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蛇王哥哥,你會喜歡人家的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274·2026/5/18

咳,不能胡思亂想,我怎麼能胡亂猜測一向正直的李叔,與溫柔乾淨的蓮霧姨之間的關係呢!   但……   看站在我身邊一頭黑線,眉心皺成一團的銀杏這副表情,她八成、也和我亂想到一塊去了。   「周伯仁的墓,你打算怎麼處置?」李大叔轉頭問我。   我心裡還窩著氣,冷冷道:「他墳都被炸了,可見老天爺也看不下去他在潮汐村這麼安生地躲著。炸就炸吧,炸了挺好!不管他!」   想了想,我又補充:「等回頭讓阿乞帶上紫蛇,把他的墳推平了,把他的屍骨撿起來,換個宋淑貞不知道的地方埋了!」   「也好。」   李大叔頷首答應,   「他在這裡埋著,終歸是對你外婆的不公。   周伯仁生前還沒和你外婆離婚,就這樣與柳螢娘葬在一起,著實不妥。   況且墳都炸成這樣了,若被潮汐村的人發現,怕是會有風言風語傳出來,你外婆都過世了,不能再受著兩人牽連,落得身後名淪為他人茶餘飯後談資的境地。   老祭司一世英名,不能再讓他二人這兩個汙點粘上了。」   難得李大叔同意我的決定一次,但蓮霧姨卻阻攔道:「不。先將他二人的墳,恢復原樣。」   「為什麼要恢復原樣,這麼好的墳地,難不成真要便宜了那對狗男女!」銀杏憤憤問道。   蓮霧姨淡定搖頭:   「留著,我自是有大用。我回來了,三十年前的真相也該見天日了!   如今的大祭司宋淑貞不是對周伯仁與柳螢娘心中有愧,思念這個父親與小媽麼?   本長老就偏要讓她看清她父親與小媽的真面目,讓她嘗一嘗,親手弄丟最疼愛自己的母親的滋味!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她欠下的債,該還了。」   「淑貞年輕時,是做了不少錯事……但她也是被親生父親矇蔽,還望蓮霧、二長老能手下留情。」李大叔悶聲為宋淑貞說話。   蓮霧姨凝視著李大叔,張了張嘴,卻欲言又止。   「罷了,我知道,你對她還有感情。你放心,她到底是瑤芝的女兒,我不會對她下狠手。   但身為瑤芝的好友,我必須得為瑤芝討回這個公道。   我著實沒想到,周伯仁臨死的這誅心一計,竟然能橫在瑤芝與小梨母子心中數十年!   讓她們母子倆,這一生都沒能解開心結。」   蓮霧姨無奈笑笑,唏噓嘆道:「瑤芝怕是至死,都心有遺憾吧。」   李大叔默了默,道:「這墳等會兒我喊人來處理,走吧,先回宋家。」   「嗯。」   李大叔與蓮霧姨在前走著,我與銀杏則在後安靜跟隨。   李大叔偷看了蓮霧姨好幾眼,才氣定神閒地問:「什麼時候回來的?」   蓮霧姨溫和的答:「昨天剛到。」   「這些年在外雲遊……可還一切都好?」   「嗯,我去見過你說的天山雲靄,還有玉皇峯上的流光霞。在外這些年,我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見識了人心險惡,也嘗到了人情冷暖。」   「有收穫便好,人間走一趟,對修行大有裨益。」   「忘塵,我還去了天行山,進了五陽觀拜三清。我見到了,紫陽道長。」   「嗯。」   「你有小師弟了,是東嶽大帝引薦入五陽觀的,俗家名是青陽,道名,也是青陽。」   「我知道。」   「你的二師兄和三師兄,都很想你。殷家家主讓我轉告你……若沉迷於過往,你永遠也發揮不了破天劍的全部威力。」   「我早就說了,我在外界,已經死了。」   「……罷了,你不願意聽,我便不講了。對了忘塵,剛才你說周伯仁的墳是西王母炸的?你莫不是在開玩笑。」   「沒開玩笑,西王母最近路過陰苗族,正好與同在陰苗族的蚌仙有淵源,蚌仙昨日已經見過西王母了,據她說,西王母處理完她的事後就回崑崙了。   方纔我觀周伯仁墳前殘留有五彩神光,只有上古大神駕臨,才能留下泛著五彩神光的法術殘留,所以一定是西王母在周伯仁墳前動用法術了。   至於為何要炸他的墳,我也不清楚。   可能是正好路過看見了,西王母本就是一尊疾惡如仇的耿直大神,又是天下女子的守護神,周伯仁生前背叛妻子死後與情人合葬,單是這點,就足以令西王母動怒,懲罰周伯仁。   僅是炸墳已經算西王母手下留情了,沒將他倆的魂揪回來大刑加身,已算周伯仁下一世的爹媽燒高香了。」   「原是如此,我也聽說西王母可能在陰苗族一事,但,我沒當真。」   兩人在前面意趣相投地閒聊著,銀杏晃了晃我胳膊,好奇道:「你有沒有感覺蓮霧姨和我爸……」   我立馬意會地重重點頭:「有!」   銀杏又問:「可,蓮霧姨不是二十年前就出門雲遊了嗎?她怎麼和我爸認識的?」   我抿了抿脣,搖頭:「連你這個親閨女都不清楚,遑論是我了……我連蓮霧姨的存在,都是昨晚才知道的!」   銀杏臉一垮:「呃,好好好!你比我信息還閉塞!」   回到宋家,李大叔特意停了一步,讓我和蓮霧姨先進院子。   我好奇扭頭看了眼還站在院門外的李大叔與銀杏。   卻見李大叔從袖子裡掏出一枚做工極繁複的芍藥花墜流蘇銀簪子,慈愛地親自給銀杏戴上。   「傻閨女,這已經是爸給你過的第二十三個女兒節了!下一年,爭取別讓爸再操這個心!你啊,也該找個老公給你準備女兒節禮物了!」   「嘁,我給你找個女婿,你女婿得給我準備女兒節禮物,你不照樣也逃不掉?我給你找個女婿,只能保證我每年可以多收一份禮物,不管我有沒有嫁人,有沒有老公,老爸的這份禮物,都不能少。」   銀杏開心地挽住李大叔胳膊,歪頭讓李大叔給她簪好芍藥花簪。   李大叔拿她沒辦法地拍了下她腦袋:「你啊!都嫁人了還不讓你老子我少操點閒心!」   「是你說的入鄉隨俗,陰苗族的規矩就是這樣嘛。   我們家隔壁的阿香,閨女都嫁人了呢,她還年年收到她父母為她準備的女兒節禮物!   女兒節女兒節,無論是剛出生的女嬰,還是八十歲老掉牙的老太太,都能過這個節,再說我又不是孤兒,我有爹疼,就更得收爹你準備的禮物啦。   爸,你就做好養我一輩子的準備吧,等女兒八十歲的時候,你還得給女兒做花簪,誰讓女兒無論多老,都是你的孩子呢。」   「……真是個傻丫頭!」   看著李大叔與銀杏父女倆其樂融融的樣子,我突然在想……如果我爸還在世,我是不是每年也能收到他給的女兒節禮物。   蓮霧姨瞧了眼我,又順著我的視線看向不遠處的銀杏父女倆,淺淺問:「帝君,沒有送你女兒節禮物嗎?」   我木訥地搖搖頭:「可能,他準備晚點給我。」   蓮霧姨挑眉,頷首:「哦……」   小鳳凰與紫蛇還在樹上鬥嘴。   兩傢伙也不嫌累,都嘰嘰喳喳吵兩個半小時了。   見我回來,小鳳立即揮膀子撲過來向我顯擺:   「主人,你看我脖子上的花環!紫蛇編的!雖然有點醜,但他說這是送我的女兒節禮物哎!」   說著,小鳳還用翅膀尖尖特意推了推脖子上的小野花項圈……   我細看那條還沒我腕上鐲子大的野花花環,花環是特意找山裡指甲大小的山花編的,應該是考慮到了小鳳的身形,用正常大小的野花編花環戴在小鳳脖子上難免有些不合適……顯大,顯笨重。   而這種極小的野花編成的花環,掛在小鳳脖子上正適合,不大不小,比例看著十分和諧!   一瞧就是紫蛇上了心。   沒想到啊,平日裡看著粗枝大葉,毛毛躁躁的紫蛇,竟也有為小鳳如此花心思的時候。   和阿乞說的一樣,小鳳表面嫌棄得不行,實際上見人就顯擺。   分明就是她超愛,但嘴硬不承認。   奈何就算紫蛇做了多年的女人有經驗,喜歡男扮女裝,可她到底不是個真女人,不懂姑娘家的小心思……   聽小鳳這麼說,紫蛇頓時不樂意極了:「虧我還趕早去給你採花做花環,你不喜歡,那就還我,我送別的母蛇妹妹!」   小鳳眸中一黯,扭頭就衝紫蛇怒吼一聲:「你閉嘴,別逼我扇你!」   紫蛇:「……」   瑟瑟發抖!   嘖,紫蛇現在也是被小鳳拿捏得穩穩的!   我摸摸小鳳腦袋上的可愛揪揪,不吝誇讚:   「好看的,我家小鳳戴什麼,都好看。這花環哪裡醜了,五顏六色花裡胡哨,就適合你這個年紀的小可愛嘛!」   紫蛇纏在樹杈上激動附和:「就是就是!還是鸞鏡妹子眼光好!你嫌醜,什麼眼神吶。」   小鳳親暱地往我身上蹭蹭:「還是主人最疼小鳳了,主人誇小鳳,小鳳好開心。」   我用指腹輕輕揉揉她腦袋。   從袖子裡掏出給她準備好的禮物,套在她一隻小爪爪上。   「哇?這是什麼?」小鳳好奇晃了晃腳上的玉環。   我道:   「女兒節禮物呀。這是冰種白玉腳環,特意給小鳳做的,你看喜不喜歡,重不重?   要是感覺不舒服就取下來,我給你用銀鏈子穿上,可以掛在脖子上當項鍊。」   小鳳聞言開心地在空中亂飛,「哇哦,主人也給小鳳準備女兒節禮物了,小鳳好喜歡!不重,戴著剛剛好,很舒服,小鳳特別愛!」   「喜歡就好。」   小鳳從我這得了禮物,又立馬飛回枝頭踩著紫蛇的蛇身歡喜亂蹦:「臭蛇你看,主人給我的腳環!白玉做的!」   紫蛇頭疼得垂下腦袋:「看見了看見了,沒瞎!」   「晶瑩剔透的,好喜歡。」   「你喜歡就喜歡吧,喜歡夜裡摟著睡覺!」   「呸,你夜裡才會樓腳睡覺呢!」   「……我們蛇,本來就可以嘛!」紫蛇賤嗖嗖地說完,還給小鳳演示了一遍。   小鳳:「……滾啊你!」   我拿他倆沒辦法地嘆口氣。   昂頭問紫蛇:「紫蛇,你家帝君呢?」   紫蛇身體柔軟的又在枝頭纏了一圈:「哎?他好像出門了,一直沒回來。」   大下午,飯都沒喫,往外跑幹什麼呢……   我站在樹下走神,宋潮生突然不曉得從哪冒了出來,拍了下我的肩,喊我:「鸞鏡。」   我驚訝扭頭,卻見宋潮生朝我遞來一個高檔的墨綠色絨面首飾盒。   「吶,給你的,女兒節禮物。」   他將首飾盒打開,送過來。   我低頭細看,才發現是某個高奢品牌新出的限量款項鍊……   「潮生哥,這我不能收。」我委婉拒絕,抬手推回了他的禮物:「上次已經收了你很貴重的南紅項鍊了,這回再收,無功不受祿,我會心裡不踏實。」   其實更主要的原因是,女兒節除了父母長輩給的禮物之外,正常情況下,女兒們只會收心上人或伴侶的禮物……   當然,像紫蛇與小鳳這種,異性朋友的禮物也可以收。   但,我和宋潮生這關係,算不上朋友,他對我又有那種心思,我再收他女兒節的禮物,實在不合適。   何況,還是這麼重的禮物。   他似乎早就料到我不會收,在我果斷拒絕後,也沒有多糾纏,只是捧著盒子含笑問我:「鸞鏡,你家蛇王呢?」   我一愣,遲鈍的低喃:「他,出門了吧。」   他眼底笑意漸深:「我剛才,在東邊看到他了。」   「看到他了?」我擰眉不解。   他將首飾盒合好,拿在手裡,拽上我的手腕:「跟我來。」   我雲裡霧裡地被他拽出門,邁上家門口的小路徑直向東走。   大約走了將近一裡路,他拉著我在一處荒廢的土坯屋前止步下來。   用眼神示意我看向屋子拐角處的棗樹……   「在那呢。」   我好奇地順他視線看過去……   卻見到,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青漓,此刻正和金家那個小姑娘金滿堂在棗樹下糾纏不休。   金滿堂柔弱地伏在他胸膛上,而他一隻手,還握在金滿堂的左胳膊上。   「蛇王哥哥,人家說過,你會喜歡人家的…

咳,不能胡思亂想,我怎麼能胡亂猜測一向正直的李叔,與溫柔乾淨的蓮霧姨之間的關係呢!

  但……

  看站在我身邊一頭黑線,眉心皺成一團的銀杏這副表情,她八成、也和我亂想到一塊去了。

  「周伯仁的墓,你打算怎麼處置?」李大叔轉頭問我。

  我心裡還窩著氣,冷冷道:「他墳都被炸了,可見老天爺也看不下去他在潮汐村這麼安生地躲著。炸就炸吧,炸了挺好!不管他!」

  想了想,我又補充:「等回頭讓阿乞帶上紫蛇,把他的墳推平了,把他的屍骨撿起來,換個宋淑貞不知道的地方埋了!」

  「也好。」

  李大叔頷首答應,

  「他在這裡埋著,終歸是對你外婆的不公。

  周伯仁生前還沒和你外婆離婚,就這樣與柳螢娘葬在一起,著實不妥。

  況且墳都炸成這樣了,若被潮汐村的人發現,怕是會有風言風語傳出來,你外婆都過世了,不能再受著兩人牽連,落得身後名淪為他人茶餘飯後談資的境地。

  老祭司一世英名,不能再讓他二人這兩個汙點粘上了。」

  難得李大叔同意我的決定一次,但蓮霧姨卻阻攔道:「不。先將他二人的墳,恢復原樣。」

  「為什麼要恢復原樣,這麼好的墳地,難不成真要便宜了那對狗男女!」銀杏憤憤問道。

  蓮霧姨淡定搖頭:

  「留著,我自是有大用。我回來了,三十年前的真相也該見天日了!

  如今的大祭司宋淑貞不是對周伯仁與柳螢娘心中有愧,思念這個父親與小媽麼?

  本長老就偏要讓她看清她父親與小媽的真面目,讓她嘗一嘗,親手弄丟最疼愛自己的母親的滋味!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她欠下的債,該還了。」

  「淑貞年輕時,是做了不少錯事……但她也是被親生父親矇蔽,還望蓮霧、二長老能手下留情。」李大叔悶聲為宋淑貞說話。

  蓮霧姨凝視著李大叔,張了張嘴,卻欲言又止。

  「罷了,我知道,你對她還有感情。你放心,她到底是瑤芝的女兒,我不會對她下狠手。

  但身為瑤芝的好友,我必須得為瑤芝討回這個公道。

  我著實沒想到,周伯仁臨死的這誅心一計,竟然能橫在瑤芝與小梨母子心中數十年!

  讓她們母子倆,這一生都沒能解開心結。」

  蓮霧姨無奈笑笑,唏噓嘆道:「瑤芝怕是至死,都心有遺憾吧。」

  李大叔默了默,道:「這墳等會兒我喊人來處理,走吧,先回宋家。」

  「嗯。」

  李大叔與蓮霧姨在前走著,我與銀杏則在後安靜跟隨。

  李大叔偷看了蓮霧姨好幾眼,才氣定神閒地問:「什麼時候回來的?」

  蓮霧姨溫和的答:「昨天剛到。」

  「這些年在外雲遊……可還一切都好?」

  「嗯,我去見過你說的天山雲靄,還有玉皇峯上的流光霞。在外這些年,我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見識了人心險惡,也嘗到了人情冷暖。」

  「有收穫便好,人間走一趟,對修行大有裨益。」

  「忘塵,我還去了天行山,進了五陽觀拜三清。我見到了,紫陽道長。」

  「嗯。」

  「你有小師弟了,是東嶽大帝引薦入五陽觀的,俗家名是青陽,道名,也是青陽。」

  「我知道。」

  「你的二師兄和三師兄,都很想你。殷家家主讓我轉告你……若沉迷於過往,你永遠也發揮不了破天劍的全部威力。」

  「我早就說了,我在外界,已經死了。」

  「……罷了,你不願意聽,我便不講了。對了忘塵,剛才你說周伯仁的墳是西王母炸的?你莫不是在開玩笑。」

  「沒開玩笑,西王母最近路過陰苗族,正好與同在陰苗族的蚌仙有淵源,蚌仙昨日已經見過西王母了,據她說,西王母處理完她的事後就回崑崙了。

  方纔我觀周伯仁墳前殘留有五彩神光,只有上古大神駕臨,才能留下泛著五彩神光的法術殘留,所以一定是西王母在周伯仁墳前動用法術了。

  至於為何要炸他的墳,我也不清楚。

  可能是正好路過看見了,西王母本就是一尊疾惡如仇的耿直大神,又是天下女子的守護神,周伯仁生前背叛妻子死後與情人合葬,單是這點,就足以令西王母動怒,懲罰周伯仁。

  僅是炸墳已經算西王母手下留情了,沒將他倆的魂揪回來大刑加身,已算周伯仁下一世的爹媽燒高香了。」

  「原是如此,我也聽說西王母可能在陰苗族一事,但,我沒當真。」

  兩人在前面意趣相投地閒聊著,銀杏晃了晃我胳膊,好奇道:「你有沒有感覺蓮霧姨和我爸……」

  我立馬意會地重重點頭:「有!」

  銀杏又問:「可,蓮霧姨不是二十年前就出門雲遊了嗎?她怎麼和我爸認識的?」

  我抿了抿脣,搖頭:「連你這個親閨女都不清楚,遑論是我了……我連蓮霧姨的存在,都是昨晚才知道的!」

  銀杏臉一垮:「呃,好好好!你比我信息還閉塞!」

  回到宋家,李大叔特意停了一步,讓我和蓮霧姨先進院子。

  我好奇扭頭看了眼還站在院門外的李大叔與銀杏。

  卻見李大叔從袖子裡掏出一枚做工極繁複的芍藥花墜流蘇銀簪子,慈愛地親自給銀杏戴上。

  「傻閨女,這已經是爸給你過的第二十三個女兒節了!下一年,爭取別讓爸再操這個心!你啊,也該找個老公給你準備女兒節禮物了!」

  「嘁,我給你找個女婿,你女婿得給我準備女兒節禮物,你不照樣也逃不掉?我給你找個女婿,只能保證我每年可以多收一份禮物,不管我有沒有嫁人,有沒有老公,老爸的這份禮物,都不能少。」

  銀杏開心地挽住李大叔胳膊,歪頭讓李大叔給她簪好芍藥花簪。

  李大叔拿她沒辦法地拍了下她腦袋:「你啊!都嫁人了還不讓你老子我少操點閒心!」

  「是你說的入鄉隨俗,陰苗族的規矩就是這樣嘛。

  我們家隔壁的阿香,閨女都嫁人了呢,她還年年收到她父母為她準備的女兒節禮物!

  女兒節女兒節,無論是剛出生的女嬰,還是八十歲老掉牙的老太太,都能過這個節,再說我又不是孤兒,我有爹疼,就更得收爹你準備的禮物啦。

  爸,你就做好養我一輩子的準備吧,等女兒八十歲的時候,你還得給女兒做花簪,誰讓女兒無論多老,都是你的孩子呢。」

  「……真是個傻丫頭!」

  看著李大叔與銀杏父女倆其樂融融的樣子,我突然在想……如果我爸還在世,我是不是每年也能收到他給的女兒節禮物。

  蓮霧姨瞧了眼我,又順著我的視線看向不遠處的銀杏父女倆,淺淺問:「帝君,沒有送你女兒節禮物嗎?」

  我木訥地搖搖頭:「可能,他準備晚點給我。」

  蓮霧姨挑眉,頷首:「哦……」

  小鳳凰與紫蛇還在樹上鬥嘴。

  兩傢伙也不嫌累,都嘰嘰喳喳吵兩個半小時了。

  見我回來,小鳳立即揮膀子撲過來向我顯擺:

  「主人,你看我脖子上的花環!紫蛇編的!雖然有點醜,但他說這是送我的女兒節禮物哎!」

  說著,小鳳還用翅膀尖尖特意推了推脖子上的小野花項圈……

  我細看那條還沒我腕上鐲子大的野花花環,花環是特意找山裡指甲大小的山花編的,應該是考慮到了小鳳的身形,用正常大小的野花編花環戴在小鳳脖子上難免有些不合適……顯大,顯笨重。

  而這種極小的野花編成的花環,掛在小鳳脖子上正適合,不大不小,比例看著十分和諧!

  一瞧就是紫蛇上了心。

  沒想到啊,平日裡看著粗枝大葉,毛毛躁躁的紫蛇,竟也有為小鳳如此花心思的時候。

  和阿乞說的一樣,小鳳表面嫌棄得不行,實際上見人就顯擺。

  分明就是她超愛,但嘴硬不承認。

  奈何就算紫蛇做了多年的女人有經驗,喜歡男扮女裝,可她到底不是個真女人,不懂姑娘家的小心思……

  聽小鳳這麼說,紫蛇頓時不樂意極了:「虧我還趕早去給你採花做花環,你不喜歡,那就還我,我送別的母蛇妹妹!」

  小鳳眸中一黯,扭頭就衝紫蛇怒吼一聲:「你閉嘴,別逼我扇你!」

  紫蛇:「……」

  瑟瑟發抖!

  嘖,紫蛇現在也是被小鳳拿捏得穩穩的!

  我摸摸小鳳腦袋上的可愛揪揪,不吝誇讚:

  「好看的,我家小鳳戴什麼,都好看。這花環哪裡醜了,五顏六色花裡胡哨,就適合你這個年紀的小可愛嘛!」

  紫蛇纏在樹杈上激動附和:「就是就是!還是鸞鏡妹子眼光好!你嫌醜,什麼眼神吶。」

  小鳳親暱地往我身上蹭蹭:「還是主人最疼小鳳了,主人誇小鳳,小鳳好開心。」

  我用指腹輕輕揉揉她腦袋。

  從袖子裡掏出給她準備好的禮物,套在她一隻小爪爪上。

  「哇?這是什麼?」小鳳好奇晃了晃腳上的玉環。

  我道:

  「女兒節禮物呀。這是冰種白玉腳環,特意給小鳳做的,你看喜不喜歡,重不重?

  要是感覺不舒服就取下來,我給你用銀鏈子穿上,可以掛在脖子上當項鍊。」

  小鳳聞言開心地在空中亂飛,「哇哦,主人也給小鳳準備女兒節禮物了,小鳳好喜歡!不重,戴著剛剛好,很舒服,小鳳特別愛!」

  「喜歡就好。」

  小鳳從我這得了禮物,又立馬飛回枝頭踩著紫蛇的蛇身歡喜亂蹦:「臭蛇你看,主人給我的腳環!白玉做的!」

  紫蛇頭疼得垂下腦袋:「看見了看見了,沒瞎!」

  「晶瑩剔透的,好喜歡。」

  「你喜歡就喜歡吧,喜歡夜裡摟著睡覺!」

  「呸,你夜裡才會樓腳睡覺呢!」

  「……我們蛇,本來就可以嘛!」紫蛇賤嗖嗖地說完,還給小鳳演示了一遍。

  小鳳:「……滾啊你!」

  我拿他倆沒辦法地嘆口氣。

  昂頭問紫蛇:「紫蛇,你家帝君呢?」

  紫蛇身體柔軟的又在枝頭纏了一圈:「哎?他好像出門了,一直沒回來。」

  大下午,飯都沒喫,往外跑幹什麼呢……

  我站在樹下走神,宋潮生突然不曉得從哪冒了出來,拍了下我的肩,喊我:「鸞鏡。」

  我驚訝扭頭,卻見宋潮生朝我遞來一個高檔的墨綠色絨面首飾盒。

  「吶,給你的,女兒節禮物。」

  他將首飾盒打開,送過來。

  我低頭細看,才發現是某個高奢品牌新出的限量款項鍊……

  「潮生哥,這我不能收。」我委婉拒絕,抬手推回了他的禮物:「上次已經收了你很貴重的南紅項鍊了,這回再收,無功不受祿,我會心裡不踏實。」

  其實更主要的原因是,女兒節除了父母長輩給的禮物之外,正常情況下,女兒們只會收心上人或伴侶的禮物……

  當然,像紫蛇與小鳳這種,異性朋友的禮物也可以收。

  但,我和宋潮生這關係,算不上朋友,他對我又有那種心思,我再收他女兒節的禮物,實在不合適。

  何況,還是這麼重的禮物。

  他似乎早就料到我不會收,在我果斷拒絕後,也沒有多糾纏,只是捧著盒子含笑問我:「鸞鏡,你家蛇王呢?」

  我一愣,遲鈍的低喃:「他,出門了吧。」

  他眼底笑意漸深:「我剛才,在東邊看到他了。」

  「看到他了?」我擰眉不解。

  他將首飾盒合好,拿在手裡,拽上我的手腕:「跟我來。」

  我雲裡霧裡地被他拽出門,邁上家門口的小路徑直向東走。

  大約走了將近一裡路,他拉著我在一處荒廢的土坯屋前止步下來。

  用眼神示意我看向屋子拐角處的棗樹……

  「在那呢。」

  我好奇地順他視線看過去……

  卻見到,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青漓,此刻正和金家那個小姑娘金滿堂在棗樹下糾纏不休。

  金滿堂柔弱地伏在他胸膛上,而他一隻手,還握在金滿堂的左胳膊上。

  「蛇王哥哥,人家說過,你會喜歡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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