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陰陽魂幡

苟在正道仙門當魔修·濤聲依舊·3,323·2026/3/26

夏日炎炎。 寒溪澗,甲字三號洞府,隔絕了外界的酷暑炎熱,甚至帶著絲絲涼意,十分舒適。 自從徐歲歲給陳安陽找到了金身訣後,他便離開了藏金閣,閉門不出。 一晃,三四個月的光陰悄然流逝。 修為境界依舊停滯在煉氣五重,難有寸進。 但這段時間,陳安陽也沒閒著。 魔尊留在赤魔珠中的魔道煉丹、煉器典籍,早已被他反覆研讀,爛熟於心。 為了印證對比,他又耗費數萬符錢,將天靈宗內所有低階的煉丹術、煉器術拓印本盡數蒐羅。 兩相對照,路數迥異。 天靈宗的正統煉丹,講究的是“文火慢燉,培元固本”。 煉出的丹藥,藥性溫和,見效慢,能利用的藥效僅有十之二三,並且成功率很低。 雖見效緩慢,卻能最大程度減少丹毒反噬,根基穩固。 而魔道煉丹,則是“猛火急攻,血祭成丹”。 手段酷烈霸道,追求立竿見影的效果。 以修士精血、妖獸魂魄甚至活人為材料,強行萃取融合,藥力兇猛霸道。 同樣代價比較大,會讓境界不穩,丹藥中的丹毒也會盡數吸收,容易反噬自身。 簡單來說,正道煉丹是“種地”春種秋收,可持續發展,魔道煉丹便是“搶劫”,殺雞取卵,求一時之快。 可修煉一途,身死道消,便是眨眼間的事情,無論求快還是求穩,都要先考慮自身條件。 “我這天賦,若是按照正道修煉,怕是到死也就煉氣七八重了!” 利弊取捨,陳安陽已經有了決斷,只是現在手中沒有適合的“材料”。 “至少在宗內,是無法煉製魔丹了,不過……這法器倒可以祭煉一番!” 煉器一道,亦是同理! 正道煉器,如同雕琢璞玉,講究千錘百煉,溫養器靈,使法器與主人心神相通,日久彌堅。 魔道煉器,則走捷徑,多以血祭、融魂等邪法,強行提升法器威能,如同嫁接毒藤,雖能速成,卻易折損,更易反噬其主。 煉丹室中央,散發著血光的法陣已然佈下。 陣基是五杆花了近兩百萬符錢購得的靈石陣旗,旗杆上是陳安陽自己銘刻的扭曲魔紋。 陣法核心,赫然是宗門派發的普通法劍。 而在法劍周圍,數十件從虎頭跳蛛巢穴搜刮來的內門弟子法器,有的破損,有的還算完好。 畢竟都是內門弟子的法器,陳安陽現在也不敢拿去變賣。 法陣的線條並非簡單的靈氣勾勒,而是以陳安陽指尖逼出的精血為引,混合了從千魂幡中強行拘出的近百道扭曲魂魄,繪製而成! 噬靈陣! 魔道煉器速成法門,以血為媒,以魂為薪,強行掠奪,熔鍊法器! “起!” 陳安陽低喝一聲,一張的火符打入丹爐下的引火口! 轟! 狂暴的地心烈焰被引動,化作數道灼熱的火舌,舔舐著陣中那些充當“祭品”的法器! 在噬靈陣的魔紋牽引與地火的猛烈灼燒下,那些法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變形、融化! 其中的材料精華、殘留的符文之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剝離,抽吸出來,化作一道道色澤各異、散發著不同屬性的能量流光,瘋狂湧向陣眼處的法劍! 法劍劇烈震顫,發出刺耳嗡鳴! 彷彿要被這股強行灌注的狂暴力量撐裂! 陳安陽額頭青筋暴起,全力運轉《五行噬靈訣》,死死鎮壓著法劍的反噬! 他如同一尊石雕,死死釘在陣前,汗水剛滲出皮膚便被地火烤乾。 三日! 整整三日不眠不休的僵持! 當地火符的力量耗盡,最後一絲駁雜能量被強行融入劍身,法劍的嗡鳴終於平息下來。 “呼……” 陳安陽虛脫地晃了一下,連忙灌下一大口稀釋靈酒補充幾近枯竭的靈力。 陣眼,那柄普普通通的法劍已徹底改頭換面! 劍身長約三尺,通體流轉著冷冽的銀輝,如月光凝聚而成! 劍脊筆直剛硬,劍鋒銳利無匹,寒光閃爍間,彷彿連周圍的空氣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一股遠比之前凌厲,深沉的氣息從劍身瀰漫開來! 二階下品法器! “居然煉成了二階下品?”陳安陽有些意外,他以為到一階上品便是極限了。 “就叫寒光劍吧!” 陳安陽收起寒光劍,隨後又取出了兩個小幡。 陣旗還有餘力,陳安陽不想浪費。 他目光轉向兩杆魂幡,一杆是趙家城外斬殺築基魔修所得,氣息陰森的千魂幡,另一杆則是瀟月白在鬼嚎林為他煉製,封印著地火蝰獸魂的定魂幡。 “融!” 陳安陽眼中厲色一閃,再次催動噬靈陣。 這次的目標,是將兩杆屬性迥異的魂幡強行融合為一! 然而,融合魂幡的兇險與難度,遠非熔鍊普通法器可比! 千魂幡內數百怨魂嘶嚎咆哮,抗拒融合。 地火蝰的獸魂更是灼熱暴戾,與陰寒魂幡格格不入。 兩股力量在法陣中激烈衝突、撕扯,狂暴的反噬之力讓陳安陽神魂震盪,如遭重擊! 時間在痛苦的僵持中流逝。 半月過去! 最後一葫蘆稀釋靈液也已飲盡,陳安陽雙目佈滿血絲,精神萎靡到了極點。 而那五杆價值不菲的靈石陣旗,表面已佈滿蛛網般的裂痕,光芒黯淡,顯然靈力即將耗盡! 咔嚓! 細微卻令人心膽俱裂的脆響出現。 一杆陣旗竟直接崩碎了一角,噬靈陣光芒急劇閃爍,眼看就要潰散。 “合!” 陳安陽目眥欲裂,生死關頭,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大口蘊含著生命本源的精血飛射而出,化作一道血箭射入即將崩潰的陣眼! 轟! 血光暴漲,融合過程被強行加速。 又過了半個時辰。 嗡…… 噬靈陣的光芒徹底熄滅,覆蓋陣旗的血色魔紋也如潮水般褪去。 五杆陣旗徹底化作凡石,寸寸碎裂。 石室中央,只剩下陳安陽手中握著的一杆……造型奇特的魂幡。 這魂幡長約尺許,幡杆非金非木,觸手冰涼。 幡面左半邊呈深邃的玄黑色,隱約可見一條赤紅如巖漿的蝰蛇虛影在其中緩緩遊弋,散發著灼熱兇戾的氣息。 幡面右半邊卻是詭異的暗灰色,無數細小痛苦的面孔如活物般在幡面上蠕動、哀嚎,透出令人心悸的陰冷死氣。 整杆魂幡散發著一種扭曲、混亂卻又異常強大的波動,彷彿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被強行糅合在一起,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這……算是成功了?” 陳安陽看著手中這杆不倫不類的“雙面魂幡”,自己也有些拿不準。 精神與靈力雙重透支的他,收起這杆暫且命名為“陰陽魂幡”的怪胎,立刻盤膝坐下,運轉功法恢復。 翌日,當他剛從深沉的調息中醒來,洞府入口的防禦禁制便傳來輕微的波動,一個熟悉卻又帶著幾分陌生的聲音響起: “陳師弟可在?” 是陸景! 陳安陽精神一振,顧不得整理略顯凌亂的衣袍,立刻起身開啟禁制。 “陸師兄!” 洞府外,陸景的身影映入眼簾。 他穿著一身代表丹鼎峰四代弟子的法袍,但臉色卻透著一種病態的蠟黃,氣息虛浮,眼窩深陷,身形似乎也比數月前消瘦了一圈。 “前日,瀟師姐說,你想見我,鬼嚎林一別,數月有餘,沒想到……” 陸景打量著眼前靈氣氤氳的上品洞府,又感受著洞府內遠超外界的精純靈氣,眼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羨慕。 “師弟你這福緣……著實令人羨慕啊!” “陸師兄說笑了,快請進!” 陳安陽壓下心中的疑慮,熱情地將陸景引入洞府,奉上一杯溫熱的靈茶。 “陸師兄,身體恢復得如何了?” 陳安陽關切地問道。 “唉!別提了!” 陸景接過茶盞,卻只是虛捧著,搖頭嘆氣,聲音都帶著一絲中氣不足。 “也不知為何,服用了師祖賜下的靈丹妙藥,這身子骨……反倒越來越弱了!” “虛不受補似的。” 他臉上露出一絲困惑。 “哦?師祖親自賜藥?”陳安陽心中立刻警惕起來,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羨慕。 “不知是何等靈丹?師兄可否讓師弟開開眼界?” “喏,就是這個!” 陸景臉上閃過不易察覺的得意,彷彿在炫耀某種殊榮。 他小心翼翼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精緻小巧的白玉丹瓶,拔開瓶塞,倒出一粒龍眼大小,通體渾圓,色澤暗紅,散發著濃鬱藥香和隱晦腥氣的丹藥。 “這可是師祖親手煉製的‘九轉續脈丹’!” “二階上品丹藥!” “等閒弟子連見都見不到!” “你千萬別說出去啊!”他壓低聲音,帶著分享秘密的興奮。 陳安陽接過丹藥,指尖觸碰到丹丸的瞬間,一股冰冷而熟悉的陰寒感如毒蛇般竄入心扉。 雖然這丹藥無論外形、藥香還是煉製手法都遠比當初他試藥時的那枚丹藥,高明精緻無數倍。 但那股源自核心的陰毒藥性,卻如同烙印般,被他這具飽受其害的身體識別出來。 毒丹! 而且是更高階、更精純的毒丹! “連陸景都要做成人丹?他的父親可是戒律峰的長老!” 陳安陽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面上卻竭力維持平靜,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讚歎:“丹陽師祖對師兄真是青睞有加!竟賜下如此珍貴的丹藥!” “那是自然!” 陸景蠟黃的臉上泛起一絲病態的紅暈。 “你師兄我啊,可是木火雙屬性的地靈根!” “天生就是煉丹的好苗子!師祖說了,等這次內門大比過後,就破格將我提拔為三代真傳弟子呢!” ------------

夏日炎炎。

寒溪澗,甲字三號洞府,隔絕了外界的酷暑炎熱,甚至帶著絲絲涼意,十分舒適。

自從徐歲歲給陳安陽找到了金身訣後,他便離開了藏金閣,閉門不出。

一晃,三四個月的光陰悄然流逝。

修為境界依舊停滯在煉氣五重,難有寸進。

但這段時間,陳安陽也沒閒著。

魔尊留在赤魔珠中的魔道煉丹、煉器典籍,早已被他反覆研讀,爛熟於心。

為了印證對比,他又耗費數萬符錢,將天靈宗內所有低階的煉丹術、煉器術拓印本盡數蒐羅。

兩相對照,路數迥異。

天靈宗的正統煉丹,講究的是“文火慢燉,培元固本”。

煉出的丹藥,藥性溫和,見效慢,能利用的藥效僅有十之二三,並且成功率很低。

雖見效緩慢,卻能最大程度減少丹毒反噬,根基穩固。

而魔道煉丹,則是“猛火急攻,血祭成丹”。

手段酷烈霸道,追求立竿見影的效果。

以修士精血、妖獸魂魄甚至活人為材料,強行萃取融合,藥力兇猛霸道。

同樣代價比較大,會讓境界不穩,丹藥中的丹毒也會盡數吸收,容易反噬自身。

簡單來說,正道煉丹是“種地”春種秋收,可持續發展,魔道煉丹便是“搶劫”,殺雞取卵,求一時之快。

可修煉一途,身死道消,便是眨眼間的事情,無論求快還是求穩,都要先考慮自身條件。

“我這天賦,若是按照正道修煉,怕是到死也就煉氣七八重了!”

利弊取捨,陳安陽已經有了決斷,只是現在手中沒有適合的“材料”。

“至少在宗內,是無法煉製魔丹了,不過……這法器倒可以祭煉一番!”

煉器一道,亦是同理!

正道煉器,如同雕琢璞玉,講究千錘百煉,溫養器靈,使法器與主人心神相通,日久彌堅。

魔道煉器,則走捷徑,多以血祭、融魂等邪法,強行提升法器威能,如同嫁接毒藤,雖能速成,卻易折損,更易反噬其主。

煉丹室中央,散發著血光的法陣已然佈下。

陣基是五杆花了近兩百萬符錢購得的靈石陣旗,旗杆上是陳安陽自己銘刻的扭曲魔紋。

陣法核心,赫然是宗門派發的普通法劍。

而在法劍周圍,數十件從虎頭跳蛛巢穴搜刮來的內門弟子法器,有的破損,有的還算完好。

畢竟都是內門弟子的法器,陳安陽現在也不敢拿去變賣。

法陣的線條並非簡單的靈氣勾勒,而是以陳安陽指尖逼出的精血為引,混合了從千魂幡中強行拘出的近百道扭曲魂魄,繪製而成!

噬靈陣!

魔道煉器速成法門,以血為媒,以魂為薪,強行掠奪,熔鍊法器!

“起!”

陳安陽低喝一聲,一張的火符打入丹爐下的引火口!

轟!

狂暴的地心烈焰被引動,化作數道灼熱的火舌,舔舐著陣中那些充當“祭品”的法器!

在噬靈陣的魔紋牽引與地火的猛烈灼燒下,那些法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變形、融化!

其中的材料精華、殘留的符文之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剝離,抽吸出來,化作一道道色澤各異、散發著不同屬性的能量流光,瘋狂湧向陣眼處的法劍!

法劍劇烈震顫,發出刺耳嗡鳴!

彷彿要被這股強行灌注的狂暴力量撐裂!

陳安陽額頭青筋暴起,全力運轉《五行噬靈訣》,死死鎮壓著法劍的反噬!

他如同一尊石雕,死死釘在陣前,汗水剛滲出皮膚便被地火烤乾。

三日!

整整三日不眠不休的僵持!

當地火符的力量耗盡,最後一絲駁雜能量被強行融入劍身,法劍的嗡鳴終於平息下來。

“呼……”

陳安陽虛脫地晃了一下,連忙灌下一大口稀釋靈酒補充幾近枯竭的靈力。

陣眼,那柄普普通通的法劍已徹底改頭換面!

劍身長約三尺,通體流轉著冷冽的銀輝,如月光凝聚而成!

劍脊筆直剛硬,劍鋒銳利無匹,寒光閃爍間,彷彿連周圍的空氣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一股遠比之前凌厲,深沉的氣息從劍身瀰漫開來!

二階下品法器!

“居然煉成了二階下品?”陳安陽有些意外,他以為到一階上品便是極限了。

“就叫寒光劍吧!”

陳安陽收起寒光劍,隨後又取出了兩個小幡。

陣旗還有餘力,陳安陽不想浪費。

他目光轉向兩杆魂幡,一杆是趙家城外斬殺築基魔修所得,氣息陰森的千魂幡,另一杆則是瀟月白在鬼嚎林為他煉製,封印著地火蝰獸魂的定魂幡。

“融!”

陳安陽眼中厲色一閃,再次催動噬靈陣。

這次的目標,是將兩杆屬性迥異的魂幡強行融合為一!

然而,融合魂幡的兇險與難度,遠非熔鍊普通法器可比!

千魂幡內數百怨魂嘶嚎咆哮,抗拒融合。

地火蝰的獸魂更是灼熱暴戾,與陰寒魂幡格格不入。

兩股力量在法陣中激烈衝突、撕扯,狂暴的反噬之力讓陳安陽神魂震盪,如遭重擊!

時間在痛苦的僵持中流逝。

半月過去!

最後一葫蘆稀釋靈液也已飲盡,陳安陽雙目佈滿血絲,精神萎靡到了極點。

而那五杆價值不菲的靈石陣旗,表面已佈滿蛛網般的裂痕,光芒黯淡,顯然靈力即將耗盡!

咔嚓!

細微卻令人心膽俱裂的脆響出現。

一杆陣旗竟直接崩碎了一角,噬靈陣光芒急劇閃爍,眼看就要潰散。

“合!”

陳安陽目眥欲裂,生死關頭,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大口蘊含著生命本源的精血飛射而出,化作一道血箭射入即將崩潰的陣眼!

轟!

血光暴漲,融合過程被強行加速。

又過了半個時辰。

嗡……

噬靈陣的光芒徹底熄滅,覆蓋陣旗的血色魔紋也如潮水般褪去。

五杆陣旗徹底化作凡石,寸寸碎裂。

石室中央,只剩下陳安陽手中握著的一杆……造型奇特的魂幡。

這魂幡長約尺許,幡杆非金非木,觸手冰涼。

幡面左半邊呈深邃的玄黑色,隱約可見一條赤紅如巖漿的蝰蛇虛影在其中緩緩遊弋,散發著灼熱兇戾的氣息。

幡面右半邊卻是詭異的暗灰色,無數細小痛苦的面孔如活物般在幡面上蠕動、哀嚎,透出令人心悸的陰冷死氣。

整杆魂幡散發著一種扭曲、混亂卻又異常強大的波動,彷彿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被強行糅合在一起,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這……算是成功了?”

陳安陽看著手中這杆不倫不類的“雙面魂幡”,自己也有些拿不準。

精神與靈力雙重透支的他,收起這杆暫且命名為“陰陽魂幡”的怪胎,立刻盤膝坐下,運轉功法恢復。

翌日,當他剛從深沉的調息中醒來,洞府入口的防禦禁制便傳來輕微的波動,一個熟悉卻又帶著幾分陌生的聲音響起:

“陳師弟可在?”

是陸景!

陳安陽精神一振,顧不得整理略顯凌亂的衣袍,立刻起身開啟禁制。

“陸師兄!”

洞府外,陸景的身影映入眼簾。

他穿著一身代表丹鼎峰四代弟子的法袍,但臉色卻透著一種病態的蠟黃,氣息虛浮,眼窩深陷,身形似乎也比數月前消瘦了一圈。

“前日,瀟師姐說,你想見我,鬼嚎林一別,數月有餘,沒想到……”

陸景打量著眼前靈氣氤氳的上品洞府,又感受著洞府內遠超外界的精純靈氣,眼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羨慕。

“師弟你這福緣……著實令人羨慕啊!”

“陸師兄說笑了,快請進!”

陳安陽壓下心中的疑慮,熱情地將陸景引入洞府,奉上一杯溫熱的靈茶。

“陸師兄,身體恢復得如何了?”

陳安陽關切地問道。

“唉!別提了!”

陸景接過茶盞,卻只是虛捧著,搖頭嘆氣,聲音都帶著一絲中氣不足。

“也不知為何,服用了師祖賜下的靈丹妙藥,這身子骨……反倒越來越弱了!”

“虛不受補似的。”

他臉上露出一絲困惑。

“哦?師祖親自賜藥?”陳安陽心中立刻警惕起來,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羨慕。

“不知是何等靈丹?師兄可否讓師弟開開眼界?”

“喏,就是這個!”

陸景臉上閃過不易察覺的得意,彷彿在炫耀某種殊榮。

他小心翼翼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精緻小巧的白玉丹瓶,拔開瓶塞,倒出一粒龍眼大小,通體渾圓,色澤暗紅,散發著濃鬱藥香和隱晦腥氣的丹藥。

“這可是師祖親手煉製的‘九轉續脈丹’!”

“二階上品丹藥!”

“等閒弟子連見都見不到!”

“你千萬別說出去啊!”他壓低聲音,帶著分享秘密的興奮。

陳安陽接過丹藥,指尖觸碰到丹丸的瞬間,一股冰冷而熟悉的陰寒感如毒蛇般竄入心扉。

雖然這丹藥無論外形、藥香還是煉製手法都遠比當初他試藥時的那枚丹藥,高明精緻無數倍。

但那股源自核心的陰毒藥性,卻如同烙印般,被他這具飽受其害的身體識別出來。

毒丹!

而且是更高階、更精純的毒丹!

“連陸景都要做成人丹?他的父親可是戒律峰的長老!”

陳安陽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面上卻竭力維持平靜,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讚歎:“丹陽師祖對師兄真是青睞有加!竟賜下如此珍貴的丹藥!”

“那是自然!”

陸景蠟黃的臉上泛起一絲病態的紅暈。

“你師兄我啊,可是木火雙屬性的地靈根!”

“天生就是煉丹的好苗子!師祖說了,等這次內門大比過後,就破格將我提拔為三代真傳弟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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