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紫蛇破防了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488·2026/5/18

此時此刻的所有人:「……」   村長、的?   村長那糟老頭她也能下得去嘴?!   我默默後退一步,退進青漓懷裡。   站在紫蛇肩頭的小鳳:「哇嗚~」   紫蛇欽佩擊掌:「牛啊牛啊牛啊……」   金滿堂見眾人愣住,得意地大笑出聲:   「哈哈,怎麼,怕了吧!我也懷孕了,按我族族規,懷孕的女人,是不能祭天的!你們,現在還殺不了我!」   小鳳歪頭問蓮霧姨:「真懷了嗎?她不會是忽悠咱們的吧?」   蓮霧姨鎮定抬手,捻指施法,一縷銀光刺進金滿堂的眉心,痛得金滿堂悶哼一聲……   片刻,蓮霧姨覆手將法力斂下:「的確懷孕了。」   金滿堂聽蓮霧姨說出結果,昂頭開懷狂笑:   「哈哈,我就說,你們不能奈我何!殺人,又怎樣,至少你們現在,動不了我!」   「沒關係,只要我現在不死,我遲早還能再出來,會有人來救我的!」   「你們狂什麼狂,等大祭司知道這件事,她會放我一馬的,聖女,她會幫我的……」   蓮霧姨輕嗤:「大祭司,聖女?看來,巫毒又同她們有關。只是,你這樣光明正大地將她們供出來……真以為,她們還敢插手此事嗎?」   言罷,霸氣的一個手勢:「將她母女一起帶去村中祠堂,關押起來!」   金滿堂頓時失神,不敢相信地搖頭,喃喃自語:   「不……會有人來救我的,我是聽她們的話拿簪子刺殺宋鸞鏡的,她們不能不管我!」   被一同拖走的王秋娟則哀嚎著喊了一路:   「二長老,我冤枉啊,二長老,都是這個死丫頭污衊我,二長老我懷的是金家骨肉……   二長老,好歹讓我料理完我丈夫的後事再將我收押啊!二長老——」   蓮霧姨寒著臉繼續下令:   「去將與王秋娟通姦的那個男人也帶去祠堂,下毒一事估摸有他的份,查!   若查出他與王秋娟合謀毒殺老金,杖八十,若他只是通姦沒有害人性命,杖四十!   打完了扔回他自己家,是生是死,讓他聽天由命!」   「明白了,二長老。」孫村長抱拳拱手領命。   眾人還被金滿堂剛才一股腦吐出來的祕密震得沉默無聲,站在屍體頭頂的金叔魂魄懨懨低頭,心酸垂淚。   怕是生前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全家,除了年邁的親爹,都在算計他。   金叔這一生,悲涼得令人唏噓。   夫妻恩愛,卻被妻子背叛下毒。   父慈女孝,卻被女兒殘忍殺害。   親爹不愛,但他出事,親爹纔是哭得最兇的那個……   好好的一大家子,現在,只剩下一個年邁老父。   還真是應了老人家的那句:沒有摩擦的一家人,遲早要散。吵吵鬧鬧的一家子,反而能長久。   ——   金叔的後事,由金家老爺子喊了大兒子及自家親戚來幫忙操辦了。   回宋家的路上,我擔憂問李叔與蓮霧姨:「銀杏找到了嗎?」   李叔惆悵擰眉,搖了搖頭。   我不放心道:「不然,我再去找找!」   蓮霧姨握住我的手臂,眉眼溫和地淺笑阻攔:   「鏡鏡,讓她去吧,她有分寸……況且,她不在,或許是件好事。」   我不理解:「好事?」   紫蛇打了個哈欠:   「在小銀杏的心裡,你可比什麼宋潮生重要多了,她啊,八成找個地方畫圈圈詛咒宋潮生趕緊死遠點,別禍害單純的鸞鏡妹子去了……」   李叔從容表示贊同:   「嗯,確實是這樣。杏子打小就護著鸞鏡,哪怕她癡迷於潮生,她也不會因為潮生放開鸞鏡這個好姐妹的手。讓她一個人冷靜冷靜,也好。」   小鳳揮舞翅膀在空中開心亂飛:   「哎呀,你們都想多了……看我就一點也不擔心小銀杏。   小銀杏這輩子又不是為宋潮生而生,小小宋潮生,配菜一盤,不足為懼!」   「你看銀杏追宋潮生那架勢,宋潮生還能叫配菜嗎?」   紫蛇邁著端正的四方步,風華正茂,少年意氣,雙臂背後瀟灑道:   「銀杏是不是上輩子欠他的,所以這輩子一見到他就失控著迷?我原以為銀杏是個顏控,誰知宋潮生品相那麼一般般她都能看上,真是不挑哈!」   我無奈道:   「其實,銀杏從前,的確是顏控……可能,是個虛偽的顏控,她挺喫我家阿漓的顏,但僅限於、欣賞……她總怕青漓突然給她一巴掌。   明明青漓不暴力,她卻總覺得,青漓脾氣很差,還是會打她個措手不及那種。」   「帝君他只是對你不暴力罷了。」紫蛇一本正經地調侃:「實不相瞞,我跟了帝君幾百年,現在他一個眼神不對勁我還嚇得瑟瑟發抖。」   蓮霧姨掩脣輕笑:「帝君,這是王者風範,帝王威儀。」   「其實我最佩服的,還數老李,老李是怎麼做到剛和帝君接觸心裡不發怵,還能將帝君當成普通朋友處的?就算帝君不打人,帝君這一身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寒氣也能把人嚇得夠嗆。」   李叔扭頭看了紫蛇一眼:「……你怎麼知道、我不發怵?」   紫蛇:「……」   李叔與紫蛇默契地看向青漓,同時停了一步,拉開與青漓的距離。   青漓懶得搭理他們,握住我的手,與二長老淡淡道:「李忘塵這些年身上沾染了不少凡俗之氣,你還喜歡?」   李叔:「……」   蓮霧姨臉紅,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帝君又取笑阿蓮霧了……」   我暗暗在心裡佩服青漓這有話當場嗆的直性子。   果然,強者是可以為所欲為的……   小鳳好奇地飛到蓮霧姨眼前:「咦,為什麼你們都認識帝君……帝君現在不是蛇王嗎?為什麼你們也叫帝君帝君?」   蓮霧姨溫柔一笑:   「帝君的確是九黎山青蛇王,我修煉的時間長,幼年,便見過帝君幾面。   那時候,帝君與我族雲婼聖女交好,雲婼聖女同帝君兄妹相稱,也是因為雲婼聖女,我和義兄才能認識帝君,義兄還跟在帝君身邊修煉了幾年。   至於我,那會子小,只會賴在帝君身旁喊帝君哥哥,我幼年膽子大,總喜歡追著帝君到處跑,有一次跟帝君上山,還把門牙磕掉了,流了好多血。   我問帝君我是不是要死了,我還記得帝君當時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然後我就被帝君提著脖領帶回家,扔給了義兄……   幼年時,我的確常見帝君,後來雲婼老聖女過世,帝君也極少來陰苗族了,再後來,帝君沉睡,我們就再未見過……   想想,上回見面,至今已有一百六七十年了。」   雲婼聖女……   宋雲婼?   我忽然,想起了一早醒來時,腦子裡竄出的那些奇怪畫面……   宋雲婼,這個名字,好熟悉。   想起這個名字的一瞬,我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一抹身穿紅衣,長發高挽,發間鸞鳥銀花簪釵叮噹作響的年輕女孩身影——   「姐姐,你看我簪這花美不美?」   「姐姐,你想逃離這個喫人的地方嗎?」   「姐姐,我永遠,支持你的所有決定。」   「姐姐,總有一天,我會帶你,去我生活的地方……」   宋雲婼……   婼兒……   是幻覺麼?   我如今才陡然想起,宋雲婼,是我外婆的外婆……   心不在焉地回到宋家。   宋潮生不在家,李大叔與蓮霧姨在屋後撿掉落的樹枝,準備晚上做飯用。   我趴在院子裡的方桌上嘆氣。   青漓從後握住我的肩,貼心地給我按摩:「在想什麼?怎麼魂不守舍的?」   我淺聲和他說:   「早上,我起牀後,腦子裡忽然閃過很多奇怪的畫面……   大部分畫面都不記得了,但有幾個字眼記得格外清晰……   其中就有、宋雲婼,婼兒……」   青漓給我按摩的動作一僵。   我百思不解道:「宋雲婼是我外婆的外婆,陰苗族上上上任大祭司,我腦子裡,怎麼會有她的身影。阿漓,你說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身後的男人默了默,良久,才溫柔回應我:「可能是最近天氣不好,山中磁場不穩定,你又是聖女血脈,才會被宋雲婼在陰苗族殘留的記憶影響。」   「這樣麼?」我恍然大悟:「好像,也對哦!我怎麼沒有想到這個可能呢!」   揉了揉太陽穴,我猛鬆一口氣:「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有什麼特別的預兆呢!還得是你,老公,沒有你我可怎麼辦啊!」   我轉身去摟他,蹭蹭他的腰腹撒嬌。   他眉目間深情款款,寵溺地揉我腦袋:「阿鸞最近,似乎,愈發喜歡親近本尊了。」   我心累長嘆:「以前想親近你也沒機會啊,你成天躲在戒指裡,也就這一陣,你才會夜夜與我同眠。」   「一見面就與阿鸞同牀共枕,本尊怕阿鸞接受不了,怕阿鸞,無法適應。所以本尊只能慢慢等阿鸞習慣本尊的存在了。」   「我有什麼可接受不了的,你別忘了,是我先睡的你!」   「也不曉得,是哪個嘴硬的女孩說,與本尊只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你需要本尊庇護你,本尊需要你的聖女氣運……」   我立馬摟緊他的腰身,心虛耍賴:   「哎呀,我那是胡說八道的……誰讓你在舊傷發作的時候不敢給我解鴛鴦纏,你自己不也說過,你需要我麼……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嘴硬!」   再說,誰讓他那晚突然冒出一句,我的身體能讓他儘快恢復。   說什麼不能給我太多,不能太親近我……   還有,他的舊疾……是黑蛟害的嗎?   不等我多想,門外突然跑進來一隻大白兔。   兔子的脖子上,還掛著一封書信——   大白兔蹦蹦跳跳地跑到青漓腳邊,兩腿直立學人站起身,口吐人言:   「帝君帝君,穆淨梵在哪?這裡有他的書信!」   穆淨梵……   誰啊?   「書信?我的我的!」紫蛇這個耳尖的傢伙從堂屋裡跑出來,大老遠地衝大白兔招手:「我的書信!」   我趴在青漓懷裡意外道:「原來紫蛇的名字叫穆淨梵!」   青漓平靜嗯了聲:「他養父喜歡參佛,給他姐弟倆取名都偏佛家風格,姐姐叫穆觀音,他叫穆淨梵。」   「蛇妖信佛,挺少見。」我歪頭往他懷裡再貼貼。   大白兔從脖子上取下信件,交給他,「太白湖寄來的。」   一聽『太白湖』三字,紫蛇眼底的光更亮了,迫不及待撕開信封想看看裡面寫了什麼內容——   「一定是阿姐給我的回信!說不準是誇我生辰禮物送得好!   阿姐,這些年來我雖不在太白湖,但你每年生辰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以往送回去的生辰禮都沒有回聲,我還以為石沉大海了呢!   今年我特意換了件不一樣的生辰禮,阿姐你果然還是在意我的對不對!」   東西掏出來,誰知……   卻是兩截斷掉的紫玉簪。   和一頁寫滿墨筆字跡的信紙……   看見斷成兩截的紫玉簪那一刻,紫蛇眸中的喜色就陡然熄滅成灰。   但,還抱著一絲希望,雙手顫抖著展開書信——   我瞧著被他越攥越緊的那兩段殘簪,昂頭小聲與青漓道:「那簪子……不是他的蛇骨嗎?」   青漓頷首:「嗯。」   原來,他用蛇骨做鳳凰花簪……是為了送他阿姐。   可簪子,現在卻斷成了兩截……   情況不妙的預感油然而生。   半分鐘後,紫蛇陰著半張臉,斷裂的紫玉簪被他用力攥在掌心,簪子鋒利處劃破紫蛇掌中皮肉。   他滿手鮮血淋漓,血珠順著掌紋吧嗒吧嗒墜落在青石地面,然,他本人卻不自知……   看完書信,他一時手抖沒拿住信紙,密密麻麻的墨色筆跡落在染血的青石地磚上……   鮮紅血液頃刻濡溼紙麵粉色壓花。   不等我開口問情況,紫蛇就承受不住的眼眶一紅,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賭氣將本就受損的紫玉簪往地上一擲,抬袖抹著眼淚轉身便跑……   遲一步飛出來的小鳳迎面正好撞上哭成狗的紫蛇:「嘿,老紫,出去玩啊!」   紫蛇沒搭理她,像頭倔驢一般,徑直往堂屋衝……   哭聲震天。   小鳳愣住,好奇眨巴眨巴眼,扭頭問我:「主人,他又怎麼了?帝君又踹他屁股了?」   青漓:「……」   我從地上拾起那張染血的信紙,仔細一看上面內容,方發現紫蛇傷心痛哭的真相。   這封信,的確是他阿姐穆觀音寫的。   但簪子,也是穆觀音親手摺的。   信上大致內容是——   她感謝紫蛇這麼多年了,還記得她的生辰。   每年紫蛇送過去的生辰禮,她都有收到。   今年的鳳凰花簪她很喜歡,但是以後別再送了。   因為她要嫁人

此時此刻的所有人:「……」

  村長、的?

  村長那糟老頭她也能下得去嘴?!

  我默默後退一步,退進青漓懷裡。

  站在紫蛇肩頭的小鳳:「哇嗚~」

  紫蛇欽佩擊掌:「牛啊牛啊牛啊……」

  金滿堂見眾人愣住,得意地大笑出聲:

  「哈哈,怎麼,怕了吧!我也懷孕了,按我族族規,懷孕的女人,是不能祭天的!你們,現在還殺不了我!」

  小鳳歪頭問蓮霧姨:「真懷了嗎?她不會是忽悠咱們的吧?」

  蓮霧姨鎮定抬手,捻指施法,一縷銀光刺進金滿堂的眉心,痛得金滿堂悶哼一聲……

  片刻,蓮霧姨覆手將法力斂下:「的確懷孕了。」

  金滿堂聽蓮霧姨說出結果,昂頭開懷狂笑:

  「哈哈,我就說,你們不能奈我何!殺人,又怎樣,至少你們現在,動不了我!」

  「沒關係,只要我現在不死,我遲早還能再出來,會有人來救我的!」

  「你們狂什麼狂,等大祭司知道這件事,她會放我一馬的,聖女,她會幫我的……」

  蓮霧姨輕嗤:「大祭司,聖女?看來,巫毒又同她們有關。只是,你這樣光明正大地將她們供出來……真以為,她們還敢插手此事嗎?」

  言罷,霸氣的一個手勢:「將她母女一起帶去村中祠堂,關押起來!」

  金滿堂頓時失神,不敢相信地搖頭,喃喃自語:

  「不……會有人來救我的,我是聽她們的話拿簪子刺殺宋鸞鏡的,她們不能不管我!」

  被一同拖走的王秋娟則哀嚎著喊了一路:

  「二長老,我冤枉啊,二長老,都是這個死丫頭污衊我,二長老我懷的是金家骨肉……

  二長老,好歹讓我料理完我丈夫的後事再將我收押啊!二長老——」

  蓮霧姨寒著臉繼續下令:

  「去將與王秋娟通姦的那個男人也帶去祠堂,下毒一事估摸有他的份,查!

  若查出他與王秋娟合謀毒殺老金,杖八十,若他只是通姦沒有害人性命,杖四十!

  打完了扔回他自己家,是生是死,讓他聽天由命!」

  「明白了,二長老。」孫村長抱拳拱手領命。

  眾人還被金滿堂剛才一股腦吐出來的祕密震得沉默無聲,站在屍體頭頂的金叔魂魄懨懨低頭,心酸垂淚。

  怕是生前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全家,除了年邁的親爹,都在算計他。

  金叔這一生,悲涼得令人唏噓。

  夫妻恩愛,卻被妻子背叛下毒。

  父慈女孝,卻被女兒殘忍殺害。

  親爹不愛,但他出事,親爹纔是哭得最兇的那個……

  好好的一大家子,現在,只剩下一個年邁老父。

  還真是應了老人家的那句:沒有摩擦的一家人,遲早要散。吵吵鬧鬧的一家子,反而能長久。

  ——

  金叔的後事,由金家老爺子喊了大兒子及自家親戚來幫忙操辦了。

  回宋家的路上,我擔憂問李叔與蓮霧姨:「銀杏找到了嗎?」

  李叔惆悵擰眉,搖了搖頭。

  我不放心道:「不然,我再去找找!」

  蓮霧姨握住我的手臂,眉眼溫和地淺笑阻攔:

  「鏡鏡,讓她去吧,她有分寸……況且,她不在,或許是件好事。」

  我不理解:「好事?」

  紫蛇打了個哈欠:

  「在小銀杏的心裡,你可比什麼宋潮生重要多了,她啊,八成找個地方畫圈圈詛咒宋潮生趕緊死遠點,別禍害單純的鸞鏡妹子去了……」

  李叔從容表示贊同:

  「嗯,確實是這樣。杏子打小就護著鸞鏡,哪怕她癡迷於潮生,她也不會因為潮生放開鸞鏡這個好姐妹的手。讓她一個人冷靜冷靜,也好。」

  小鳳揮舞翅膀在空中開心亂飛:

  「哎呀,你們都想多了……看我就一點也不擔心小銀杏。

  小銀杏這輩子又不是為宋潮生而生,小小宋潮生,配菜一盤,不足為懼!」

  「你看銀杏追宋潮生那架勢,宋潮生還能叫配菜嗎?」

  紫蛇邁著端正的四方步,風華正茂,少年意氣,雙臂背後瀟灑道:

  「銀杏是不是上輩子欠他的,所以這輩子一見到他就失控著迷?我原以為銀杏是個顏控,誰知宋潮生品相那麼一般般她都能看上,真是不挑哈!」

  我無奈道:

  「其實,銀杏從前,的確是顏控……可能,是個虛偽的顏控,她挺喫我家阿漓的顏,但僅限於、欣賞……她總怕青漓突然給她一巴掌。

  明明青漓不暴力,她卻總覺得,青漓脾氣很差,還是會打她個措手不及那種。」

  「帝君他只是對你不暴力罷了。」紫蛇一本正經地調侃:「實不相瞞,我跟了帝君幾百年,現在他一個眼神不對勁我還嚇得瑟瑟發抖。」

  蓮霧姨掩脣輕笑:「帝君,這是王者風範,帝王威儀。」

  「其實我最佩服的,還數老李,老李是怎麼做到剛和帝君接觸心裡不發怵,還能將帝君當成普通朋友處的?就算帝君不打人,帝君這一身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寒氣也能把人嚇得夠嗆。」

  李叔扭頭看了紫蛇一眼:「……你怎麼知道、我不發怵?」

  紫蛇:「……」

  李叔與紫蛇默契地看向青漓,同時停了一步,拉開與青漓的距離。

  青漓懶得搭理他們,握住我的手,與二長老淡淡道:「李忘塵這些年身上沾染了不少凡俗之氣,你還喜歡?」

  李叔:「……」

  蓮霧姨臉紅,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帝君又取笑阿蓮霧了……」

  我暗暗在心裡佩服青漓這有話當場嗆的直性子。

  果然,強者是可以為所欲為的……

  小鳳好奇地飛到蓮霧姨眼前:「咦,為什麼你們都認識帝君……帝君現在不是蛇王嗎?為什麼你們也叫帝君帝君?」

  蓮霧姨溫柔一笑:

  「帝君的確是九黎山青蛇王,我修煉的時間長,幼年,便見過帝君幾面。

  那時候,帝君與我族雲婼聖女交好,雲婼聖女同帝君兄妹相稱,也是因為雲婼聖女,我和義兄才能認識帝君,義兄還跟在帝君身邊修煉了幾年。

  至於我,那會子小,只會賴在帝君身旁喊帝君哥哥,我幼年膽子大,總喜歡追著帝君到處跑,有一次跟帝君上山,還把門牙磕掉了,流了好多血。

  我問帝君我是不是要死了,我還記得帝君當時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然後我就被帝君提著脖領帶回家,扔給了義兄……

  幼年時,我的確常見帝君,後來雲婼老聖女過世,帝君也極少來陰苗族了,再後來,帝君沉睡,我們就再未見過……

  想想,上回見面,至今已有一百六七十年了。」

  雲婼聖女……

  宋雲婼?

  我忽然,想起了一早醒來時,腦子裡竄出的那些奇怪畫面……

  宋雲婼,這個名字,好熟悉。

  想起這個名字的一瞬,我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一抹身穿紅衣,長發高挽,發間鸞鳥銀花簪釵叮噹作響的年輕女孩身影——

  「姐姐,你看我簪這花美不美?」

  「姐姐,你想逃離這個喫人的地方嗎?」

  「姐姐,我永遠,支持你的所有決定。」

  「姐姐,總有一天,我會帶你,去我生活的地方……」

  宋雲婼……

  婼兒……

  是幻覺麼?

  我如今才陡然想起,宋雲婼,是我外婆的外婆……

  心不在焉地回到宋家。

  宋潮生不在家,李大叔與蓮霧姨在屋後撿掉落的樹枝,準備晚上做飯用。

  我趴在院子裡的方桌上嘆氣。

  青漓從後握住我的肩,貼心地給我按摩:「在想什麼?怎麼魂不守舍的?」

  我淺聲和他說:

  「早上,我起牀後,腦子裡忽然閃過很多奇怪的畫面……

  大部分畫面都不記得了,但有幾個字眼記得格外清晰……

  其中就有、宋雲婼,婼兒……」

  青漓給我按摩的動作一僵。

  我百思不解道:「宋雲婼是我外婆的外婆,陰苗族上上上任大祭司,我腦子裡,怎麼會有她的身影。阿漓,你說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身後的男人默了默,良久,才溫柔回應我:「可能是最近天氣不好,山中磁場不穩定,你又是聖女血脈,才會被宋雲婼在陰苗族殘留的記憶影響。」

  「這樣麼?」我恍然大悟:「好像,也對哦!我怎麼沒有想到這個可能呢!」

  揉了揉太陽穴,我猛鬆一口氣:「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有什麼特別的預兆呢!還得是你,老公,沒有你我可怎麼辦啊!」

  我轉身去摟他,蹭蹭他的腰腹撒嬌。

  他眉目間深情款款,寵溺地揉我腦袋:「阿鸞最近,似乎,愈發喜歡親近本尊了。」

  我心累長嘆:「以前想親近你也沒機會啊,你成天躲在戒指裡,也就這一陣,你才會夜夜與我同眠。」

  「一見面就與阿鸞同牀共枕,本尊怕阿鸞接受不了,怕阿鸞,無法適應。所以本尊只能慢慢等阿鸞習慣本尊的存在了。」

  「我有什麼可接受不了的,你別忘了,是我先睡的你!」

  「也不曉得,是哪個嘴硬的女孩說,與本尊只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你需要本尊庇護你,本尊需要你的聖女氣運……」

  我立馬摟緊他的腰身,心虛耍賴:

  「哎呀,我那是胡說八道的……誰讓你在舊傷發作的時候不敢給我解鴛鴦纏,你自己不也說過,你需要我麼……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嘴硬!」

  再說,誰讓他那晚突然冒出一句,我的身體能讓他儘快恢復。

  說什麼不能給我太多,不能太親近我……

  還有,他的舊疾……是黑蛟害的嗎?

  不等我多想,門外突然跑進來一隻大白兔。

  兔子的脖子上,還掛著一封書信——

  大白兔蹦蹦跳跳地跑到青漓腳邊,兩腿直立學人站起身,口吐人言:

  「帝君帝君,穆淨梵在哪?這裡有他的書信!」

  穆淨梵……

  誰啊?

  「書信?我的我的!」紫蛇這個耳尖的傢伙從堂屋裡跑出來,大老遠地衝大白兔招手:「我的書信!」

  我趴在青漓懷裡意外道:「原來紫蛇的名字叫穆淨梵!」

  青漓平靜嗯了聲:「他養父喜歡參佛,給他姐弟倆取名都偏佛家風格,姐姐叫穆觀音,他叫穆淨梵。」

  「蛇妖信佛,挺少見。」我歪頭往他懷裡再貼貼。

  大白兔從脖子上取下信件,交給他,「太白湖寄來的。」

  一聽『太白湖』三字,紫蛇眼底的光更亮了,迫不及待撕開信封想看看裡面寫了什麼內容——

  「一定是阿姐給我的回信!說不準是誇我生辰禮物送得好!

  阿姐,這些年來我雖不在太白湖,但你每年生辰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以往送回去的生辰禮都沒有回聲,我還以為石沉大海了呢!

  今年我特意換了件不一樣的生辰禮,阿姐你果然還是在意我的對不對!」

  東西掏出來,誰知……

  卻是兩截斷掉的紫玉簪。

  和一頁寫滿墨筆字跡的信紙……

  看見斷成兩截的紫玉簪那一刻,紫蛇眸中的喜色就陡然熄滅成灰。

  但,還抱著一絲希望,雙手顫抖著展開書信——

  我瞧著被他越攥越緊的那兩段殘簪,昂頭小聲與青漓道:「那簪子……不是他的蛇骨嗎?」

  青漓頷首:「嗯。」

  原來,他用蛇骨做鳳凰花簪……是為了送他阿姐。

  可簪子,現在卻斷成了兩截……

  情況不妙的預感油然而生。

  半分鐘後,紫蛇陰著半張臉,斷裂的紫玉簪被他用力攥在掌心,簪子鋒利處劃破紫蛇掌中皮肉。

  他滿手鮮血淋漓,血珠順著掌紋吧嗒吧嗒墜落在青石地面,然,他本人卻不自知……

  看完書信,他一時手抖沒拿住信紙,密密麻麻的墨色筆跡落在染血的青石地磚上……

  鮮紅血液頃刻濡溼紙麵粉色壓花。

  不等我開口問情況,紫蛇就承受不住的眼眶一紅,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賭氣將本就受損的紫玉簪往地上一擲,抬袖抹著眼淚轉身便跑……

  遲一步飛出來的小鳳迎面正好撞上哭成狗的紫蛇:「嘿,老紫,出去玩啊!」

  紫蛇沒搭理她,像頭倔驢一般,徑直往堂屋衝……

  哭聲震天。

  小鳳愣住,好奇眨巴眨巴眼,扭頭問我:「主人,他又怎麼了?帝君又踹他屁股了?」

  青漓:「……」

  我從地上拾起那張染血的信紙,仔細一看上面內容,方發現紫蛇傷心痛哭的真相。

  這封信,的確是他阿姐穆觀音寫的。

  但簪子,也是穆觀音親手摺的。

  信上大致內容是——

  她感謝紫蛇這麼多年了,還記得她的生辰。

  每年紫蛇送過去的生辰禮,她都有收到。

  今年的鳳凰花簪她很喜歡,但是以後別再送了。

  因為她要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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