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潮生哥,我跟你走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3,791·2026/5/18

墜入寒淵深處,被涼水包裹的下一剎。   我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彈坐起身的同時,腦子裡驟然晃過無數零碎陌生的畫面……   「大祭酒說了,找到擁有龍骨的青蛇,我們的所有族人就能再活一百年!」   「聖女,這蛇怕是活不了了……都被傷成這樣了,也不曉得究竟是有多強的執念,竟靠一縷蛇魂,帶著自己的屍骨闖入了幽冥山,若不是被聖女及時發現,他恐怕早就成山中百妖的腹中食物了!」   「可憐的小青蛇,不知是誰這般狠心,將你碎屍萬段。但,別怕,只要神魂不散,我就有法子救你。」   「聖女,你難不成真要損耗這麼多仙丹靈藥去救一條只剩下一口氣的小青蛇?這些仙丹可都是您煉製出來給自己續命的!一條蛇而已,死了便死了……」   「救我的命,與救他的命,都是救命。仙丹的職責,便是救人性命。世間萬物,只要有靈性,只要開了智,就是眾生平等。每一條性命,都值得被珍惜,都一樣珍貴。」   「聖女不好了,我、我聽說……族長他們在幽冥山附近一帶,到處尋找一條身負重傷的小青蛇……該不會、就是您救下的這條吧?!」   「族長找了兩個月都沒找到,現在族長懷疑族中有人私藏青蛇,正挨家挨戶地搜查呢,馬上就要搜查到咱們聖女宮了!」   「誰說,它是條青蛇?你再仔細看看。」   「咦,怎麼是、黑蛇?」   「起初你們見到他時,他之所以是青色,是因為他身中劇毒,如今毒解了,他自然就恢復原樣了。   而且。他也不是外族生物,我昨天給他處理傷口,才發現他身上有一處胎記,這胎記我記得,是我百年前豢養的一條小靈蛇身上的胎記。   百年前他出門遊玩遭族人驚嚇走丟了,如今,是他回來了。」   「難怪,它都被人剁碎了,還靠著一縷執念強闖入幽冥山。」   「你……為何要騙她們,她們不是你最忠心的侍女麼?」   「我活了三百年,最清楚,不能用親情與忠心考驗人性……她們的父母,還在族內。不告訴她們真相,也免得她們為難。小青蛇,你老實些,我給你上藥呢。」   「我、叫青漓。灕水之畔的漓。」   「灕水之畔?那不是蛇族領域嗎?你是蛇皇什麼人?」   「我不知道……我只知,自己生在灕水之畔。」   「聖女身邊的那條靈蛇,當真是黑蛇麼?」   「族長若不信,可親自過來查看。」   「果真,脖子上有一處紅色胎記。」   「他身上沒有龍骨……」   「是我們多慮了,聖女一心為我不老族著想,若真見到了那條身負龍骨的青蛇,想來,必不會私藏。」   「聖女!你怎麼突然吐了這麼多血!」   「區區凡人……耗損法力為我隱藏真身,我們才相識不過幾年,值得麼?」   「你有沒有感覺,我們似曾相識?」   「我幼年,曾被一凡間女孩相救,等我終於能修成人形,再回人間找她,卻發現,她已經去世了。   是啊,人有生老病死。   我失去從前的記憶,不知道自己是從哪來的,忘記了自己的父母是何人,但卻對那個女孩……記憶深刻。」   「青漓,打他。」   「聖女,那可是族長……」   「欺負了本聖女的人,就該受罰!青漓,打他,遲遲不動手,難不成,是需要我幫你?」   「聖女,他只是條蛇妖!你怎能為了他,如此對我!」   「聖女……為何,你總是這般護著那條小黑蛇……自從他來到你身邊,你就不疼我和藍蝶了。」   「因為,他找了我很多年……」   「不老族願與陰苗族,永結兩族之好。」   「陰苗族可是上古神族後裔,她們族有西王母大神庇佑,與她們建交,對我們不老巫族有利無害,若能,得到她們族失傳已久的長生蠱……   聖女,你能與陰苗族聖女宋雲婼交好,也是在為我族謀福祉。」   「玉鸞姐姐,你想逃離不老族嗎?只要你想走,我隨時可以幫你!」   「帶他走,我把他,交給你了……婼兒,若是我死了,你替我,照顧好他,幫他,找回他的記憶,送他,回到他的族落……」   「玉鸞姐姐,我告訴你一個祕密,六十年前,華桑大帝遭遇天劫,離開了陰苗族。」   「阿漓,快帶玉鸞姐姐走!我們回陰苗族……」   「阿漓,玉鸞姐姐——你們,怎麼這樣傻。」   「天門開,鬼門開,奉西王母神諭,魂兮歸來!阿漓,只要玉鸞姐姐神魂未散,就還有起死回生的機會……」   「去陰苗族!跟我走,我會安頓好你和玉鸞姐姐。」   「帝、您恢復記憶了!」   零散破碎的畫面在我腦海裡接踵掠過……   走馬觀花般地閃現完,漲得我腦中一陣悶痛,靈臺空白許久。   好像是、毫無徵兆地看見了別人的一生。   但直覺又在告訴我,主角是我……   每一幕,都陌生又令我心頭顫動。   但,我根本看不清畫面中那些人的臉……   零碎的畫面閃現完,我木訥的怔了良久,再回神……大部分畫面都轉瞬即忘了。   唯有幾個關鍵詞,深刻於腦海中……   不老族、陰苗族、聖女、黑蛇……   長生、不老!   宋雲婼……這個名字,為何那樣熟悉呢。   深呼一口氣,我昏昏沉沉的起身。   昨晚,肯定又是青漓趁我睡著把我抱回來的。   摸過牀頭手機,打開一看,才發現已經九點了。   大抵是因為外面天陰的緣故,這會子窗外的天色看起來還昏昏沉沉的,更像早上五六點。   我揉了揉眼睛,穿好衣服起牀。   打算去找青漓來著……   但,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   我一腳剛邁出堂屋,抬頭就見到院子裡出現一條身披青色鱗甲的龐然大蛇——   以及,一身是傷、鼻青臉腫的宋潮生……   大蛇金色豎瞳浸滿殺氣,宋潮生嘴角還掛著得意的弧度。   餘光掃見邁出門檻的我,宋潮生立馬柔弱的往地上一癱,扭頭就開始大口大口嘔血……   外加瘋狂咳嗽。   好傢夥,我才睡醒就要上場接戲啊!   「蛇王,我早就說過,如果你敢傷鸞鏡一根頭髮,我不介意與你拼命!」   「鸞鏡是人,你是蛇,你不喜歡她為什麼還要糾纏著她不放!」   「既然你對鸞鏡沒有愛,何不放鸞鏡自由?」   「你不疼鸞鏡,我疼!」   一字一句,說得真誠懇切,甚至、字字泣血。   我迷茫地昂頭看向青漓。   青漓與我目光相接,冰冷眼神這才溫軟下來……   我趁宋潮生沉浸在自己的優秀演技裡無法自拔,無暇顧及我的反應,趕忙用眼神詢問阿漓:『怎麼辦?配合嗎?要不然,過河拆橋吧!』   青漓愣了愣,思忖少時:『先如他所願,再讓他後悔莫及。』   我默默頷首,表示明白。   隨後快步走到宋潮生身邊,扶起宋潮生關心道:「潮生哥,你沒事吧!」   扭頭再去責備青漓:「蛇王大人有什麼不滿儘管衝我來!何必為難潮生哥!」   青蛇眯了眯眼,冷冷道:「阿鸞口口聲聲喚著潮生哥,與他,可真是親近!所以,阿鸞把本尊這個夫君,置於何地?」   「潮生哥是我的朋友!你這樣對我的朋友,有在意過我的感受嗎?」   「阿鸞昨天不是還在說,本尊冷血無情、沒有心嗎?那本尊,又何須照顧阿鸞的感受。」   「你從前,不是這樣說的……你說,你最心疼我,最在意我。」   「阿鸞,再深的愛,也經不起一次次的試探與磋磨。你喜歡這個男人,那本尊也該考慮,是否要放手了。畢竟,阿鸞也講了,強扭的瓜不甜。」   「青漓!」   「本尊沒興趣在這看你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宋鸞鏡,記住你今天的選擇!」   說完,大青蛇就一陣白煙消失在了院子裡。   「青漓!」我假裝激動地想站起身去挽留青漓,但胳膊卻被宋潮生極有心機地一把抓住……   「潮生哥。」我又趕緊蹲下身來關心宋潮生,表面一臉憂色,實則心如止水,波瀾不驚。   宋潮生佯作虛弱地握住我胳膊,綠茶味極濃地氣若遊絲道:   「小鸞,你別怕,潮生哥死不了……是潮生哥沒有本事,不能說服那條青蛇王放過小鸞……讓你受委屈了,小鸞。」   我搖頭,眼含熱淚:「不,都是我連累了潮生哥。他是因為我才為難你的,潮生哥,對不起……」   「小鸞,潮生哥希望,這輩子還有機會,帶你逃離陰苗族,月陰村。這裡,是個會喫人的人間煉獄……小鸞,如果有機會,你願意跟潮生哥走嗎?潮生哥帶你回省城,潮生哥照顧你下半輩子……」   他嘴角噙血,說得深情且認真。   我迎上他摻了太多貪唸的複雜目光,亦是情真意切地握住他伸過來的那隻手,感動得熱淚盈眶,點頭答應:   「我願意,潮生哥,我想跟你走,你帶我走吧,帶我去省城,去你家,只要能和潮生哥在一起,我可以什麼都不要。」   「小鸞!」他眼底一喜,從我掌中抽出那隻染血的手,要伸過來撫我腦袋……   我盯著他漸漸逼近的那隻髒爪子,努力壓下嗓門眼裡翻湧的噁心與靈魂深處強烈地牴觸,頭皮發麻地痛苦閉上雙眼。   咦,這麼髒的手摸我腦袋會摸走我的福氣讓我倒黴吧!   煩死了,天氣不好,今天不想洗頭啊……   受不了了,青漓也沒告訴過我,今天這場戲我還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啊!   等會就出去找阿乞,讓他想法子給我弄點柚子葉……沒有柚子葉,柚子皮也行啊!   衝一衝他帶給我的晦氣!   但,幸好院門口陡然傳來一道東西掉落的聲音,阻止了他的魔爪繼續朝我腦袋伸過來……   我與宋潮生的注意力同時被門口的動靜吸引了過去。   可,恐怖的是,我看見門口站著的人,是銀杏!   彼時銀杏腳邊還歪躺著一個小竹筐,滿滿一框蘑菇一半都散落在地上……   銀杏本人則僵愣在門檻外,眼神呆滯,面無表情。   剛才的話,她都聽見了!   「銀杏!」我撒開宋潮生那個廢物拔腿就朝銀杏跑去,意圖同銀杏解釋。   而銀杏卻驚慌失措地扭頭就逃。   等我追去門外時,銀杏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姑娘,該不會是把我剛才演戲說的假話當真了吧!   完了完了,我這下可成了背叛閨蜜,挖閨蜜牆角,搶閨蜜男人的千古罪人了!   我還想再往外面找找,今天這事,我必須要儘快向銀杏解釋清楚纔行。   只是人還沒跑出去,胳膊就被一隻大手攥了

墜入寒淵深處,被涼水包裹的下一剎。

  我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彈坐起身的同時,腦子裡驟然晃過無數零碎陌生的畫面……

  「大祭酒說了,找到擁有龍骨的青蛇,我們的所有族人就能再活一百年!」

  「聖女,這蛇怕是活不了了……都被傷成這樣了,也不曉得究竟是有多強的執念,竟靠一縷蛇魂,帶著自己的屍骨闖入了幽冥山,若不是被聖女及時發現,他恐怕早就成山中百妖的腹中食物了!」

  「可憐的小青蛇,不知是誰這般狠心,將你碎屍萬段。但,別怕,只要神魂不散,我就有法子救你。」

  「聖女,你難不成真要損耗這麼多仙丹靈藥去救一條只剩下一口氣的小青蛇?這些仙丹可都是您煉製出來給自己續命的!一條蛇而已,死了便死了……」

  「救我的命,與救他的命,都是救命。仙丹的職責,便是救人性命。世間萬物,只要有靈性,只要開了智,就是眾生平等。每一條性命,都值得被珍惜,都一樣珍貴。」

  「聖女不好了,我、我聽說……族長他們在幽冥山附近一帶,到處尋找一條身負重傷的小青蛇……該不會、就是您救下的這條吧?!」

  「族長找了兩個月都沒找到,現在族長懷疑族中有人私藏青蛇,正挨家挨戶地搜查呢,馬上就要搜查到咱們聖女宮了!」

  「誰說,它是條青蛇?你再仔細看看。」

  「咦,怎麼是、黑蛇?」

  「起初你們見到他時,他之所以是青色,是因為他身中劇毒,如今毒解了,他自然就恢復原樣了。

  而且。他也不是外族生物,我昨天給他處理傷口,才發現他身上有一處胎記,這胎記我記得,是我百年前豢養的一條小靈蛇身上的胎記。

  百年前他出門遊玩遭族人驚嚇走丟了,如今,是他回來了。」

  「難怪,它都被人剁碎了,還靠著一縷執念強闖入幽冥山。」

  「你……為何要騙她們,她們不是你最忠心的侍女麼?」

  「我活了三百年,最清楚,不能用親情與忠心考驗人性……她們的父母,還在族內。不告訴她們真相,也免得她們為難。小青蛇,你老實些,我給你上藥呢。」

  「我、叫青漓。灕水之畔的漓。」

  「灕水之畔?那不是蛇族領域嗎?你是蛇皇什麼人?」

  「我不知道……我只知,自己生在灕水之畔。」

  「聖女身邊的那條靈蛇,當真是黑蛇麼?」

  「族長若不信,可親自過來查看。」

  「果真,脖子上有一處紅色胎記。」

  「他身上沒有龍骨……」

  「是我們多慮了,聖女一心為我不老族著想,若真見到了那條身負龍骨的青蛇,想來,必不會私藏。」

  「聖女!你怎麼突然吐了這麼多血!」

  「區區凡人……耗損法力為我隱藏真身,我們才相識不過幾年,值得麼?」

  「你有沒有感覺,我們似曾相識?」

  「我幼年,曾被一凡間女孩相救,等我終於能修成人形,再回人間找她,卻發現,她已經去世了。

  是啊,人有生老病死。

  我失去從前的記憶,不知道自己是從哪來的,忘記了自己的父母是何人,但卻對那個女孩……記憶深刻。」

  「青漓,打他。」

  「聖女,那可是族長……」

  「欺負了本聖女的人,就該受罰!青漓,打他,遲遲不動手,難不成,是需要我幫你?」

  「聖女,他只是條蛇妖!你怎能為了他,如此對我!」

  「聖女……為何,你總是這般護著那條小黑蛇……自從他來到你身邊,你就不疼我和藍蝶了。」

  「因為,他找了我很多年……」

  「不老族願與陰苗族,永結兩族之好。」

  「陰苗族可是上古神族後裔,她們族有西王母大神庇佑,與她們建交,對我們不老巫族有利無害,若能,得到她們族失傳已久的長生蠱……

  聖女,你能與陰苗族聖女宋雲婼交好,也是在為我族謀福祉。」

  「玉鸞姐姐,你想逃離不老族嗎?只要你想走,我隨時可以幫你!」

  「帶他走,我把他,交給你了……婼兒,若是我死了,你替我,照顧好他,幫他,找回他的記憶,送他,回到他的族落……」

  「玉鸞姐姐,我告訴你一個祕密,六十年前,華桑大帝遭遇天劫,離開了陰苗族。」

  「阿漓,快帶玉鸞姐姐走!我們回陰苗族……」

  「阿漓,玉鸞姐姐——你們,怎麼這樣傻。」

  「天門開,鬼門開,奉西王母神諭,魂兮歸來!阿漓,只要玉鸞姐姐神魂未散,就還有起死回生的機會……」

  「去陰苗族!跟我走,我會安頓好你和玉鸞姐姐。」

  「帝、您恢復記憶了!」

  零散破碎的畫面在我腦海裡接踵掠過……

  走馬觀花般地閃現完,漲得我腦中一陣悶痛,靈臺空白許久。

  好像是、毫無徵兆地看見了別人的一生。

  但直覺又在告訴我,主角是我……

  每一幕,都陌生又令我心頭顫動。

  但,我根本看不清畫面中那些人的臉……

  零碎的畫面閃現完,我木訥的怔了良久,再回神……大部分畫面都轉瞬即忘了。

  唯有幾個關鍵詞,深刻於腦海中……

  不老族、陰苗族、聖女、黑蛇……

  長生、不老!

  宋雲婼……這個名字,為何那樣熟悉呢。

  深呼一口氣,我昏昏沉沉的起身。

  昨晚,肯定又是青漓趁我睡著把我抱回來的。

  摸過牀頭手機,打開一看,才發現已經九點了。

  大抵是因為外面天陰的緣故,這會子窗外的天色看起來還昏昏沉沉的,更像早上五六點。

  我揉了揉眼睛,穿好衣服起牀。

  打算去找青漓來著……

  但,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

  我一腳剛邁出堂屋,抬頭就見到院子裡出現一條身披青色鱗甲的龐然大蛇——

  以及,一身是傷、鼻青臉腫的宋潮生……

  大蛇金色豎瞳浸滿殺氣,宋潮生嘴角還掛著得意的弧度。

  餘光掃見邁出門檻的我,宋潮生立馬柔弱的往地上一癱,扭頭就開始大口大口嘔血……

  外加瘋狂咳嗽。

  好傢夥,我才睡醒就要上場接戲啊!

  「蛇王,我早就說過,如果你敢傷鸞鏡一根頭髮,我不介意與你拼命!」

  「鸞鏡是人,你是蛇,你不喜歡她為什麼還要糾纏著她不放!」

  「既然你對鸞鏡沒有愛,何不放鸞鏡自由?」

  「你不疼鸞鏡,我疼!」

  一字一句,說得真誠懇切,甚至、字字泣血。

  我迷茫地昂頭看向青漓。

  青漓與我目光相接,冰冷眼神這才溫軟下來……

  我趁宋潮生沉浸在自己的優秀演技裡無法自拔,無暇顧及我的反應,趕忙用眼神詢問阿漓:『怎麼辦?配合嗎?要不然,過河拆橋吧!』

  青漓愣了愣,思忖少時:『先如他所願,再讓他後悔莫及。』

  我默默頷首,表示明白。

  隨後快步走到宋潮生身邊,扶起宋潮生關心道:「潮生哥,你沒事吧!」

  扭頭再去責備青漓:「蛇王大人有什麼不滿儘管衝我來!何必為難潮生哥!」

  青蛇眯了眯眼,冷冷道:「阿鸞口口聲聲喚著潮生哥,與他,可真是親近!所以,阿鸞把本尊這個夫君,置於何地?」

  「潮生哥是我的朋友!你這樣對我的朋友,有在意過我的感受嗎?」

  「阿鸞昨天不是還在說,本尊冷血無情、沒有心嗎?那本尊,又何須照顧阿鸞的感受。」

  「你從前,不是這樣說的……你說,你最心疼我,最在意我。」

  「阿鸞,再深的愛,也經不起一次次的試探與磋磨。你喜歡這個男人,那本尊也該考慮,是否要放手了。畢竟,阿鸞也講了,強扭的瓜不甜。」

  「青漓!」

  「本尊沒興趣在這看你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宋鸞鏡,記住你今天的選擇!」

  說完,大青蛇就一陣白煙消失在了院子裡。

  「青漓!」我假裝激動地想站起身去挽留青漓,但胳膊卻被宋潮生極有心機地一把抓住……

  「潮生哥。」我又趕緊蹲下身來關心宋潮生,表面一臉憂色,實則心如止水,波瀾不驚。

  宋潮生佯作虛弱地握住我胳膊,綠茶味極濃地氣若遊絲道:

  「小鸞,你別怕,潮生哥死不了……是潮生哥沒有本事,不能說服那條青蛇王放過小鸞……讓你受委屈了,小鸞。」

  我搖頭,眼含熱淚:「不,都是我連累了潮生哥。他是因為我才為難你的,潮生哥,對不起……」

  「小鸞,潮生哥希望,這輩子還有機會,帶你逃離陰苗族,月陰村。這裡,是個會喫人的人間煉獄……小鸞,如果有機會,你願意跟潮生哥走嗎?潮生哥帶你回省城,潮生哥照顧你下半輩子……」

  他嘴角噙血,說得深情且認真。

  我迎上他摻了太多貪唸的複雜目光,亦是情真意切地握住他伸過來的那隻手,感動得熱淚盈眶,點頭答應:

  「我願意,潮生哥,我想跟你走,你帶我走吧,帶我去省城,去你家,只要能和潮生哥在一起,我可以什麼都不要。」

  「小鸞!」他眼底一喜,從我掌中抽出那隻染血的手,要伸過來撫我腦袋……

  我盯著他漸漸逼近的那隻髒爪子,努力壓下嗓門眼裡翻湧的噁心與靈魂深處強烈地牴觸,頭皮發麻地痛苦閉上雙眼。

  咦,這麼髒的手摸我腦袋會摸走我的福氣讓我倒黴吧!

  煩死了,天氣不好,今天不想洗頭啊……

  受不了了,青漓也沒告訴過我,今天這場戲我還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啊!

  等會就出去找阿乞,讓他想法子給我弄點柚子葉……沒有柚子葉,柚子皮也行啊!

  衝一衝他帶給我的晦氣!

  但,幸好院門口陡然傳來一道東西掉落的聲音,阻止了他的魔爪繼續朝我腦袋伸過來……

  我與宋潮生的注意力同時被門口的動靜吸引了過去。

  可,恐怖的是,我看見門口站著的人,是銀杏!

  彼時銀杏腳邊還歪躺著一個小竹筐,滿滿一框蘑菇一半都散落在地上……

  銀杏本人則僵愣在門檻外,眼神呆滯,面無表情。

  剛才的話,她都聽見了!

  「銀杏!」我撒開宋潮生那個廢物拔腿就朝銀杏跑去,意圖同銀杏解釋。

  而銀杏卻驚慌失措地扭頭就逃。

  等我追去門外時,銀杏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姑娘,該不會是把我剛才演戲說的假話當真了吧!

  完了完了,我這下可成了背叛閨蜜,挖閨蜜牆角,搶閨蜜男人的千古罪人了!

  我還想再往外面找找,今天這事,我必須要儘快向銀杏解釋清楚纔行。

  只是人還沒跑出去,胳膊就被一隻大手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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