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發現了鏡鏡外公的墳!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697·2026/5/18

青漓慵懶抱著我,一手把玩我腕上的鐲子,淡淡發表看法:   「這個可能性,不大。西王母轉生,必是有什麼大事要處理。   陰苗族這些年雖混亂,但並沒有達到須得這麼尊貴的一位神明親自下凡解決的地步。   本尊鎮守苗域數千年,從未感應到苗域何方有異樣神力湧動。   況,西王母已閉關近三千年,若轉生,兩千年前便該出現在人間了。   神明轉生,若是辦事,須臾三五十載便會歸位,若是歷劫,也一般不會滯留人間超過千年。   兩千多年,這個時期太長了,在人間滯留這麼久,得輪迴多少世……拖得越久,情況越危險。   西王母乃上古正神,崑崙之主,神界女仙之首,她在轉生過程中出什麼差池,西崑侖那邊都是會有異象浮現的。   本尊記得,西崑侖也就三百年前突然鬧了一次小地震,但不過幾個時辰就被崑崙山上的三千金仙給穩住了。   自那之後,西崑侖再未有任何變故傳出,這也證明,西王母一切安好無虞。   即便她真的轉生在陰苗族,如今應是也過得極好。」   緩了緩,他鬆開我的鐲子,改來握我的手:   「但,滯留人間兩千年,少說也得輪迴個一二十世。   縱使是西王母,被封了神力修為,以凡人之軀入輪迴道一二十次,她的身體也會被輪迴道損傷嚴重。   她神魂虛弱,崑崙神山也會受其影響頻生動蕩,可目前來看,崑崙神山那頭甚是安靜。」   「西王母此神昔年未閉關時,行蹤便飄忽不定讓人難以捕捉。   她究竟是會以凡人形態出現在陰苗族,還是將會以神明形態駕臨苗域,暫時你我都難判斷。」   李大叔抽了口濃煙,緊擰眉心提示阿乞:   「想知道答案,就只能盯緊那隻蚌精了。」   阿乞聽罷激動搓手:   「等我見到老紫,我就讓他幫我多留意蚌仙的一舉一動!哎,只可惜宋潮生家實在太小了,我又不會盤樹,只能拜託離蚌仙近的老紫了!盯梢可是老紫的強項!」   李大叔拿阿乞沒辦法地抬了抬眉頭,隨即又問我:   「對了小鸞鏡,你們昨夜把村長家的蚌仙偷走了,今天村裡有動靜嗎?   按理說,村長的搖錢樹跑了,村裡男人傳宗接代的寶貝疙瘩不見了,村裡應該一片大亂才對。」   我倚在青漓肩上打了個哈欠:   「可能已經亂了,只是那些人礙於我們還在潮汐村,不好大張旗鼓地四處搜人。咱們幾個是什麼身份啊,赫赫有名的玄門大佬李老,陰苗族大長老、鬼師、」   拍拍青漓的胸膛,我都快被陰涼的清風吹出瞌睡了:   「外加一位蛇王大人,昨天咱們來的時候又沒揹人,李大叔你和阿乞還出門兜了一圈,宋潮生也出去散播了一遍,就算潮汐村有人不認識我和阿乞,咱們的真實身份也早就暴露了。   他們在村裡養蚌仙可不是什麼能見人的好事,現在估摸已經急得團團轉,卻又不敢鬧出動靜,只能硬憋著四下到處偷偷找蚌仙了。」   「有道理哎。」阿乞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嫩蓮蓬,吭哧吭哧地掰著。   金叔等我們說完話,才給我們每人倒了杯清茶送過來。   金家嬸子一大早就出門趕集去了,而他家小女兒也在我和青漓來之前,出門找好朋友去村南頭的池塘釣魚了。   得虧我們來晚了一步。   不然以那小姑娘粘青漓的程度,我和李大叔阿乞是休想說得上話了!   全程都得防著這小姑娘亂扒拉我家蛇王。   「對了老李,我聽說,你算卦也比較靈,能不能幫我算上一卦?」趁李大叔閒著,金叔趕忙湊上來一臉期待的請求。   李大叔吐了口白霧,從容放下手裡長煙杆:「好啊,你想算什麼?」   金叔憨厚笑笑:   「我這輩子呢,沒什麼大夢想,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老爺子今年沒有喝到長生泉的泉水心裡不太踏實,我這身體呢,也一天不如一天,總是咳嗽,我才四十來歲。   我老婆這兩年只顧著照顧我,身子也被拖垮了,最近兩個月總是夜裡反胃犯噁心。   我還有個寶貝閨女,她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對象,沒有組建家庭……   我想,請你幫忙算一算,我家的運勢,家裡人是否能順利熬過難關,還有老爺子……」   話未說完,李叔卻已全部意會。   從交領衣襟內掏出三枚銅錢,交給金叔。   「你擲一下看看。」   金叔雙手接過三枚金褐色銅錢,銅錢放進掌心,雙手合攏晃了晃。   緊閉雙目,誠心祈禱了一陣,才將銅錢擲在木桌上。   三枚銅錢叮叮噹噹應聲倒在桌面,兩反一正。   而看見卦象的那一刻,李大叔與阿乞的臉色都頓時一陣大變!   青漓掃了眼桌上的東西,眸色黯了黯,似早就料到了會是這個結果……   金叔還在兩眼放光地激動期待李大叔解卦。   只有我一人對著桌上卦象一頭霧水。   看李大叔與阿乞如今的表情就知道這一卦絕對不大好,十分之八九是個大兇卦象……   可奈何我看不懂這銅錢卦!也辨不出這卦象中所蘊含的信息,李大叔又總喜歡賣關子,半天不發話,害得我只能坐在一旁幹著急!   誰懂啊,這種瓜就在眼前,卻啃不到的滋味到底有多難熬啊!   「老李,這一卦怎麼樣?你快給我說說啊!」後來還是金叔耐不住性子的主動催促道。   李大叔伸手將桌上的三個銅錢抹去,平靜忽悠:   「家裡老爺子的身體還硬朗,就算沒有長生泉,也能撐個五六年,六年後的夏天,若遇老爺子生病,就趕緊給老爺子預備著吧。」   聽到這個消息,金叔眼角展露出笑意:「還有五六年啊,好!比我預想的還要好!五六年,滿足了!」   李大叔續道:   「你這個病,病根在水,切記,從今日開始不要再喫藥了,還有,將你睡覺屋裡常用來喝茶的那隻茶壺扔掉!壺內病氣重,不利恢復。停了藥,再過一個星期你就能感受到身體的明顯好轉了!」   金叔點點頭,急著問:「那我老婆呢?我給她拿了胃病藥,可她總是鬧脾氣不肯喫……」   李大叔面不改色:   「你老婆的病,說嚴重也不嚴重,說不嚴重,也嚴重。   明天村裡的張郎中會來找你辦事,你正好讓他給你老婆把把脈,他醫術不錯,能當場給你們開藥調理了!」   「好好好。」金叔猛鬆了口氣。   李大叔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滾燙茶水:   「你女兒命應該不錯的,只是小姑娘脾氣過於執拗,且在某些事上,太過膽大。你如果不想以後生事端,就趕緊把你家那祖傳的玉獅子出手了!」   金叔聞言一時喫驚不已:   「老李,你神啊!你連最近有人想買我家祖傳的白玉獅子都能算出來!」   頓了頓,又面露為難:   「好歹是祖上傳下來的,我爺爺在世的時候,千叮萬囑,不許我為了錢財把東西變賣了,要將玉獅子一代一代傳下去,好給後輩留個底氣……   我實在捨不得真將它出手了。再者,我父親還在世呢,賣傳家寶,也不是我一個人能說得算的……   老李你說的事端是什麼事端?兇險嗎?有沒有別的破解之法?」   李大叔無情搖頭,語氣篤定:   「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將它出手了,越快越好。你若肯將它賣掉,頂多會破些財,可你若執意留下它,未來你可能因它而死!」   「啊?」金叔被嚇得老臉一白腳下一踉蹌:「有這麼邪乎嗎……」   「信不信由你。」李大叔沒好氣地撂下杯子。   金叔猶豫了一陣,半分鐘後,才白著臉趕緊回屋找東西:   「我信你,老李你算命最準!我這就去把東西包起來送給老黃家的麻子!破財就破點財吧,好過沒命啊!」   看金叔這積極的態度,我拿起茶杯,吹了吹茶麵灼熱的水汽:「金叔這一劫,應該能躲過去吧。」   阿乞聳肩:「世事難料,誰知道呢。」   確定金叔進了屋,聽不見我們的說話聲了,我這方好奇地趴在桌子上問李大叔與阿乞:「剛才那一卦的結果到底是什麼?」   我賭李大叔沒有告訴金叔實話。   阿乞憐憫感慨:「金大叔的命……實在太慘了。他老婆背叛他,不但給他下毒,現在肚子裡還懷了別人的娃,還是個男胎!都仨月兒了!」   我:「???」   潮汐村究竟是個什麼神奇的地方!   年輕人想要孩子要不上,想要兒子更是難於登天。   而金家嬸子這種四五十歲的中老年婦女……竟然還能懷上孕!   且還懷上了男胎!   阿乞苦著臉接著嘆道:   「更悲哀的是,他放在手心寵著的寶貝女兒,最後竟會因為一件傳家寶,和他撕破臉……殘忍的親手殺害了他!他終將,死在他最愛的女兒手裡!」   我:「……」   這命、確實夠慘啊!   我還想再多問,金家老爺子卻拎著小板凳從外面嘮嗑回來了。   一見我,金家老爺子就忍不住冷嘲熱諷:   「呦,鬼師娘娘也在啊!鬼師娘娘真是大好人啊,從前他們都說鬼師娘娘是災星,那是他們有眼無珠,一羣沒眼力見的東西!他們肯定做夢都沒想到,災星,最後竟成了我們陰苗族的守護神。」   我哽住,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我就一直都覺得,鬼師娘娘頗具慧根,是個人才!畢竟鬼師娘娘還是災星的時候,就能拆穿大祭司的謊言,揭露長生泉的真相,鬼師娘娘可真是大仁大義,天賦異稟啊!」   我:「……」   「小老兒我呢,替那些長生玉女的家人,感謝鬼師娘娘,感謝您八輩祖宗嘞。」   說著,老人家有模有樣地手裡拎著椅子,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青漓寒著臉,手上啪的一聲,將玻璃茶杯捏成碎片。   「青漓!」我見狀心頭一驚,趕緊去掰他的手,將他指縫間的玻璃碎片小心翼翼取出來:「你的手……」   他主動舒展五指,給我檢查:「沒傷到。」   他溼漉漉的掌心確實沒見到劃痕血跡,只見到了一堆晶瑩反光的小玻璃碎渣。   我懸著的心總算放了回去。   拿他沒辦法的掏出乾淨紙巾,輕手為他搓走掌中危險物品……   和誰學的,動不動就自殘!   李大叔曉得青漓動怒了,當即凝聲制止:   「好了老金,在這胡說八道些什麼呢!知道你心裡堵著長生泉一事,可長生泉的延年益壽之效都是靠那些年輕姑娘的生命換來的!   你喝著她們屍水稀釋的泉水,你自己心安嗎?!一座長生宮,可是埋葬了十七條本該鮮活生於世間的年輕生命啊!   鸞鏡揭穿長生宮的真相,有何錯處?」   阿乞亦聽不下去的攥緊拳頭,憤怒紅著眼站起身:   「就是!鏡鏡姐揭穿真相給那些受害女孩們爭取一個公道,有什麼不對!   死的不是你的女兒不是你的姐妹,你喝著她們的屍水延年益壽,當然睡得著覺心安理得!   可那些受害人的家屬呢?!就因為你們這些人的貪慾私心,我的姐姐也死在了大祭司手上!   死後魂魄還被囚禁在長生宮,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煎熬苦日子!   現在殺人者不能償命也就算了,連為受害者討回公道的人也成了眾矢之的,你們這些人的眼裡,永遠只能看到自己的利益。   刀子不紮在你們身上,你們就會拿刀去扎別人!」   儘管阿乞都將話說得這麼難聽了,金家老爺子也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那你們想怎麼樣?老頭子我給她磕一個?感謝她匡扶正義,揭穿真相,還我陰苗族一片清明天空之恩?」   老爺子嗤之以鼻,陰陽怪氣:   「毛都沒長齊的丫頭,倒是挺能興風作浪,難怪她一出生,她母親就不要她。   真不愧是被宋瑤芝帶大的,有其外婆必有其外孫!   和宋瑤芝當年一樣狂妄自大,嘖,活該周兄弟當年不要她,寧願給柳妹子殉情,與柳妹子去外面合葬,也不想留在她身邊看她那張臭臉!」   宋瑤芝、周兄弟、柳妹子……   他說的是我外婆外公!   我緊張地站起身,急著問下去:「金爺爺,你認識我外公?」   本想從他口中套些有用信息……可金家老爺子對我太過仇視,拎起椅子轉身就走,故意不告訴我:「不認識!」   我哽住。   李叔無可奈何地搖頭,溫聲安撫我:「算了,鸞鏡你別管他,他就是這個臭脾氣!」   我失落地低頭,坐回去。   好不容易纔從別人口中聽到關於我外公的一絲消息……我還想向他打聽,我外公到底葬在哪。   還有那個柳妹子,到底是誰來著。   青漓拍拍我的肩,無聲撫慰我的情緒。   本以為這條線又要斷了……   誰料到,沒過多久,銀杏突然火急火燎地從外面衝進了金家院子。   跑到李大叔跟前水都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就十萬火急地拉住李大叔胳膊詢問:「爸!鏡鏡的外公,是不是叫周伯仁?!」   李大叔一怔:「你怎麼知道?」   銀杏急匆匆地抬手比劃,氣喘籲籲道:   「我好像,發現鏡鏡外公的墳了!在、就在西山上!而且,還是和另一個女人的合葬墓

青漓慵懶抱著我,一手把玩我腕上的鐲子,淡淡發表看法:

  「這個可能性,不大。西王母轉生,必是有什麼大事要處理。

  陰苗族這些年雖混亂,但並沒有達到須得這麼尊貴的一位神明親自下凡解決的地步。

  本尊鎮守苗域數千年,從未感應到苗域何方有異樣神力湧動。

  況,西王母已閉關近三千年,若轉生,兩千年前便該出現在人間了。

  神明轉生,若是辦事,須臾三五十載便會歸位,若是歷劫,也一般不會滯留人間超過千年。

  兩千多年,這個時期太長了,在人間滯留這麼久,得輪迴多少世……拖得越久,情況越危險。

  西王母乃上古正神,崑崙之主,神界女仙之首,她在轉生過程中出什麼差池,西崑侖那邊都是會有異象浮現的。

  本尊記得,西崑侖也就三百年前突然鬧了一次小地震,但不過幾個時辰就被崑崙山上的三千金仙給穩住了。

  自那之後,西崑侖再未有任何變故傳出,這也證明,西王母一切安好無虞。

  即便她真的轉生在陰苗族,如今應是也過得極好。」

  緩了緩,他鬆開我的鐲子,改來握我的手:

  「但,滯留人間兩千年,少說也得輪迴個一二十世。

  縱使是西王母,被封了神力修為,以凡人之軀入輪迴道一二十次,她的身體也會被輪迴道損傷嚴重。

  她神魂虛弱,崑崙神山也會受其影響頻生動蕩,可目前來看,崑崙神山那頭甚是安靜。」

  「西王母此神昔年未閉關時,行蹤便飄忽不定讓人難以捕捉。

  她究竟是會以凡人形態出現在陰苗族,還是將會以神明形態駕臨苗域,暫時你我都難判斷。」

  李大叔抽了口濃煙,緊擰眉心提示阿乞:

  「想知道答案,就只能盯緊那隻蚌精了。」

  阿乞聽罷激動搓手:

  「等我見到老紫,我就讓他幫我多留意蚌仙的一舉一動!哎,只可惜宋潮生家實在太小了,我又不會盤樹,只能拜託離蚌仙近的老紫了!盯梢可是老紫的強項!」

  李大叔拿阿乞沒辦法地抬了抬眉頭,隨即又問我:

  「對了小鸞鏡,你們昨夜把村長家的蚌仙偷走了,今天村裡有動靜嗎?

  按理說,村長的搖錢樹跑了,村裡男人傳宗接代的寶貝疙瘩不見了,村裡應該一片大亂才對。」

  我倚在青漓肩上打了個哈欠:

  「可能已經亂了,只是那些人礙於我們還在潮汐村,不好大張旗鼓地四處搜人。咱們幾個是什麼身份啊,赫赫有名的玄門大佬李老,陰苗族大長老、鬼師、」

  拍拍青漓的胸膛,我都快被陰涼的清風吹出瞌睡了:

  「外加一位蛇王大人,昨天咱們來的時候又沒揹人,李大叔你和阿乞還出門兜了一圈,宋潮生也出去散播了一遍,就算潮汐村有人不認識我和阿乞,咱們的真實身份也早就暴露了。

  他們在村裡養蚌仙可不是什麼能見人的好事,現在估摸已經急得團團轉,卻又不敢鬧出動靜,只能硬憋著四下到處偷偷找蚌仙了。」

  「有道理哎。」阿乞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嫩蓮蓬,吭哧吭哧地掰著。

  金叔等我們說完話,才給我們每人倒了杯清茶送過來。

  金家嬸子一大早就出門趕集去了,而他家小女兒也在我和青漓來之前,出門找好朋友去村南頭的池塘釣魚了。

  得虧我們來晚了一步。

  不然以那小姑娘粘青漓的程度,我和李大叔阿乞是休想說得上話了!

  全程都得防著這小姑娘亂扒拉我家蛇王。

  「對了老李,我聽說,你算卦也比較靈,能不能幫我算上一卦?」趁李大叔閒著,金叔趕忙湊上來一臉期待的請求。

  李大叔吐了口白霧,從容放下手裡長煙杆:「好啊,你想算什麼?」

  金叔憨厚笑笑:

  「我這輩子呢,沒什麼大夢想,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老爺子今年沒有喝到長生泉的泉水心裡不太踏實,我這身體呢,也一天不如一天,總是咳嗽,我才四十來歲。

  我老婆這兩年只顧著照顧我,身子也被拖垮了,最近兩個月總是夜裡反胃犯噁心。

  我還有個寶貝閨女,她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對象,沒有組建家庭……

  我想,請你幫忙算一算,我家的運勢,家裡人是否能順利熬過難關,還有老爺子……」

  話未說完,李叔卻已全部意會。

  從交領衣襟內掏出三枚銅錢,交給金叔。

  「你擲一下看看。」

  金叔雙手接過三枚金褐色銅錢,銅錢放進掌心,雙手合攏晃了晃。

  緊閉雙目,誠心祈禱了一陣,才將銅錢擲在木桌上。

  三枚銅錢叮叮噹噹應聲倒在桌面,兩反一正。

  而看見卦象的那一刻,李大叔與阿乞的臉色都頓時一陣大變!

  青漓掃了眼桌上的東西,眸色黯了黯,似早就料到了會是這個結果……

  金叔還在兩眼放光地激動期待李大叔解卦。

  只有我一人對著桌上卦象一頭霧水。

  看李大叔與阿乞如今的表情就知道這一卦絕對不大好,十分之八九是個大兇卦象……

  可奈何我看不懂這銅錢卦!也辨不出這卦象中所蘊含的信息,李大叔又總喜歡賣關子,半天不發話,害得我只能坐在一旁幹著急!

  誰懂啊,這種瓜就在眼前,卻啃不到的滋味到底有多難熬啊!

  「老李,這一卦怎麼樣?你快給我說說啊!」後來還是金叔耐不住性子的主動催促道。

  李大叔伸手將桌上的三個銅錢抹去,平靜忽悠:

  「家裡老爺子的身體還硬朗,就算沒有長生泉,也能撐個五六年,六年後的夏天,若遇老爺子生病,就趕緊給老爺子預備著吧。」

  聽到這個消息,金叔眼角展露出笑意:「還有五六年啊,好!比我預想的還要好!五六年,滿足了!」

  李大叔續道:

  「你這個病,病根在水,切記,從今日開始不要再喫藥了,還有,將你睡覺屋裡常用來喝茶的那隻茶壺扔掉!壺內病氣重,不利恢復。停了藥,再過一個星期你就能感受到身體的明顯好轉了!」

  金叔點點頭,急著問:「那我老婆呢?我給她拿了胃病藥,可她總是鬧脾氣不肯喫……」

  李大叔面不改色:

  「你老婆的病,說嚴重也不嚴重,說不嚴重,也嚴重。

  明天村裡的張郎中會來找你辦事,你正好讓他給你老婆把把脈,他醫術不錯,能當場給你們開藥調理了!」

  「好好好。」金叔猛鬆了口氣。

  李大叔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滾燙茶水:

  「你女兒命應該不錯的,只是小姑娘脾氣過於執拗,且在某些事上,太過膽大。你如果不想以後生事端,就趕緊把你家那祖傳的玉獅子出手了!」

  金叔聞言一時喫驚不已:

  「老李,你神啊!你連最近有人想買我家祖傳的白玉獅子都能算出來!」

  頓了頓,又面露為難:

  「好歹是祖上傳下來的,我爺爺在世的時候,千叮萬囑,不許我為了錢財把東西變賣了,要將玉獅子一代一代傳下去,好給後輩留個底氣……

  我實在捨不得真將它出手了。再者,我父親還在世呢,賣傳家寶,也不是我一個人能說得算的……

  老李你說的事端是什麼事端?兇險嗎?有沒有別的破解之法?」

  李大叔無情搖頭,語氣篤定:

  「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將它出手了,越快越好。你若肯將它賣掉,頂多會破些財,可你若執意留下它,未來你可能因它而死!」

  「啊?」金叔被嚇得老臉一白腳下一踉蹌:「有這麼邪乎嗎……」

  「信不信由你。」李大叔沒好氣地撂下杯子。

  金叔猶豫了一陣,半分鐘後,才白著臉趕緊回屋找東西:

  「我信你,老李你算命最準!我這就去把東西包起來送給老黃家的麻子!破財就破點財吧,好過沒命啊!」

  看金叔這積極的態度,我拿起茶杯,吹了吹茶麵灼熱的水汽:「金叔這一劫,應該能躲過去吧。」

  阿乞聳肩:「世事難料,誰知道呢。」

  確定金叔進了屋,聽不見我們的說話聲了,我這方好奇地趴在桌子上問李大叔與阿乞:「剛才那一卦的結果到底是什麼?」

  我賭李大叔沒有告訴金叔實話。

  阿乞憐憫感慨:「金大叔的命……實在太慘了。他老婆背叛他,不但給他下毒,現在肚子裡還懷了別人的娃,還是個男胎!都仨月兒了!」

  我:「???」

  潮汐村究竟是個什麼神奇的地方!

  年輕人想要孩子要不上,想要兒子更是難於登天。

  而金家嬸子這種四五十歲的中老年婦女……竟然還能懷上孕!

  且還懷上了男胎!

  阿乞苦著臉接著嘆道:

  「更悲哀的是,他放在手心寵著的寶貝女兒,最後竟會因為一件傳家寶,和他撕破臉……殘忍的親手殺害了他!他終將,死在他最愛的女兒手裡!」

  我:「……」

  這命、確實夠慘啊!

  我還想再多問,金家老爺子卻拎著小板凳從外面嘮嗑回來了。

  一見我,金家老爺子就忍不住冷嘲熱諷:

  「呦,鬼師娘娘也在啊!鬼師娘娘真是大好人啊,從前他們都說鬼師娘娘是災星,那是他們有眼無珠,一羣沒眼力見的東西!他們肯定做夢都沒想到,災星,最後竟成了我們陰苗族的守護神。」

  我哽住,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我就一直都覺得,鬼師娘娘頗具慧根,是個人才!畢竟鬼師娘娘還是災星的時候,就能拆穿大祭司的謊言,揭露長生泉的真相,鬼師娘娘可真是大仁大義,天賦異稟啊!」

  我:「……」

  「小老兒我呢,替那些長生玉女的家人,感謝鬼師娘娘,感謝您八輩祖宗嘞。」

  說著,老人家有模有樣地手裡拎著椅子,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青漓寒著臉,手上啪的一聲,將玻璃茶杯捏成碎片。

  「青漓!」我見狀心頭一驚,趕緊去掰他的手,將他指縫間的玻璃碎片小心翼翼取出來:「你的手……」

  他主動舒展五指,給我檢查:「沒傷到。」

  他溼漉漉的掌心確實沒見到劃痕血跡,只見到了一堆晶瑩反光的小玻璃碎渣。

  我懸著的心總算放了回去。

  拿他沒辦法的掏出乾淨紙巾,輕手為他搓走掌中危險物品……

  和誰學的,動不動就自殘!

  李大叔曉得青漓動怒了,當即凝聲制止:

  「好了老金,在這胡說八道些什麼呢!知道你心裡堵著長生泉一事,可長生泉的延年益壽之效都是靠那些年輕姑娘的生命換來的!

  你喝著她們屍水稀釋的泉水,你自己心安嗎?!一座長生宮,可是埋葬了十七條本該鮮活生於世間的年輕生命啊!

  鸞鏡揭穿長生宮的真相,有何錯處?」

  阿乞亦聽不下去的攥緊拳頭,憤怒紅著眼站起身:

  「就是!鏡鏡姐揭穿真相給那些受害女孩們爭取一個公道,有什麼不對!

  死的不是你的女兒不是你的姐妹,你喝著她們的屍水延年益壽,當然睡得著覺心安理得!

  可那些受害人的家屬呢?!就因為你們這些人的貪慾私心,我的姐姐也死在了大祭司手上!

  死後魂魄還被囚禁在長生宮,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煎熬苦日子!

  現在殺人者不能償命也就算了,連為受害者討回公道的人也成了眾矢之的,你們這些人的眼裡,永遠只能看到自己的利益。

  刀子不紮在你們身上,你們就會拿刀去扎別人!」

  儘管阿乞都將話說得這麼難聽了,金家老爺子也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那你們想怎麼樣?老頭子我給她磕一個?感謝她匡扶正義,揭穿真相,還我陰苗族一片清明天空之恩?」

  老爺子嗤之以鼻,陰陽怪氣:

  「毛都沒長齊的丫頭,倒是挺能興風作浪,難怪她一出生,她母親就不要她。

  真不愧是被宋瑤芝帶大的,有其外婆必有其外孫!

  和宋瑤芝當年一樣狂妄自大,嘖,活該周兄弟當年不要她,寧願給柳妹子殉情,與柳妹子去外面合葬,也不想留在她身邊看她那張臭臉!」

  宋瑤芝、周兄弟、柳妹子……

  他說的是我外婆外公!

  我緊張地站起身,急著問下去:「金爺爺,你認識我外公?」

  本想從他口中套些有用信息……可金家老爺子對我太過仇視,拎起椅子轉身就走,故意不告訴我:「不認識!」

  我哽住。

  李叔無可奈何地搖頭,溫聲安撫我:「算了,鸞鏡你別管他,他就是這個臭脾氣!」

  我失落地低頭,坐回去。

  好不容易纔從別人口中聽到關於我外公的一絲消息……我還想向他打聽,我外公到底葬在哪。

  還有那個柳妹子,到底是誰來著。

  青漓拍拍我的肩,無聲撫慰我的情緒。

  本以為這條線又要斷了……

  誰料到,沒過多久,銀杏突然火急火燎地從外面衝進了金家院子。

  跑到李大叔跟前水都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就十萬火急地拉住李大叔胳膊詢問:「爸!鏡鏡的外公,是不是叫周伯仁?!」

  李大叔一怔:「你怎麼知道?」

  銀杏急匆匆地抬手比劃,氣喘籲籲道:

  「我好像,發現鏡鏡外公的墳了!在、就在西山上!而且,還是和另一個女人的合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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