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試藥!

苟在正道仙門當魔修·濤聲依舊·2,605·2026/3/26

玄靈山,天靈宗,籠罩在喜悅的氣氛之中。 數千年來,在正道的同心協力之下,魔道逐漸式微,尤其神武國內,僅剩赤魔宗。 如今赤魔宗的魔尊被殺,宗門覆滅,無一生還。 就連天靈宗的外門弟子,也放工三日,共慶盛事。 只是,這種普天同慶的氣氛,陳安陽絲毫沒有感受到。 那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彈指間的功業,陳安陽只關心自己何時能還清債務。 一萬符錢,對內門弟子來說,不如九牛一毛,但對陳安陽來說,足以將他壓得粉身碎骨。 深秋的寒意,被煉丹峰繚繞的草藥氣味驅散了幾分。 山路蜿蜒陡峭,陳安陽走得異常艱難。 沿途能看到些外門弟子三三兩兩,臉上帶著難得的輕鬆笑意談論著宗門大勝和三日休沐,那些聲音像隔著水幕傳來,模糊不清。 終於,抵達半山腰指定的地點。 樹蔭下,一張藤條躺椅吱呀作響,上面歪著個穿著外門執事袍服的中年男人趙墨。 他半眯著眼,手裡把玩著幾顆光滑的玉籽,對陳安陽的到來只是懶懶地撩了下眼皮。 “站住!幹什麼的?” 陳安陽強壓下喘息,深深吸了口氣,拱手行禮,聲音儘量平穩:“外門弟子陳安陽,見過執事大人!” “弟子來此,是想要……試丹!” “試丹?”趙墨這才正眼瞧他,上下打量了幾番。 “煉氣一重?根基虛浮成這樣……知道規矩嗎?” “弟子是第一次過來!” “嗯!”趙墨鼻腔裡哼了一聲,慢悠悠地坐直了些。 “凡是來試丹的弟子,都必須經過身體檢測這一關。” “服下丹藥後,三個時辰內必須待在靜坐房裡,由陣法監控,不得離開半步。” “後續三日,隨傳隨到,配合記錄身體每一絲變化!任何隱瞞或中途退縮,後果自負,懂嗎?” “弟子記住了!絕不敢有半分懈怠!”陳安陽恭敬地回答。 “那交錢吧!”趙墨伸出手,掌心向上攤開。 “交錢?”陳安陽愣了。 “廢話!檢測身體的錢!”趙墨斜睨著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這個不貴,三百符錢就夠!” 三百符錢! 陳安陽只覺得嘴裡發苦,他連一枚多餘的符錢都掏不出來。 “執事大人!” 他聲音艱澀。 “弟子眼下……身無分文。” “您看……能否……能否從稍後試丹的酬勞裡先行扣除?” 趙墨盯著他看了幾息,臉上露出一絲早已料到的笑容。 “哦?想預支啊?”他拖長了調子。 “也不是不行。” “不過嘛……”他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預扣試丹的錢,這手續費就要貴點了,五百符錢。” 一次試丹,攏共才能賺一千符錢,在這裡就要被扣下五百符錢,可他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本。 “弟子……願意預扣。”他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幾個字。 “執事大人,除了檢查身體的收費外,後續是否還有其它收費?”陳安陽小心地問了一句。 “沒了!靜坐房的陣法運轉費用,也包括在這裡了!” 能到手五百符錢,看上去不多,可對陳安陽來說,也不算少,而且下次試丹,手裡有錢,就只用交三百符錢。 運氣好的話,堅持做個六七次,就能將利息還清了。 “執事大人,弟子想試丹!” 趙墨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隨手從旁邊石桌上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灰黑色石頭丟過去:“拿著,滴一滴精血上去。” 陳安陽接過石頭,入手冰涼沉重。 他咬破指尖,一滴帶著微弱靈氣的鮮紅血珠滲出,滴落在石頭的紋路上。 血珠瞬間被吸收,石頭表面泛起一層極其微弱渾濁光暈,如風中殘燭。 趙墨湊近看了一眼,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臉上顯出明顯的嫌棄和不耐:“嘖!你這靈根……斷了?” 他聲音拔高:“根基盡毀!經脈枯槁!靈氣散溢!你這身子骨,藥效十成能吸收半成就不錯了!這還試個什麼丹?結果能準嗎?純粹是浪費長老的丹藥和我的時間!” 陳安陽臉色煞白,他知道這是事實。 “執事大人!” 他幾乎是用盡力氣才穩住聲音:“弟子實在是……走投無路,懇請大人通融!弟子定會全力配合……” “唉……” 趙墨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手指敲著躺椅扶手,臉上卻沒什麼同情:“罷了罷了,知道你們這些來試丹的,沒哪個不是被逼到絕路上的。“ “看你小子還算識相……” 他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決心:“這樣吧,我想辦法幫你‘通融通融’!” “你先去靜坐房等著吧,半柱香後,會有弟子把丹藥給你送去。” “記住,進去就別想著耍花樣,陣法盯著呢!” “多謝執事大人!多謝大人恩典!”陳安陽心中沒有絲毫喜悅,只有對那五百符錢被預扣的心疼,但他只能深深一躬,然後跟著旁邊一個引路雜役,走向山壁旁開鑿出的一排低矮石屋。 靜坐房。 推開厚重的石門,一股難以言喻的嗆人氣味撲面而來。 屋內光線昏暗,僅靠牆壁高處幾個拳頭大小的透氣孔透進些許天光,勉強照亮室內。 房間不大,四四方方,不到一丈見方。 牆壁是粗糙開鑿的山石,未經打磨。 地面倒是鋪著青石板,但也早已磨得凹凸不平。 角落裡散亂地扔著幾個蒲團,顏色灰敗,不少上面還沾染著深褐色的汙漬,像是乾涸的血跡。 最顯眼的是房間中央,一個小小的石臺。 石臺表面刻畫著散發黯淡微光的符文線條,構成一個簡易的監控法陣。 看著那些汙跡斑斑的蒲團,陳安陽胃裡一陣翻湧。 他挑了一個看起來稍微乾淨點的,輕輕拂去表面的浮塵,盤膝坐下。 閉上眼睛,努力調整呼吸,試圖壓下心中的恐慌。 半柱香的時間,如同煎熬了幾個時辰。 沉重的石門再次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被推開一條縫。 一個穿著煉丹峰外門弟子服飾的年輕修士,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他手裡端著一個簡陋的木盤,木盤上放著一枚用素白絹帕託著的丹藥。 那丹藥拇指大小,通體呈現一種詭異的灰綠色,表面佈滿了不規則的細小凸起和坑窪,像是某種醜陋的蟲卵。 “陳安陽?”年輕弟子確認了一聲。 “是。”陳安陽睜開眼。 “服下它,坐好,三個時辰內,不得離開石臺範圍。” 年輕弟子將木盤放在石臺上,沒有多餘的話,轉身便走,石門在他身後沉重地合攏,隔絕了最後一絲外界的光線和聲音。 陳安陽的目光,落在石臺上那枚丹藥上。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這就是一千符錢……準確說,現在是五百符錢了…… 沒有猶豫,也容不得猶豫。 他伸出手,猛地抓起丹藥,看也不看,直接塞進口中,用盡全身力氣嚥了下去! 丹藥入口,像吞下了一塊冷硬的石子,重重地刮過食道,墜入腹中。 “呃……” 小腹深處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一陣絞痛,這痛苦……還在預料之中,他曾聽聞試丹者遭遇的痛苦遠比這劇烈百倍。 這劇烈的腹痛不知持續了多久,胸前毫無徵兆地傳來一絲清晰的溫熱感! 那感覺來得突兀至極,與此同時,那顆藏在衣襟內,毫無靈氣的珠子,發出一陣幾不可查的微光。 “這個蠢傢伙,什麼都敢吃?” “不過,這毒丹勉強入眼,正是本尊所需之物!” ------------

玄靈山,天靈宗,籠罩在喜悅的氣氛之中。

數千年來,在正道的同心協力之下,魔道逐漸式微,尤其神武國內,僅剩赤魔宗。

如今赤魔宗的魔尊被殺,宗門覆滅,無一生還。

就連天靈宗的外門弟子,也放工三日,共慶盛事。

只是,這種普天同慶的氣氛,陳安陽絲毫沒有感受到。

那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彈指間的功業,陳安陽只關心自己何時能還清債務。

一萬符錢,對內門弟子來說,不如九牛一毛,但對陳安陽來說,足以將他壓得粉身碎骨。

深秋的寒意,被煉丹峰繚繞的草藥氣味驅散了幾分。

山路蜿蜒陡峭,陳安陽走得異常艱難。

沿途能看到些外門弟子三三兩兩,臉上帶著難得的輕鬆笑意談論著宗門大勝和三日休沐,那些聲音像隔著水幕傳來,模糊不清。

終於,抵達半山腰指定的地點。

樹蔭下,一張藤條躺椅吱呀作響,上面歪著個穿著外門執事袍服的中年男人趙墨。

他半眯著眼,手裡把玩著幾顆光滑的玉籽,對陳安陽的到來只是懶懶地撩了下眼皮。

“站住!幹什麼的?”

陳安陽強壓下喘息,深深吸了口氣,拱手行禮,聲音儘量平穩:“外門弟子陳安陽,見過執事大人!”

“弟子來此,是想要……試丹!”

“試丹?”趙墨這才正眼瞧他,上下打量了幾番。

“煉氣一重?根基虛浮成這樣……知道規矩嗎?”

“弟子是第一次過來!”

“嗯!”趙墨鼻腔裡哼了一聲,慢悠悠地坐直了些。

“凡是來試丹的弟子,都必須經過身體檢測這一關。”

“服下丹藥後,三個時辰內必須待在靜坐房裡,由陣法監控,不得離開半步。”

“後續三日,隨傳隨到,配合記錄身體每一絲變化!任何隱瞞或中途退縮,後果自負,懂嗎?”

“弟子記住了!絕不敢有半分懈怠!”陳安陽恭敬地回答。

“那交錢吧!”趙墨伸出手,掌心向上攤開。

“交錢?”陳安陽愣了。

“廢話!檢測身體的錢!”趙墨斜睨著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這個不貴,三百符錢就夠!”

三百符錢!

陳安陽只覺得嘴裡發苦,他連一枚多餘的符錢都掏不出來。

“執事大人!”

他聲音艱澀。

“弟子眼下……身無分文。”

“您看……能否……能否從稍後試丹的酬勞裡先行扣除?”

趙墨盯著他看了幾息,臉上露出一絲早已料到的笑容。

“哦?想預支啊?”他拖長了調子。

“也不是不行。”

“不過嘛……”他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預扣試丹的錢,這手續費就要貴點了,五百符錢。”

一次試丹,攏共才能賺一千符錢,在這裡就要被扣下五百符錢,可他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本。

“弟子……願意預扣。”他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幾個字。

“執事大人,除了檢查身體的收費外,後續是否還有其它收費?”陳安陽小心地問了一句。

“沒了!靜坐房的陣法運轉費用,也包括在這裡了!”

能到手五百符錢,看上去不多,可對陳安陽來說,也不算少,而且下次試丹,手裡有錢,就只用交三百符錢。

運氣好的話,堅持做個六七次,就能將利息還清了。

“執事大人,弟子想試丹!”

趙墨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隨手從旁邊石桌上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灰黑色石頭丟過去:“拿著,滴一滴精血上去。”

陳安陽接過石頭,入手冰涼沉重。

他咬破指尖,一滴帶著微弱靈氣的鮮紅血珠滲出,滴落在石頭的紋路上。

血珠瞬間被吸收,石頭表面泛起一層極其微弱渾濁光暈,如風中殘燭。

趙墨湊近看了一眼,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臉上顯出明顯的嫌棄和不耐:“嘖!你這靈根……斷了?”

他聲音拔高:“根基盡毀!經脈枯槁!靈氣散溢!你這身子骨,藥效十成能吸收半成就不錯了!這還試個什麼丹?結果能準嗎?純粹是浪費長老的丹藥和我的時間!”

陳安陽臉色煞白,他知道這是事實。

“執事大人!”

他幾乎是用盡力氣才穩住聲音:“弟子實在是……走投無路,懇請大人通融!弟子定會全力配合……”

“唉……”

趙墨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手指敲著躺椅扶手,臉上卻沒什麼同情:“罷了罷了,知道你們這些來試丹的,沒哪個不是被逼到絕路上的。“

“看你小子還算識相……”

他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決心:“這樣吧,我想辦法幫你‘通融通融’!”

“你先去靜坐房等著吧,半柱香後,會有弟子把丹藥給你送去。”

“記住,進去就別想著耍花樣,陣法盯著呢!”

“多謝執事大人!多謝大人恩典!”陳安陽心中沒有絲毫喜悅,只有對那五百符錢被預扣的心疼,但他只能深深一躬,然後跟著旁邊一個引路雜役,走向山壁旁開鑿出的一排低矮石屋。

靜坐房。

推開厚重的石門,一股難以言喻的嗆人氣味撲面而來。

屋內光線昏暗,僅靠牆壁高處幾個拳頭大小的透氣孔透進些許天光,勉強照亮室內。

房間不大,四四方方,不到一丈見方。

牆壁是粗糙開鑿的山石,未經打磨。

地面倒是鋪著青石板,但也早已磨得凹凸不平。

角落裡散亂地扔著幾個蒲團,顏色灰敗,不少上面還沾染著深褐色的汙漬,像是乾涸的血跡。

最顯眼的是房間中央,一個小小的石臺。

石臺表面刻畫著散發黯淡微光的符文線條,構成一個簡易的監控法陣。

看著那些汙跡斑斑的蒲團,陳安陽胃裡一陣翻湧。

他挑了一個看起來稍微乾淨點的,輕輕拂去表面的浮塵,盤膝坐下。

閉上眼睛,努力調整呼吸,試圖壓下心中的恐慌。

半柱香的時間,如同煎熬了幾個時辰。

沉重的石門再次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被推開一條縫。

一個穿著煉丹峰外門弟子服飾的年輕修士,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他手裡端著一個簡陋的木盤,木盤上放著一枚用素白絹帕託著的丹藥。

那丹藥拇指大小,通體呈現一種詭異的灰綠色,表面佈滿了不規則的細小凸起和坑窪,像是某種醜陋的蟲卵。

“陳安陽?”年輕弟子確認了一聲。

“是。”陳安陽睜開眼。

“服下它,坐好,三個時辰內,不得離開石臺範圍。”

年輕弟子將木盤放在石臺上,沒有多餘的話,轉身便走,石門在他身後沉重地合攏,隔絕了最後一絲外界的光線和聲音。

陳安陽的目光,落在石臺上那枚丹藥上。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這就是一千符錢……準確說,現在是五百符錢了……

沒有猶豫,也容不得猶豫。

他伸出手,猛地抓起丹藥,看也不看,直接塞進口中,用盡全身力氣嚥了下去!

丹藥入口,像吞下了一塊冷硬的石子,重重地刮過食道,墜入腹中。

“呃……”

小腹深處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一陣絞痛,這痛苦……還在預料之中,他曾聽聞試丹者遭遇的痛苦遠比這劇烈百倍。

這劇烈的腹痛不知持續了多久,胸前毫無徵兆地傳來一絲清晰的溫熱感!

那感覺來得突兀至極,與此同時,那顆藏在衣襟內,毫無靈氣的珠子,發出一陣幾不可查的微光。

“這個蠢傢伙,什麼都敢吃?”

“不過,這毒丹勉強入眼,正是本尊所需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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