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怪不得能令華桑大帝動情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533·2026/5/18

粉霧與銀杏俱是被宋潮生突然來這一手驚得猝不及防。   「銀杏!」我鬆開青漓的手要去救她,但人還沒跑出去,就又被青漓給拽回了懷裡。   「銀杏姐!」好在阿乞下一秒也衝了過去。   只是,銀杏與粉霧之間的距離太近了。   現在就算我們拼盡全力、也是徒勞……   連粉霧自己,都來不及斂下週身洶湧翻騰的妖力。   「渣男啊!」小鳳仰天長嘆。   我心提到了嗓門眼。   然而就在我以為一切都晚了,銀杏肯定要在劫難逃了時……   翻湧的粉霧竟瞬間凝聚成了一抹熟悉的婀娜人影——   在銀杏撲進粉霧,被雲煙完全包裹住的那一剎,伸出手臂撈住了銀杏的腰肢。   由於慣性的關係,粉衣女孩摟住銀杏後,護著銀杏原地旋轉了好幾圈才勉強站住腳下重心……   「銀杏!」粉衣女孩溫柔輕喚。   等兩人站穩身子,我才猛地發現……   粉霧竟是、昨晚被我們救回來的蚌仙!   看蚌仙此刻的打扮,她應是借昨夜青漓渡的靈力,將自己身上的傷勢養痊癒了大半。   昨天見她,她還是個一身寬鬆白裙子,披頭散髮、面容憔悴的虛弱女人。   可今天,她身上的染血白裙化成了一襲束腰束袖,領口與袖口皆是做了荷葉邊設計,裙擺上鑲滿珍珠的粉色長裙!   一頭烏髮盤成俏皮的雙環髻,髻邊簪上粉紗絹花,配上小珍珠髻珠花釵。   兩側是精美的蓮花紋扁簪。   柳眉杏眼,面若桃花,薄脣敷著水潤的淡紅口脂。   眉心是布靈布靈的粉色蓮花花鈿。   眼尾貼上兩粒飽滿的正圓小珍珠。   脖子上,還用粉水晶珠串掛著一隻縮小版的銀海螺信物。   總之,渾身上下粉粉嫩嫩的……   分明,就是個十七八歲的溫柔小女孩!   「我去啊,這隻蚌,姿色不錯。」   紫蛇此話一出就被小鳳瘋狂啄眼珠子:「死蛇!你成天就曉得盯人家的姿色姿色!去死吧!」   啄得紫蛇一陣慘叫連連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小姑奶奶你放過我吧!」   蚌仙放開懷裡還在盯著她發呆的銀杏,溫柔扶著銀杏站直脊背,把銀杏先放在一邊。   轉而朝青漓與我走來,恭敬的端平雙臂,向我們行禮:「小妖阿蚌,見過帝君,見過、鬼師娘娘。」   阿乞跑了一半,又折回來,盯著現在的蚌仙喫驚道:「你原來,恢復以後,長這麼漂亮!」   蚌仙莞爾一笑,客氣道:「還要多謝紫蛇仙人與銀杏姑娘、鬼師娘娘出手相救,多謝帝君,舍神力搭救小妖。」   舍、神力?   我勉強壓住內心的驚愕,被蚌仙這短短兩個字撥亂了心絃。   青漓、果然、不是妖!   神力……他是、青蛇神!   難怪。   「客氣了!」被小鳳啄青眼角的紫蛇這才狼狽靠過來,心累地捂著眼問:「你這是幹嘛呢?一陣風就掀過來了,剛才我們差點把你當髒東西打了。」   蚌仙冷下面色,認真回道:「報仇!」   「報仇?」阿乞大叫:「你難道是想殺人?」   蚌仙放眼望向遠處那點點紅光搖曳,目露殺意:   「潮汐村,開鬼市,濫殺無辜,重男輕女,喪盡天良!我今天就要讓這些自私自利,貪得無厭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不可,他們是有過錯,他們的行徑也的確天怒人怨、喪盡天良,他們種下的惡因,自有上蒼會讓他們食到惡果,你沒資格代替老天爺來審判處置他們!   況且,你修煉數百年很是不易,手上沾了血,對你的未來沒有好處!」   紫蛇著急勸說蚌仙。   蚌仙聽完卻冷笑:   「我不是在代替老天爺審判任何人,我是在為我自己報仇!   凡間殺人尚還講究要一命抵一命,故意傷害現在都立法了!   為什麼他們綁架我、虐待我、謀殺我,搶走我身上的東西,卻不用受到任何懲罰?   等上蒼讓他們自食惡果?老天爺如果有這閒心管這破事,凡間的恩恩怨怨早就把它累死了!   既然凡間的法律管不到他們,華桑大帝又不好直接下手懲罰這麼多人,那我只有自己親自來索命了!   我要的不過分,就按人類的律法來,一命,換一命,他們把我囚在潮汐村兩年多,逼我給他們潮汐村孕育珠胎一百零二個。   那我今晚,就殺了他們一百零二個村民,不過分吧?很合理吧!   先讓他們還命,我再同他們算囚禁我的那筆帳!」   「殺潮汐村一百零二個村民?你瘋了!」紫蛇一陣激動。   「是我瘋了還是潮汐村這些村民瘋了!你但凡長了眼睛,長了腦子,就該清楚孰是孰非!」蚌仙二話沒說,抬手就要與攔路的紫蛇開打。   一掌粉霧襲向紫蛇,小鳳立馬撤離了三丈遠,唯恐自己被沒腦子的紫蛇牽連到。   紫蛇無奈接住蚌仙的招式,攥緊蚌仙手腕:   「粉蚌!你清醒一點!別被仇恨衝昏了頭!潮汐村這些貪得無厭的人死有餘辜,可因他們搭上你的前程,不值!」   蚌仙眉眼冷厲地沉聲呵斥道:「紫蛇你讓開!我是遵西王母娘娘法旨辦事!」   「遵西王母娘娘法旨……」紫蛇一愣,隨即像是猛地想到了什麼事,手上一鬆,不自覺就把人放了。   阿乞看著粉蚌一溜煙飛進鬼市深處,急得跳腳:「老紫你幹嘛呢!你怎麼把人、妖給放了呢!」   小鳳悠哉悠哉地飛回來:「你沒聽見她剛才說什麼嗎?她是奉西王母娘娘的法旨辦事,她報仇,是西王母娘娘特允的。」   阿乞愣半晌:「啊?她真見到西王母娘娘了!」   扭頭再將迷茫目光投向我身畔安靜旁觀的青漓,阿乞懷疑道:「帝君你這麼淡定……該不會早就知道了吧?」   青漓握著我的手,面不改色道:「粉蚌傍晚時就來找本尊說明情況了,讓她去吧,不會出什麼大事。」   阿乞還是不放心:   「可,她要殺人,還要殺一百零二個來著……如果苗域一天之內死這麼一大批人,那勢必會引起整個陰苗族的恐慌啊。   帝君你、咳上司,華桑大帝管轄的區域發生這麼惡劣的蚌妖殺人事件,華桑大帝若不及時處理,被天庭知道,怕是要治罪……」   「華桑大帝被治罪,同本尊何幹。他不是本尊上司。」   阿乞:「……啊?」   我反應遲鈍的半晌纔回過神,晃了晃青漓胳膊趕緊道:   「有關!怎麼、沒關了!他不是你上司,但卻是我上司啊!   他要是被問罪,萬一天庭一個不高興將他革職查辦了,那我不得換上司了嗎!   我不要換上司,我不要換領導!」   青漓一愣,低眸看我:「他、有那麼好嗎?你竟捨不得他被換掉……」   我曉得這傢伙八成又是醋罈子翻了,忙挽住他胳膊軟磨硬泡,耐心解釋: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希望他被換掉,不希望他被天庭問罪,是因為他救過我的命!   上回我中狐毒,還有那條黑蛟要喫了我的時候,都是他現身相救,才保住我一條小命!   歸根究底還不得怪你!要不是你把我扔給謝妄樓,我也不會差點死他神位前!」   說起這檔事,我就生氣,連帶著和他說話的態度都不好了:   「你現在還和他爭風喫醋,至少華桑大帝不會拋下我不管,至少在我真正命懸一線時,是他不顧一切的果斷選擇先救我。   我雖然是華桑大帝的下屬,但我卻在他那裡感受到了被人堅定選擇,被人視為第一選項的安全感。   可你呢,蛇王大人,我向你求救的時候,你說我在演戲,我差點因你被黑蛟吞進肚子裡的時候,你還不知道躲哪清淨去了!   你只會做些給我送花送信的討巧事,如果沒有華桑大帝,你的花只配插在我的墳頭,你的信,只能燒在我的碑前。」   「阿鸞,本尊不是這個意思!」   青漓握著我的手陡然一顫,肉眼可見地慌了神,忙抬袖來抱我:   「阿鸞,本尊沒有、同他爭風喫醋,本尊只是……不希望本尊的妻子心裡掛念旁人。」   「你還好意思說!」   我越聽越生氣,一把推開他的懷抱,委屈地溼了眼角:   「你不希望我心裡掛念旁人,那就不要給我對旁人上心的機會啊!那就別讓華桑大帝千裡迢迢,風塵僕僕的趕來救我啊!   那在我向你求救,在我被妖物追殺的時候,你來救我啊!你不管我,還不允許我記管我的人的恩,你霸道也得分場合好不好!」   也許是上次的事給我心底留下了太深的傷痕,我說著,不知不覺就掉下了兩行眼淚,嚇得本就對我滿心愧疚的男人更是心疼至極……   「阿鸞,我錯了,別哭,下次、再也沒有下次了,阿鸞,是我不好,我不該勾你傷心……」他被我這兩滴淚折騰得措手不及。   我再次甩開他的手,冷冷道:「華桑大帝和你沒關係,你不管,我管!」   說完,我便大步流星地獨自朝蚌仙消失的方向趕去。   「阿鸞!」   青漓落在後面,我還沒走遠,就聽見紫蛇與阿乞幸災樂禍的吐槽青漓——   「玩脫了吧,這下又把老婆惹生氣了吧!照鸞鏡妹子這難哄的程度……哎,帝君你老人家做好回去和我一起盤樹上的準備吧!」   「帝君您是真牛啊!您現在有沒有一種,左手打了右手一巴掌的感覺?   誰讓帝君你一遇上鏡鏡姐的事就急,忘記切了呢……   自己挖的坑,失足掉進去了,哭著也得自個兒爬出來……」   小鳳好奇問道:「什麼左手打了右手一巴掌?」   銀杏也迷茫追問:「切什麼?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小鳳:「我也聽不懂……」   阿乞:「你們不需要懂,我們在說,還好銀杏姐你命大,粉蚌念及你是她的救命恩人,沒有攻擊你!」   紫蛇:「不然你早就美救狗熊,嗝屁了!」   銀杏弱弱咕噥:「潮生哥又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個兒沒站穩……對了,潮生哥。」   宋潮生也不曉得在生哪門子氣,憤怒回了個:「滾!」   「潮生哥……」   「都是你!能力不足還總愛出風頭!我要你救了嗎?李銀杏,你能不能別再糾纏我了!」   「我……」   「你什麼你,你們明明和那個妖怪是一夥的,還演這一出幹什麼!看見我恐懼失態,狼狽不堪,你很開心?自以為是的蠢東西!讓開!」   「我沒有……」   「銀杏姐……」   「……算了,我們先去找鏡鏡,蛇王大人你總不能真放任鏡鏡一個人去阻攔蚌仙吧!」   「咳,帝君你離她遠點,根據我對女人的瞭解,這丫頭現在八成會平等仇視每一個男人,咱們離她遠點,免得被誤傷。   前有被你惹炸毛的鸞鏡妹子,後有被渣男氣急眼的銀杏丫頭,進退兩難啊嗚……   我們還是快去找鸞鏡妹子吧,我寧願被鸞鏡妹子創死,也不想被銀杏丫頭的眼神殺死啊!」   「……」   ——   山中起了大霧。   卻是粉霧。   濃霧瀰漫在整個鬼市上方,山道上半個小時前還人來人往,如今竟是空無一人……   路兩側,只餘下空蕩蕩的攤位,與隔一段距離就插上竹竿懸掛起的一盞盞紅燈籠。   村民與鬼市賣家都不見了。   難道已經被粉蚌喫了?   幾百號人呢,就算粉蚌要喫他們,就這十來分鐘的功夫,也喫不完啊。   吞進肚子裡,消化得動嗎?   我迷茫地撥開濃霧往前走,霧氣太重,即便有紅燈籠照路,肉眼的可視範圍也僅有半米。   半米內勉強能看見腳尖前的碎石子,半米外,連山道都瞧不見。   我警惕地放慢腳步,摸索著往前走——   不久,忽然感覺到,腳下粘粘的……   低頭只能看見地面一片黑。   我好奇地蹲下身,眯著眼睛,伸手抹了把地面的潮溼液體。   再送到眼前細看……   是血!   我心中一驚,慌促站起身。   倏然一團粉光自濃霧深處闖出來,猝不及防就迎面撞向我……   我來不及思考,急忙側身後退躲閃。   這才堪堪令粉光擦著我的衣襟飛過去——   只是躲那團光躲得太著急,我後退兩步,腳後跟正好卡在了一塊石縫裡……   下一秒,我整個人都重心不穩地往後倒去!   但幸好……   一條有力的手臂及時託住我的腰,把我帶進了一個浸滿桃花香的溫暖懷抱。   緊接著,保護我的人抬起纖纖右手,施法凝出銀光,驅散粉色濃霧。   待大霧消散,我纔看清抱著我的人是何模樣。   原來,是個俏麗溫婉的年輕女子。   年輕女子低頭看我,眉眼染笑,溫和輕柔:   「小鸞鏡麼?都長這麼大了,比畫像上的漂亮多了,怪不得能令華桑大帝動…

粉霧與銀杏俱是被宋潮生突然來這一手驚得猝不及防。

  「銀杏!」我鬆開青漓的手要去救她,但人還沒跑出去,就又被青漓給拽回了懷裡。

  「銀杏姐!」好在阿乞下一秒也衝了過去。

  只是,銀杏與粉霧之間的距離太近了。

  現在就算我們拼盡全力、也是徒勞……

  連粉霧自己,都來不及斂下週身洶湧翻騰的妖力。

  「渣男啊!」小鳳仰天長嘆。

  我心提到了嗓門眼。

  然而就在我以為一切都晚了,銀杏肯定要在劫難逃了時……

  翻湧的粉霧竟瞬間凝聚成了一抹熟悉的婀娜人影——

  在銀杏撲進粉霧,被雲煙完全包裹住的那一剎,伸出手臂撈住了銀杏的腰肢。

  由於慣性的關係,粉衣女孩摟住銀杏後,護著銀杏原地旋轉了好幾圈才勉強站住腳下重心……

  「銀杏!」粉衣女孩溫柔輕喚。

  等兩人站穩身子,我才猛地發現……

  粉霧竟是、昨晚被我們救回來的蚌仙!

  看蚌仙此刻的打扮,她應是借昨夜青漓渡的靈力,將自己身上的傷勢養痊癒了大半。

  昨天見她,她還是個一身寬鬆白裙子,披頭散髮、面容憔悴的虛弱女人。

  可今天,她身上的染血白裙化成了一襲束腰束袖,領口與袖口皆是做了荷葉邊設計,裙擺上鑲滿珍珠的粉色長裙!

  一頭烏髮盤成俏皮的雙環髻,髻邊簪上粉紗絹花,配上小珍珠髻珠花釵。

  兩側是精美的蓮花紋扁簪。

  柳眉杏眼,面若桃花,薄脣敷著水潤的淡紅口脂。

  眉心是布靈布靈的粉色蓮花花鈿。

  眼尾貼上兩粒飽滿的正圓小珍珠。

  脖子上,還用粉水晶珠串掛著一隻縮小版的銀海螺信物。

  總之,渾身上下粉粉嫩嫩的……

  分明,就是個十七八歲的溫柔小女孩!

  「我去啊,這隻蚌,姿色不錯。」

  紫蛇此話一出就被小鳳瘋狂啄眼珠子:「死蛇!你成天就曉得盯人家的姿色姿色!去死吧!」

  啄得紫蛇一陣慘叫連連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小姑奶奶你放過我吧!」

  蚌仙放開懷裡還在盯著她發呆的銀杏,溫柔扶著銀杏站直脊背,把銀杏先放在一邊。

  轉而朝青漓與我走來,恭敬的端平雙臂,向我們行禮:「小妖阿蚌,見過帝君,見過、鬼師娘娘。」

  阿乞跑了一半,又折回來,盯著現在的蚌仙喫驚道:「你原來,恢復以後,長這麼漂亮!」

  蚌仙莞爾一笑,客氣道:「還要多謝紫蛇仙人與銀杏姑娘、鬼師娘娘出手相救,多謝帝君,舍神力搭救小妖。」

  舍、神力?

  我勉強壓住內心的驚愕,被蚌仙這短短兩個字撥亂了心絃。

  青漓、果然、不是妖!

  神力……他是、青蛇神!

  難怪。

  「客氣了!」被小鳳啄青眼角的紫蛇這才狼狽靠過來,心累地捂著眼問:「你這是幹嘛呢?一陣風就掀過來了,剛才我們差點把你當髒東西打了。」

  蚌仙冷下面色,認真回道:「報仇!」

  「報仇?」阿乞大叫:「你難道是想殺人?」

  蚌仙放眼望向遠處那點點紅光搖曳,目露殺意:

  「潮汐村,開鬼市,濫殺無辜,重男輕女,喪盡天良!我今天就要讓這些自私自利,貪得無厭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不可,他們是有過錯,他們的行徑也的確天怒人怨、喪盡天良,他們種下的惡因,自有上蒼會讓他們食到惡果,你沒資格代替老天爺來審判處置他們!

  況且,你修煉數百年很是不易,手上沾了血,對你的未來沒有好處!」

  紫蛇著急勸說蚌仙。

  蚌仙聽完卻冷笑:

  「我不是在代替老天爺審判任何人,我是在為我自己報仇!

  凡間殺人尚還講究要一命抵一命,故意傷害現在都立法了!

  為什麼他們綁架我、虐待我、謀殺我,搶走我身上的東西,卻不用受到任何懲罰?

  等上蒼讓他們自食惡果?老天爺如果有這閒心管這破事,凡間的恩恩怨怨早就把它累死了!

  既然凡間的法律管不到他們,華桑大帝又不好直接下手懲罰這麼多人,那我只有自己親自來索命了!

  我要的不過分,就按人類的律法來,一命,換一命,他們把我囚在潮汐村兩年多,逼我給他們潮汐村孕育珠胎一百零二個。

  那我今晚,就殺了他們一百零二個村民,不過分吧?很合理吧!

  先讓他們還命,我再同他們算囚禁我的那筆帳!」

  「殺潮汐村一百零二個村民?你瘋了!」紫蛇一陣激動。

  「是我瘋了還是潮汐村這些村民瘋了!你但凡長了眼睛,長了腦子,就該清楚孰是孰非!」蚌仙二話沒說,抬手就要與攔路的紫蛇開打。

  一掌粉霧襲向紫蛇,小鳳立馬撤離了三丈遠,唯恐自己被沒腦子的紫蛇牽連到。

  紫蛇無奈接住蚌仙的招式,攥緊蚌仙手腕:

  「粉蚌!你清醒一點!別被仇恨衝昏了頭!潮汐村這些貪得無厭的人死有餘辜,可因他們搭上你的前程,不值!」

  蚌仙眉眼冷厲地沉聲呵斥道:「紫蛇你讓開!我是遵西王母娘娘法旨辦事!」

  「遵西王母娘娘法旨……」紫蛇一愣,隨即像是猛地想到了什麼事,手上一鬆,不自覺就把人放了。

  阿乞看著粉蚌一溜煙飛進鬼市深處,急得跳腳:「老紫你幹嘛呢!你怎麼把人、妖給放了呢!」

  小鳳悠哉悠哉地飛回來:「你沒聽見她剛才說什麼嗎?她是奉西王母娘娘的法旨辦事,她報仇,是西王母娘娘特允的。」

  阿乞愣半晌:「啊?她真見到西王母娘娘了!」

  扭頭再將迷茫目光投向我身畔安靜旁觀的青漓,阿乞懷疑道:「帝君你這麼淡定……該不會早就知道了吧?」

  青漓握著我的手,面不改色道:「粉蚌傍晚時就來找本尊說明情況了,讓她去吧,不會出什麼大事。」

  阿乞還是不放心:

  「可,她要殺人,還要殺一百零二個來著……如果苗域一天之內死這麼一大批人,那勢必會引起整個陰苗族的恐慌啊。

  帝君你、咳上司,華桑大帝管轄的區域發生這麼惡劣的蚌妖殺人事件,華桑大帝若不及時處理,被天庭知道,怕是要治罪……」

  「華桑大帝被治罪,同本尊何幹。他不是本尊上司。」

  阿乞:「……啊?」

  我反應遲鈍的半晌纔回過神,晃了晃青漓胳膊趕緊道:

  「有關!怎麼、沒關了!他不是你上司,但卻是我上司啊!

  他要是被問罪,萬一天庭一個不高興將他革職查辦了,那我不得換上司了嗎!

  我不要換上司,我不要換領導!」

  青漓一愣,低眸看我:「他、有那麼好嗎?你竟捨不得他被換掉……」

  我曉得這傢伙八成又是醋罈子翻了,忙挽住他胳膊軟磨硬泡,耐心解釋: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希望他被換掉,不希望他被天庭問罪,是因為他救過我的命!

  上回我中狐毒,還有那條黑蛟要喫了我的時候,都是他現身相救,才保住我一條小命!

  歸根究底還不得怪你!要不是你把我扔給謝妄樓,我也不會差點死他神位前!」

  說起這檔事,我就生氣,連帶著和他說話的態度都不好了:

  「你現在還和他爭風喫醋,至少華桑大帝不會拋下我不管,至少在我真正命懸一線時,是他不顧一切的果斷選擇先救我。

  我雖然是華桑大帝的下屬,但我卻在他那裡感受到了被人堅定選擇,被人視為第一選項的安全感。

  可你呢,蛇王大人,我向你求救的時候,你說我在演戲,我差點因你被黑蛟吞進肚子裡的時候,你還不知道躲哪清淨去了!

  你只會做些給我送花送信的討巧事,如果沒有華桑大帝,你的花只配插在我的墳頭,你的信,只能燒在我的碑前。」

  「阿鸞,本尊不是這個意思!」

  青漓握著我的手陡然一顫,肉眼可見地慌了神,忙抬袖來抱我:

  「阿鸞,本尊沒有、同他爭風喫醋,本尊只是……不希望本尊的妻子心裡掛念旁人。」

  「你還好意思說!」

  我越聽越生氣,一把推開他的懷抱,委屈地溼了眼角:

  「你不希望我心裡掛念旁人,那就不要給我對旁人上心的機會啊!那就別讓華桑大帝千裡迢迢,風塵僕僕的趕來救我啊!

  那在我向你求救,在我被妖物追殺的時候,你來救我啊!你不管我,還不允許我記管我的人的恩,你霸道也得分場合好不好!」

  也許是上次的事給我心底留下了太深的傷痕,我說著,不知不覺就掉下了兩行眼淚,嚇得本就對我滿心愧疚的男人更是心疼至極……

  「阿鸞,我錯了,別哭,下次、再也沒有下次了,阿鸞,是我不好,我不該勾你傷心……」他被我這兩滴淚折騰得措手不及。

  我再次甩開他的手,冷冷道:「華桑大帝和你沒關係,你不管,我管!」

  說完,我便大步流星地獨自朝蚌仙消失的方向趕去。

  「阿鸞!」

  青漓落在後面,我還沒走遠,就聽見紫蛇與阿乞幸災樂禍的吐槽青漓——

  「玩脫了吧,這下又把老婆惹生氣了吧!照鸞鏡妹子這難哄的程度……哎,帝君你老人家做好回去和我一起盤樹上的準備吧!」

  「帝君您是真牛啊!您現在有沒有一種,左手打了右手一巴掌的感覺?

  誰讓帝君你一遇上鏡鏡姐的事就急,忘記切了呢……

  自己挖的坑,失足掉進去了,哭著也得自個兒爬出來……」

  小鳳好奇問道:「什麼左手打了右手一巴掌?」

  銀杏也迷茫追問:「切什麼?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小鳳:「我也聽不懂……」

  阿乞:「你們不需要懂,我們在說,還好銀杏姐你命大,粉蚌念及你是她的救命恩人,沒有攻擊你!」

  紫蛇:「不然你早就美救狗熊,嗝屁了!」

  銀杏弱弱咕噥:「潮生哥又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個兒沒站穩……對了,潮生哥。」

  宋潮生也不曉得在生哪門子氣,憤怒回了個:「滾!」

  「潮生哥……」

  「都是你!能力不足還總愛出風頭!我要你救了嗎?李銀杏,你能不能別再糾纏我了!」

  「我……」

  「你什麼你,你們明明和那個妖怪是一夥的,還演這一出幹什麼!看見我恐懼失態,狼狽不堪,你很開心?自以為是的蠢東西!讓開!」

  「我沒有……」

  「銀杏姐……」

  「……算了,我們先去找鏡鏡,蛇王大人你總不能真放任鏡鏡一個人去阻攔蚌仙吧!」

  「咳,帝君你離她遠點,根據我對女人的瞭解,這丫頭現在八成會平等仇視每一個男人,咱們離她遠點,免得被誤傷。

  前有被你惹炸毛的鸞鏡妹子,後有被渣男氣急眼的銀杏丫頭,進退兩難啊嗚……

  我們還是快去找鸞鏡妹子吧,我寧願被鸞鏡妹子創死,也不想被銀杏丫頭的眼神殺死啊!」

  「……」

  ——

  山中起了大霧。

  卻是粉霧。

  濃霧瀰漫在整個鬼市上方,山道上半個小時前還人來人往,如今竟是空無一人……

  路兩側,只餘下空蕩蕩的攤位,與隔一段距離就插上竹竿懸掛起的一盞盞紅燈籠。

  村民與鬼市賣家都不見了。

  難道已經被粉蚌喫了?

  幾百號人呢,就算粉蚌要喫他們,就這十來分鐘的功夫,也喫不完啊。

  吞進肚子裡,消化得動嗎?

  我迷茫地撥開濃霧往前走,霧氣太重,即便有紅燈籠照路,肉眼的可視範圍也僅有半米。

  半米內勉強能看見腳尖前的碎石子,半米外,連山道都瞧不見。

  我警惕地放慢腳步,摸索著往前走——

  不久,忽然感覺到,腳下粘粘的……

  低頭只能看見地面一片黑。

  我好奇地蹲下身,眯著眼睛,伸手抹了把地面的潮溼液體。

  再送到眼前細看……

  是血!

  我心中一驚,慌促站起身。

  倏然一團粉光自濃霧深處闖出來,猝不及防就迎面撞向我……

  我來不及思考,急忙側身後退躲閃。

  這才堪堪令粉光擦著我的衣襟飛過去——

  只是躲那團光躲得太著急,我後退兩步,腳後跟正好卡在了一塊石縫裡……

  下一秒,我整個人都重心不穩地往後倒去!

  但幸好……

  一條有力的手臂及時託住我的腰,把我帶進了一個浸滿桃花香的溫暖懷抱。

  緊接著,保護我的人抬起纖纖右手,施法凝出銀光,驅散粉色濃霧。

  待大霧消散,我纔看清抱著我的人是何模樣。

  原來,是個俏麗溫婉的年輕女子。

  年輕女子低頭看我,眉眼染笑,溫和輕柔:

  「小鸞鏡麼?都長這麼大了,比畫像上的漂亮多了,怪不得能令華桑大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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