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玉面仙君,別來無恙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3,133·2026/5/18

外婆生前,總是一到陰雨天就心口疼,胸前還有道十公分長的猙獰刀疤。   我原以為是外婆在外與壞東西交手,被髒東西傷到的。   現在才曉得,竟是宋淑貞捅的……   那個地方,可是心臟啊!   「後來呢?」我追問。   蓮霧姨冷笑笑:   「周伯仁怕瑤芝好起來後找他與柳螢娘算帳,便拋棄小梨,捲走了家裡所有值錢東西,帶著柳螢娘私奔了。   而小梨,被自己親生父親拋棄後,整天鬱鬱寡歡。   但這對瑤芝來說,卻是個重修母女關係的大好機會。   沒有周伯仁在小梨身邊蠱惑小梨,瑤芝與小梨母女倆亦日漸親近……   不久,陽苗族的阿英出事了。   瑤芝將他安頓在陰苗族,用盡陰蠱,只為給他多續上幾天陽壽。   但就在瑤芝為阿英的事操心得焦頭爛額時,那個周伯仁又回來了。   他沒有直接出現在大眾眼前,而是悄悄去找了小梨,挑撥小梨記恨瑤芝與阿英。   可惜,沒多久,阿英就在瑤芝的陪伴下,了無遺憾地過世了。   又過了兩個月,周伯仁帶著柳螢娘回了宋家,找瑤芝要三清丸。   那三清丸,原本是瑤芝留給小梨打通經脈,提升修為的。   只是那會子柳螢孃的肺癆已經到了晚期,周伯仁知道瑤芝手裡有粒三清丸能治百病,就主動帶著柳螢娘回去找瑤芝認錯,求瑤芝把三清丸給柳螢娘。   當時小梨也已快到十二歲了,許是一切早有徵兆,小梨一生下來就筋脈堵塞,渾身靈氣不通。   從前的每一代聖女在四五歲時都已展露出驚人天賦,而小梨長到十來歲,依舊連最基礎的巫術都掌握不住。   一個沒有巫力的聖女,在陰苗族的未來便已經毀了。   瑤芝苦心淬鍊三清丸,就是希望小梨能像個正常聖女一般,順利長大,再繼承她的大祭司之位。   不求小梨能做個心懷大愛,捨己為人的陰苗聖女,只求小梨在日後遇見事,能有足夠的巫力自保。   畢竟,聖女與大祭司這兩個身份,聽起來風光無限,高高在上,實際卻是整個陰苗族最危險的職位。   瑤芝她也是個母親,也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平平安安過完這一生。   因此,周伯仁哭著找瑤芝為柳螢娘求藥時,瑤芝想都沒想便拒絕了。   周伯仁明著求藥不成,便暗中想要偷盜三清丸,但他又清楚自己不是瑤芝的對手,便想方設法地尋找能夠將瑤芝一擊斃命的法子。   不久,他終於找到了能除掉瑤芝的法子,他利用小梨去偷盜瑤芝的法器崑崙鈴。   本想利用崑崙鈴殺掉瑤芝,可萬萬沒想到,崑崙鈴認主。   他殺瑤芝不成,反而誤殺了自己心愛的柳螢娘。   也是這一舉動,令小梨錯認為,瑤芝纔是殺害柳螢孃的真兇。」   「周伯仁又是怎麼死的?」我不解問道。   蓮霧姨勾脣譏笑:   「他啊,失手殺了柳螢娘後,被我與義兄追捕,為了躲避我與義兄,免遭懲罰,躲進了山裡,卻在逃跑過程中,失足從山頭摔了下去。   被人救起來的時候,已經僅剩下一口氣了。   只是讓我和義兄都沒想到的是,這個小人竟然能厚顏無恥到死也不放過瑤芝的地步!   小梨趕去見他最後一面,他卻拉著小梨的手,控訴瑤芝殺人滅口,囑咐小梨永遠不要原諒瑤芝。   說,是瑤芝殺死了柳螢娘,逼死了自己。   他分明是逃跑過程失足摔成重傷的,卻在死前裝什麼無辜,情真意切,讓月陰村的人都以為,他是跟著柳螢娘殉情了。   他還要自家堂兄弟把自己與柳螢孃的屍體帶出陰苗族,說是要遠離月陰村這個傷心地。   呵,他可真是會演,他死了,卻落得一個重情重義的好名聲。   而瑤芝,卻要遭受族人們的非議、指指點點。   族人們都在私下傳,說瑤芝是放不下陽苗族的阿英,才對周伯仁冷漠,拋夫棄女。   連周伯仁與柳螢娘婚內出軌,光明正大地在瑤芝家做起了無名無分的夫妻,都被美化成了被逼無奈,是瑤芝先對不起周伯仁,周伯仁才心中寂寥,找柳螢娘排解空虛。   總之,周伯仁出軌是人之常情,瑤芝救阿英,就是不守婦道,對不起丈夫女兒。   若非瑤芝是我族聖女,恐怕族人們的吐沫星子早就把瑤芝淹死了!」   銀杏聽得心潮澎湃激憤不已:「這個周伯仁也忒有心計了吧!這是死也要拉著鏡鏡外婆一起下地獄!」   「即便後來瑤芝成為族中人人敬畏欽佩的鬼師老祭司,周伯仁與阿英的事,也仍是瑤芝生命中的一個汙點。   只不過,礙於瑤芝的身份,那件事過後,族裡人便不再大肆傳播那些謠言了。   加上,時過境遷,當初知道這些事的老一輩人們都相繼過世了,年輕一代只曉得瑤芝婚姻不順,瑤芝的丈夫葬在了族外,並不曉得柳螢娘這個人。   我離開陰苗族時,周伯仁這個名字已經在大家的記憶中淡化了。   當年,我也曾怪過你外婆,不該心軟放任他們帶走柳螢娘與周伯仁的屍體,再怎麼說周伯仁也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她們還沒有離緣呢,讓周伯仁與柳螢娘合葬豈不是在打她這個活著的大祭司臉。   可你外婆終究是顧念舊情,對周伯仁狠不下心,想著人都死了,就放周伯仁自由算了。   但她或許至死都沒想到,周伯仁與柳螢娘,就葬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由她最在意的女兒,唯一的親人親自擇了塊鴛鴦地,將這兩人安穩入葬……」   周伯仁和柳螢娘是宋淑貞安排下葬的,可我外婆呢!   為了報復外婆,她在外婆起棺下葬當日強行把我抓走,害外婆靈棺前無人引路。   要不是老村長與李大叔在幫忙操持安排,外婆走都走得不安心!   而反觀這對狗男女,宋淑貞不僅選了鴛鴦墳,好讓他們來世鴛鴦成雙,還以孝女的身份年年都來給他們掃墓上墳。   怪不得外婆都過世這麼久了,宋淑貞也沒帶宋花枝去外婆墳前磕過頭。   恐怕宋花枝早就在外認了別人做外婆了吧!   「不肯認外婆,那就不要接受外婆的精心培養,不要繼承外婆的衣缽,放棄聖女的身份,別做大祭司啊!」   我握緊雙拳心底悲憤交加:   「外婆被他們算計了一輩子,被宋淑貞傷心了一輩子!   外婆那樣在意宋淑貞,哪怕次次都被宋淑貞冷言相對,惡語相向,外婆也從沒真正責怪過宋淑貞……   可宋淑貞呢,認小三為母,自己生身母親過世幾個月,也不肯去看一眼,磕一個頭……   活該,她這輩子得不到別人半分真心!」   她的父親利用她,她的女兒防備她。   原本,她也有疼她的人,愛她的人。   可惜,無論是外婆還是李大叔,都被她親手推開了。   「你說,她這輩子得不到別人半分真心,我是贊同的。」蓮霧姨優雅高貴地昂了昂下巴:「不懂得珍惜真心的人,又怎麼能擁有真心呢。」   銀杏聽完前因後果,好奇地指了指那兩人的墳:「所以,周伯仁和柳螢孃的墳是蓮霧姨你炸的?」   蓮霧姨挑眉,無奈搖頭:「不是,我來的時候,這墳已經成這樣了。」   「好端端的墳,怎麼會突然炸得連棺材板都飛了呢?」銀杏百思不得解。   蓮霧姨淡淡笑笑:   「這附近,還殘留著一縷很強大的法術痕跡,看樣子,不像是人能做到的。   怕是,恰好擋了某位過路仙人的道。總之,炸他們墳的絕不是人類。」   「是西王母。」   李大叔的聲音陡然從我們背後傳來。   我與銀杏當即尋聲回頭,只見李大叔背手將煙杆別在腰後。   身上還穿著那件灰青色破粗布長衫,腰上勒了條灰布腰帶。   長發用一小截細竹子挽在頭頂,不修邊幅,鬍子拉碴。   分明是稜角清晰,劍眉星目的俊朗男人,可偏偏不願捯飭自己,硬是把自己變成了一個不講究外形的中年糙漢……   蓮霧姨見到李大叔亦是一怔,下意識抬手,纖纖玉指輕搭胸前簪了深藍小花的烏黑編發。   「仙君……」   仙君?   玉面仙君……   「仙君?」   銀杏蹙眉不樂意的審問李大叔:   「爸!你忽悠我!前幾次我明明聽見有人喊你仙君,你偏說是我耳力不好聽錯了!現在蓮霧姨離我這麼近,我聽的清清楚楚,她也喊你仙君!」   李大叔沒回銀杏的話,只風輕雲淡的搭了二長老一句:「叫我老李就好。」   蓮霧姨怔了怔,隨後溫婉頷首,面露桃紅:「好。忘塵。」   銀杏:「???」   我:「……」   李大叔深深瞧了眼蓮霧姨,並未拒絕她的親近稱呼,只平靜回了句:「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蓮霧姨笑眼彎彎:「無恙。」   我極度懷疑,李大叔與蓮霧姨

外婆生前,總是一到陰雨天就心口疼,胸前還有道十公分長的猙獰刀疤。

  我原以為是外婆在外與壞東西交手,被髒東西傷到的。

  現在才曉得,竟是宋淑貞捅的……

  那個地方,可是心臟啊!

  「後來呢?」我追問。

  蓮霧姨冷笑笑:

  「周伯仁怕瑤芝好起來後找他與柳螢娘算帳,便拋棄小梨,捲走了家裡所有值錢東西,帶著柳螢娘私奔了。

  而小梨,被自己親生父親拋棄後,整天鬱鬱寡歡。

  但這對瑤芝來說,卻是個重修母女關係的大好機會。

  沒有周伯仁在小梨身邊蠱惑小梨,瑤芝與小梨母女倆亦日漸親近……

  不久,陽苗族的阿英出事了。

  瑤芝將他安頓在陰苗族,用盡陰蠱,只為給他多續上幾天陽壽。

  但就在瑤芝為阿英的事操心得焦頭爛額時,那個周伯仁又回來了。

  他沒有直接出現在大眾眼前,而是悄悄去找了小梨,挑撥小梨記恨瑤芝與阿英。

  可惜,沒多久,阿英就在瑤芝的陪伴下,了無遺憾地過世了。

  又過了兩個月,周伯仁帶著柳螢娘回了宋家,找瑤芝要三清丸。

  那三清丸,原本是瑤芝留給小梨打通經脈,提升修為的。

  只是那會子柳螢孃的肺癆已經到了晚期,周伯仁知道瑤芝手裡有粒三清丸能治百病,就主動帶著柳螢娘回去找瑤芝認錯,求瑤芝把三清丸給柳螢娘。

  當時小梨也已快到十二歲了,許是一切早有徵兆,小梨一生下來就筋脈堵塞,渾身靈氣不通。

  從前的每一代聖女在四五歲時都已展露出驚人天賦,而小梨長到十來歲,依舊連最基礎的巫術都掌握不住。

  一個沒有巫力的聖女,在陰苗族的未來便已經毀了。

  瑤芝苦心淬鍊三清丸,就是希望小梨能像個正常聖女一般,順利長大,再繼承她的大祭司之位。

  不求小梨能做個心懷大愛,捨己為人的陰苗聖女,只求小梨在日後遇見事,能有足夠的巫力自保。

  畢竟,聖女與大祭司這兩個身份,聽起來風光無限,高高在上,實際卻是整個陰苗族最危險的職位。

  瑤芝她也是個母親,也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平平安安過完這一生。

  因此,周伯仁哭著找瑤芝為柳螢娘求藥時,瑤芝想都沒想便拒絕了。

  周伯仁明著求藥不成,便暗中想要偷盜三清丸,但他又清楚自己不是瑤芝的對手,便想方設法地尋找能夠將瑤芝一擊斃命的法子。

  不久,他終於找到了能除掉瑤芝的法子,他利用小梨去偷盜瑤芝的法器崑崙鈴。

  本想利用崑崙鈴殺掉瑤芝,可萬萬沒想到,崑崙鈴認主。

  他殺瑤芝不成,反而誤殺了自己心愛的柳螢娘。

  也是這一舉動,令小梨錯認為,瑤芝纔是殺害柳螢孃的真兇。」

  「周伯仁又是怎麼死的?」我不解問道。

  蓮霧姨勾脣譏笑:

  「他啊,失手殺了柳螢娘後,被我與義兄追捕,為了躲避我與義兄,免遭懲罰,躲進了山裡,卻在逃跑過程中,失足從山頭摔了下去。

  被人救起來的時候,已經僅剩下一口氣了。

  只是讓我和義兄都沒想到的是,這個小人竟然能厚顏無恥到死也不放過瑤芝的地步!

  小梨趕去見他最後一面,他卻拉著小梨的手,控訴瑤芝殺人滅口,囑咐小梨永遠不要原諒瑤芝。

  說,是瑤芝殺死了柳螢娘,逼死了自己。

  他分明是逃跑過程失足摔成重傷的,卻在死前裝什麼無辜,情真意切,讓月陰村的人都以為,他是跟著柳螢娘殉情了。

  他還要自家堂兄弟把自己與柳螢孃的屍體帶出陰苗族,說是要遠離月陰村這個傷心地。

  呵,他可真是會演,他死了,卻落得一個重情重義的好名聲。

  而瑤芝,卻要遭受族人們的非議、指指點點。

  族人們都在私下傳,說瑤芝是放不下陽苗族的阿英,才對周伯仁冷漠,拋夫棄女。

  連周伯仁與柳螢娘婚內出軌,光明正大地在瑤芝家做起了無名無分的夫妻,都被美化成了被逼無奈,是瑤芝先對不起周伯仁,周伯仁才心中寂寥,找柳螢娘排解空虛。

  總之,周伯仁出軌是人之常情,瑤芝救阿英,就是不守婦道,對不起丈夫女兒。

  若非瑤芝是我族聖女,恐怕族人們的吐沫星子早就把瑤芝淹死了!」

  銀杏聽得心潮澎湃激憤不已:「這個周伯仁也忒有心計了吧!這是死也要拉著鏡鏡外婆一起下地獄!」

  「即便後來瑤芝成為族中人人敬畏欽佩的鬼師老祭司,周伯仁與阿英的事,也仍是瑤芝生命中的一個汙點。

  只不過,礙於瑤芝的身份,那件事過後,族裡人便不再大肆傳播那些謠言了。

  加上,時過境遷,當初知道這些事的老一輩人們都相繼過世了,年輕一代只曉得瑤芝婚姻不順,瑤芝的丈夫葬在了族外,並不曉得柳螢娘這個人。

  我離開陰苗族時,周伯仁這個名字已經在大家的記憶中淡化了。

  當年,我也曾怪過你外婆,不該心軟放任他們帶走柳螢娘與周伯仁的屍體,再怎麼說周伯仁也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她們還沒有離緣呢,讓周伯仁與柳螢娘合葬豈不是在打她這個活著的大祭司臉。

  可你外婆終究是顧念舊情,對周伯仁狠不下心,想著人都死了,就放周伯仁自由算了。

  但她或許至死都沒想到,周伯仁與柳螢娘,就葬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由她最在意的女兒,唯一的親人親自擇了塊鴛鴦地,將這兩人安穩入葬……」

  周伯仁和柳螢娘是宋淑貞安排下葬的,可我外婆呢!

  為了報復外婆,她在外婆起棺下葬當日強行把我抓走,害外婆靈棺前無人引路。

  要不是老村長與李大叔在幫忙操持安排,外婆走都走得不安心!

  而反觀這對狗男女,宋淑貞不僅選了鴛鴦墳,好讓他們來世鴛鴦成雙,還以孝女的身份年年都來給他們掃墓上墳。

  怪不得外婆都過世這麼久了,宋淑貞也沒帶宋花枝去外婆墳前磕過頭。

  恐怕宋花枝早就在外認了別人做外婆了吧!

  「不肯認外婆,那就不要接受外婆的精心培養,不要繼承外婆的衣缽,放棄聖女的身份,別做大祭司啊!」

  我握緊雙拳心底悲憤交加:

  「外婆被他們算計了一輩子,被宋淑貞傷心了一輩子!

  外婆那樣在意宋淑貞,哪怕次次都被宋淑貞冷言相對,惡語相向,外婆也從沒真正責怪過宋淑貞……

  可宋淑貞呢,認小三為母,自己生身母親過世幾個月,也不肯去看一眼,磕一個頭……

  活該,她這輩子得不到別人半分真心!」

  她的父親利用她,她的女兒防備她。

  原本,她也有疼她的人,愛她的人。

  可惜,無論是外婆還是李大叔,都被她親手推開了。

  「你說,她這輩子得不到別人半分真心,我是贊同的。」蓮霧姨優雅高貴地昂了昂下巴:「不懂得珍惜真心的人,又怎麼能擁有真心呢。」

  銀杏聽完前因後果,好奇地指了指那兩人的墳:「所以,周伯仁和柳螢孃的墳是蓮霧姨你炸的?」

  蓮霧姨挑眉,無奈搖頭:「不是,我來的時候,這墳已經成這樣了。」

  「好端端的墳,怎麼會突然炸得連棺材板都飛了呢?」銀杏百思不得解。

  蓮霧姨淡淡笑笑:

  「這附近,還殘留著一縷很強大的法術痕跡,看樣子,不像是人能做到的。

  怕是,恰好擋了某位過路仙人的道。總之,炸他們墳的絕不是人類。」

  「是西王母。」

  李大叔的聲音陡然從我們背後傳來。

  我與銀杏當即尋聲回頭,只見李大叔背手將煙杆別在腰後。

  身上還穿著那件灰青色破粗布長衫,腰上勒了條灰布腰帶。

  長發用一小截細竹子挽在頭頂,不修邊幅,鬍子拉碴。

  分明是稜角清晰,劍眉星目的俊朗男人,可偏偏不願捯飭自己,硬是把自己變成了一個不講究外形的中年糙漢……

  蓮霧姨見到李大叔亦是一怔,下意識抬手,纖纖玉指輕搭胸前簪了深藍小花的烏黑編發。

  「仙君……」

  仙君?

  玉面仙君……

  「仙君?」

  銀杏蹙眉不樂意的審問李大叔:

  「爸!你忽悠我!前幾次我明明聽見有人喊你仙君,你偏說是我耳力不好聽錯了!現在蓮霧姨離我這麼近,我聽的清清楚楚,她也喊你仙君!」

  李大叔沒回銀杏的話,只風輕雲淡的搭了二長老一句:「叫我老李就好。」

  蓮霧姨怔了怔,隨後溫婉頷首,面露桃紅:「好。忘塵。」

  銀杏:「???」

  我:「……」

  李大叔深深瞧了眼蓮霧姨,並未拒絕她的親近稱呼,只平靜回了句:「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蓮霧姨笑眼彎彎:「無恙。」

  我極度懷疑,李大叔與蓮霧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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