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原來他心裡早就裝了人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3,662·2026/5/18

銀針沒有毒……   我低頭看著掩在黑紗廣袖下的青紫手背。   沒有毒,那我現在所承受的,又是什麼。   還是說,謝妄樓射進紫衣蛇女體內的銀針沒有毒,真正有毒的是打入我體中的這枚……   所以,這纔是他所說的,誅心?   我呼吸沉重地閉上眼睛,每一口寒氣入嗓,都攜著火燎般的疼痛。   他覺得我在裝,在演戲……   說不準現在心底已經煩透了我這副虛偽的面孔,那還解釋什麼。   都沒意義了。   「是。」我默默捏緊雙手,整顆心如墜冰窟的麻木道:「銀針上,確實沒有毒。」   一點小傷而已,死不了。   他聽著我的低語,緊攥成拳的五指無聲鬆了些。   良久,才輕描淡寫的道了句:「近來陰苗族不安生,你少往外跑。還有謝妄樓,離他遠點。不然出了什麼事,莫要怪本尊沒有提前提醒你!」   謝妄樓……是我主動接近的嗎?   不是你,親手把我扔給謝妄樓的嗎?   「勞蛇王大人掛唸了,我很好,死不了。」我別過頭,賭氣的冷淡回復他。   眼角餘光無意瞥見他腕上的一抹暗紅,是血……   傷口貼近脈搏,被利器劃破的血肉外翻,深可見骨。   再嚴重點,這隻手就要廢了!   「青漓……」   分明心裡在生他的氣,可看見他的傷,我還是控制不住的擔憂。   他平靜嗯了聲。   我嚥下喉間苦澀:「你手腕上的傷……需要包紮嗎?」   話剛說出口,我就後悔了。   先前還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有骨氣。   可現在才發現,骨氣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他靜了靜,軟了嗓音:「不用。」   我踟躕片刻,總歸沒坳過內心的衝動,從懷裡掏出那枚做好的香囊,起身下牀,把東西塞進他負在身後的手中:   「這是、給銀杏做香囊的時候,做多了一枚……你拿著吧,覺得閤眼緣就留下,如果不喜歡,找個地方扔掉便好。」   香囊落入他手中,他第一時間收去,拿在眼前細看很久……   我轉身,回到牀邊坐下。   看著窗邊那長身玉立的墨青色尊貴身影,張了張嘴,「如果……我說,謝妄樓的銀針上的確有毒,你信嗎?」   他聞言,忽然將手裡香囊緊緊攥成一團。   但卻遲遲沒有回應我隻言片語。   我心下瞭然的苦笑笑,徹底死了心,躺回牀上,側身面向牆壁……   「騙你的,哪有什麼毒。你的心上人也中了銀針,要是有毒,你肯定早就發現了。」   畢竟你可是在她剛被銀針傷到時,就緊張著急的抱起她,找地方替她查看傷勢了。   她身上的銀針如果真有毒,你今晚,怕是就不會回來了……   我抱緊被子,閉上雙眼假裝安心沉睡。   而他,在我躺下後沉默了將近五分鐘,之後並未進入戒指內休息。   選擇化作一道青色靈光,飛離了我的房間。   可能是被我剛才模稜兩可的話給得起了疑心,著急迴心上人那裡,好重新確認一遍心上人到底有沒有中毒……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是他身邊多餘的那個。   原來,他的心裡早就裝了人。   只怪我沒有把握好和他相處的分寸,如果我肯老老實實地和他維持互相利用的關係,現在應該就不會這樣傷心難受了。   怪我,生了貪念,想要得太多。   ……   一夜無眠,但好在身上的寒意褪去了許多。   難道是毒性真被我運功逼退了?   但,毒針留在我體內始終是個隱患。   趁著我有力氣下地走路,還是先去找李叔與阿乞幫我逼出毒針比較穩妥。   只奈何,我這兩天的運氣委實不大好。   好不容易順利來到李叔家門口,卻被鄰居告知李大叔凌晨五點就帶著銀杏阿乞上山採草藥去了。   估摸得中午十一點左右才會下山回家。   沒找到李大叔,我倍感失落地站在銀杏家門口,消沉了好一會兒。   可碰巧的是,我竟在打算原路返回時,撞見了大老遠從隔壁村子趕來看望李大叔父女倆的宋潮生。   剛從大城市回來的宋潮生年輕氣盛風華正茂,渾身都散發著自信瀟灑的光芒……   與我打照面,四目相對的那一瞬,西裝革履的宋潮生驚訝得愣了愣,但很快就回過神認出我,眼下一喜激動喚道:「小鸞鏡,是你!」   忙將右手提的禮品轉放進左手,和左手的禮物包裝袋一起拎著。   騰出手來親近地握住我胳膊,「還真的是你!四年沒見,小鸞鏡長大了,也長開了,比當年更漂亮了!」   我迎上他目光中的歡喜詫異,忍著體內不適,勉強朝他抿脣淺笑,客氣打招呼:「潮生哥,你回來了。」   宋潮生點點頭,想了下,又忙將手裡一份禮盒翻出來遞給我:「吶,潮生哥特意幫你挑的!」   「這是……」   我看著他送過來的禮盒遲疑不接,他卻硬將東西塞進我手裡,滿眼期待地催促道:   「先打開看看,潮生哥可是跑了好幾家店才買到天然無暇的這東西,你就別不好意思了,拿著!和潮生哥客氣什麼?你連潮生哥的禮物都不要,潮生哥可是會難受的!別辜負了潮生哥一番好心意!」   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自是不好再推辭。   天然無暇的……什麼?   我好奇地接過禮盒,輕手打開禮盒的蓋子。   這才發現,盒子裡放著一串紅彤彤的玉珠項鍊。   看這珠子的成色質地,似乎是南紅中的錦紅!   明豔溫潤,醒目張揚。   「這是南紅珠子。」宋潮生眉眼含笑格外熱絡的溫聲和我解釋:   「我在我一個愛收集玉石文玩的朋友那見過一塊漂亮的南紅原石手把件,看見它的第一眼,我腦海中就浮現出了你的影子。從小到大,我一直覺得紅色很襯你。」   垂下目光將我從頭到腳打量了兩遍,他一臉真誠道:   「你今天這身鬼師服飾,紅衣黑紗,很美。   我在我朋友那見過南紅後,正好我爸媽催促我回老家辦事,我就想著回來前,在省城給你帶樣禮物。   從他那離開,我就直奔玉石珠寶店去了,只可惜這種好料子很難在現在的市場上輕易買到。   我連跑了三天,進了三十多家店,都沒能碰上真正的純天然南紅。   珠寶店裡的南紅要麼是普通瑪瑙,要麼是造了假,如果沒有我那個行家朋友在手機那頭給我掌眼,我還真會被市場上的假冒偽劣南紅給騙到。   好在,我朋友知道我在找南紅,沒幾天就從他文玩界大亨好友那裡得到了省城哪家店有高貨南紅的確切消息,我開車連夜去那家店找老闆商量價錢,最終總算成功拿下了這串南紅。   那老闆說,這錦紅是南紅中的極品,料子稀少,一年內大廠做出來的項鍊成品更是屈指可數。   還好我去得早,不然這錦紅第二天一擺上展櫃,不到半天肯定就被人收走了。   鸞鏡,你快戴上,讓潮生哥看看。」   我知道南紅料子的珍貴,這串錦紅無論從色澤還是工藝上來看,極品中的極品,我雖常年身處大山不與外界接觸,但我們山裡也是通了網的!   這串南紅項鍊放眼下的市場上,至少得小十萬!   我們這些居住在深山老林裡的遠古族落,多少族人一輩子都掙不到十萬塊……   「這太貴重了。」我合上禮盒二話沒說就把東西退了回去:「潮生哥,我是個粗人不懂賞玩這些,你還是把項鍊拿回去吧。」   宋潮生反手握住了我的手,目光深長地凝望著我堅持道:   「送給你了,就是你的!哪有送人的禮物再收回的道理。再說,這點小錢在潮生哥手裡,不算什麼。   潮生哥如今在省城做大買賣,一個月的成交額都好幾十萬了。   當初我家窮,可受過老祭司不少回接濟。   記得有一年過年,老祭司在集上買了兩隻活雞,路過我家門口時看見我奶奶坐在石磙上抹眼淚,就去問我奶奶怎麼了。   我奶奶說兒子媳婦從外地打工回來過年,她卻手頭拮据連買只老母雞燉湯的錢都沒有,她覺得自己對不起我爸媽。   老祭司聽完可是想也沒想就把手裡剛買的兩隻活雞都給了我奶奶!後來還趕在我爸媽到家前送了我家一小筐臘貨!   老祭司對我家有恩,當初老祭司自己家裡也沒有多少臘貨,可為了不讓我家不餓肚子過年,直接分了家裡一半臘貨給我家。   現在,我每月賺幾十萬,送你一條幾萬的南紅又怎麼了?」   「可是無功不受祿。」雖然他說得很有理,但我還是不想接受他這麼重的禮物。   當年外婆分給他家臘貨本就不是圖他家以後顯貴瞭如何報答我們家,換個人家生活條件如此艱難,我外婆也會毫不猶豫地施以援手。   他再三阻止我把禮物還回去,望著我的眼神溫柔和煦:   「鸞鏡,你再拒絕,潮生哥可要生氣了。這條項鍊是我特意給你挑的,你就當……是潮生哥還了老祭司當年的那份恩情。」   「我外婆已經過世了……」   「我知道。」他把禮盒穩穩放在我手裡:「可你外婆這輩子的心願不就是希望你能過得好嗎?我報答你,和報答她沒區別。」   拎起手裡剩下的禮盒同我說:「而且不止你一個人有,老師和銀杏也有,我給他們買得更多呢!」   我見狀,沒理由再拒絕他,只好接受了他這份好心:「那好吧……」   想了想,我突然心生好奇,淺聲問他:「你給銀杏帶了什麼禮物呀?」   他臉上笑意一僵,咳了咳,從一堆禮盒裡又翻出了一個紅色紙袋,取出和我手裡這隻盒子差不多的紅絨面首飾盒,打開給我看:「這是給銀杏的……」   看這包裝,應該也是貴重首飾。   他送銀杏貴重項鍊是應該的,畢竟李叔當初可是白養了他好幾年,從沒找他父母要過一分錢。   銀杏更是待他比親哥哥還親。   高中畢業那年,他終歸是年紀小,少不更事。   或許現在年歲大了也成熟了,終於明白真情的可貴了。   他親手把首飾盒打開……   但裡面的東西卻讓我頓時如鯁在喉!   竟然只是一串普通的珍珠項鍊。   還是直徑僅有六毫米的小圓珠子……   這珍珠的個頭還沒有銀杏十二歲那年在集上買回來的大蚌開出來的那顆珍珠

銀針沒有毒……

  我低頭看著掩在黑紗廣袖下的青紫手背。

  沒有毒,那我現在所承受的,又是什麼。

  還是說,謝妄樓射進紫衣蛇女體內的銀針沒有毒,真正有毒的是打入我體中的這枚……

  所以,這纔是他所說的,誅心?

  我呼吸沉重地閉上眼睛,每一口寒氣入嗓,都攜著火燎般的疼痛。

  他覺得我在裝,在演戲……

  說不準現在心底已經煩透了我這副虛偽的面孔,那還解釋什麼。

  都沒意義了。

  「是。」我默默捏緊雙手,整顆心如墜冰窟的麻木道:「銀針上,確實沒有毒。」

  一點小傷而已,死不了。

  他聽著我的低語,緊攥成拳的五指無聲鬆了些。

  良久,才輕描淡寫的道了句:「近來陰苗族不安生,你少往外跑。還有謝妄樓,離他遠點。不然出了什麼事,莫要怪本尊沒有提前提醒你!」

  謝妄樓……是我主動接近的嗎?

  不是你,親手把我扔給謝妄樓的嗎?

  「勞蛇王大人掛唸了,我很好,死不了。」我別過頭,賭氣的冷淡回復他。

  眼角餘光無意瞥見他腕上的一抹暗紅,是血……

  傷口貼近脈搏,被利器劃破的血肉外翻,深可見骨。

  再嚴重點,這隻手就要廢了!

  「青漓……」

  分明心裡在生他的氣,可看見他的傷,我還是控制不住的擔憂。

  他平靜嗯了聲。

  我嚥下喉間苦澀:「你手腕上的傷……需要包紮嗎?」

  話剛說出口,我就後悔了。

  先前還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有骨氣。

  可現在才發現,骨氣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他靜了靜,軟了嗓音:「不用。」

  我踟躕片刻,總歸沒坳過內心的衝動,從懷裡掏出那枚做好的香囊,起身下牀,把東西塞進他負在身後的手中:

  「這是、給銀杏做香囊的時候,做多了一枚……你拿著吧,覺得閤眼緣就留下,如果不喜歡,找個地方扔掉便好。」

  香囊落入他手中,他第一時間收去,拿在眼前細看很久……

  我轉身,回到牀邊坐下。

  看著窗邊那長身玉立的墨青色尊貴身影,張了張嘴,「如果……我說,謝妄樓的銀針上的確有毒,你信嗎?」

  他聞言,忽然將手裡香囊緊緊攥成一團。

  但卻遲遲沒有回應我隻言片語。

  我心下瞭然的苦笑笑,徹底死了心,躺回牀上,側身面向牆壁……

  「騙你的,哪有什麼毒。你的心上人也中了銀針,要是有毒,你肯定早就發現了。」

  畢竟你可是在她剛被銀針傷到時,就緊張著急的抱起她,找地方替她查看傷勢了。

  她身上的銀針如果真有毒,你今晚,怕是就不會回來了……

  我抱緊被子,閉上雙眼假裝安心沉睡。

  而他,在我躺下後沉默了將近五分鐘,之後並未進入戒指內休息。

  選擇化作一道青色靈光,飛離了我的房間。

  可能是被我剛才模稜兩可的話給得起了疑心,著急迴心上人那裡,好重新確認一遍心上人到底有沒有中毒……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是他身邊多餘的那個。

  原來,他的心裡早就裝了人。

  只怪我沒有把握好和他相處的分寸,如果我肯老老實實地和他維持互相利用的關係,現在應該就不會這樣傷心難受了。

  怪我,生了貪念,想要得太多。

  ……

  一夜無眠,但好在身上的寒意褪去了許多。

  難道是毒性真被我運功逼退了?

  但,毒針留在我體內始終是個隱患。

  趁著我有力氣下地走路,還是先去找李叔與阿乞幫我逼出毒針比較穩妥。

  只奈何,我這兩天的運氣委實不大好。

  好不容易順利來到李叔家門口,卻被鄰居告知李大叔凌晨五點就帶著銀杏阿乞上山採草藥去了。

  估摸得中午十一點左右才會下山回家。

  沒找到李大叔,我倍感失落地站在銀杏家門口,消沉了好一會兒。

  可碰巧的是,我竟在打算原路返回時,撞見了大老遠從隔壁村子趕來看望李大叔父女倆的宋潮生。

  剛從大城市回來的宋潮生年輕氣盛風華正茂,渾身都散發著自信瀟灑的光芒……

  與我打照面,四目相對的那一瞬,西裝革履的宋潮生驚訝得愣了愣,但很快就回過神認出我,眼下一喜激動喚道:「小鸞鏡,是你!」

  忙將右手提的禮品轉放進左手,和左手的禮物包裝袋一起拎著。

  騰出手來親近地握住我胳膊,「還真的是你!四年沒見,小鸞鏡長大了,也長開了,比當年更漂亮了!」

  我迎上他目光中的歡喜詫異,忍著體內不適,勉強朝他抿脣淺笑,客氣打招呼:「潮生哥,你回來了。」

  宋潮生點點頭,想了下,又忙將手裡一份禮盒翻出來遞給我:「吶,潮生哥特意幫你挑的!」

  「這是……」

  我看著他送過來的禮盒遲疑不接,他卻硬將東西塞進我手裡,滿眼期待地催促道:

  「先打開看看,潮生哥可是跑了好幾家店才買到天然無暇的這東西,你就別不好意思了,拿著!和潮生哥客氣什麼?你連潮生哥的禮物都不要,潮生哥可是會難受的!別辜負了潮生哥一番好心意!」

  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自是不好再推辭。

  天然無暇的……什麼?

  我好奇地接過禮盒,輕手打開禮盒的蓋子。

  這才發現,盒子裡放著一串紅彤彤的玉珠項鍊。

  看這珠子的成色質地,似乎是南紅中的錦紅!

  明豔溫潤,醒目張揚。

  「這是南紅珠子。」宋潮生眉眼含笑格外熱絡的溫聲和我解釋:

  「我在我一個愛收集玉石文玩的朋友那見過一塊漂亮的南紅原石手把件,看見它的第一眼,我腦海中就浮現出了你的影子。從小到大,我一直覺得紅色很襯你。」

  垂下目光將我從頭到腳打量了兩遍,他一臉真誠道:

  「你今天這身鬼師服飾,紅衣黑紗,很美。

  我在我朋友那見過南紅後,正好我爸媽催促我回老家辦事,我就想著回來前,在省城給你帶樣禮物。

  從他那離開,我就直奔玉石珠寶店去了,只可惜這種好料子很難在現在的市場上輕易買到。

  我連跑了三天,進了三十多家店,都沒能碰上真正的純天然南紅。

  珠寶店裡的南紅要麼是普通瑪瑙,要麼是造了假,如果沒有我那個行家朋友在手機那頭給我掌眼,我還真會被市場上的假冒偽劣南紅給騙到。

  好在,我朋友知道我在找南紅,沒幾天就從他文玩界大亨好友那裡得到了省城哪家店有高貨南紅的確切消息,我開車連夜去那家店找老闆商量價錢,最終總算成功拿下了這串南紅。

  那老闆說,這錦紅是南紅中的極品,料子稀少,一年內大廠做出來的項鍊成品更是屈指可數。

  還好我去得早,不然這錦紅第二天一擺上展櫃,不到半天肯定就被人收走了。

  鸞鏡,你快戴上,讓潮生哥看看。」

  我知道南紅料子的珍貴,這串錦紅無論從色澤還是工藝上來看,極品中的極品,我雖常年身處大山不與外界接觸,但我們山裡也是通了網的!

  這串南紅項鍊放眼下的市場上,至少得小十萬!

  我們這些居住在深山老林裡的遠古族落,多少族人一輩子都掙不到十萬塊……

  「這太貴重了。」我合上禮盒二話沒說就把東西退了回去:「潮生哥,我是個粗人不懂賞玩這些,你還是把項鍊拿回去吧。」

  宋潮生反手握住了我的手,目光深長地凝望著我堅持道:

  「送給你了,就是你的!哪有送人的禮物再收回的道理。再說,這點小錢在潮生哥手裡,不算什麼。

  潮生哥如今在省城做大買賣,一個月的成交額都好幾十萬了。

  當初我家窮,可受過老祭司不少回接濟。

  記得有一年過年,老祭司在集上買了兩隻活雞,路過我家門口時看見我奶奶坐在石磙上抹眼淚,就去問我奶奶怎麼了。

  我奶奶說兒子媳婦從外地打工回來過年,她卻手頭拮据連買只老母雞燉湯的錢都沒有,她覺得自己對不起我爸媽。

  老祭司聽完可是想也沒想就把手裡剛買的兩隻活雞都給了我奶奶!後來還趕在我爸媽到家前送了我家一小筐臘貨!

  老祭司對我家有恩,當初老祭司自己家裡也沒有多少臘貨,可為了不讓我家不餓肚子過年,直接分了家裡一半臘貨給我家。

  現在,我每月賺幾十萬,送你一條幾萬的南紅又怎麼了?」

  「可是無功不受祿。」雖然他說得很有理,但我還是不想接受他這麼重的禮物。

  當年外婆分給他家臘貨本就不是圖他家以後顯貴瞭如何報答我們家,換個人家生活條件如此艱難,我外婆也會毫不猶豫地施以援手。

  他再三阻止我把禮物還回去,望著我的眼神溫柔和煦:

  「鸞鏡,你再拒絕,潮生哥可要生氣了。這條項鍊是我特意給你挑的,你就當……是潮生哥還了老祭司當年的那份恩情。」

  「我外婆已經過世了……」

  「我知道。」他把禮盒穩穩放在我手裡:「可你外婆這輩子的心願不就是希望你能過得好嗎?我報答你,和報答她沒區別。」

  拎起手裡剩下的禮盒同我說:「而且不止你一個人有,老師和銀杏也有,我給他們買得更多呢!」

  我見狀,沒理由再拒絕他,只好接受了他這份好心:「那好吧……」

  想了想,我突然心生好奇,淺聲問他:「你給銀杏帶了什麼禮物呀?」

  他臉上笑意一僵,咳了咳,從一堆禮盒裡又翻出了一個紅色紙袋,取出和我手裡這隻盒子差不多的紅絨面首飾盒,打開給我看:「這是給銀杏的……」

  看這包裝,應該也是貴重首飾。

  他送銀杏貴重項鍊是應該的,畢竟李叔當初可是白養了他好幾年,從沒找他父母要過一分錢。

  銀杏更是待他比親哥哥還親。

  高中畢業那年,他終歸是年紀小,少不更事。

  或許現在年歲大了也成熟了,終於明白真情的可貴了。

  他親手把首飾盒打開……

  但裡面的東西卻讓我頓時如鯁在喉!

  竟然只是一串普通的珍珠項鍊。

  還是直徑僅有六毫米的小圓珠子……

  這珍珠的個頭還沒有銀杏十二歲那年在集上買回來的大蚌開出來的那顆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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