心情確實很好,眉梢一挑,那對小括號就很明顯地掛上嘴角。 他端起杯子走過來,然後塞進顧挽手裡,笑著說:“不燙的,都給你吹涼。” 如舊時,笑起來的時候,眼裡彷彿星辰閃耀。 顧挽的眼神,是愣怔到不知掩飾的沉迷,季言初也陡然頓下。 到底都是第次這麼傾心喜歡著個人,哪兒那麼容易做到遊刃有餘? 他靦腆地撓下鼻尖,唇角的笑意卻更濃,指下浴室:“去洗澡了。” 趁他洗澡的間隙,顧挽坐在椅子上,邊喝薑茶邊捋下他們倆現在的關係。 因為宿舍隨時怕舍友回來,回他家又有顧遠在中間杵著,為了找一個既能換洗又能安靜談話的地點,季言初才帶她跑到酒店開間房。 他洗完澡很快就出來了,身上穿的也是顧挽同款的浴袍,只是男士比女士的顯然要大很,領口也更敞。 衣襟上沒有釦子,他將腰帶隨意在胯部繫個結。 脖頸的線條優美流暢,鎖骨是標準的字型,輪廓深刻,看上去料峭清瘦,顧挽知道,他身上明明是很有料的。 手指下意識微動,似乎朦朧的記憶也開始點點覺醒。 她想起那個荒唐的夜晚,指尖撫過的延綿脈搏,隔霧春山。 以及最後,伏在耳邊的那聲呼吸低喃…… “在想什麼呢?” 季言初擦著頭髮走過來,見她又是那副呆呆的樣子,心念一動,彎腰低頭,在她唇瓣上輕碰下。 動作很快,觸即退。 等顧挽反應過來,他陰謀得逞地挑下眉,笑著去拿吹風機。 “……” 顧挽抿了下他剛才親過的地方,羞恥的發現,興許是之前他太過肆意凌厲,此刻雙唇竟有些輕微的腫脹刺痛。 不知不覺,才消下去的滾燙又重新湧上來。 “言初哥……” 等季言初吹乾頭髮,她也調整好情緒,輕聲叫他,謹慎著措辭問:“們現在……算是什麼關係呀?” 季言初回頭,放下吹風機在她對面坐下,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那你說呢,們現在什麼關係?” 顧挽嘴硬:“不知道。” 季言初沉默瞬,突然罵她:“小流氓!” 顧挽:“……” “看來你是真不打算對我負責啊?” 他看起來極其失望痛心地搖搖頭,嘆息了聲,然後才仿若無計可施的說:“那我只能跟你哥哥坦白了,就說奪走清白之軀的那個人就是他母同胞的親妹妹,希望他能大義滅親,為我主持公道!” “你還好意思說?” 說起這個事,顧挽才想起來要跟他算賬:“那個事情,你怎麼能告訴哥,你……你都不害臊的麼?” 突然被質問,季言初臉無辜,彷彿受天大的委屈:“哦,你可以提起褲子不認賬,還不能為莫名其妙失去的貞操討個說法?” “……” 顧挽被堵得語塞,蠻不講理的輕吼:“那也不能告訴哥!” 季言初頓了頓,沒說話。 就在顧挽反思自己剛才是不是太兇了的時候,卻又聽到他可憐兮兮的抱怨:“畢竟是第次經歷這種事情,又遇上個沒良心的,當時害怕極,就只能跟好朋友傾訴啊。” 又來了,又來了。 這個壞人,從前就喜歡裝可憐,現在還玩這套。 顧挽被他的話臊得臉通紅,惱羞成怒地撲過去揪他的臉:“季言初,你這個人,臉皮怎麼那麼厚哇?” 季言初滿臉笑呵呵的,任由自己被扯成青蛙嘴,順勢將人摟進懷裡,抵著她的額頭問:“你叫我什麼?” 從前偷偷叫他字,偶然被他聽到,他也會這麼問。 只是那時候,顧挽心裡藏了太多膽怯懦弱,像個躲在背後做壞事的小孩子,才試探著伸出腳尖,他回頭一個眼神,就被嚇得縮回原地。 是此刻,他含笑的眸子裡,分明盛滿了期待慫恿,顧挽怔然,忽地就有無限篤定和勇氣。 “季,言,初!” 坦然無懼,字頓,她重新再叫了遍。 奇 書 網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然後便看見,男人眼裡的萬千星河,瞬間都被點亮。 “啊,突然想起來了。” 他笑意盎然的說:“你第一次叫我的字,好像是在你家附近那個公園的亭子裡。” “是個傍晚,你跑來給送蛋糕。” 他靠得更近,鼻尖在顧挽的鼻子上親暱地蹭著,眼裡細碎閃耀的光彷彿快要溢位來。 “是不是那個時候,你就已經喜歡我?” 顧挽眼神微閃,難為情地後仰下脖子,想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不想卻被那人摟得更緊。 “……我才沒有!” 顧挽邊掙扎邊否認,雙頰迅速竄上來的緋色早將她出賣個徹底。 季言初直直凝視著她,故意不依不饒追著她的眼神,彷彿她不承認就不肯罷休似的。 “哎呀……你好煩!” 顧挽惱怒地推他,推不開,最後羞到無地自容,乾脆不做二不休,直接報復性地一口堵住他的唇。 “……” 陡然被堵住嘴,男人眼微睜,懵了瞬,下秒,眼尾漸漸彎了起來。 “小色胚!” 他含糊不清地罵句。 眼中的光變得越來越熾熱,在顧挽又有下步舉動的時候,他忽然不放心的問:“你今天沒喝酒吧?” 他喉結滾下,忍住衝動,次確認:“……這次你說斷片兒,可不饒你!” 顧挽腦袋往他懷裡直拱,羞羞怯怯的保證:“你放心好了,這次我會負責的!” 比原來的少幾十個字,之後想辦法彌補你們,鞠躬! 作者有話要說:啊,好像沒幾章,正文就要完結了……

週末的上午,顧挽通常喜歡在學校畫室待著,今天因為早上顧遠來鬧了通,她一點練習的心情都沒有,於是一上午就在宿舍窩著。

宿舍其他幾個都是有物件的人,週末大好春光自然不會在宿舍待著。

顧挽最近在網上開始接一些求不會太麻煩的商插,她平時練習的作品也會在微博上曬出來,因為畫技過硬,慢慢積累,也有小几萬的粉。

那張插畫,甲方催得不是很急,所以顧挽畫的很細,目前就差個收尾。

本來打算今天把完成的,結果開啟電腦呆坐上午,愣是一筆都沒動。

直到顧遠的電話打過來,她神遊天外的思緒才被拉回來。

顧遠的話很急,說得很沒有條理性,是,她還是瞬間抓住了重點。‘大話西遊’‘跑出去’的字眼一蹦出來,她心裡瞬間‘咯噔’跳了下。

然後,像是尾巴著火的貓,嚇得立刻按掉電話。

入夏的氣候,早上溫度適宜,正午的時候就有點悶熱了。

今天是多雲,太陽始終半遮半掩地躲在雲層裡,手機天氣上說,下午兩點會有雷陣雨。

顧挽關了電腦,趴在陽臺窗戶上往外看,微弱的陽光確實徹底不見,濃厚的雲層也不知什麼時候顏色開始變得黑沉壓抑。

眺望遠處的天際,隱隱似有閃電的微光乍現。

顧挽臉色看起來愈發冷峻僵硬,表面的平靜掩蓋住一切內心的驚濤駭浪。

靜坐大概十來分鐘,她在這十分鐘之內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建設。

被他發現就發現了吧,她想。

十三歲到二十歲的喜歡,不管好壞,總得有個了結不是?

調整呼吸,深吸一口氣,她起身回到室內開始換衣服。換上她最喜歡的那件連衣裙,然後洗把臉,抹完水乳,還給自己塗層淡淡的口紅。

收拾好切,她走到宿舍全身鏡那邊照了照。驀地想起年以前,季言初玩笑裡的那個理想型。

她不禁莞爾,自我鼓勵的想,其實自己離那個目標也不算太遠的吧?

換好鞋,她帶著把傘出門。

剛到樓下,聲悶雷,豆大的雨滴便砸在她的傘面上。

旦開勢,風雨來得格外兇猛。從宿舍走到校門口,已然演變成狂風暴雨的架勢。

顧挽撐著傘,孤零零地站在校門口等,柏油馬路上的積水已經能漫過人的腳背。雨滴瘋狂錯亂地從空中掉下來,像炒豆子似的在地面砸出千千萬萬顆小水花。

她的傘是紅色的,哪怕是隔著水霧朦朧的雨幕,也很是顯眼。

季言初的車子還在很遠的地方,就瞧見等在風雨中的那團火紅。

雖然看不清傘下的人,強烈的直覺讓他篤定那就是顧挽。

十萬分急迫的心情,讓他覺得開著車子都是慢的。來不及掃碼,他將錢包裡所有的現金都掏出來給司機,手忙腳亂的下車。

然後不管不顧,大步朝顧挽的方向飛奔過去。

大雨傾盆,不過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經渾身溼透。

在離顧挽只有十來步遠的地方,他忽然又停下腳步,站在雨幕裡,直直盯著她。

雨水從他頭髮滴到臉上,壓塌髮型;精緻熨帖的白襯衫也被打溼,緊緊貼著身軀;平時擦得鋥光油亮的皮鞋,此刻也全然不顧地泡在渾黃的泥水裡。

顧挽默然不語地抿了下唇,不得不承認,這個人,即便是落魄狼狽到塵埃裡,那雙眼睛,也依舊藏著火和電,只需個眼神,就能將她燃燒殆盡。

實力懸殊,命中註定,她無論如何都逃不掉。

並且,也不想逃!

“顧挽。”

好半晌,他才艱澀困難地叫了她一聲,欲言又止地說:“……我有話想問你。”

顧挽掙扎不過半秒,隨後便毫不猶豫地走到他面前,將他起遮在雨傘之下。

“好。”她說。

季言初緊張地舔下唇,長長吐口氣,隨後莫笑下,才問:“你對我……是那種嗎?”

“……”

顧挽心口突突直跳,心虛地別開視線,面上強作鎮定,明知故問:“哪種?”

風雨傾斜著掃過傘下,將她鬢邊的髮絲和睫毛沾了層水霧,眼神看上去溼漉漉的,無辜又無端誘惑。

季言初嚥了咽嗓子,換了種問法:“你來暨安上學,到底是為哪個哥哥?”

“說實話,別騙!”

顧挽下意識又看向他,對上他灼熱欲燃的眸子,臉上的波瀾不興終於維持不下去,臉頰漸漸攀爬上溫度。

“反正……”

她低下頭,鼓鼓嘴,小聲嘟囔句:“反正不是為顧遠!”

“那是為誰?你說清楚點。”

對面的人不依不饒,出奇的較真執著。

顧挽什麼話也沒說,他話音剛落便抬起頭,眼神堅定無懼地盯著他。

這次沒有躲閃,沒有迴避,她緊抿著唇,就那麼肆無忌憚地與他直面對視。

這樣的眼神,已然表明了切。

季言初也默然無言地回望著她,交織的視線,從開始的孤勇倔強慢慢褪去偽裝,蘊藏的溫柔深情終於浮出水面。

兩人之間,除了風聲雨聲,還有漸漸灼熱的呼吸聲,沒有其他的任何聲音。

數十秒後,季言初突然‘嗤’聲笑出來。

“你個小白眼兒狼。”

他低頭,寵溺地罵句,而後上前,雙手捧住顧挽的臉,隨即偏頭覆上來。

報復性地在她唇上咬了口,惡狠狠地埋怨:“差點折騰死哥哥了!”

“????”

顧挽錯愕震驚地眨眼,由著他又親又咬,只剩滿頭的問號在內心咆哮。

他這什麼意思啊?

他、到、底、什、麼、意、思、啊啊啊啊啊???

風聲雨聲,伴隨著綿密的接吻聲充斥耳畔。

顧挽只覺自己的心跳都在鼓動著耳膜,下下,發出振聾發聵的聲響。

季言初的攻勢強勢又霸道,和他平時溫潤謙和的做派一點也不樣,顧挽艱難地撐著傘,被迫承受,漸漸有點招架不住。

陣風過,搖搖欲墜的小紅傘終於被下吹走。

沒了礙事的雨傘,顧挽反倒瞬間輕鬆了不少,左右兩人已經溼透,於是她也不管不顧,伸手摟上他的脖子,漸漸有反守為攻的勇氣。

很久以後,風雨漸息。

顧挽從浴室洗完澡出來,穿著酒店特有的那種白色臃腫的浴袍,臉色紅撲撲地瞟眼站在窗戶前的男人。

彆扭地道:“……該你洗。”

“嗯?”

季言初轉過身,猛地瞥見她臉紅得不成樣子,不由失笑,覺得小姑娘這反射弧未免太長了些,現在才想起來臉紅。

他指下旁邊矮几上剛泡的薑茶:“剛淋雨怕你冒,就跟前臺要袋薑茶,趕緊喝。”

“哦。”

顧挽乖乖應,卻沒動,不由自主瞥了眼就在他手邊的杯子,有點不敢過去拿。

想想也是奇怪,明明跟他什麼事情都做過,害羞的情緒好像現在才反應過來。

看他眼,離他近點,她都緊張得有點喘不過氣。

“這麼磨蹭,是不是應該過去餵你?”

見她動作慢吞吞的,季言初眼尾向下壓壓,眼神清透明亮,彷彿洞察切。他心情確實很好,眉梢一挑,那對小括號就很明顯地掛上嘴角。

他端起杯子走過來,然後塞進顧挽手裡,笑著說:“不燙的,都給你吹涼。”

如舊時,笑起來的時候,眼裡彷彿星辰閃耀。

顧挽的眼神,是愣怔到不知掩飾的沉迷,季言初也陡然頓下。

到底都是第次這麼傾心喜歡著個人,哪兒那麼容易做到遊刃有餘?

他靦腆地撓下鼻尖,唇角的笑意卻更濃,指下浴室:“去洗澡了。”

趁他洗澡的間隙,顧挽坐在椅子上,邊喝薑茶邊捋下他們倆現在的關係。

因為宿舍隨時怕舍友回來,回他家又有顧遠在中間杵著,為了找一個既能換洗又能安靜談話的地點,季言初才帶她跑到酒店開間房。

他洗完澡很快就出來了,身上穿的也是顧挽同款的浴袍,只是男士比女士的顯然要大很,領口也更敞。

衣襟上沒有釦子,他將腰帶隨意在胯部繫個結。

脖頸的線條優美流暢,鎖骨是標準的字型,輪廓深刻,看上去料峭清瘦,顧挽知道,他身上明明是很有料的。

手指下意識微動,似乎朦朧的記憶也開始點點覺醒。

她想起那個荒唐的夜晚,指尖撫過的延綿脈搏,隔霧春山。

以及最後,伏在耳邊的那聲呼吸低喃……

“在想什麼呢?”

季言初擦著頭髮走過來,見她又是那副呆呆的樣子,心念一動,彎腰低頭,在她唇瓣上輕碰下。

動作很快,觸即退。

等顧挽反應過來,他陰謀得逞地挑下眉,笑著去拿吹風機。

“……”

顧挽抿了下他剛才親過的地方,羞恥的發現,興許是之前他太過肆意凌厲,此刻雙唇竟有些輕微的腫脹刺痛。

不知不覺,才消下去的滾燙又重新湧上來。

“言初哥……”

等季言初吹乾頭髮,她也調整好情緒,輕聲叫他,謹慎著措辭問:“們現在……算是什麼關係呀?”

季言初回頭,放下吹風機在她對面坐下,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那你說呢,們現在什麼關係?”

顧挽嘴硬:“不知道。”

季言初沉默瞬,突然罵她:“小流氓!”

顧挽:“……”

“看來你是真不打算對我負責啊?”

他看起來極其失望痛心地搖搖頭,嘆息了聲,然後才仿若無計可施的說:“那我只能跟你哥哥坦白了,就說奪走清白之軀的那個人就是他母同胞的親妹妹,希望他能大義滅親,為我主持公道!”

“你還好意思說?”

說起這個事,顧挽才想起來要跟他算賬:“那個事情,你怎麼能告訴哥,你……你都不害臊的麼?”

突然被質問,季言初臉無辜,彷彿受天大的委屈:“哦,你可以提起褲子不認賬,還不能為莫名其妙失去的貞操討個說法?”

“……”

顧挽被堵得語塞,蠻不講理的輕吼:“那也不能告訴哥!”

季言初頓了頓,沒說話。

就在顧挽反思自己剛才是不是太兇了的時候,卻又聽到他可憐兮兮的抱怨:“畢竟是第次經歷這種事情,又遇上個沒良心的,當時害怕極,就只能跟好朋友傾訴啊。”

又來了,又來了。

這個壞人,從前就喜歡裝可憐,現在還玩這套。

顧挽被他的話臊得臉通紅,惱羞成怒地撲過去揪他的臉:“季言初,你這個人,臉皮怎麼那麼厚哇?”

季言初滿臉笑呵呵的,任由自己被扯成青蛙嘴,順勢將人摟進懷裡,抵著她的額頭問:“你叫我什麼?”

從前偷偷叫他字,偶然被他聽到,他也會這麼問。

只是那時候,顧挽心裡藏了太多膽怯懦弱,像個躲在背後做壞事的小孩子,才試探著伸出腳尖,他回頭一個眼神,就被嚇得縮回原地。

是此刻,他含笑的眸子裡,分明盛滿了期待慫恿,顧挽怔然,忽地就有無限篤定和勇氣。

“季,言,初!”

坦然無懼,字頓,她重新再叫了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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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便看見,男人眼裡的萬千星河,瞬間都被點亮。

“啊,突然想起來了。”

他笑意盎然的說:“你第一次叫我的字,好像是在你家附近那個公園的亭子裡。”

“是個傍晚,你跑來給送蛋糕。”

他靠得更近,鼻尖在顧挽的鼻子上親暱地蹭著,眼裡細碎閃耀的光彷彿快要溢位來。

“是不是那個時候,你就已經喜歡我?”

顧挽眼神微閃,難為情地後仰下脖子,想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不想卻被那人摟得更緊。

“……我才沒有!”

顧挽邊掙扎邊否認,雙頰迅速竄上來的緋色早將她出賣個徹底。

季言初直直凝視著她,故意不依不饒追著她的眼神,彷彿她不承認就不肯罷休似的。

“哎呀……你好煩!”

顧挽惱怒地推他,推不開,最後羞到無地自容,乾脆不做二不休,直接報復性地一口堵住他的唇。

“……”

陡然被堵住嘴,男人眼微睜,懵了瞬,下秒,眼尾漸漸彎了起來。

“小色胚!”

他含糊不清地罵句。

眼中的光變得越來越熾熱,在顧挽又有下步舉動的時候,他忽然不放心的問:“你今天沒喝酒吧?”

他喉結滾下,忍住衝動,次確認:“……這次你說斷片兒,可不饒你!”

顧挽腦袋往他懷裡直拱,羞羞怯怯的保證:“你放心好了,這次我會負責的!”

比原來的少幾十個字,之後想辦法彌補你們,鞠躬!

作者有話要說:啊,好像沒幾章,正文就要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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