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李叔:當年是她不肯嫁……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474·2026/5/18

「等等等!」我趕忙打斷,頭皮發麻,乾笑兩聲:「那還是算了,我沒這個癖好!」   再說我還需要找他來演情夫嗎?   我直接與趙二宋潮生走近些,再故意創造肢體接觸的機會……   稍稍摸一下對方的小手,就能把那條蛇氣的打結。   蛇女還怪我氣性大,我要是跑出去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在他與別的男人一起被謝妄樓傷害的情況下,轉身扶著別的男人走了,回頭還要責備他一句:裝什麼,真矯情。   他怕是得原地氣爆炸!   更何況,我纔不會選擇用這種傷人的方式報復他。   往人心上扎刀子,就是在往牆上釘釘子。   哪怕刀子拔出來了,心上的傷口也不會癒合。   「那你原諒帝君了?!」蛇女激動得兩眼冒光。   我低頭,黯下眸色,心情壓抑道:   「就算他沒有和別的女人親近,他的這個做法,也已經傷透了我的心……分開,或許對我們倆都好。   既然和我鬧彆扭會讓他痛苦到自虐,那遠離我,他或許能過得更好。」   蛇女不理解的啊了聲,沒料到哪怕我知道了真相也不肯原諒那人,表情扭曲地撲到我身上抱著我雙腿發瘋:   「為什麼啊!鸞鏡妹子你不能這麼無情啊!難道夫妻之間鬧個小彆扭、就真得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嗎?   鸞鏡妹子啊,帝君已經知道錯了!要他怎麼做,你才能原諒他啊!   鸞鏡妹子,要不然你抽他兩巴掌撒氣吧……   只要你別甩了他,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你就給他一個彌補錯誤的機會吧——」   他原來也害怕被甩,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被拋棄了,會難受呢。   蛇女纏著我乾嚎了好半晌,直到小鳳飛來找我,那傢伙才害怕地變成原形一溜煙跑了……   也對,小鳳是鳳凰,他是蛇,神鳥是蛇類的天敵。   與蛇女一比,那條大青蛇真不愧是修煉千年的厲害蛇仙。   畢竟,以往只有他將小鳳鎮得瑟瑟發抖的份。   「主人,那條蛇不是近幾日跟在渣蛇身邊的紫蛇嗎?她來找你幹嘛?不會是來欺負主人,在主人面前炫耀的吧!我去咬死她!」   「沒有小鳳,他對我沒有惡意,他來找我,是為了告訴我……他不是母蛇。」   「哇?」   「他是條實打實的公蛇……這幾天扮成女人,只是為了配合青漓氣我。」   「他與帝君果然是演戲,還真被主人你猜到了。那主人,帝君沒有出軌,紫蛇也不是真的女人……你什麼時候原諒帝君啊?」   「你就這麼盼著我原諒他?」   「也不是,主人你相信我,我肯定是站在你這一方,無論主人做什麼選擇,小鳳都支持主人!只是,小鳳最近無意得知了關於帝君的一個小祕密……小鳳覺得,帝君人還是蠻好的,主人和帝君,是真有緣分在。」   「哦?什麼小祕密?」   「唔,我答應了青鳥哥哥不說的……」   「好吧。」   小鳳突然飛到我的前方,興致勃勃道:「小鳳在冥界鬼市上聽說書先生講了個挺好玩的故事,主人你要不要聽!」   我瞧了她一眼,她藏不住話地祈求:「主人,你聽嘛,聽一下唄。」   我拿她沒法子:「嗯,那你說。」   小鳳迫不及待地給我分享:   「很久很久以前,在神界有兩位大神,一位掌管天地秩序,人間旦夕禍福,一位執掌蒼生氣運,諸仙升遷。   一個住在西邊仙山上,一個住在東方滄海之上。   這兩位大神呢,原本是沒有任何交集的,在上古時期面都沒見過幾次,但天道卻突然下旨,給兩人定了婚約。   住在西邊的那位娘娘生性愛自由,不喜歡被婚姻束縛,就一拖再拖,一直不肯同東邊那位神君議親,東邊那位神君也耐著性子等了,不過,他沒有西邊的娘娘淡定,他隔三岔五就去偷看西邊的娘娘。   後來西邊的娘娘與東邊神君總算見著面了,但兩人一碰面,就總是會誤打誤撞發生很多怪事,西邊娘娘不是把東邊神君踹河裡,就是把東邊神君打暈頭。   有一次,西邊的娘娘還把一條死魚拍東邊神君臉上了!   東邊帝君是個老古板,當時我、很多人都以為西邊娘娘要完蛋了,她肯定要被東邊神君嫌棄了……」   我笑笑:「老古板的確不適合配活潑款的,天道是怎麼想的,給他倆定婚約。那後來呢?東邊神君和西邊娘娘的婚事黃了嗎?」   「沒有……」   「這都沒黃,他倆的姻緣線挺結實啊!」   小鳳拉長音呃了聲:   「當時很多神仙都以為東邊那位神君要生氣,誰知道東邊神君腦子裡哪根筋抽了,竟然破天荒的沒計較。   西邊娘娘還以為東邊神君不認識自己,不曉得之前惹到他的就是自己,在東邊神君去她神宮拜訪時,嚇得再三閉門不見,最後一次,她被逼得不得不見了,只好蒙著面紗過去見人……   可誰能想到啊,東邊神君早就知道前幾回害自己的是未婚妻了。   之後,東邊神君總去找西邊娘娘,西邊娘娘被纏得受不了了,漸漸地,兩人一見面就掐架。   西邊娘娘總以為,東邊神君嫌棄自己,天界逼婚,西邊娘娘還在大婚之日逃婚了,鬧得東邊神君顏面盡失。」   「那,東邊那位,真的嫌棄她嗎?」   「纔不呢!西邊娘娘這麼鬧,東邊的神君也沒生氣,只是後來去找西邊娘娘的次數減少了很多。」   我嘆口氣:「也許,是被西邊娘娘的行為傷到心了吧?」   小鳳揮揮翅膀:   「嗯哼,就在眾仙都以為這兩位不但婚事要黃,可能還會變成見面就開撕的那種仇家時,西邊娘娘突然要下界辦事。   但下界後要以凡人之身入世,過程會比較兇險,眾仙都擔心娘娘會不會有性命之危……   為保神界安穩,娘娘離開神界的消息也被封鎖了,除了娘娘的幾位親信仙人,無人知道娘娘何時下界,何日輪迴。   娘娘走之前,沒有允許仙人將她入世的消息透露給東邊神君,娘娘不想擾他清靜給他添堵,結果主人你猜怎麼著!   娘娘投入輪迴道那一刻,東邊帝君忽然紅著眼眶出現在地府輪迴殿,不顧冥王的阻攔,二話沒說就跳進輪迴道追隨娘娘而去了!」   「他、不會暗戀那位娘娘吧!」我震驚不已。   小鳳驕傲地挺直脖子:   「主人你猜對了!他肯定愛死那位娘娘了。   輪迴道兇險,神仙入輪迴道轉生都是要提前算時辰的,稍有不慎就會道行盡散。   但當時東邊那位神君太害怕了,也不曉得是哪個半吊子給他傳遞的假信息,讓他誤以為娘娘入世兇多吉少,他怕失去娘娘,就二話沒說跳進了輪迴道……   後來,也不曉得被扔進了六道中哪一道……」   我抿了抿乾澀的脣瓣:「他,或許不是老古板,是不善表達。」   小鳳凰深表贊同地嗯了聲:   「他纔不是厭惡娘娘呢,他喜歡的不行。   後來才聽說,他剛得到天道賜婚的旨意,就迫不及待地命人裝飾神府,原本素淨的神境,被他搞得紅彤彤一大片,像是恨不得告訴所有神仙,他要和心愛的女子成婚了。   得知娘娘並不想嫁他,他失落了很久,他纏著娘娘不放,就是希望娘娘能多看他一眼。   娘娘逃婚,他傷心之餘,又怕自己緊追猛趕惹娘娘厭煩,這才減少了出現在娘娘面前的次數。   沒想到再聽見娘娘的消息,是娘娘要去赴死……他便想,生不能在一起,死也要陪著她。」   我重重嘆息:「他也是個性情中人……後來呢,他們修成正果了嗎?」   小鳳凰哽住:「啊,不知道呢。」   我被她勾起了好奇心:「你沒聽完啊!」   小鳳凰委屈巴巴:「說書先生沒編完呢……」   「那他什麼時候能編完啊?」   「不知道呢……」   我失落扶額:「以後這種太監故事請不要和我講,盼更新是件很難熬的事好不好!」   小鳳凰:「啊?那位神君不是太監啊!」   我耐心科普:「太監文,指編了一半不往後編的故事。」   小鳳凰猛鬆一口氣:「哦嚇死小鳳了,小鳳還以為帝君不行了呢……」   是我聽錯了麼,剛才小鳳似乎提到了青漓?   ……   紫蛇回去後,這一天一夜,我都沒有再見到那條大青蛇。   也許,是發現我態度堅決……他也放棄了吧。   第二天一早,我起牀開房門,一眼就看見了堆放在廊臺上的紅色野山花。   看來,是我想多了。   我彎腰將地上的一大束野山花抱起來,這才發現花束裡還藏著一張信紙……   拿起來打開一看,上面是毛筆寫著:夫人,知錯了,求原諒。   我心猿意馬地將信紙隨手丟在門外。   還求原諒,不知道又是和誰學的話術!   野山花我倒是留下了,他採來的都是些深山密林裡纔有的奇花異草,大山深處普通人是進不去的,這些花草在我看來,也是珍稀之物。   不要白不要!   拿回去插花瓶。   好不容易把一大束野山花分三隻花瓶插好蓄了水,銀杏突然給我發信息,著急忙慌地喊我去我爸的墳地。   說是夜裡降雨太猛,泥水把我爸的墳給衝塌了,李大叔一早得知消息趕緊招呼人去給墳包了新土,現在需要我這個閨女去壓墳燒紙!   我不敢耽擱,收到消息就直奔葬著我爸的那片墳地去了。   趕到時,李大叔正彎腰用墳前白燭引燃三炷香——   三炷香插在墳包正前方,我彎腰跪地,按照規矩拿起揉花的黃紙,親手添進火舌跳躍的燒紙盆。   「我爸的墳都已經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會被雨水衝塌?李叔……是不是要出什麼事?」我一邊往盆裡添著黃紙,一邊心神不寧地低聲詢問李叔。   李大叔也拿起一沓黃紙,送到火盆上方引火,在火舌舔上黃紙後,將粗糙的紙張一片一片圍著我爸的墳塋擺放一圈。   「能出什麼事?這都這麼多年了。你爸的墳,位置本就不好,這也不是第一次被雨水衝塌了。從前你不知道,是因為老祭司背著你,悄悄把事情處理好了。」   我跪在草地上,低頭心情沉重地輕喃:「李叔……我想給我爸遷墳。」   這個地方是宋淑貞挑的,遠離月陰村,地勢也不好,是片窪地,很容易積水。   我爸總被水泡著,肯定不舒服。   李叔聞言卻搖頭嘆了口粗氣:   「算了吧,這是你母親給你父親選的地方,你外婆也在附近。   前面二十多年都已經熬過來了,現在有老祭司和他作伴,沒必要再遷墳了。   老祭司的仙力鎮著這片地,你爸的屍骸會比從前舒服些。」   「其實我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麼從小到大,每年都只有我和外婆來給爸爸上墳……宋花枝和大祭司為什麼、不管爸爸。」   我燒著黃紙,低垂著腦袋眼角溼潤地問出了那個埋藏在我心裡多年的疑惑:   「李叔,大祭司對我爸有感情嗎?為什麼她從不帶宋花枝來看望爸爸。」   小時候我也問過外婆同樣的問題,可外婆卻告訴我,等我長大了,有些事自然就想通了。   現在我都二十二歲了,還是琢磨不透這些問題。   宋淑貞不來看望爸爸也就算了,宋花枝她也是爸的親女兒啊!   「她對你父親有沒有感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父親深愛她,視她如寶。」   李大叔蹲在墳包邊,面無表情道:   「鸞鏡,有些事不必過於執著非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你想要的答案,對你來說可能是徒增煩惱。   更何況你父親人都走了,誰在意他誰不在意他,對他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李大叔昂頭,看著我爸墳頭高高壘起的這層新土,忍不住感慨道:   「你爸是個很有才情的男人,你母親剛懷上你和宋花枝的時候,他想了很久,才給你們起了鸞鏡、花枝這兩個名字。   小鸞鏡你知道麼,你和你姐姐的名字是出自那句詩,鸞鏡與花枝,此情誰得知……你和你姐姐,都是你父親最珍視的女兒。」   我垂頭喪氣越聽越難受,   「李叔,你和我父母之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大祭司要嫁的人是你,最後卻嫁給了我父親。   您都已經扛過陰苗族的入族考驗了,為什麼後來卻又放棄加入陰苗族,不娶大祭司了?」   李大叔燒紙的動作頓了頓,眼底一片灰暗:「當年,不是我不願意娶,是她不肯……」   可惜李大叔還沒說完,就被蹲在旁邊無聊刨坑玩的銀杏突然打斷:   「噯?爸,鏡鏡爹的墳地裡怎麼有個刻字的小木人?

「等等等!」我趕忙打斷,頭皮發麻,乾笑兩聲:「那還是算了,我沒這個癖好!」

  再說我還需要找他來演情夫嗎?

  我直接與趙二宋潮生走近些,再故意創造肢體接觸的機會……

  稍稍摸一下對方的小手,就能把那條蛇氣的打結。

  蛇女還怪我氣性大,我要是跑出去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在他與別的男人一起被謝妄樓傷害的情況下,轉身扶著別的男人走了,回頭還要責備他一句:裝什麼,真矯情。

  他怕是得原地氣爆炸!

  更何況,我纔不會選擇用這種傷人的方式報復他。

  往人心上扎刀子,就是在往牆上釘釘子。

  哪怕刀子拔出來了,心上的傷口也不會癒合。

  「那你原諒帝君了?!」蛇女激動得兩眼冒光。

  我低頭,黯下眸色,心情壓抑道:

  「就算他沒有和別的女人親近,他的這個做法,也已經傷透了我的心……分開,或許對我們倆都好。

  既然和我鬧彆扭會讓他痛苦到自虐,那遠離我,他或許能過得更好。」

  蛇女不理解的啊了聲,沒料到哪怕我知道了真相也不肯原諒那人,表情扭曲地撲到我身上抱著我雙腿發瘋:

  「為什麼啊!鸞鏡妹子你不能這麼無情啊!難道夫妻之間鬧個小彆扭、就真得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嗎?

  鸞鏡妹子啊,帝君已經知道錯了!要他怎麼做,你才能原諒他啊!

  鸞鏡妹子,要不然你抽他兩巴掌撒氣吧……

  只要你別甩了他,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你就給他一個彌補錯誤的機會吧——」

  他原來也害怕被甩,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被拋棄了,會難受呢。

  蛇女纏著我乾嚎了好半晌,直到小鳳飛來找我,那傢伙才害怕地變成原形一溜煙跑了……

  也對,小鳳是鳳凰,他是蛇,神鳥是蛇類的天敵。

  與蛇女一比,那條大青蛇真不愧是修煉千年的厲害蛇仙。

  畢竟,以往只有他將小鳳鎮得瑟瑟發抖的份。

  「主人,那條蛇不是近幾日跟在渣蛇身邊的紫蛇嗎?她來找你幹嘛?不會是來欺負主人,在主人面前炫耀的吧!我去咬死她!」

  「沒有小鳳,他對我沒有惡意,他來找我,是為了告訴我……他不是母蛇。」

  「哇?」

  「他是條實打實的公蛇……這幾天扮成女人,只是為了配合青漓氣我。」

  「他與帝君果然是演戲,還真被主人你猜到了。那主人,帝君沒有出軌,紫蛇也不是真的女人……你什麼時候原諒帝君啊?」

  「你就這麼盼著我原諒他?」

  「也不是,主人你相信我,我肯定是站在你這一方,無論主人做什麼選擇,小鳳都支持主人!只是,小鳳最近無意得知了關於帝君的一個小祕密……小鳳覺得,帝君人還是蠻好的,主人和帝君,是真有緣分在。」

  「哦?什麼小祕密?」

  「唔,我答應了青鳥哥哥不說的……」

  「好吧。」

  小鳳突然飛到我的前方,興致勃勃道:「小鳳在冥界鬼市上聽說書先生講了個挺好玩的故事,主人你要不要聽!」

  我瞧了她一眼,她藏不住話地祈求:「主人,你聽嘛,聽一下唄。」

  我拿她沒法子:「嗯,那你說。」

  小鳳迫不及待地給我分享:

  「很久很久以前,在神界有兩位大神,一位掌管天地秩序,人間旦夕禍福,一位執掌蒼生氣運,諸仙升遷。

  一個住在西邊仙山上,一個住在東方滄海之上。

  這兩位大神呢,原本是沒有任何交集的,在上古時期面都沒見過幾次,但天道卻突然下旨,給兩人定了婚約。

  住在西邊的那位娘娘生性愛自由,不喜歡被婚姻束縛,就一拖再拖,一直不肯同東邊那位神君議親,東邊那位神君也耐著性子等了,不過,他沒有西邊的娘娘淡定,他隔三岔五就去偷看西邊的娘娘。

  後來西邊的娘娘與東邊神君總算見著面了,但兩人一碰面,就總是會誤打誤撞發生很多怪事,西邊娘娘不是把東邊神君踹河裡,就是把東邊神君打暈頭。

  有一次,西邊的娘娘還把一條死魚拍東邊神君臉上了!

  東邊帝君是個老古板,當時我、很多人都以為西邊娘娘要完蛋了,她肯定要被東邊神君嫌棄了……」

  我笑笑:「老古板的確不適合配活潑款的,天道是怎麼想的,給他倆定婚約。那後來呢?東邊神君和西邊娘娘的婚事黃了嗎?」

  「沒有……」

  「這都沒黃,他倆的姻緣線挺結實啊!」

  小鳳拉長音呃了聲:

  「當時很多神仙都以為東邊那位神君要生氣,誰知道東邊神君腦子裡哪根筋抽了,竟然破天荒的沒計較。

  西邊娘娘還以為東邊神君不認識自己,不曉得之前惹到他的就是自己,在東邊神君去她神宮拜訪時,嚇得再三閉門不見,最後一次,她被逼得不得不見了,只好蒙著面紗過去見人……

  可誰能想到啊,東邊神君早就知道前幾回害自己的是未婚妻了。

  之後,東邊神君總去找西邊娘娘,西邊娘娘被纏得受不了了,漸漸地,兩人一見面就掐架。

  西邊娘娘總以為,東邊神君嫌棄自己,天界逼婚,西邊娘娘還在大婚之日逃婚了,鬧得東邊神君顏面盡失。」

  「那,東邊那位,真的嫌棄她嗎?」

  「纔不呢!西邊娘娘這麼鬧,東邊的神君也沒生氣,只是後來去找西邊娘娘的次數減少了很多。」

  我嘆口氣:「也許,是被西邊娘娘的行為傷到心了吧?」

  小鳳揮揮翅膀:

  「嗯哼,就在眾仙都以為這兩位不但婚事要黃,可能還會變成見面就開撕的那種仇家時,西邊娘娘突然要下界辦事。

  但下界後要以凡人之身入世,過程會比較兇險,眾仙都擔心娘娘會不會有性命之危……

  為保神界安穩,娘娘離開神界的消息也被封鎖了,除了娘娘的幾位親信仙人,無人知道娘娘何時下界,何日輪迴。

  娘娘走之前,沒有允許仙人將她入世的消息透露給東邊神君,娘娘不想擾他清靜給他添堵,結果主人你猜怎麼著!

  娘娘投入輪迴道那一刻,東邊帝君忽然紅著眼眶出現在地府輪迴殿,不顧冥王的阻攔,二話沒說就跳進輪迴道追隨娘娘而去了!」

  「他、不會暗戀那位娘娘吧!」我震驚不已。

  小鳳驕傲地挺直脖子:

  「主人你猜對了!他肯定愛死那位娘娘了。

  輪迴道兇險,神仙入輪迴道轉生都是要提前算時辰的,稍有不慎就會道行盡散。

  但當時東邊那位神君太害怕了,也不曉得是哪個半吊子給他傳遞的假信息,讓他誤以為娘娘入世兇多吉少,他怕失去娘娘,就二話沒說跳進了輪迴道……

  後來,也不曉得被扔進了六道中哪一道……」

  我抿了抿乾澀的脣瓣:「他,或許不是老古板,是不善表達。」

  小鳳凰深表贊同地嗯了聲:

  「他纔不是厭惡娘娘呢,他喜歡的不行。

  後來才聽說,他剛得到天道賜婚的旨意,就迫不及待地命人裝飾神府,原本素淨的神境,被他搞得紅彤彤一大片,像是恨不得告訴所有神仙,他要和心愛的女子成婚了。

  得知娘娘並不想嫁他,他失落了很久,他纏著娘娘不放,就是希望娘娘能多看他一眼。

  娘娘逃婚,他傷心之餘,又怕自己緊追猛趕惹娘娘厭煩,這才減少了出現在娘娘面前的次數。

  沒想到再聽見娘娘的消息,是娘娘要去赴死……他便想,生不能在一起,死也要陪著她。」

  我重重嘆息:「他也是個性情中人……後來呢,他們修成正果了嗎?」

  小鳳凰哽住:「啊,不知道呢。」

  我被她勾起了好奇心:「你沒聽完啊!」

  小鳳凰委屈巴巴:「說書先生沒編完呢……」

  「那他什麼時候能編完啊?」

  「不知道呢……」

  我失落扶額:「以後這種太監故事請不要和我講,盼更新是件很難熬的事好不好!」

  小鳳凰:「啊?那位神君不是太監啊!」

  我耐心科普:「太監文,指編了一半不往後編的故事。」

  小鳳凰猛鬆一口氣:「哦嚇死小鳳了,小鳳還以為帝君不行了呢……」

  是我聽錯了麼,剛才小鳳似乎提到了青漓?

  ……

  紫蛇回去後,這一天一夜,我都沒有再見到那條大青蛇。

  也許,是發現我態度堅決……他也放棄了吧。

  第二天一早,我起牀開房門,一眼就看見了堆放在廊臺上的紅色野山花。

  看來,是我想多了。

  我彎腰將地上的一大束野山花抱起來,這才發現花束裡還藏著一張信紙……

  拿起來打開一看,上面是毛筆寫著:夫人,知錯了,求原諒。

  我心猿意馬地將信紙隨手丟在門外。

  還求原諒,不知道又是和誰學的話術!

  野山花我倒是留下了,他採來的都是些深山密林裡纔有的奇花異草,大山深處普通人是進不去的,這些花草在我看來,也是珍稀之物。

  不要白不要!

  拿回去插花瓶。

  好不容易把一大束野山花分三隻花瓶插好蓄了水,銀杏突然給我發信息,著急忙慌地喊我去我爸的墳地。

  說是夜裡降雨太猛,泥水把我爸的墳給衝塌了,李大叔一早得知消息趕緊招呼人去給墳包了新土,現在需要我這個閨女去壓墳燒紙!

  我不敢耽擱,收到消息就直奔葬著我爸的那片墳地去了。

  趕到時,李大叔正彎腰用墳前白燭引燃三炷香——

  三炷香插在墳包正前方,我彎腰跪地,按照規矩拿起揉花的黃紙,親手添進火舌跳躍的燒紙盆。

  「我爸的墳都已經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會被雨水衝塌?李叔……是不是要出什麼事?」我一邊往盆裡添著黃紙,一邊心神不寧地低聲詢問李叔。

  李大叔也拿起一沓黃紙,送到火盆上方引火,在火舌舔上黃紙後,將粗糙的紙張一片一片圍著我爸的墳塋擺放一圈。

  「能出什麼事?這都這麼多年了。你爸的墳,位置本就不好,這也不是第一次被雨水衝塌了。從前你不知道,是因為老祭司背著你,悄悄把事情處理好了。」

  我跪在草地上,低頭心情沉重地輕喃:「李叔……我想給我爸遷墳。」

  這個地方是宋淑貞挑的,遠離月陰村,地勢也不好,是片窪地,很容易積水。

  我爸總被水泡著,肯定不舒服。

  李叔聞言卻搖頭嘆了口粗氣:

  「算了吧,這是你母親給你父親選的地方,你外婆也在附近。

  前面二十多年都已經熬過來了,現在有老祭司和他作伴,沒必要再遷墳了。

  老祭司的仙力鎮著這片地,你爸的屍骸會比從前舒服些。」

  「其實我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麼從小到大,每年都只有我和外婆來給爸爸上墳……宋花枝和大祭司為什麼、不管爸爸。」

  我燒著黃紙,低垂著腦袋眼角溼潤地問出了那個埋藏在我心裡多年的疑惑:

  「李叔,大祭司對我爸有感情嗎?為什麼她從不帶宋花枝來看望爸爸。」

  小時候我也問過外婆同樣的問題,可外婆卻告訴我,等我長大了,有些事自然就想通了。

  現在我都二十二歲了,還是琢磨不透這些問題。

  宋淑貞不來看望爸爸也就算了,宋花枝她也是爸的親女兒啊!

  「她對你父親有沒有感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父親深愛她,視她如寶。」

  李大叔蹲在墳包邊,面無表情道:

  「鸞鏡,有些事不必過於執著非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你想要的答案,對你來說可能是徒增煩惱。

  更何況你父親人都走了,誰在意他誰不在意他,對他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李大叔昂頭,看著我爸墳頭高高壘起的這層新土,忍不住感慨道:

  「你爸是個很有才情的男人,你母親剛懷上你和宋花枝的時候,他想了很久,才給你們起了鸞鏡、花枝這兩個名字。

  小鸞鏡你知道麼,你和你姐姐的名字是出自那句詩,鸞鏡與花枝,此情誰得知……你和你姐姐,都是你父親最珍視的女兒。」

  我垂頭喪氣越聽越難受,

  「李叔,你和我父母之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大祭司要嫁的人是你,最後卻嫁給了我父親。

  您都已經扛過陰苗族的入族考驗了,為什麼後來卻又放棄加入陰苗族,不娶大祭司了?」

  李大叔燒紙的動作頓了頓,眼底一片灰暗:「當年,不是我不願意娶,是她不肯……」

  可惜李大叔還沒說完,就被蹲在旁邊無聊刨坑玩的銀杏突然打斷:

  「噯?爸,鏡鏡爹的墳地裡怎麼有個刻字的小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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