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要喫人就喫她,別傷害我!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889·2026/5/18

金叔女兒金滿堂將細膩白皙的人皮從展示木架上取下來,給宋花枝包好,再雙手送給宋花枝……   「姐,下批貨還要預留嗎?」   宋花枝隔著面罩撫了撫自己的容顏,挑眉淡淡道:「不用了,這批貨拿回去,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遞給金滿堂:「這裡面有兩千,是我承諾給你的辛苦費。一共五千,你數數。」   金滿堂接了錢唏噓道:   「姐不要人皮了,那以後的貨就只能賣給別人包餃子了。   姐,冒昧問一句,您要這麼多人皮是幹什麼用的?家裡天天喫餃子嗎?   您別多想,我問用處是想著下次能準確找到目標客戶,不會洩露您的個人隱私……   您也知道,這村裡老人家啊,摳搜的很,包餃子每次都只要一小塊人皮。   你瞧這一身的細皮,東賣賣西賣賣,有人還挑三揀四,一夜賣不了一身皮,咱們這東西也不比旁的,能放。   賣不掉拿回頭,就只有挖個坑埋了的份,這麼好的皮,爛掉扔了不是蠻可惜的嗎?   您能不能看在,我辛苦為您留貨的份上,指點指點我?就當是,為我擴一擴財路?」   「擴財路?」宋花枝寶貝地撫摸懷中裝人皮的木盒,抬眼睨她,嗤笑道:「小命都快沒了,還想著財路呢?」   金滿堂一怔,面露迷茫:「姐、你,說什麼呢?」   「沒什麼。」宋花枝揣著木盒眉眼含笑:「告訴你也無妨,我買這些人皮,回去是給自己換上的……」   寶貝的撫摸自己容顏:   「集齊九身皮,我就能將它們融合成一身最完美的皮。   到時候,我看誰還敢說我不如宋鸞鏡那個賤人美!   就是鎮山龍神華桑大帝見到我,也得被我的傾城容色吸引,為我著迷……」   鎮山龍神華桑大帝……   金滿堂聽不太懂的擰眉小心翼翼追問:「宋、鸞鏡,那不是我族鬼師娘娘嗎?您竟然有辦法把九身皮融成一身,那您難道是、是……」   宋花枝得意挑眉:「我是你們的聖女,宋花枝。」   「聖、聖女……」   金滿堂慌裡慌張地踟躕後退,沒來得及驚呼,就被宋花枝警告道:「你如果想鬼市現在就被端了,儘管喊。」   「不,我不想……」金滿堂慌促搖頭,怯怯道:「姐、我,我是為你辦事啊!你可千萬別抓我,我不想被拉去祖祠捱打……」   「放心,只要你管住你這張嘴,我保證,你不會被族老們與長老問責。」   宋花枝隨手拾起攤鋪上一枚骨簪把玩打量:   「珍惜這最後一晚的鬼市吧,十天後,可就塵埃落地了。」   簪子放回攤鋪上,宋花枝抱著她買下的貨物轉身離開。   徒留金滿堂一人在攤位上驚魂未定,癡癡低喃:「最後一晚、聖女……完了完了,不能賣了,我得趕緊走!」   隨即手忙腳亂地去收拾攤鋪上的人骨製品。   宋花枝走後,我與阿乞也避著金滿堂悄然從她斜前方路過。   待拉開與金滿堂的距離,走到另一截攤販稀少的山道上,我才忍不住地問阿乞:「金家這小姑娘怎麼成鬼市賣家了?」   阿乞聳聳肩,攤手:   「我也不知道。   但我摸清楚了鬼市的買賣流程,鬼市是村長牽頭,領著他家大舅子,由他家大舅子找了一幫人組建起來的。   這幫人平時在村裡就遊手好閒,讓他們組建鬼市,簡直是往老鼠窩裡送大肥肉!   鬼市的買賣,一開始的確涉及強買強賣,但後來隨著村裡人都嘗到了甜頭,大家就開始接受了鬼市這種交易模式。   年長的,主動來鬼市買人骨製品,不是求長生,就是求健康。   那人骨捶,人皮鼓,還號稱能保供奉著來世投個富貴好胎。   中年村民呢,眼瞅著身邊鄰居賣女兒都有錢了,生活好起來了,就也學著主動把閨女送給辦鬼市的那羣人。   這樣可好,貨源與客源的問題都解決了。   村民們先把女兒交給鬼市的管事,管事的又僱了幾名工匠,這些工匠號稱拆骨工,平日裡主要任務,就是把活人在不傷及她皮骨的情況下弄死,然後剝離完整的人皮,削去人肉,拆分人骨。   東西分類好,再交給管事特招的鬼市賣家,由這些賣家賣給客人。   然後所得利益,十分之三給拆骨匠,十分之二按銷售額比例分給這些賣家,剩下一半都被鬼市管事和村長拿了!」   我聽得大為震驚,卻又不解道:   「可,潮汐村纔多少人啊,每個人能花多少錢買這些東西。   除去本金,利益,頂多賺一半?就算是賺七成,這麼多人分,每個人到手的恐怕也就一點點了吧。」   阿乞搖頭:   「一個女孩,能賣一萬一,人皮是最不值錢的,一身人皮一千五。   一根骨簪就八百了,一個女兒枕六千。   人身上有多少根骨頭,就算全做骨簪,也能賣個幾萬塊。   我算過,各種骨製品的價格加起來,一個女孩從頭到尾全部利用上,能賣六萬。   也就是他們賣掉一個女孩就能淨賺四萬九,留下兩萬五給這羣人,平均每人能分一千,這還是一具少女屍體的價格,鬼市正常情況下,一晚能賣三具。   一個月,就是九具,這麼算鬼市這些賣家,一個月能賺一萬工資呢!   再加上管事給的獎金,賺個一萬一二,輕而易舉。」   阿乞掰開手指頭算了下,說:   「而且鏡鏡姐你可能想不到,潮汐村鬼市的主要收入,還並不是靠潮汐村的這些村民,而是靠他們的網店生意。」   「網店?」我意外不已,「他們還有網店啊!」   阿乞嗯了聲:   「他們在有一個很隱蔽的二手交易小網站裡開了個店鋪,賣這些東西還有喪葬用品。   外面那些人,越有錢的越信這個,有時候一訂就是十個!   幾十萬的交易,鬼市才開一兩年,算不清他們究竟賺了多少。   對方付完款,他們就以快遞喪葬用品的名義把骨頭裝進快遞箱,上面鋪滿金元寶紙製品,密封后讓快遞車進山拉出去……   潮汐村的鬼市,其實是他們想兩頭通喫才辦起來的。   而也是因為潮汐村對女孩屍體的需求量太大,所以金叔才這麼擔心自己的閨女,可他這個擔憂,似乎有點多餘了。   金滿堂現在是鬼市的人,她鬼市賣家的身份就足以保她一條小命平安了。」   「賣這個東西在你們人類世界不犯法嗎?」紫蛇捉摸不透地問道。   「犯法啊,但誰會舉報,誰會拆開你的快遞箱看看寄出去的東西是不是人骨?   有些灰色產業鏈,哪怕光明正大地幹著非法交易,也不會被查,被發現。   何況,咱們這可是苗域,陰苗族,大山最深處!   陰苗族的法律,是大祭司與族老、長老們制定的。   大祭司就是陰苗族的天,大祭司不管,它就可以永遠存在。」   阿乞忿忿不平地說完。   紫蛇想了下,拿胳膊肘撞他:「你不就是大長老嗎?你出面,把這個鬼市給端了不就得了。」   阿乞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端鬼市容易,可你想過後果嗎?   況且,還有一批沒來得及下殺手的姑娘在他們手裡關著呢!   具體被關在什麼地方,我和師叔祖還沒查出來,正準備明天喊帝君與你幫忙查一查呢!   鬼市端了,他們極有可能會為了躲避懲罰,把那些姑娘就地解決了,殺人滅口,毀屍滅跡。   更重要的是,鬼市可是牽連著整個潮汐村,咱們貿然端它,一旦引起整個潮汐村的混亂,他們集體反抗咱們,可就麻煩了……   而且我這個大長老現在雖說搶回了長老會,已經在努力給長老會洗牌了,但終歸是羽翼未豐啊,不能服眾的。」   頹廢的垂頭喪氣:「潮汐村這些人根本不怕我,要是有其他長老在,就好了。」   小鳳落在阿乞肩頭趁機追問:「咦,你們陰苗族其他長老呢?我還以為只有你一個長老呢!」   阿乞無奈說:   「陰苗族原本有三位長老,大長老紫月,就是我師父,他已經大限將至駕鶴西去了。   二長老阿蓮霧,據說已經離開陰苗族二十多年了,去外面雲遊四海,參悟人生八苦了。   三長老棲雲,又是一位活在傳說中的大人物,閉關一百多年了,現在是生是死都難說……   就是因為長老們都不在陰苗族,所以宋淑貞這個大祭司才能在族中肆意妄為,毫無忌憚。   現在,只能將希望寄託於蓮霧姨了。」   「阿蓮霧嗎?」小鳳歪著腦袋啄阿乞耳尖:「可是你也不知道二長老什麼時候會回來呀!」   阿乞淡定道:   「唔這個我還真知道,前段時間蓮霧姨傳消息回來了。   說受天意指引,她會在仲秋前趕回苗域,輔佐我掌管長老會。   等蓮霧姨到苗域了,大祭司就真的有剋星了!」   「那是好事啊!」   紫蛇兩眼放光的無恥追問:   「對了,你們陰苗族二長老應該也是個修行者吧,她嫁過人嗎,長得年輕嗎?漂不漂亮,有沒有心上人,芳齡幾何?」   阿乞嫌棄推開紫蛇:「你查戶口啊!」   紫蛇厚著臉皮的傲嬌道:「我是想看看我們有沒有緣~」   「別做夢了,蓮霧姨眼光高著呢,看不上你。」   「你都沒見過她,不瞭解她,你怎麼知道她不好我這口?」   「你問鏡鏡姐,哪個正常的女孩子,希望自己的男朋友,是個女裝大佬!」   「那多好啊,白天是姐妹晚上是夫妻~」   「滾!」   ——   在鬼市上大致看了一圈,的確、夠駭人驚聞,夠殘忍!   走到鬼市盡頭我們才見到還在鬧脾氣的宋潮生……   彼時宋潮生正心虛地匆忙收走搖晃在銀杏眼前的十字架吊墜。   阿乞與紫蛇眼尖地看到熟悉吊墜,俱是臉色陡然大變。   「那十字架!」阿乞驚呼。   紫蛇及時捂住阿乞的嘴巴,神情凝重:「別叫,別打草驚蛇。」   阿乞怔住,隨後隔著紫蛇的巴掌,嗚嗚口齒不清地吐字: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王八蛋,他要對銀杏姐做什麼!)」   紫蛇擰眉,聚精會神地遙遙盯著那兩人。   十字架被收進口袋後,宋潮生凝視著銀杏,表情不耐煩地張嘴低喃。   紫蛇輕聲複述讀到的脣語信息:   「李銀杏,別怪我對你狠心,強扭的瓜不甜,何況你總這麼粘著我,鸞鏡會喫醋。   怪只怪,你沒那個好命,如果你是陰苗族鬼師,我倒是可以考慮娶你回去,可惜,你不是。   為了不讓你擾亂我的計劃,我只能用催眠術逼你不再喜歡我。   我們宋家,現在需要鸞鏡,李銀杏,我不欠你李傢什麼。」   「計劃?」小鳳爬上紫蛇的肩,「他為什麼非要娶我主人?他家怎麼了?」   青漓牽著我的手,道:   「快破產了,宋家夫妻本就是靠邪術才起的鴻運,現在十年期限已到,宋家的財運也到頭了。   接下來他們要面臨的,不僅有邪術強行帶來的十年反噬,還有對家的詛咒。   他纏著阿鸞不放,是為了借阿鸞鬼師的命格破局。」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那如果鏡鏡姐不嫁給他會怎麼樣?)」   「宋家輕則破產背官司,重則家破人亡。」青漓輕描淡寫地回道。   阿乞恍然:「嗚嗚……」   正要繼續表達,紫蛇總算聽不下去地撒手把阿乞放了。   「哎呀好了你問吧問吧,讓你安靜一會真費勁!」   阿乞抬手擦擦嘴脣,迫不及待地接著問:   「怪不得又是對鏡鏡姐表白又是給鏡鏡姐用催眠術,敢情鏡鏡姐現在是他全家的救命符啊!那鏡鏡姐你嫁、啊呸,你救嗎?」   我無語地抽了抽嘴角:「你看我像聖母嗎?」   阿乞:「……你不是聖母你是聖女!」   開什麼玩笑,我有老公了我還嫁他?   就算我沒有老公我也不能為了救別人全家把自己的一輩子搭進去啊!   瑪麗蘇小說看多了吧。   何況,宋家能有如今這一難,都是宋潮生父母貪心重財導致的。   這叫自食惡果!   我再去救,叫不知好歹違逆天意。   「你能問出這個問題,可見你修行還不到家,回去抄寫道德經兩百遍!」一個問題將青漓這個醋罈子問黑了臉。   阿乞瞬間整個人都脆弱得破碎掉了:   「啊?道德經那麼長,讓我抄兩百遍啊!嗚嗚嗚,兩百遍我一年都抄不完啊!帝君你老人家行行好,饒過小的吧……」   阿乞纏著青漓求放過,遠處的宋潮生則一個彈指喚醒了銀杏。   但怪的是……宋潮生竟然沒將銀杏催眠成功!   銀杏一清醒,就繼續挽住宋潮生胳膊,好脾氣地磨宋潮生:   「潮生哥,你就別生氣了嘛!潮生哥我錯了,潮生哥你笑一笑,原諒我好不好?」   連宋潮生自個兒都驚得臉色一白:「你沒被催眠?!」   銀杏傻傻怔住:「啊?」   無意扭頭,看見我和青漓,立即衝我們招手歡呼:「鏡鏡,蛇王!」   拔腿便朝我們迎過來。   「你們終於跟上來了!」   但,她前腳往我們這邊跑來,後腳一團粉霧就從漆黑夜幕裡洶湧翻滾出來,徑直往鬼市內部撞——   站在鬼市盡頭的宋潮生下意識用李大叔教的三腳貓功夫阻攔,但手剛抬起來,人就被粉霧一道兇光震吐了血。   銀杏聽見動靜慌張扭頭:「潮生哥!」   提著裙子又原路折回去保護宋潮生了。   「妖孽,不要傷害我潮生哥!」銀杏著急地攔在宋潮生跟前,右手背後,打算凝出蛟骨鞭……   可懦弱還陰險的宋潮生見粉霧又要向他們發動攻擊,為了自保,竟果斷從後推了銀杏一把,狠心將銀杏推向那團粉霧——   「要喫人就喫她,別害我

金叔女兒金滿堂將細膩白皙的人皮從展示木架上取下來,給宋花枝包好,再雙手送給宋花枝……

  「姐,下批貨還要預留嗎?」

  宋花枝隔著面罩撫了撫自己的容顏,挑眉淡淡道:「不用了,這批貨拿回去,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遞給金滿堂:「這裡面有兩千,是我承諾給你的辛苦費。一共五千,你數數。」

  金滿堂接了錢唏噓道:

  「姐不要人皮了,那以後的貨就只能賣給別人包餃子了。

  姐,冒昧問一句,您要這麼多人皮是幹什麼用的?家裡天天喫餃子嗎?

  您別多想,我問用處是想著下次能準確找到目標客戶,不會洩露您的個人隱私……

  您也知道,這村裡老人家啊,摳搜的很,包餃子每次都只要一小塊人皮。

  你瞧這一身的細皮,東賣賣西賣賣,有人還挑三揀四,一夜賣不了一身皮,咱們這東西也不比旁的,能放。

  賣不掉拿回頭,就只有挖個坑埋了的份,這麼好的皮,爛掉扔了不是蠻可惜的嗎?

  您能不能看在,我辛苦為您留貨的份上,指點指點我?就當是,為我擴一擴財路?」

  「擴財路?」宋花枝寶貝地撫摸懷中裝人皮的木盒,抬眼睨她,嗤笑道:「小命都快沒了,還想著財路呢?」

  金滿堂一怔,面露迷茫:「姐、你,說什麼呢?」

  「沒什麼。」宋花枝揣著木盒眉眼含笑:「告訴你也無妨,我買這些人皮,回去是給自己換上的……」

  寶貝的撫摸自己容顏:

  「集齊九身皮,我就能將它們融合成一身最完美的皮。

  到時候,我看誰還敢說我不如宋鸞鏡那個賤人美!

  就是鎮山龍神華桑大帝見到我,也得被我的傾城容色吸引,為我著迷……」

  鎮山龍神華桑大帝……

  金滿堂聽不太懂的擰眉小心翼翼追問:「宋、鸞鏡,那不是我族鬼師娘娘嗎?您竟然有辦法把九身皮融成一身,那您難道是、是……」

  宋花枝得意挑眉:「我是你們的聖女,宋花枝。」

  「聖、聖女……」

  金滿堂慌裡慌張地踟躕後退,沒來得及驚呼,就被宋花枝警告道:「你如果想鬼市現在就被端了,儘管喊。」

  「不,我不想……」金滿堂慌促搖頭,怯怯道:「姐、我,我是為你辦事啊!你可千萬別抓我,我不想被拉去祖祠捱打……」

  「放心,只要你管住你這張嘴,我保證,你不會被族老們與長老問責。」

  宋花枝隨手拾起攤鋪上一枚骨簪把玩打量:

  「珍惜這最後一晚的鬼市吧,十天後,可就塵埃落地了。」

  簪子放回攤鋪上,宋花枝抱著她買下的貨物轉身離開。

  徒留金滿堂一人在攤位上驚魂未定,癡癡低喃:「最後一晚、聖女……完了完了,不能賣了,我得趕緊走!」

  隨即手忙腳亂地去收拾攤鋪上的人骨製品。

  宋花枝走後,我與阿乞也避著金滿堂悄然從她斜前方路過。

  待拉開與金滿堂的距離,走到另一截攤販稀少的山道上,我才忍不住地問阿乞:「金家這小姑娘怎麼成鬼市賣家了?」

  阿乞聳聳肩,攤手:

  「我也不知道。

  但我摸清楚了鬼市的買賣流程,鬼市是村長牽頭,領著他家大舅子,由他家大舅子找了一幫人組建起來的。

  這幫人平時在村裡就遊手好閒,讓他們組建鬼市,簡直是往老鼠窩裡送大肥肉!

  鬼市的買賣,一開始的確涉及強買強賣,但後來隨著村裡人都嘗到了甜頭,大家就開始接受了鬼市這種交易模式。

  年長的,主動來鬼市買人骨製品,不是求長生,就是求健康。

  那人骨捶,人皮鼓,還號稱能保供奉著來世投個富貴好胎。

  中年村民呢,眼瞅著身邊鄰居賣女兒都有錢了,生活好起來了,就也學著主動把閨女送給辦鬼市的那羣人。

  這樣可好,貨源與客源的問題都解決了。

  村民們先把女兒交給鬼市的管事,管事的又僱了幾名工匠,這些工匠號稱拆骨工,平日裡主要任務,就是把活人在不傷及她皮骨的情況下弄死,然後剝離完整的人皮,削去人肉,拆分人骨。

  東西分類好,再交給管事特招的鬼市賣家,由這些賣家賣給客人。

  然後所得利益,十分之三給拆骨匠,十分之二按銷售額比例分給這些賣家,剩下一半都被鬼市管事和村長拿了!」

  我聽得大為震驚,卻又不解道:

  「可,潮汐村纔多少人啊,每個人能花多少錢買這些東西。

  除去本金,利益,頂多賺一半?就算是賺七成,這麼多人分,每個人到手的恐怕也就一點點了吧。」

  阿乞搖頭:

  「一個女孩,能賣一萬一,人皮是最不值錢的,一身人皮一千五。

  一根骨簪就八百了,一個女兒枕六千。

  人身上有多少根骨頭,就算全做骨簪,也能賣個幾萬塊。

  我算過,各種骨製品的價格加起來,一個女孩從頭到尾全部利用上,能賣六萬。

  也就是他們賣掉一個女孩就能淨賺四萬九,留下兩萬五給這羣人,平均每人能分一千,這還是一具少女屍體的價格,鬼市正常情況下,一晚能賣三具。

  一個月,就是九具,這麼算鬼市這些賣家,一個月能賺一萬工資呢!

  再加上管事給的獎金,賺個一萬一二,輕而易舉。」

  阿乞掰開手指頭算了下,說:

  「而且鏡鏡姐你可能想不到,潮汐村鬼市的主要收入,還並不是靠潮汐村的這些村民,而是靠他們的網店生意。」

  「網店?」我意外不已,「他們還有網店啊!」

  阿乞嗯了聲:

  「他們在有一個很隱蔽的二手交易小網站裡開了個店鋪,賣這些東西還有喪葬用品。

  外面那些人,越有錢的越信這個,有時候一訂就是十個!

  幾十萬的交易,鬼市才開一兩年,算不清他們究竟賺了多少。

  對方付完款,他們就以快遞喪葬用品的名義把骨頭裝進快遞箱,上面鋪滿金元寶紙製品,密封后讓快遞車進山拉出去……

  潮汐村的鬼市,其實是他們想兩頭通喫才辦起來的。

  而也是因為潮汐村對女孩屍體的需求量太大,所以金叔才這麼擔心自己的閨女,可他這個擔憂,似乎有點多餘了。

  金滿堂現在是鬼市的人,她鬼市賣家的身份就足以保她一條小命平安了。」

  「賣這個東西在你們人類世界不犯法嗎?」紫蛇捉摸不透地問道。

  「犯法啊,但誰會舉報,誰會拆開你的快遞箱看看寄出去的東西是不是人骨?

  有些灰色產業鏈,哪怕光明正大地幹著非法交易,也不會被查,被發現。

  何況,咱們這可是苗域,陰苗族,大山最深處!

  陰苗族的法律,是大祭司與族老、長老們制定的。

  大祭司就是陰苗族的天,大祭司不管,它就可以永遠存在。」

  阿乞忿忿不平地說完。

  紫蛇想了下,拿胳膊肘撞他:「你不就是大長老嗎?你出面,把這個鬼市給端了不就得了。」

  阿乞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端鬼市容易,可你想過後果嗎?

  況且,還有一批沒來得及下殺手的姑娘在他們手裡關著呢!

  具體被關在什麼地方,我和師叔祖還沒查出來,正準備明天喊帝君與你幫忙查一查呢!

  鬼市端了,他們極有可能會為了躲避懲罰,把那些姑娘就地解決了,殺人滅口,毀屍滅跡。

  更重要的是,鬼市可是牽連著整個潮汐村,咱們貿然端它,一旦引起整個潮汐村的混亂,他們集體反抗咱們,可就麻煩了……

  而且我這個大長老現在雖說搶回了長老會,已經在努力給長老會洗牌了,但終歸是羽翼未豐啊,不能服眾的。」

  頹廢的垂頭喪氣:「潮汐村這些人根本不怕我,要是有其他長老在,就好了。」

  小鳳落在阿乞肩頭趁機追問:「咦,你們陰苗族其他長老呢?我還以為只有你一個長老呢!」

  阿乞無奈說:

  「陰苗族原本有三位長老,大長老紫月,就是我師父,他已經大限將至駕鶴西去了。

  二長老阿蓮霧,據說已經離開陰苗族二十多年了,去外面雲遊四海,參悟人生八苦了。

  三長老棲雲,又是一位活在傳說中的大人物,閉關一百多年了,現在是生是死都難說……

  就是因為長老們都不在陰苗族,所以宋淑貞這個大祭司才能在族中肆意妄為,毫無忌憚。

  現在,只能將希望寄託於蓮霧姨了。」

  「阿蓮霧嗎?」小鳳歪著腦袋啄阿乞耳尖:「可是你也不知道二長老什麼時候會回來呀!」

  阿乞淡定道:

  「唔這個我還真知道,前段時間蓮霧姨傳消息回來了。

  說受天意指引,她會在仲秋前趕回苗域,輔佐我掌管長老會。

  等蓮霧姨到苗域了,大祭司就真的有剋星了!」

  「那是好事啊!」

  紫蛇兩眼放光的無恥追問:

  「對了,你們陰苗族二長老應該也是個修行者吧,她嫁過人嗎,長得年輕嗎?漂不漂亮,有沒有心上人,芳齡幾何?」

  阿乞嫌棄推開紫蛇:「你查戶口啊!」

  紫蛇厚著臉皮的傲嬌道:「我是想看看我們有沒有緣~」

  「別做夢了,蓮霧姨眼光高著呢,看不上你。」

  「你都沒見過她,不瞭解她,你怎麼知道她不好我這口?」

  「你問鏡鏡姐,哪個正常的女孩子,希望自己的男朋友,是個女裝大佬!」

  「那多好啊,白天是姐妹晚上是夫妻~」

  「滾!」

  ——

  在鬼市上大致看了一圈,的確、夠駭人驚聞,夠殘忍!

  走到鬼市盡頭我們才見到還在鬧脾氣的宋潮生……

  彼時宋潮生正心虛地匆忙收走搖晃在銀杏眼前的十字架吊墜。

  阿乞與紫蛇眼尖地看到熟悉吊墜,俱是臉色陡然大變。

  「那十字架!」阿乞驚呼。

  紫蛇及時捂住阿乞的嘴巴,神情凝重:「別叫,別打草驚蛇。」

  阿乞怔住,隨後隔著紫蛇的巴掌,嗚嗚口齒不清地吐字: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王八蛋,他要對銀杏姐做什麼!)」

  紫蛇擰眉,聚精會神地遙遙盯著那兩人。

  十字架被收進口袋後,宋潮生凝視著銀杏,表情不耐煩地張嘴低喃。

  紫蛇輕聲複述讀到的脣語信息:

  「李銀杏,別怪我對你狠心,強扭的瓜不甜,何況你總這麼粘著我,鸞鏡會喫醋。

  怪只怪,你沒那個好命,如果你是陰苗族鬼師,我倒是可以考慮娶你回去,可惜,你不是。

  為了不讓你擾亂我的計劃,我只能用催眠術逼你不再喜歡我。

  我們宋家,現在需要鸞鏡,李銀杏,我不欠你李傢什麼。」

  「計劃?」小鳳爬上紫蛇的肩,「他為什麼非要娶我主人?他家怎麼了?」

  青漓牽著我的手,道:

  「快破產了,宋家夫妻本就是靠邪術才起的鴻運,現在十年期限已到,宋家的財運也到頭了。

  接下來他們要面臨的,不僅有邪術強行帶來的十年反噬,還有對家的詛咒。

  他纏著阿鸞不放,是為了借阿鸞鬼師的命格破局。」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那如果鏡鏡姐不嫁給他會怎麼樣?)」

  「宋家輕則破產背官司,重則家破人亡。」青漓輕描淡寫地回道。

  阿乞恍然:「嗚嗚……」

  正要繼續表達,紫蛇總算聽不下去地撒手把阿乞放了。

  「哎呀好了你問吧問吧,讓你安靜一會真費勁!」

  阿乞抬手擦擦嘴脣,迫不及待地接著問:

  「怪不得又是對鏡鏡姐表白又是給鏡鏡姐用催眠術,敢情鏡鏡姐現在是他全家的救命符啊!那鏡鏡姐你嫁、啊呸,你救嗎?」

  我無語地抽了抽嘴角:「你看我像聖母嗎?」

  阿乞:「……你不是聖母你是聖女!」

  開什麼玩笑,我有老公了我還嫁他?

  就算我沒有老公我也不能為了救別人全家把自己的一輩子搭進去啊!

  瑪麗蘇小說看多了吧。

  何況,宋家能有如今這一難,都是宋潮生父母貪心重財導致的。

  這叫自食惡果!

  我再去救,叫不知好歹違逆天意。

  「你能問出這個問題,可見你修行還不到家,回去抄寫道德經兩百遍!」一個問題將青漓這個醋罈子問黑了臉。

  阿乞瞬間整個人都脆弱得破碎掉了:

  「啊?道德經那麼長,讓我抄兩百遍啊!嗚嗚嗚,兩百遍我一年都抄不完啊!帝君你老人家行行好,饒過小的吧……」

  阿乞纏著青漓求放過,遠處的宋潮生則一個彈指喚醒了銀杏。

  但怪的是……宋潮生竟然沒將銀杏催眠成功!

  銀杏一清醒,就繼續挽住宋潮生胳膊,好脾氣地磨宋潮生:

  「潮生哥,你就別生氣了嘛!潮生哥我錯了,潮生哥你笑一笑,原諒我好不好?」

  連宋潮生自個兒都驚得臉色一白:「你沒被催眠?!」

  銀杏傻傻怔住:「啊?」

  無意扭頭,看見我和青漓,立即衝我們招手歡呼:「鏡鏡,蛇王!」

  拔腿便朝我們迎過來。

  「你們終於跟上來了!」

  但,她前腳往我們這邊跑來,後腳一團粉霧就從漆黑夜幕裡洶湧翻滾出來,徑直往鬼市內部撞——

  站在鬼市盡頭的宋潮生下意識用李大叔教的三腳貓功夫阻攔,但手剛抬起來,人就被粉霧一道兇光震吐了血。

  銀杏聽見動靜慌張扭頭:「潮生哥!」

  提著裙子又原路折回去保護宋潮生了。

  「妖孽,不要傷害我潮生哥!」銀杏著急地攔在宋潮生跟前,右手背後,打算凝出蛟骨鞭……

  可懦弱還陰險的宋潮生見粉霧又要向他們發動攻擊,為了自保,竟果斷從後推了銀杏一把,狠心將銀杏推向那團粉霧——

  「要喫人就喫她,別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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