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七章 催眠
景昕焦急不安的等待著,命人緊緊盯著安樂候府的大門,一有消息就直接過來通知。如今的齊國公府差不多都是景昕的天下,哪個人敢違逆他的意思。所以,接送的宮車一回來,消息比跟長了腿似地,立即傳到景昕的耳朵。 聽聞沒有加派侍衛,景昕估量著應該沒有大事,可沒有親耳聽景暄談及面聖的經過,心總是不能安穩下來。好不容易熬到入夜,他就迫不及待的從書房的機關後進了秘道。 密道里空無一人,只有一盞清幽的古燈如豆,發出微弱的光芒。 景暄竟然沒來? 怎麼會,他明明知道自己的擔心…… 景昕生氣了,第一次順著通道往安樂候府那邊走去。暗道曲折黑暗,對於一個常年在黑暗中的人不算什麼,無非是路而已,可對於一個正常人,什麼都看不見,只能伸手觸摸,一路磕磕絆絆的,走得越長,景昕的心就跟落進冰窟窿裡似地。 到底是什麼力量,支撐著兄弟熬過了失明的痛苦? 捫心自問,景昕是絕對受不了盲眼的,那比砍了他一條胳膊和一條腿還難受。眼前所見,沒有色彩,連黑白都沒有,就是一片無窮無極的漆黑。奮力的睜大眼,可連自己的手都分辨不出,粗重的呼吸和強烈的心跳聲,壓抑得他心口沉甸甸的。 這是景昕第一次意識到,景暄的付出比他想象的,還要多,還要沉重。如果連景暄他都能負,那還算的上一個人麼?默默的發誓,同患難、共富貴!將來哪怕他只剩下一口飯吃,也有一半是景暄的。只要他還剩一口氣,就絕不容許再有人傷害景暄!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摸到了終點。密道通向安樂候府主院寢室。就在雕花床下方。微微的一點光亮,從頭頂的縫隙傳下來,景昕十分喜悅,剛想給兄弟一個驚喜。忽然聽得低低的抽泣聲……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衝動了……” “這怎麼能怪你呢……” “不,我不該糾結母親的死。原以為他至少對我娘還有一丁點情分,看在我娘份上,不會為難。誰想得到,他早變了心……我太糊塗了。也不想想,他但凡對我娘還有一絲情分,就不會容許旁人害死我娘……景暄,若是連累了你,我百死莫贖!” “沒那麼嚴重的……唉,以後儘量少進宮吧,他已經不是原來的他了。祖母也曾說過,先帝沒登基的時候待她極好。” 聽聲音。似乎是俞清瑤在哭訴,而景暄在安慰。 暗暗的偷聽一會兒,景昕緊緊的握住拳頭――俞清瑤。你還有自知之明啊!你說的沒錯,若是牽連了景暄,我讓你死一百次! …… 月上中梢。景昕就那麼待在陰冷潮溼的暗道裡,空間狹小,他連轉身的餘地都不多。 至於又溫暖又溫馨的房間內,侯夫人俞清瑤累了,在夫君的安撫下睡著了。景暄起身,默默的在身上攜帶的香包裡摳出一點淡黃色的粉末,灑在薰香爐中。他呆呆的定住了,視線凝結在窗前月光撒入的花紋上。眸色深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