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西王母,在陰苗族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360·2026/5/18

翌日。   銀杏早上七八點就跟著宋潮生去給他爺爺奶奶及自家幾位長輩上墳了。   小鳳和紫蛇在家守著水缸裡的小粉蚌。   我與青漓則去金大叔家找李叔阿乞會合,共享最新消息。   「鏡鏡姐你是說,蚌仙原本是來陰苗族找人的,但卻被潮汐村的村長給拐來了潮汐村。   又因為她在冥界鬼市換了自己的內丹,導致她法力全無。   所以她才被困在潮汐村兩年之久,被迫給潮汐村的男人傳宗接代?」   阿乞渾身打了個寒戰,   「太恐怖了,現實版的大學生被拐偏遠山村淪為生育機器!   難怪昨天下午我和師叔祖去宋潮生表舅家看他剛出生的兒子,卻發現他兒子天生只有一縷魂魄呢!」   李叔抽著旱菸,蹙眉悶聲道:   「雖然猜出了這些孩子不是正常人,但沒想到,他們竟然是珠胎。   不過這也是潮汐村自作孽的報應啊!   但凡那個女人不是蚌精,是貓精或者兔精,她繁衍的這些孩子,就真要紮根潮汐村了……   留了這麼多後代血脈在潮汐村,即便村長來日良心發現放了她,這些孩子也會成為她修行路上的羈絆。   她的道行與未來,便算徹底毀了。   幸好,她是蚌。」   我不解地追問:「為什麼是貓妖兔妖,生下來的孩子就會是正常人了?」   阿乞淡定給我答疑解惑:   「因為蚌妖的體質特殊,你知道蚌身體裡的珍珠是怎麼來的嗎?   就是異物入侵凝結而成,比如水底的砂礫,或小碎石不小心進入了大蚌的體內,大蚌無法將異物排出,只能分泌自身粘液,將異物層層包裹,達到保護自身安全的目的。   久而久之,這些異物就會被母蚌的分泌液包裹成一顆顆圓潤明亮的小珠子,這些珠子被開採出來,便是珍珠。   成了精的蚌與人結合生孩子也是這個步驟,男人的……咳。」   尷尬地看了眼坐在我身邊拿柳條給我編手環的青漓,阿乞面紅耳赤的委婉道:   「那東西,進入了蚌精的體內,於蚌精而言就是異物,蚌精如若想和他生寶寶,就自己也得出一絲精元,就像人類,男女生寶寶,不僅需要男人的精子……還需要女人的卵子。   呃、這個咱們初中生物課都學過,算常識了。   可蚌精若是不想和他生寶寶,蚌精就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分泌出那一絲精元。   但男人們的東西呢,又留在她體內,她為了保證自己的身體不被那些異物損害,就只能不停用粘液滋養他們,把他們養成珠胎,這樣才能通過生產的方式,把髒東西排出身體。   簡單來說,那些男人想利用她生孩子,往她身體裡注入自己的精血,而她只想把那些髒東西排出體外,潮汐村那些男人們認為的生孩子,其實只是蚌精排毒的過程。   由於這些男嬰只有男子的精元,根本沒有母親的精血融合,所以,男嬰們生下來就是個空殼子……   幸運點的,體內會生出個一兩縷魂,但他們長大,八成也是傻子愣子……   這類人,在道家被稱作、行屍走肉。   而且他們還沒有傳宗接代的能力,你可理解成,蚌精給他們生了個會動會跳、會哭會鬧的高級木偶人。   他們永遠都不可能變成真正的人類。   但放眼整個生物圈,也就僅有蚌精有控制分泌精元的能力,貓貓狗狗小兔子,甚至魚啊泥鰍啊,小鳥啊,包括人,都是無法控制的。   所以師叔祖才說,但凡是貓妖兔子妖,她的一輩子就毀了,潮汐村這些男人的心願也就達成了!」   我恍然,頓時神思通透:「我懂了,蚌精能夠控制排卵,其他生物不能,所以蚌精才會生出沒有魂的孩子,要是換做別的生物,就真會生出半妖!」   「就是這樣!」   阿乞連連點頭:   「要是碰上生育能力比較強的物種、比如貓啊,兔子啊,潮汐村的這些男人們就真的賺大發了!   師叔祖說得沒錯,幸好她是蚌,不然她得多遭罪啊!」   我託下巴無奈嘆息:   「人性都是自私貪婪的,我以為落花房的存在已經很無恥了!」   李大叔吸著濃煙冷笑兩聲:   「落花房裡的孩子,誰能確定是誰的種。   他們要的真是振興村落麼?他們的本意真是希望村子枝繁葉茂,繁衍興盛麼?   不,他們一個個打著為村子未來著想的旗號,實際上,都是為了滿足一己私慾。   村長想利用蚌仙賺錢,村裡的男人們想利用蚌仙給他們家添丁,他們一個個,最終目的都僅是為了自己好!」   「他們就是一羣自私自利的綁架犯!」   阿乞握拳忿忿不平道:   「昨天我和師叔祖也弄清了潮汐村鬼市賣女兒骨的前因後果,村子裡是供了六臂通天佛不錯,也的確受到了長生佛教邪門思想的荼毒。   但村裡供的那些佛像,只有四五家的佛像裡被注入了山怪的一丟丟法力,這一丟丟法力,僅夠託個夢,嚇唬嚇唬人。   十分之八九的六臂通天佛就是一塊死木頭疙瘩。   更重要的是,村裡人之所以願意相信長生佛教的那些謬論,追根究底,還是因為他們有了兒子,覺得自家女兒是賠錢貨,不想要了!   他們是在蚌仙來了村裡,給村裡不少人都生了兒子後,才開始信長生佛教的……   我和師叔祖還特意翻看了傳說中的那兩本關於長生佛教的怪書,上面的記載很多都幼稚得連我都騙不過去,更遑論是個思想成熟的正常成年人了!   所以,我總結了一下,潮汐村賣女兒皮,少女骨,肆意屠害少女……   都是因為村裡這些人仗著自家有了兒子,便不需要女兒了,這才將女兒像件貨物一般,拆拆賣了!」   我聽罷心情沉重地深呼吸:「所以,少女骨、長生佛教、六臂通天佛,僅是蚌仙事件帶來的連鎖反應。」   李大叔抿了口白霧,拿著煙杆往桌角敲了敲:「蚌仙是來陰苗族找人的?可有說找誰?」   我搖頭,「昨晚她精神錯亂,情緒不穩定,說話也顛三倒四的,沒等我和銀杏細問她就虛弱地暈死過去了……我只隱約聽她提及什麼、崑崙山、神宮、守山神女,她說,她是來找崑崙山的娘娘救她阿兄的。」   「崑崙山……」李大叔握著煙杆想了想,推測道:「崑崙山那邊,只住了一位娘娘,也是最有名的那位……不過,她怎麼會出現在陰苗族。」   阿乞猛地猜到:「師叔祖,你說的是不是、西王母!」   我微訝:「蚌仙是來找西王母的?」   李大叔蹙眉分析:   「大概率是了。西崑侖住著女仙之首,西王母娘娘,因著有西王母娘娘坐鎮那片仙山,所以整片崑崙墟,其她神女,皆不可稱娘娘……   而放眼整座崑崙仙山,也就只有西王母娘娘才會時不時入世救個人,渡化個精怪。   蚌仙要求崑崙的娘娘救她哥哥,這位娘娘只可能是西王母。可西王母為什麼會身在陰苗族……」   說著,李大叔恭敬請教青漓:「蛇王大人,您,有得到風聲嗎?」   青漓手上編柳環的動作頓了頓,平靜答道:   「沒有,苗域近百年來,都從未有神仙到訪過。   更何況,那位娘娘不是幾千年前就閉關修煉了麼?   崑崙神宮也閉宮至今,不再接待任何訪客,本尊,暫時還未得到她已出關的消息。」   我慵懶地往青漓身上一靠,歪頭倚在他的肩上,淺淺道:   「說到閉關……昨天晚上那個蚌仙也提及過,說什麼、她要找的那位娘娘不在神宮,不在崑崙仙山,要不然看見她的信物不可能不出面見她。   她還說,她用自己的內丹同冥界鬼市的一位仙人交換了一則消息,這則消息就是她找的娘娘在陰苗族,她這才一個人摸來苗域,時運不濟被潮汐村的村長拐騙回家的。」   「信物?她手中還有那位娘娘給的信物!」李大叔追問。   我點點頭:「對啊,是隻能折射出五彩光輝的銀海螺。」   李大叔面色凝重的深思:   「如果,她要找的人就是西王母娘娘,那她、或許真沒說錯!   西王母娘娘是位重承諾的上古神女,只要蚌仙拿出信物,西王母若在崑崙神宮,定會出面相見,無論能不能幫,西王母都會給個準話。   而且,冥界的鬼市是三界最為魚龍混雜之地,也是消息最為靈通之處。   鬼市上講究誠信交易,任何贓物,不問來處,任何消息,不探渠道,不疑真假。   消息越機密,對方索要的代價就越大。   她遇見的那位仙人既然能提出讓她用自己的內丹來換,可見這個消息,有九成真。   且蚌仙來陰苗族,定能遇見西王母娘娘!」   「啊?可連帝君都沒有感應到西王現身在陰苗族,西王母怎麼可能真在咱們這地方。   陰苗族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突然冒出個生人,就算不引起族人們的疑心,也會驚動到九黎山一帶的仙妖精怪。   再說哈,西王母那麼厲害的一尊神,無緣無故地往咱們陰苗族跑幹什麼?   難道,是想突擊檢查她的信眾有沒有好生修煉?   還是、想看看如今的陰苗族,八百年前的九黎族落敗到什麼地步了?」   阿乞話才說完腦袋就捱了李大叔一煙杆,李大叔正色責備道:   「胡說些什麼!西王母也是你能口無遮攔議論的?西王母再怎麼說,都是你們陰苗族唯一信奉的上古正神,是你們的保護神,亂說話當心閃了你的小舌頭!」   阿乞揉著腦袋委屈咕噥:   「我說的都是實話嘛!西王母要是在我們族,帝君他掌管整片、咳,這方圓三千裡,突然多出一股陌生神仙的氣息,他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西王母要是真在我們族,宋花枝與宋淑貞母女倆幹了這麼多壞事,她怎麼不一道雷劈死這對缺德的母女……」   見李大叔又要拿煙杆敲他腦袋,阿乞機靈地先一步用手臂護住自己的頭,不悅反抗:   「你瞧你又急!每次我說老天爺怎麼不一道雷劈死宋淑貞,您都用您那破煙杆子敲我,可疼了!   再說你讓鏡鏡姐和帝君評評理,我說的話哪裡不對嗎?   您喜歡人家大祭司,處處維護大祭司,可人家大祭司壓根不領情不稀罕!   這些年你該勸的也勸了,該攔的也攔了,結果呢,根本不影響人家肆無忌憚的作惡!   師叔祖你捫心自問,大祭司母女倆手上沾染的鮮血還少嗎?」   李大叔舉起的煙杆僵在半空,陰沉的老臉不禁更加青黑了……   我尷尬地揉揉鼻尖,悶咳兩聲,假裝沒聽到阿乞的大實話。   青漓將編好的柳環套在我一雙手腕上,憐惜地抬袖,攬我入懷。   大手在我腦袋上寵溺地揉了揉。   「本尊沒有感應到她的存在,除了她不在陰苗族,還有一種可能。」   阿乞趁李大叔走神,捂著腦袋拔腿就跑。   在我與青漓旁邊坐下,借青漓的勢保護自己。   「哇?哪種可能?」   李大叔神色沉沉地收了煙杆,繼續往桌角敲煙鍋內的菸草:「西王母,轉生在了陰苗族。」   「轉、轉生?」阿乞錯愕咂舌。   李大叔嗯了聲,冷靜說:   「鬼市的消息不會錯,要麼,是他玩了文字遊戲,他說西王母娘娘在陰苗族,卻沒說娘娘什麼時候在陰苗族,他能讓蚌仙見到西王母娘娘,卻沒保證,蚌仙何時能見到。   蚌仙來陰苗族第一天就能見到是見到,來陰苗族第三年能見到,也是見到。   要麼,就是西王母娘娘轉世投生在了陰苗族,神明轉世,天道為了保障神明的安全,也為了確保神明能順利完成轉生的任務,會抹除神明身上的所有氣息。   掩去神明身上的強大仙澤,令神明的轉世同普通凡人沒有任何區別。   因此,即便西王母娘娘此刻就在蛇王大人的眼皮子底下,蛇王大人這位一方之主也感應不到。」   「轉生……又是轉生。」   阿乞的第一反應卻是連忙提醒道:   「師叔祖,這話可不能被大祭司與聖女聽了去!不然宋花枝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變成西王母轉世了,到時候更難對付了!」   我靠在青漓懷裡,一陣語塞:「……」   雖然……   但是、他說的、的確有道理。   李大叔冷眼睨他,無言反

翌日。

  銀杏早上七八點就跟著宋潮生去給他爺爺奶奶及自家幾位長輩上墳了。

  小鳳和紫蛇在家守著水缸裡的小粉蚌。

  我與青漓則去金大叔家找李叔阿乞會合,共享最新消息。

  「鏡鏡姐你是說,蚌仙原本是來陰苗族找人的,但卻被潮汐村的村長給拐來了潮汐村。

  又因為她在冥界鬼市換了自己的內丹,導致她法力全無。

  所以她才被困在潮汐村兩年之久,被迫給潮汐村的男人傳宗接代?」

  阿乞渾身打了個寒戰,

  「太恐怖了,現實版的大學生被拐偏遠山村淪為生育機器!

  難怪昨天下午我和師叔祖去宋潮生表舅家看他剛出生的兒子,卻發現他兒子天生只有一縷魂魄呢!」

  李叔抽著旱菸,蹙眉悶聲道:

  「雖然猜出了這些孩子不是正常人,但沒想到,他們竟然是珠胎。

  不過這也是潮汐村自作孽的報應啊!

  但凡那個女人不是蚌精,是貓精或者兔精,她繁衍的這些孩子,就真要紮根潮汐村了……

  留了這麼多後代血脈在潮汐村,即便村長來日良心發現放了她,這些孩子也會成為她修行路上的羈絆。

  她的道行與未來,便算徹底毀了。

  幸好,她是蚌。」

  我不解地追問:「為什麼是貓妖兔妖,生下來的孩子就會是正常人了?」

  阿乞淡定給我答疑解惑:

  「因為蚌妖的體質特殊,你知道蚌身體裡的珍珠是怎麼來的嗎?

  就是異物入侵凝結而成,比如水底的砂礫,或小碎石不小心進入了大蚌的體內,大蚌無法將異物排出,只能分泌自身粘液,將異物層層包裹,達到保護自身安全的目的。

  久而久之,這些異物就會被母蚌的分泌液包裹成一顆顆圓潤明亮的小珠子,這些珠子被開採出來,便是珍珠。

  成了精的蚌與人結合生孩子也是這個步驟,男人的……咳。」

  尷尬地看了眼坐在我身邊拿柳條給我編手環的青漓,阿乞面紅耳赤的委婉道:

  「那東西,進入了蚌精的體內,於蚌精而言就是異物,蚌精如若想和他生寶寶,就自己也得出一絲精元,就像人類,男女生寶寶,不僅需要男人的精子……還需要女人的卵子。

  呃、這個咱們初中生物課都學過,算常識了。

  可蚌精若是不想和他生寶寶,蚌精就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分泌出那一絲精元。

  但男人們的東西呢,又留在她體內,她為了保證自己的身體不被那些異物損害,就只能不停用粘液滋養他們,把他們養成珠胎,這樣才能通過生產的方式,把髒東西排出身體。

  簡單來說,那些男人想利用她生孩子,往她身體裡注入自己的精血,而她只想把那些髒東西排出體外,潮汐村那些男人們認為的生孩子,其實只是蚌精排毒的過程。

  由於這些男嬰只有男子的精元,根本沒有母親的精血融合,所以,男嬰們生下來就是個空殼子……

  幸運點的,體內會生出個一兩縷魂,但他們長大,八成也是傻子愣子……

  這類人,在道家被稱作、行屍走肉。

  而且他們還沒有傳宗接代的能力,你可理解成,蚌精給他們生了個會動會跳、會哭會鬧的高級木偶人。

  他們永遠都不可能變成真正的人類。

  但放眼整個生物圈,也就僅有蚌精有控制分泌精元的能力,貓貓狗狗小兔子,甚至魚啊泥鰍啊,小鳥啊,包括人,都是無法控制的。

  所以師叔祖才說,但凡是貓妖兔子妖,她的一輩子就毀了,潮汐村這些男人的心願也就達成了!」

  我恍然,頓時神思通透:「我懂了,蚌精能夠控制排卵,其他生物不能,所以蚌精才會生出沒有魂的孩子,要是換做別的生物,就真會生出半妖!」

  「就是這樣!」

  阿乞連連點頭:

  「要是碰上生育能力比較強的物種、比如貓啊,兔子啊,潮汐村的這些男人們就真的賺大發了!

  師叔祖說得沒錯,幸好她是蚌,不然她得多遭罪啊!」

  我託下巴無奈嘆息:

  「人性都是自私貪婪的,我以為落花房的存在已經很無恥了!」

  李大叔吸著濃煙冷笑兩聲:

  「落花房裡的孩子,誰能確定是誰的種。

  他們要的真是振興村落麼?他們的本意真是希望村子枝繁葉茂,繁衍興盛麼?

  不,他們一個個打著為村子未來著想的旗號,實際上,都是為了滿足一己私慾。

  村長想利用蚌仙賺錢,村裡的男人們想利用蚌仙給他們家添丁,他們一個個,最終目的都僅是為了自己好!」

  「他們就是一羣自私自利的綁架犯!」

  阿乞握拳忿忿不平道:

  「昨天我和師叔祖也弄清了潮汐村鬼市賣女兒骨的前因後果,村子裡是供了六臂通天佛不錯,也的確受到了長生佛教邪門思想的荼毒。

  但村裡供的那些佛像,只有四五家的佛像裡被注入了山怪的一丟丟法力,這一丟丟法力,僅夠託個夢,嚇唬嚇唬人。

  十分之八九的六臂通天佛就是一塊死木頭疙瘩。

  更重要的是,村裡人之所以願意相信長生佛教的那些謬論,追根究底,還是因為他們有了兒子,覺得自家女兒是賠錢貨,不想要了!

  他們是在蚌仙來了村裡,給村裡不少人都生了兒子後,才開始信長生佛教的……

  我和師叔祖還特意翻看了傳說中的那兩本關於長生佛教的怪書,上面的記載很多都幼稚得連我都騙不過去,更遑論是個思想成熟的正常成年人了!

  所以,我總結了一下,潮汐村賣女兒皮,少女骨,肆意屠害少女……

  都是因為村裡這些人仗著自家有了兒子,便不需要女兒了,這才將女兒像件貨物一般,拆拆賣了!」

  我聽罷心情沉重地深呼吸:「所以,少女骨、長生佛教、六臂通天佛,僅是蚌仙事件帶來的連鎖反應。」

  李大叔抿了口白霧,拿著煙杆往桌角敲了敲:「蚌仙是來陰苗族找人的?可有說找誰?」

  我搖頭,「昨晚她精神錯亂,情緒不穩定,說話也顛三倒四的,沒等我和銀杏細問她就虛弱地暈死過去了……我只隱約聽她提及什麼、崑崙山、神宮、守山神女,她說,她是來找崑崙山的娘娘救她阿兄的。」

  「崑崙山……」李大叔握著煙杆想了想,推測道:「崑崙山那邊,只住了一位娘娘,也是最有名的那位……不過,她怎麼會出現在陰苗族。」

  阿乞猛地猜到:「師叔祖,你說的是不是、西王母!」

  我微訝:「蚌仙是來找西王母的?」

  李大叔蹙眉分析:

  「大概率是了。西崑侖住著女仙之首,西王母娘娘,因著有西王母娘娘坐鎮那片仙山,所以整片崑崙墟,其她神女,皆不可稱娘娘……

  而放眼整座崑崙仙山,也就只有西王母娘娘才會時不時入世救個人,渡化個精怪。

  蚌仙要求崑崙的娘娘救她哥哥,這位娘娘只可能是西王母。可西王母為什麼會身在陰苗族……」

  說著,李大叔恭敬請教青漓:「蛇王大人,您,有得到風聲嗎?」

  青漓手上編柳環的動作頓了頓,平靜答道:

  「沒有,苗域近百年來,都從未有神仙到訪過。

  更何況,那位娘娘不是幾千年前就閉關修煉了麼?

  崑崙神宮也閉宮至今,不再接待任何訪客,本尊,暫時還未得到她已出關的消息。」

  我慵懶地往青漓身上一靠,歪頭倚在他的肩上,淺淺道:

  「說到閉關……昨天晚上那個蚌仙也提及過,說什麼、她要找的那位娘娘不在神宮,不在崑崙仙山,要不然看見她的信物不可能不出面見她。

  她還說,她用自己的內丹同冥界鬼市的一位仙人交換了一則消息,這則消息就是她找的娘娘在陰苗族,她這才一個人摸來苗域,時運不濟被潮汐村的村長拐騙回家的。」

  「信物?她手中還有那位娘娘給的信物!」李大叔追問。

  我點點頭:「對啊,是隻能折射出五彩光輝的銀海螺。」

  李大叔面色凝重的深思:

  「如果,她要找的人就是西王母娘娘,那她、或許真沒說錯!

  西王母娘娘是位重承諾的上古神女,只要蚌仙拿出信物,西王母若在崑崙神宮,定會出面相見,無論能不能幫,西王母都會給個準話。

  而且,冥界的鬼市是三界最為魚龍混雜之地,也是消息最為靈通之處。

  鬼市上講究誠信交易,任何贓物,不問來處,任何消息,不探渠道,不疑真假。

  消息越機密,對方索要的代價就越大。

  她遇見的那位仙人既然能提出讓她用自己的內丹來換,可見這個消息,有九成真。

  且蚌仙來陰苗族,定能遇見西王母娘娘!」

  「啊?可連帝君都沒有感應到西王現身在陰苗族,西王母怎麼可能真在咱們這地方。

  陰苗族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突然冒出個生人,就算不引起族人們的疑心,也會驚動到九黎山一帶的仙妖精怪。

  再說哈,西王母那麼厲害的一尊神,無緣無故地往咱們陰苗族跑幹什麼?

  難道,是想突擊檢查她的信眾有沒有好生修煉?

  還是、想看看如今的陰苗族,八百年前的九黎族落敗到什麼地步了?」

  阿乞話才說完腦袋就捱了李大叔一煙杆,李大叔正色責備道:

  「胡說些什麼!西王母也是你能口無遮攔議論的?西王母再怎麼說,都是你們陰苗族唯一信奉的上古正神,是你們的保護神,亂說話當心閃了你的小舌頭!」

  阿乞揉著腦袋委屈咕噥:

  「我說的都是實話嘛!西王母要是在我們族,帝君他掌管整片、咳,這方圓三千裡,突然多出一股陌生神仙的氣息,他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西王母要是真在我們族,宋花枝與宋淑貞母女倆幹了這麼多壞事,她怎麼不一道雷劈死這對缺德的母女……」

  見李大叔又要拿煙杆敲他腦袋,阿乞機靈地先一步用手臂護住自己的頭,不悅反抗:

  「你瞧你又急!每次我說老天爺怎麼不一道雷劈死宋淑貞,您都用您那破煙杆子敲我,可疼了!

  再說你讓鏡鏡姐和帝君評評理,我說的話哪裡不對嗎?

  您喜歡人家大祭司,處處維護大祭司,可人家大祭司壓根不領情不稀罕!

  這些年你該勸的也勸了,該攔的也攔了,結果呢,根本不影響人家肆無忌憚的作惡!

  師叔祖你捫心自問,大祭司母女倆手上沾染的鮮血還少嗎?」

  李大叔舉起的煙杆僵在半空,陰沉的老臉不禁更加青黑了……

  我尷尬地揉揉鼻尖,悶咳兩聲,假裝沒聽到阿乞的大實話。

  青漓將編好的柳環套在我一雙手腕上,憐惜地抬袖,攬我入懷。

  大手在我腦袋上寵溺地揉了揉。

  「本尊沒有感應到她的存在,除了她不在陰苗族,還有一種可能。」

  阿乞趁李大叔走神,捂著腦袋拔腿就跑。

  在我與青漓旁邊坐下,借青漓的勢保護自己。

  「哇?哪種可能?」

  李大叔神色沉沉地收了煙杆,繼續往桌角敲煙鍋內的菸草:「西王母,轉生在了陰苗族。」

  「轉、轉生?」阿乞錯愕咂舌。

  李大叔嗯了聲,冷靜說:

  「鬼市的消息不會錯,要麼,是他玩了文字遊戲,他說西王母娘娘在陰苗族,卻沒說娘娘什麼時候在陰苗族,他能讓蚌仙見到西王母娘娘,卻沒保證,蚌仙何時能見到。

  蚌仙來陰苗族第一天就能見到是見到,來陰苗族第三年能見到,也是見到。

  要麼,就是西王母娘娘轉世投生在了陰苗族,神明轉世,天道為了保障神明的安全,也為了確保神明能順利完成轉生的任務,會抹除神明身上的所有氣息。

  掩去神明身上的強大仙澤,令神明的轉世同普通凡人沒有任何區別。

  因此,即便西王母娘娘此刻就在蛇王大人的眼皮子底下,蛇王大人這位一方之主也感應不到。」

  「轉生……又是轉生。」

  阿乞的第一反應卻是連忙提醒道:

  「師叔祖,這話可不能被大祭司與聖女聽了去!不然宋花枝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變成西王母轉世了,到時候更難對付了!」

  我靠在青漓懷裡,一陣語塞:「……」

  雖然……

  但是、他說的、的確有道理。

  李大叔冷眼睨他,無言反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