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1章 爐鼎

苟在正道仙門當魔修·濤聲依舊·3,644·2026/3/26

“內門大比?” “嗯!”陸景點頭。 天靈宗遷到玉虛山後,弟子數量增加了三四倍。 “宗主有令,宗門新遷,氣象更新,為激勵弟子,也為了選拔真正的俊才,內門大比提前舉行了!” “就在一個月後!” “聽說這次大比的獎勵……前所未有地豐厚!法寶、丹藥、功法……應有盡有!” “尤其是神魂木,可以凝練神識,對築基期甚至結丹期都有著難以想象的助益!” 他眼中閃爍著嚮往的光,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惜啊……以我現在這身子骨,也不知一個月後能恢復幾分力氣……” 陳安陽寬慰道:“陸師兄根基深厚,安心休養定能恢復。” “對了,除了這瓶丹藥,丹陽師祖可還賜下其他靈物助師兄恢復?” “沒有了。” 陸景搖搖頭,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失落:“丹陽師祖他……最近一直在閉關……唉!” “師祖修為高深,閉關精進乃是常事,師兄何故嘆息?” 陸景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你是不知道?師祖他在結丹期大圓滿已經滯留了幾十年!” “上次強行煉製一爐衝擊元嬰的丹藥,遭遇丹劫反噬,受了極重的道傷!” “眼看著……眼看著大限將至了!” “這次閉關,恐怕……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原來如此! 陳安陽恍然,一個壽元將盡,衝擊元嬰無望的結丹大圓滿老魔…… “難怪……連長老之子都不放過了!” 陳安陽看著眼前這個還在憧憬著成為真傳弟子的“獵物”,心中湧起一絲寒意。 “陸師兄,現在丹鼎峰……還有試丹的任務麼?” 陳安陽看似隨意地問道,手中把玩著溫潤的靈茶杯盞。 陸景蠟黃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怎麼?師弟手頭緊了?不應該啊!你這上品洞府都不用付租金,日常花銷能有多大?” 他打量著洞府內濃鬱的靈氣,語氣帶著不解。 “只是……閒來問問罷了。” 陳安陽垂下眼簾,掩飾著自己的目光。 “哦,這樣……” 陸景不疑有他,隨口道:“早就沒了!自打咱們宗門搬到這玉虛山,丹鼎峰就不搞那種試丹的事了。” “現在資源充足,誰還去冒那個險?” 他語氣輕鬆,彷彿那只是一段無關緊要的歷史。 陳安陽眉頭微蹙。 若無試丹,丹陽子從哪兒獲取足夠的“人丹”? “難道……” 此前試丹,針對的多是外門弟子或修為低下,無人在意的邊緣內門弟子。 那些“材料”修為淺薄,煉製出的“人丹”品質低劣,需要龐大的數量才能滿足需求。 但若目標是……像陸景這般擁有地靈根,修為已達煉氣高階的精英弟子呢? 一個頂百個,甚至……更多! “陸師兄!” 陳安陽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羨慕:“如此珍貴的二階上品丹藥,怕是整個丹鼎峰四代弟子中,也就師兄您有此殊榮了吧?” “哈哈,師弟此言差矣!” 陸景臉上病態的紅暈又浮現出來:“我這天賦雖說尚可,但比我強的同門也並非沒有。” “四代弟子中,除了沈大師兄,還有孫師姐、李師弟幾位翹楚。” “至於那些早已築基的三代弟子……更是人數不少!師祖為了讓我們都能在內門大比中嶄露頭角,為丹鼎峰爭光,可是賜下了不少這種丹藥呢!” “沈大師兄?”陳安陽心頭微凜,丹鼎峰四代大弟子沈傑,明明已經被自己殺了! 他不動聲色地追問:“沈傑師兄他……” “唉!” 陸景神色一黯:“沈傑師兄應該是在鬼嚎林那次遭了難,至今屍骨無存。” “我說的沈大師兄,是指他弟弟沈俊!” “如今接替了四代弟子大師兄的位置。” 他語氣帶著一絲惋惜,顯然對沈傑的失蹤並無懷疑。 “原來是大師兄的胞弟……” 陳安陽心中稍安,但也有些顧慮,沈傑欲將他煉為人丹之事,那沈俊是否知情?若知情,便是潛在的威脅! “唉!師弟你這上品洞府的靈氣,真是讓人眼饞啊!” 陸景看著洞府內氤氳如霧的靈氣,滿是羨慕。 “我也想租一個,可丹鼎峰那邊競爭太大!” “一座上品洞府,月租都炒到了十幾萬符錢!” “我還得省下錢購買煉丹材料,提升丹道……只能委屈自己租箇中品洞府湊合了。”他話語中充滿了無奈。 雖說他是長老之子,但積蓄也是有限,尤其是到了丹鼎峰,用錢的地方就更多。 陳安陽眼底精光一閃,順勢道:“陸師兄若不嫌棄寒舍簡陋,不如就在師弟這洞府小住幾日?” “此地靈氣充裕,或對師兄恢復元氣大有裨益。” “啊?這……這如何使得?” 陸景一愣,顯然沒料到陳安陽會如此提議。 “師兄不必客氣。” 陳安陽語氣誠懇坦蕩:“師弟我資質愚鈍,佔著這上品洞府本就有些暴殄天物。” “而且……” 他話鋒一轉,露出恰到好處的窘迫:“實不相瞞,我近來修為到了瓶頸,想嘗試自行煉製些輔助丹藥,可惜無人指點,正愁找不到門路。” “師兄丹道造詣精深,若能留下指點一二,便是師弟的造化了!” “哦?師弟也對丹道有興趣?”陸景眼睛一亮,煉丹是他為數不多能引以為傲的領域。 “指點不敢當,相互切磋交流倒是無妨!師兄我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如此,便多謝師兄了!”陳安陽拱手。 陳安陽將自己的休息室讓與陸景,自己則盤踞在靈氣最濃鬱的打坐靜室。 如此,陸景便在寒溪澗甲字三號洞府暫時住了下來。 …… 夜深人靜,地火煉丹室的石門緊閉。 “前輩?”陳安陽以心神溝通赤魔珠。 “嗯!” 魔尊慵懶的聲音響起:“是那毒丹沒錯!” “不過……真正對我有用的,還是天魔花!” 陳安陽心中瞭然:“丹陽子如此急不可耐,大規模煉製毒丹催熟‘爐鼎’,想必那天魔花是快成熟了!” “只是……丹陽子乃結丹大圓滿修士,即便壽元無多,實力依舊恐怖。” “我這點微末修為,想從他眼皮底下盜取天魔花,無異於痴人說夢。” 陳安陽謹慎地說道。 “哼,憑你自然不行!” 魔尊的聲音帶著一絲傲然:“只要在百里之內,本座便能鎖定天魔花的位置!” “屆時本座親自出手攝拿,無需你冒險。” 她的聲音低沉下去:“不過,上次強行催動元嬰施展遁法,消耗太過巨大。” “這數月雖在赤魔珠內溫養,恢復卻極為緩慢,十不足一!” “如何才能助前輩儘快恢復?”陳安陽立刻追問。 “滋養元嬰本源之物……世間罕有。” “退而求其次,一些養護元神的天地奇珍,也能奏效!” “養護元神?” 陳安陽心中一動:“方才陸景談及內門大比獎勵,其中似有提及……養魂木,此物可有效果?” “養魂木!” “此乃溫養神魂的無上至寶!對本座確實有極大的補益!” “怎麼?你小子……動心了?” “事關前輩恢復,弟子自當盡力謀劃。” 陳安陽並未直接回答。 “你別暴露了就行……嗯?隔壁那小爐鼎,又要服用毒丹了!” “我將他留下,便是想將他的毒丹調包……” “調包?何須如此麻煩!” 魔尊話音未落,赤魔珠閃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紅光。 紅光無視厚重的石壁阻隔,穿透隔壁休息室的牆壁! 嗡! 紅光精準地沒入正欲服藥的陸景眉心! 陸景身軀猛地一僵,眼中神采渙散,手中丹藥瓶脫手滑落,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軟癱倒在地,陷入深度昏迷。 那詭異的紅光捲起掉落的丹藥瓶,很快縮回赤魔珠內,消失不見。 “前輩!陸景他……”陳安陽心中一緊。 “放心,不過是神魂震盪昏迷罷了,死不了!” 魔尊的聲音淡漠:“你那裡不是有些療傷固本的尋常丹藥?裝一瓶給他塞回去便是。” 陳安陽依言,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品質尚可的療傷丹藥,閃身進入休息室。 看著陸景人事不醒,氣息更加虛弱的模樣,他動作利落,將這瓶新的丹藥,塞進了陸景的手裡,魔尊了也做了些手腳,令這丹藥與丹陽子的毒丹有八九分的相似。 重新回到修煉室,看著靜靜懸浮在赤魔珠內的那瓶丹藥,陳安陽忍不住問道:“前輩,這些毒丹……究竟有何用處?” 魔尊如此急切收取,顯然不是廢物。 “用處?” 魔尊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彷彿在品味著什麼:“聊以解饞罷了。” “解……解饞?” 陳安陽愕然。 “這便是長期服用魔丹的後遺症。” “魔丹能強行拔升修為,見效迅猛,只是服用越久,依賴性越強,終會上癮!” “神魂深處會渴求那種狂暴力量沖刷的快感,如同凡人對罌粟的迷戀!”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對丹陽子的蔑視: “這丹藥,不過是丹陽子那半吊子老賊模仿魔道手法煉製的劣等貨色,勉強算個‘半成品’魔丹。” “其藥性邪戾,雖能刺激潛力,實則飲鴆止渴,對根基損害極大。” “但對本座這受損的元嬰而言,其中蘊含的魔煞之氣,倒也能勉強……解解饞蟲,聊勝於無。” 陳安陽心底泛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以身飼魔,最終連靈魂都會被魔性侵蝕,淪為力量的奴隸! “怎麼?怕了?” 魔尊敏銳地捕捉到他心神的波動。 陳安陽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思緒,聲音平靜:“弟子資質駑鈍,若非蒙前輩指點,怕是早早就成了一具枯骨。” “既踏上此路,便無懼前方是魔是淵。” “弟子深知,仙路艱難,縱是正道修士,壽元耗盡者亦是白骨如山。” “魔道之法雖有隱患,卻是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中,予我一線掙扎求生,乃至窺見大道的契機!” “呵呵呵……” 魔尊發出一串低沉的笑聲,似讚許,又似嘲諷。 “有此覺悟,倒也不枉本座耗費心神。” “本座當年亦曾妄圖融匯正魔兩道之長,奈何魔道根基已成,想要改變,千難萬難……” 她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遺憾。 “法不輕授,道不可妄傳。” “想要將正魔二道之法融匯,非天縱之資啊!” 魔尊的意念收斂:“當下,還是先想想那內門大比吧!” ------------

“內門大比?”

“嗯!”陸景點頭。

天靈宗遷到玉虛山後,弟子數量增加了三四倍。

“宗主有令,宗門新遷,氣象更新,為激勵弟子,也為了選拔真正的俊才,內門大比提前舉行了!”

“就在一個月後!”

“聽說這次大比的獎勵……前所未有地豐厚!法寶、丹藥、功法……應有盡有!”

“尤其是神魂木,可以凝練神識,對築基期甚至結丹期都有著難以想象的助益!”

他眼中閃爍著嚮往的光,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惜啊……以我現在這身子骨,也不知一個月後能恢復幾分力氣……”

陳安陽寬慰道:“陸師兄根基深厚,安心休養定能恢復。”

“對了,除了這瓶丹藥,丹陽師祖可還賜下其他靈物助師兄恢復?”

“沒有了。”

陸景搖搖頭,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失落:“丹陽師祖他……最近一直在閉關……唉!”

“師祖修為高深,閉關精進乃是常事,師兄何故嘆息?”

陸景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你是不知道?師祖他在結丹期大圓滿已經滯留了幾十年!”

“上次強行煉製一爐衝擊元嬰的丹藥,遭遇丹劫反噬,受了極重的道傷!”

“眼看著……眼看著大限將至了!”

“這次閉關,恐怕……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原來如此!

陳安陽恍然,一個壽元將盡,衝擊元嬰無望的結丹大圓滿老魔……

“難怪……連長老之子都不放過了!”

陳安陽看著眼前這個還在憧憬著成為真傳弟子的“獵物”,心中湧起一絲寒意。

“陸師兄,現在丹鼎峰……還有試丹的任務麼?”

陳安陽看似隨意地問道,手中把玩著溫潤的靈茶杯盞。

陸景蠟黃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怎麼?師弟手頭緊了?不應該啊!你這上品洞府都不用付租金,日常花銷能有多大?”

他打量著洞府內濃鬱的靈氣,語氣帶著不解。

“只是……閒來問問罷了。”

陳安陽垂下眼簾,掩飾著自己的目光。

“哦,這樣……”

陸景不疑有他,隨口道:“早就沒了!自打咱們宗門搬到這玉虛山,丹鼎峰就不搞那種試丹的事了。”

“現在資源充足,誰還去冒那個險?”

他語氣輕鬆,彷彿那只是一段無關緊要的歷史。

陳安陽眉頭微蹙。

若無試丹,丹陽子從哪兒獲取足夠的“人丹”?

“難道……”

此前試丹,針對的多是外門弟子或修為低下,無人在意的邊緣內門弟子。

那些“材料”修為淺薄,煉製出的“人丹”品質低劣,需要龐大的數量才能滿足需求。

但若目標是……像陸景這般擁有地靈根,修為已達煉氣高階的精英弟子呢?

一個頂百個,甚至……更多!

“陸師兄!”

陳安陽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羨慕:“如此珍貴的二階上品丹藥,怕是整個丹鼎峰四代弟子中,也就師兄您有此殊榮了吧?”

“哈哈,師弟此言差矣!”

陸景臉上病態的紅暈又浮現出來:“我這天賦雖說尚可,但比我強的同門也並非沒有。”

“四代弟子中,除了沈大師兄,還有孫師姐、李師弟幾位翹楚。”

“至於那些早已築基的三代弟子……更是人數不少!師祖為了讓我們都能在內門大比中嶄露頭角,為丹鼎峰爭光,可是賜下了不少這種丹藥呢!”

“沈大師兄?”陳安陽心頭微凜,丹鼎峰四代大弟子沈傑,明明已經被自己殺了!

他不動聲色地追問:“沈傑師兄他……”

“唉!”

陸景神色一黯:“沈傑師兄應該是在鬼嚎林那次遭了難,至今屍骨無存。”

“我說的沈大師兄,是指他弟弟沈俊!”

“如今接替了四代弟子大師兄的位置。”

他語氣帶著一絲惋惜,顯然對沈傑的失蹤並無懷疑。

“原來是大師兄的胞弟……”

陳安陽心中稍安,但也有些顧慮,沈傑欲將他煉為人丹之事,那沈俊是否知情?若知情,便是潛在的威脅!

“唉!師弟你這上品洞府的靈氣,真是讓人眼饞啊!”

陸景看著洞府內氤氳如霧的靈氣,滿是羨慕。

“我也想租一個,可丹鼎峰那邊競爭太大!”

“一座上品洞府,月租都炒到了十幾萬符錢!”

“我還得省下錢購買煉丹材料,提升丹道……只能委屈自己租箇中品洞府湊合了。”他話語中充滿了無奈。

雖說他是長老之子,但積蓄也是有限,尤其是到了丹鼎峰,用錢的地方就更多。

陳安陽眼底精光一閃,順勢道:“陸師兄若不嫌棄寒舍簡陋,不如就在師弟這洞府小住幾日?”

“此地靈氣充裕,或對師兄恢復元氣大有裨益。”

“啊?這……這如何使得?”

陸景一愣,顯然沒料到陳安陽會如此提議。

“師兄不必客氣。”

陳安陽語氣誠懇坦蕩:“師弟我資質愚鈍,佔著這上品洞府本就有些暴殄天物。”

“而且……”

他話鋒一轉,露出恰到好處的窘迫:“實不相瞞,我近來修為到了瓶頸,想嘗試自行煉製些輔助丹藥,可惜無人指點,正愁找不到門路。”

“師兄丹道造詣精深,若能留下指點一二,便是師弟的造化了!”

“哦?師弟也對丹道有興趣?”陸景眼睛一亮,煉丹是他為數不多能引以為傲的領域。

“指點不敢當,相互切磋交流倒是無妨!師兄我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如此,便多謝師兄了!”陳安陽拱手。

陳安陽將自己的休息室讓與陸景,自己則盤踞在靈氣最濃鬱的打坐靜室。

如此,陸景便在寒溪澗甲字三號洞府暫時住了下來。

……

夜深人靜,地火煉丹室的石門緊閉。

“前輩?”陳安陽以心神溝通赤魔珠。

“嗯!”

魔尊慵懶的聲音響起:“是那毒丹沒錯!”

“不過……真正對我有用的,還是天魔花!”

陳安陽心中瞭然:“丹陽子如此急不可耐,大規模煉製毒丹催熟‘爐鼎’,想必那天魔花是快成熟了!”

“只是……丹陽子乃結丹大圓滿修士,即便壽元無多,實力依舊恐怖。”

“我這點微末修為,想從他眼皮底下盜取天魔花,無異於痴人說夢。”

陳安陽謹慎地說道。

“哼,憑你自然不行!”

魔尊的聲音帶著一絲傲然:“只要在百里之內,本座便能鎖定天魔花的位置!”

“屆時本座親自出手攝拿,無需你冒險。”

她的聲音低沉下去:“不過,上次強行催動元嬰施展遁法,消耗太過巨大。”

“這數月雖在赤魔珠內溫養,恢復卻極為緩慢,十不足一!”

“如何才能助前輩儘快恢復?”陳安陽立刻追問。

“滋養元嬰本源之物……世間罕有。”

“退而求其次,一些養護元神的天地奇珍,也能奏效!”

“養護元神?”

陳安陽心中一動:“方才陸景談及內門大比獎勵,其中似有提及……養魂木,此物可有效果?”

“養魂木!”

“此乃溫養神魂的無上至寶!對本座確實有極大的補益!”

“怎麼?你小子……動心了?”

“事關前輩恢復,弟子自當盡力謀劃。”

陳安陽並未直接回答。

“你別暴露了就行……嗯?隔壁那小爐鼎,又要服用毒丹了!”

“我將他留下,便是想將他的毒丹調包……”

“調包?何須如此麻煩!”

魔尊話音未落,赤魔珠閃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紅光。

紅光無視厚重的石壁阻隔,穿透隔壁休息室的牆壁!

嗡!

紅光精準地沒入正欲服藥的陸景眉心!

陸景身軀猛地一僵,眼中神采渙散,手中丹藥瓶脫手滑落,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軟癱倒在地,陷入深度昏迷。

那詭異的紅光捲起掉落的丹藥瓶,很快縮回赤魔珠內,消失不見。

“前輩!陸景他……”陳安陽心中一緊。

“放心,不過是神魂震盪昏迷罷了,死不了!”

魔尊的聲音淡漠:“你那裡不是有些療傷固本的尋常丹藥?裝一瓶給他塞回去便是。”

陳安陽依言,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品質尚可的療傷丹藥,閃身進入休息室。

看著陸景人事不醒,氣息更加虛弱的模樣,他動作利落,將這瓶新的丹藥,塞進了陸景的手裡,魔尊了也做了些手腳,令這丹藥與丹陽子的毒丹有八九分的相似。

重新回到修煉室,看著靜靜懸浮在赤魔珠內的那瓶丹藥,陳安陽忍不住問道:“前輩,這些毒丹……究竟有何用處?”

魔尊如此急切收取,顯然不是廢物。

“用處?”

魔尊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彷彿在品味著什麼:“聊以解饞罷了。”

“解……解饞?”

陳安陽愕然。

“這便是長期服用魔丹的後遺症。”

“魔丹能強行拔升修為,見效迅猛,只是服用越久,依賴性越強,終會上癮!”

“神魂深處會渴求那種狂暴力量沖刷的快感,如同凡人對罌粟的迷戀!”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對丹陽子的蔑視:

“這丹藥,不過是丹陽子那半吊子老賊模仿魔道手法煉製的劣等貨色,勉強算個‘半成品’魔丹。”

“其藥性邪戾,雖能刺激潛力,實則飲鴆止渴,對根基損害極大。”

“但對本座這受損的元嬰而言,其中蘊含的魔煞之氣,倒也能勉強……解解饞蟲,聊勝於無。”

陳安陽心底泛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以身飼魔,最終連靈魂都會被魔性侵蝕,淪為力量的奴隸!

“怎麼?怕了?”

魔尊敏銳地捕捉到他心神的波動。

陳安陽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思緒,聲音平靜:“弟子資質駑鈍,若非蒙前輩指點,怕是早早就成了一具枯骨。”

“既踏上此路,便無懼前方是魔是淵。”

“弟子深知,仙路艱難,縱是正道修士,壽元耗盡者亦是白骨如山。”

“魔道之法雖有隱患,卻是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中,予我一線掙扎求生,乃至窺見大道的契機!”

“呵呵呵……”

魔尊發出一串低沉的笑聲,似讚許,又似嘲諷。

“有此覺悟,倒也不枉本座耗費心神。”

“本座當年亦曾妄圖融匯正魔兩道之長,奈何魔道根基已成,想要改變,千難萬難……”

她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遺憾。

“法不輕授,道不可妄傳。”

“想要將正魔二道之法融匯,非天縱之資啊!”

魔尊的意念收斂:“當下,還是先想想那內門大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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