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章 新的住處

苟在正道仙門當魔修·濤聲依舊·2,500·2026/3/26

“呵,忒!” “一萬,兩萬……五萬!” 陳安陽盤坐在冰冷的洞府石床上,一枚一枚清點著剛從內門執事殿領來的符錢。 厚厚五沓嶄新的符錢,散發著淡淡的靈墨氣息。 “下個月的洞府租金有了!” 這是半個月來,他連續清理了五個巨型地火丹爐的酬勞!若非每次接取任務都被收取一千符錢的手續雜費,還能多出五千。 “果然還是內門來錢快!” 他掂量著沉甸甸的錢袋,心中感慨。 相比於外門累死累活一月才三千符錢,這已是天壤之別。 “可惜,剩下那五個丹爐都被佔著煉丹,不知猴年馬月才能……” 他有些遺憾地咂咂嘴。 這活兒雖苦雖險,但收穫頗豐,更重要的是…… 他心念微動,古銅色的皮膚下,隱隱有極其細微的黑色紋路一閃而逝,隨即隱沒。 那是半個月來,以恐怖丹毒淬體的成果! 皮膚堅韌如老牛皮,筋骨強健似精鐵。 如今,便是煉氣十重修士的全力一擊轟在他身上,他也有信心硬抗下來,甚至能讓對方被他筋骨血肉中蘊藏的丹毒反噬! 這份底氣,是實打實用命拼來的實力提升! “唉……”欣喜之餘,煩惱也隨之而來。 他看著丹田內那五色駁雜的靈根,又是一聲長嘆。 “淬體已達瓶頸,丹毒亦難再進。” “可這煉氣五重的壁壘,依舊堅如磐石,紋絲不動……難道真要換個靈氣更濃鬱的上等洞府?” 念頭剛起,就被他自己掐滅。 “動輒幾十萬符錢一個月……搶錢麼?” 這點辛苦錢,連塞牙縫都不夠。 修煉停滯,淬體瓶頸,一時竟無事可做。 百無聊賴間,他神識沉入赤魔珠,隨意抽出一卷魔尊烙印的煉丹雜篇翻看。 其中一段記載引起了他的興趣: “……取百種異果靈實,封存於千年靈木樹洞之中,引靈泉浸潤,輔以秘法催發……經年累月,可釀成奇珍‘百果靈釀’。” “此酒蘊藏異果精華與草木靈氣,於修為穩固,滋養神魂大有裨益,更兼香氣馥郁醇厚,甚為甘美,乃仙家宴飲佳品也……” “沒想到這煉丹秘術裡,還藏著釀酒方子……看來那位前輩生前也是個好酒之人?” 陳安陽微微一笑,心中泛起一絲難得的輕鬆。 他手中自然沒有所謂的“百種異果靈實”,但煉丹峰後山野果倒是不少。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便依著方子上的記載,略作簡化,採了些耐儲存的野山楂、野梅子之類,配上幾樣輔料,又從山澗取了清冽泉水,胡亂釀了幾大壇,封存在洞府最深處的石室裡。 “寒冬漫漫,喝兩口暖暖身子也好。”他想起父親生前也最愛抿上兩口小酒,眼神不由柔和起來,隨即又被更深的寂寥取代。 就在這時,洞府外傳來爽朗的呼喊: “陳師弟!可在洞府?” 陳安陽收斂神情,起身開門,臉上已掛起恭敬的笑容:“不知大師兄駕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沈傑依舊是一副溫煦如玉的模樣,擺擺手:“你看你,又來了!你我師兄弟,何必如此拘禮生分?” “這次來,是剛巧看到一個任務,覺得正適合師弟你,不知可有興趣?” “是何任務?師兄請講。”陳安陽問道。 “照看西麓‘玉露谷’的靈圃三月!” 沈傑笑容可掬:“極其輕鬆!無需動用靈力,每日只需從寒泉處挑幾桶蘊含微薄靈氣的泉水,澆灌即可!簡直就是宗門白送符錢!” “照看靈圃?除草澆灌?”陳安陽一愣,這分明是外門弟子的活計。 “這……通常是外門弟子負責的吧?” “是啊!”沈傑嘆了口氣,面帶無奈。 “原本如此。” “可如今宗門不是每年要向太虛門進貢千枚血精石麼?那血煞礦洞開採危險,只能抽調大量外門弟子過去……這人手不就緊缺了麼?” “所以有些次要的活計,也只能委屈內門師弟們分擔一二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為你著想”的誠懇:“唯一的缺點嘛……就是酬勞確實少了點。” “不過勝在安穩省心,不費力氣,正好適合師弟你調養身體!” “原來如此。”陳安陽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血煞礦洞”的兇名他早有耳聞,抽調外門弟子?恐怕是填命去的! “師兄考慮周全,這任務我接了!” 他沒有猶豫。 眼下修煉無寸進,淬體遇瓶頸,與其在洞府枯坐,不如去靈圃換換環境,還能省下幾個月的洞府租金。 那邊是有住處的,正好也快交下個月洞府的租金,不如先去那邊住三個月。 “好!” 沈傑熱情地領著陳安陽去任務殿辦理手續。 在他的關照下,原本六千符錢的酬勞,被說情漲到了一萬。 煉丹峰西麓,連綿的山勢在此處形成一個相對平緩的山谷,玉露谷。 谷口寒風凜冽,天空正飄著鵝毛大雪。 但與谷外的銀裝素裹不同,整個玉露谷被一層淡青色的光幕籠罩。 雪花飄落其上,消融無蹤,無法侵入分毫。 光幕之內,是規劃整齊,綠意盎然的無數塊靈田,種植著大片翠綠或淡紫色的藥草,正是煉製基礎煉氣丹所需的“凝露草”和“血氣藤”。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谷口處,歪歪斜斜地立著兩間簡陋的茅草屋,屋頂覆蓋著厚厚的枯草,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孤寂。 “晚輩,煉丹峰第四代內門弟子陳安陽,奉宗門之命前來照看靈圃,見過前輩!”他對著茅屋前坐著的老者,躬身行禮,聲音清朗恭敬。 那老人身形佝僂,穿著滿是補丁粗布襖。 老頭滿臉深刻的皺紋,頭髮稀疏灰白,渾濁的老眼上下打量著陳安陽。 “咳咳……你這娃兒,啥前輩?” 老頭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鄉土口音,彷彿被煙嗆著了似的。 “老頭子就是個看園子的,連靈根那玩意兒都沒長出來,算哪門子前輩?別瞎喊!” 陳安陽臉上恭敬之色不改,依舊保持著行禮的姿態:“老人家看守靈圃多年,經驗豐富。” “即便沒有靈根,長者在前,理當尊稱一聲前輩。” “晚輩初來乍到,還請前輩多多指點。” 老頭渾濁的眼睛裡似乎掠過微不可查的波瀾,隨即又恢復了那副蒼老遲鈍的模樣,不耐煩地揮了揮枯樹枝般的手:“得了得了,少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愛叫啥叫啥吧!老頭子姓張,以後叫我老張頭就成。” “那屋空著,自己收拾收拾住下!” 他指了指旁邊那間更破的茅屋,轉身就鑽回了自己屋裡,“嘭”地一聲關上了門。 陳安陽直起身,目光平靜地看著那扇緊閉的破木門,又掃視了一圈這片被陣法籠罩,生機勃勃卻又透著幾分孤寂的山谷靈圃。 風雪被擋在光幕之外,谷內卻似乎瀰漫著另一種無形的寒意。 他走向那間為他準備的茅屋。 推開門,一股陳腐的黴味撲面而來。 屋內光線昏暗,陳設簡陋得近乎原始,一張破木床,一張瘸腿的木桌,再無他物。 “接下來三個月……” 陳安陽打量一圈:“就住這兒了。” ------------

“呵,忒!”

“一萬,兩萬……五萬!”

陳安陽盤坐在冰冷的洞府石床上,一枚一枚清點著剛從內門執事殿領來的符錢。

厚厚五沓嶄新的符錢,散發著淡淡的靈墨氣息。

“下個月的洞府租金有了!”

這是半個月來,他連續清理了五個巨型地火丹爐的酬勞!若非每次接取任務都被收取一千符錢的手續雜費,還能多出五千。

“果然還是內門來錢快!”

他掂量著沉甸甸的錢袋,心中感慨。

相比於外門累死累活一月才三千符錢,這已是天壤之別。

“可惜,剩下那五個丹爐都被佔著煉丹,不知猴年馬月才能……”

他有些遺憾地咂咂嘴。

這活兒雖苦雖險,但收穫頗豐,更重要的是……

他心念微動,古銅色的皮膚下,隱隱有極其細微的黑色紋路一閃而逝,隨即隱沒。

那是半個月來,以恐怖丹毒淬體的成果!

皮膚堅韌如老牛皮,筋骨強健似精鐵。

如今,便是煉氣十重修士的全力一擊轟在他身上,他也有信心硬抗下來,甚至能讓對方被他筋骨血肉中蘊藏的丹毒反噬!

這份底氣,是實打實用命拼來的實力提升!

“唉……”欣喜之餘,煩惱也隨之而來。

他看著丹田內那五色駁雜的靈根,又是一聲長嘆。

“淬體已達瓶頸,丹毒亦難再進。”

“可這煉氣五重的壁壘,依舊堅如磐石,紋絲不動……難道真要換個靈氣更濃鬱的上等洞府?”

念頭剛起,就被他自己掐滅。

“動輒幾十萬符錢一個月……搶錢麼?”

這點辛苦錢,連塞牙縫都不夠。

修煉停滯,淬體瓶頸,一時竟無事可做。

百無聊賴間,他神識沉入赤魔珠,隨意抽出一卷魔尊烙印的煉丹雜篇翻看。

其中一段記載引起了他的興趣:

“……取百種異果靈實,封存於千年靈木樹洞之中,引靈泉浸潤,輔以秘法催發……經年累月,可釀成奇珍‘百果靈釀’。”

“此酒蘊藏異果精華與草木靈氣,於修為穩固,滋養神魂大有裨益,更兼香氣馥郁醇厚,甚為甘美,乃仙家宴飲佳品也……”

“沒想到這煉丹秘術裡,還藏著釀酒方子……看來那位前輩生前也是個好酒之人?”

陳安陽微微一笑,心中泛起一絲難得的輕鬆。

他手中自然沒有所謂的“百種異果靈實”,但煉丹峰後山野果倒是不少。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便依著方子上的記載,略作簡化,採了些耐儲存的野山楂、野梅子之類,配上幾樣輔料,又從山澗取了清冽泉水,胡亂釀了幾大壇,封存在洞府最深處的石室裡。

“寒冬漫漫,喝兩口暖暖身子也好。”他想起父親生前也最愛抿上兩口小酒,眼神不由柔和起來,隨即又被更深的寂寥取代。

就在這時,洞府外傳來爽朗的呼喊:

“陳師弟!可在洞府?”

陳安陽收斂神情,起身開門,臉上已掛起恭敬的笑容:“不知大師兄駕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沈傑依舊是一副溫煦如玉的模樣,擺擺手:“你看你,又來了!你我師兄弟,何必如此拘禮生分?”

“這次來,是剛巧看到一個任務,覺得正適合師弟你,不知可有興趣?”

“是何任務?師兄請講。”陳安陽問道。

“照看西麓‘玉露谷’的靈圃三月!”

沈傑笑容可掬:“極其輕鬆!無需動用靈力,每日只需從寒泉處挑幾桶蘊含微薄靈氣的泉水,澆灌即可!簡直就是宗門白送符錢!”

“照看靈圃?除草澆灌?”陳安陽一愣,這分明是外門弟子的活計。

“這……通常是外門弟子負責的吧?”

“是啊!”沈傑嘆了口氣,面帶無奈。

“原本如此。”

“可如今宗門不是每年要向太虛門進貢千枚血精石麼?那血煞礦洞開採危險,只能抽調大量外門弟子過去……這人手不就緊缺了麼?”

“所以有些次要的活計,也只能委屈內門師弟們分擔一二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為你著想”的誠懇:“唯一的缺點嘛……就是酬勞確實少了點。”

“不過勝在安穩省心,不費力氣,正好適合師弟你調養身體!”

“原來如此。”陳安陽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血煞礦洞”的兇名他早有耳聞,抽調外門弟子?恐怕是填命去的!

“師兄考慮周全,這任務我接了!”

他沒有猶豫。

眼下修煉無寸進,淬體遇瓶頸,與其在洞府枯坐,不如去靈圃換換環境,還能省下幾個月的洞府租金。

那邊是有住處的,正好也快交下個月洞府的租金,不如先去那邊住三個月。

“好!”

沈傑熱情地領著陳安陽去任務殿辦理手續。

在他的關照下,原本六千符錢的酬勞,被說情漲到了一萬。

煉丹峰西麓,連綿的山勢在此處形成一個相對平緩的山谷,玉露谷。

谷口寒風凜冽,天空正飄著鵝毛大雪。

但與谷外的銀裝素裹不同,整個玉露谷被一層淡青色的光幕籠罩。

雪花飄落其上,消融無蹤,無法侵入分毫。

光幕之內,是規劃整齊,綠意盎然的無數塊靈田,種植著大片翠綠或淡紫色的藥草,正是煉製基礎煉氣丹所需的“凝露草”和“血氣藤”。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谷口處,歪歪斜斜地立著兩間簡陋的茅草屋,屋頂覆蓋著厚厚的枯草,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孤寂。

“晚輩,煉丹峰第四代內門弟子陳安陽,奉宗門之命前來照看靈圃,見過前輩!”他對著茅屋前坐著的老者,躬身行禮,聲音清朗恭敬。

那老人身形佝僂,穿著滿是補丁粗布襖。

老頭滿臉深刻的皺紋,頭髮稀疏灰白,渾濁的老眼上下打量著陳安陽。

“咳咳……你這娃兒,啥前輩?”

老頭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鄉土口音,彷彿被煙嗆著了似的。

“老頭子就是個看園子的,連靈根那玩意兒都沒長出來,算哪門子前輩?別瞎喊!”

陳安陽臉上恭敬之色不改,依舊保持著行禮的姿態:“老人家看守靈圃多年,經驗豐富。”

“即便沒有靈根,長者在前,理當尊稱一聲前輩。”

“晚輩初來乍到,還請前輩多多指點。”

老頭渾濁的眼睛裡似乎掠過微不可查的波瀾,隨即又恢復了那副蒼老遲鈍的模樣,不耐煩地揮了揮枯樹枝般的手:“得了得了,少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愛叫啥叫啥吧!老頭子姓張,以後叫我老張頭就成。”

“那屋空著,自己收拾收拾住下!”

他指了指旁邊那間更破的茅屋,轉身就鑽回了自己屋裡,“嘭”地一聲關上了門。

陳安陽直起身,目光平靜地看著那扇緊閉的破木門,又掃視了一圈這片被陣法籠罩,生機勃勃卻又透著幾分孤寂的山谷靈圃。

風雪被擋在光幕之外,谷內卻似乎瀰漫著另一種無形的寒意。

他走向那間為他準備的茅屋。

推開門,一股陳腐的黴味撲面而來。

屋內光線昏暗,陳設簡陋得近乎原始,一張破木床,一張瘸腿的木桌,再無他物。

“接下來三個月……”

陳安陽打量一圈:“就住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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