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區區一根蛇筋,就讓你心軟了?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299·2026/5/18

「啊?」不應該、我先有事同他說嗎?   我乖乖頷首,有禮貌地回應:「好,龍君大人,您說。」   他收回大手,「本帝聽、青蛇王說了宋……」   他正說著話,我無意抬手,不小心碰落放在桌角的兩塊月牙形聖杯。   奇怪,這聖杯我先前不是將它收進旁邊小木抽屜裡了嗎?   更巧的是,東西啪的一聲剛落地,下一秒,外面就突然響起了煙火砰砰爆炸聲——   我好奇地趕忙離開神堂,邁出堂屋。   站在堂屋門口的青石板上,一昂頭就看見了令我大為震撼,且前所未見的壯觀一幕!   南方泛著橙紅霞光,隱在連綿山脈後的天空上,竟綻開一朵朵花雨煙火。   煙火於黯沉的天幕上轟然炸開,萬千束流光急速下墜時,卻在半空化成了一片片輕盈的五色花瓣……   煙火五光十色地接連綻放,沒過多久,整片南邊天空就飄滿了絢麗花色。   花雨遠遠望著,好似萬縷綿軟祥雲,溫柔縈繞在挺拔高大的青山上端。   隔得這麼遠,視覺效果都能好到爆……   不敢想像若能身臨其境、現場該有多麼絕美。   不過,這不年不節的,山裡怎麼會放起煙花,還是在這種天半黑不黑的時候……   要放煙花,也該晚上七八點放啊。   難不成七八點,會看不見飄下來的花瓣?   好像,也對。   南邊山頭的煙花最開始還是一兩處輪流綻放,可須臾後,左右兩側竟悄然增加了好幾處煙花綻放點。   煙火飛入空中噼裡啪啦的爆炸聲也愈發清晰,震耳欲聾的轟隆聲迴蕩在整個臨山而居的月陰村。   此起彼伏的繁花翻湧,熱鬧程度都快不亞於過年了!   這是外面世界新上市的煙花新品嗎?   不,看山頭那隱隱遊弋的純淨靈澤……   這些煙花,或許,根本不是人放的。   我在月陰村住了二十二年,還從未見過這等場面。   山中是有什麼大事發生嗎?   我正被眼前這如夢似幻的一幕給吸引得挪不開眼,卻隱約聽見……   背後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某龍君深嘆一口氣,無奈嫌棄道:「這兩小廢物,本帝就不應該輕信他們!」   我不明所以地扭頭,目光撞上龍君大人面上掛著的威儀龍首面具:「龍君大人,你剛才說什麼?」   龍君大人他老人家悶嗆一聲,嗓音喑啞:「沒、沒什麼。」   我半信半疑地頷首:「哦……」   繼續去看天上綻放的花雨煙火。   「這煙花……」   龍君大人猜到我想問什麼,慢步邁到我身側,威儀從容道:「是九黎山百年一次的龍神廟慶典,今日,是六月十五。」   「六月十五……」   我努力回憶一番,恍然大悟:   「據記載,華桑大帝您,就是兩千一百年前的六月十五,來九黎山赴任的。」   「嗯,自那之後,山中萬妖每年六月十五都會在龍神廟舉行慶典,只是,十年會一大慶,百年,會有一次大慶特慶。」   我看著遠方的燦爛花火,彎了脣角:「因為,您是九黎山妖族的救星、保護神,山中萬妖,無一不敬重您,愛戴您。」   就連死狐狸謝妄樓都不敢發癲舞到他這位華桑大帝眼前作死,只敢在我與青漓跟前囂張蹦躂……   「你,看過關於本帝的記載?」他略感意外。   我點頭,壯著膽子與他老人家開玩笑:   「您可是我的上司,我老闆,關於您的事,我當然要了解得多多益善!   至少,我得清楚,我家老闆是個什麼樣的神仙,是寬和大度,還是小氣兇悍,是不拘小節,還是斤斤計較。   我老闆的雷區在哪,我老闆的喜好憎惡是什麼。   這可關乎我未來的職業生涯是一帆風順,前途無量,還是一片黑暗,無限深淵。   龍君大人您不知道,在我們人類世界,做下屬的提前瞭解自家老闆,是員工的基本素養,這樣方便更好的配合老闆工作!」   開玩笑,我可是在得知我是他御筆親選的下一任鬼師當天晚上,就著急忙慌將外婆房中她老人家生前珍藏的古籍都給翻了出來,查了一遍。   把與他老人家相關的記載單獨用手機拍了下來,從那以後有事沒事就拿出來翻看一番。   前兩天才將最後一本有他老人家記載的古籍默記完。   還害得小鳳總以為我是在背著她刷短視頻偷看帥哥腹肌,由於小鳳譴責我譴責得過於繪聲繪色,連我家青蛇王老公都差點對我起了疑心……   這兩天總是變著法地沒收我手機,查我短視頻瀏覽記錄。   但,他每每又查不出個什麼。   點開只能看見一堆貓貓狗狗外加搞笑段子的視頻……   於是,查我罪證沒查出來,還倒欠了我一貓一狗。   「哦?那在你心裡,本尊、本帝,是個什麼樣的領導?」他感興趣地淺聲問。   我想了想,道:   「您大公無私,公平正義,溫和細心,還心胸寬廣!您能庇護苗域萬妖,亦能罩住陽間萬人!   你是高高在上的神,也是憐愛子民的長輩。   不管別人對您的看法如何,龍君大人……有您在,我這個下屬,很有安全感。」   「安全感……」他似在回味這三字,片刻,存心為難我:「那本帝,與你夫君相比,誰,更有安全感呢?」   「我夫君、阿漓……」我頓時心虛,猛吞了口口水。   完了,華桑大帝這麼問,該不會是想笑話我上次在他面前信誓旦旦的說不愛了,這會子卻又沒骨氣地與青漓複合了吧!   嗚,一定是,要不然他老人家也不會有此一問……   他就是想暗示我,給他一個交代。   畢竟身為他的下屬,出爾反爾確實是一大缺點!   「咳……」我尷尬地趕忙醞釀應對說辭。   可這個問題,難度等級實在太高了。   對我的腦子而言,忒不友好……   嗚死腦子,快想啊!   「您、和青漓,不一樣。」   我想敷衍了事,但華桑大帝他老人家卻對這個問題出奇地上頭:「哪裡、不一樣了?」   我再次悶咳,支支吾吾:「您是領導,他是老公……他給的安全感,很安心,但您給的安全感,很踏實,像父親……」   豈料我話音還沒落,華桑大帝就被我這一句父親給嗆得握拳遮在脣前瘋狂咳嗽……   但,更怪的是,華桑大帝咳起來……嗓音好似與說話時,不大一樣。   華桑大帝說話時,嗓音總是喑啞沉重。   從前我只以為,是華桑大帝歲數大了……   可現在,我卻發現華桑大帝他咳嗽時的嗓音狀態,分明很明朗清晰。   聽著,和青漓的聲線差不多年輕。   華桑大帝臉上罩了面具,沒有人見過華桑大帝真容。   也沒人知道他的模樣,是年輕神君,還是蒼老神帝……   見過他的人只能知道他身形高大。   身材……也和青漓差不多。   仔細觀察,他似乎,還和青漓一樣高……   不對,非要較真的話。   他比青漓,應該高一兩釐米。   前兩天我為了驗證自己喫了很多筐山裡的松果到底有沒有長高,特意拿青漓當尺杆,記錄過自己的身高。   當時我的眉,正好能過青漓的肩。   可今天的華桑大帝……   我悄摸摸往他身畔湊了湊,再測量一下。   我的眉骨與他肩頭,還差那麼一兩公分的距離。   嘖,這些神仙啊,真是基因好得太過分!   青漓的身高已經有一米八五了。   這位神帝的身高,一米八七!   華桑大帝察覺到我的小動作,好奇問了一句:「你、怎麼了?」   我立即往旁邊撤一步,雙手背後,報以一笑:「嘿嘿,我想測測大帝您有多高……」   華桑大帝:「……」   良久,華桑大帝再開尊口:「那,測出來了麼?」   我實誠點頭:「您,應該有一米八七。」   華桑大帝:「……嗯。」   默默轉過頭。   「早就知道你會來這一招……」   我疑惑探頭:「大帝你剛才說什麼?」   華桑大帝脊背一僵,「沒、沒什麼。」   「哦。」   今天的華桑大帝,有點藏不住事,沒幾秒,接著問我:「本帝與你夫君相比,你更信任誰?」   我:「……」   前幾天罵青漓罵多了。   都是報應!   我哽了哽,無計可施,只能硬著頭皮實話實說了:「我,兩個都信,沒有什麼更信誰一說……」   「你不生他的氣了?」   我低頭,小聲咕噥:「他都把蛇筋給我了……我還能氣什麼。而且,龍君大人,我反思過了,我的確有問題,我嘴硬。」   華桑大帝靜了靜,再開口,語氣略顯冷漠:「區區一根蛇筋,就讓你心軟了?」   「這不一樣。」   我說:   「紫蛇告訴我,他幼時過得很苦,先被人碎骨斷筋,後又被人碎屍萬段,要不是命硬被人救了一把,他活不到現在。   他小時候在蛟族喫了很多苦,紫蛇被人抽靈髓,好歹抽他靈髓的太白湖蛇王願意給他一處容身之地,願意給他一口飯喫。   可阿漓他不一樣,阿漓被人囚禁,被人虐待,紫蛇脫離苦海,有阿漓救贖,有阿漓心疼,可阿漓,沒有人救他。   但凡在他最痛苦的時候,有個人願意伸手拉他一把,有股力量能夠支撐住他,他也不會遺留下,一害怕就瘋狂自殘的毛病。   紫蛇所處的條件比他好多了,但紫蛇現在,還是沒有辦法像個正常蛇仙一樣修煉,生活。   更遑論他了。   蛇鱗連肉,我都不敢想像,如果有個人在我還活著的情況下,把我剝了一層皮,再大卸八塊,我會痛苦成什麼樣。   肉體的痛苦時日長久尚能恢復,可精神、心理上的痛苦,卻是終其一生都無法完全治癒。   他曾明確和我說過,他怕疼。   即便在這種情況下,他也願意抽一根筋給我這個剛結婚的妻子做護身法器。   我們那時還沒有培養出這麼深的感情,他就願意給我蛇筋護身,可見他是個負責任的丈夫。   現在我們感情深了,我敢確定,就算我要他的蛇骨蛇鱗,要他的蛇心蛇膽,他也會給我……   蛇筋,只是他會給我的,最小的一份禮物。   對我來說,他給我的,不僅僅是一根筋,而是一份,願意用命護我的承諾。」   華桑大帝平靜地握住五指:「本帝,也能護你。」   「大帝你是長輩,又是我的上司,我出事你肯定會護我。只是……」   我轉身看向挺拔威嚴的華桑大帝:   「我會像敬重父親一樣敬重您……青漓,他是我老公,是我的伴侶,是我朝夕相處,日暮相伴,未來風風雨雨都要攜手一起走過的另一半。您的保護,和他的保護,不一樣。」   華桑大帝的呼吸聲愈發沉重。   我接著說:   「上一次,我和阿漓在吵架,所以鬧著分手……」   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我低頭心虛道:   「氣急了的時候,的確想過要分開,可後來他主動來找我,親近我,一次兩次我還能扛得住,次數多了、我氣也消了。   尤其是看著他猩紅潮溼的眼尾,我的心告訴我,我捨不得他。   他傷過我的心是真,我放不下他也是真……   這些時日以來,他早已悄然成為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雖然,他沒有在我需要的時候,來救我,也沒有在我想得到他的信任時,相信我,但,我信他,以後不會了。   別人保護我,是把我護在身後,他保護我,是竭盡全力教會我生存之道。   他沒有為了私慾,將我養成依賴他的模樣,他在努力拉我靠近他,一步步邁到與他並肩的位置。   他愛我的方式,是拉著我的手,賦予我與他並肩作戰的力量。   他要我,不能將自己的性命,交到別人手裡,可他卻希望我,能霸道掌控他的一切。   他的愛是不求回報的,沒有任何條件,他單純是想看我好,他給我的愛,不摻雜任何利益,不摻有壓力,我在他身邊,和從前在外婆身邊的感覺一樣。   我想,離開他,這世上不會有第二個男人能為我做到這個地步了。」   華桑大帝的修長玉指又攥緊了幾

「啊?」不應該、我先有事同他說嗎?

  我乖乖頷首,有禮貌地回應:「好,龍君大人,您說。」

  他收回大手,「本帝聽、青蛇王說了宋……」

  他正說著話,我無意抬手,不小心碰落放在桌角的兩塊月牙形聖杯。

  奇怪,這聖杯我先前不是將它收進旁邊小木抽屜裡了嗎?

  更巧的是,東西啪的一聲剛落地,下一秒,外面就突然響起了煙火砰砰爆炸聲——

  我好奇地趕忙離開神堂,邁出堂屋。

  站在堂屋門口的青石板上,一昂頭就看見了令我大為震撼,且前所未見的壯觀一幕!

  南方泛著橙紅霞光,隱在連綿山脈後的天空上,竟綻開一朵朵花雨煙火。

  煙火於黯沉的天幕上轟然炸開,萬千束流光急速下墜時,卻在半空化成了一片片輕盈的五色花瓣……

  煙火五光十色地接連綻放,沒過多久,整片南邊天空就飄滿了絢麗花色。

  花雨遠遠望著,好似萬縷綿軟祥雲,溫柔縈繞在挺拔高大的青山上端。

  隔得這麼遠,視覺效果都能好到爆……

  不敢想像若能身臨其境、現場該有多麼絕美。

  不過,這不年不節的,山裡怎麼會放起煙花,還是在這種天半黑不黑的時候……

  要放煙花,也該晚上七八點放啊。

  難不成七八點,會看不見飄下來的花瓣?

  好像,也對。

  南邊山頭的煙花最開始還是一兩處輪流綻放,可須臾後,左右兩側竟悄然增加了好幾處煙花綻放點。

  煙火飛入空中噼裡啪啦的爆炸聲也愈發清晰,震耳欲聾的轟隆聲迴蕩在整個臨山而居的月陰村。

  此起彼伏的繁花翻湧,熱鬧程度都快不亞於過年了!

  這是外面世界新上市的煙花新品嗎?

  不,看山頭那隱隱遊弋的純淨靈澤……

  這些煙花,或許,根本不是人放的。

  我在月陰村住了二十二年,還從未見過這等場面。

  山中是有什麼大事發生嗎?

  我正被眼前這如夢似幻的一幕給吸引得挪不開眼,卻隱約聽見……

  背後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某龍君深嘆一口氣,無奈嫌棄道:「這兩小廢物,本帝就不應該輕信他們!」

  我不明所以地扭頭,目光撞上龍君大人面上掛著的威儀龍首面具:「龍君大人,你剛才說什麼?」

  龍君大人他老人家悶嗆一聲,嗓音喑啞:「沒、沒什麼。」

  我半信半疑地頷首:「哦……」

  繼續去看天上綻放的花雨煙火。

  「這煙花……」

  龍君大人猜到我想問什麼,慢步邁到我身側,威儀從容道:「是九黎山百年一次的龍神廟慶典,今日,是六月十五。」

  「六月十五……」

  我努力回憶一番,恍然大悟:

  「據記載,華桑大帝您,就是兩千一百年前的六月十五,來九黎山赴任的。」

  「嗯,自那之後,山中萬妖每年六月十五都會在龍神廟舉行慶典,只是,十年會一大慶,百年,會有一次大慶特慶。」

  我看著遠方的燦爛花火,彎了脣角:「因為,您是九黎山妖族的救星、保護神,山中萬妖,無一不敬重您,愛戴您。」

  就連死狐狸謝妄樓都不敢發癲舞到他這位華桑大帝眼前作死,只敢在我與青漓跟前囂張蹦躂……

  「你,看過關於本帝的記載?」他略感意外。

  我點頭,壯著膽子與他老人家開玩笑:

  「您可是我的上司,我老闆,關於您的事,我當然要了解得多多益善!

  至少,我得清楚,我家老闆是個什麼樣的神仙,是寬和大度,還是小氣兇悍,是不拘小節,還是斤斤計較。

  我老闆的雷區在哪,我老闆的喜好憎惡是什麼。

  這可關乎我未來的職業生涯是一帆風順,前途無量,還是一片黑暗,無限深淵。

  龍君大人您不知道,在我們人類世界,做下屬的提前瞭解自家老闆,是員工的基本素養,這樣方便更好的配合老闆工作!」

  開玩笑,我可是在得知我是他御筆親選的下一任鬼師當天晚上,就著急忙慌將外婆房中她老人家生前珍藏的古籍都給翻了出來,查了一遍。

  把與他老人家相關的記載單獨用手機拍了下來,從那以後有事沒事就拿出來翻看一番。

  前兩天才將最後一本有他老人家記載的古籍默記完。

  還害得小鳳總以為我是在背著她刷短視頻偷看帥哥腹肌,由於小鳳譴責我譴責得過於繪聲繪色,連我家青蛇王老公都差點對我起了疑心……

  這兩天總是變著法地沒收我手機,查我短視頻瀏覽記錄。

  但,他每每又查不出個什麼。

  點開只能看見一堆貓貓狗狗外加搞笑段子的視頻……

  於是,查我罪證沒查出來,還倒欠了我一貓一狗。

  「哦?那在你心裡,本尊、本帝,是個什麼樣的領導?」他感興趣地淺聲問。

  我想了想,道:

  「您大公無私,公平正義,溫和細心,還心胸寬廣!您能庇護苗域萬妖,亦能罩住陽間萬人!

  你是高高在上的神,也是憐愛子民的長輩。

  不管別人對您的看法如何,龍君大人……有您在,我這個下屬,很有安全感。」

  「安全感……」他似在回味這三字,片刻,存心為難我:「那本帝,與你夫君相比,誰,更有安全感呢?」

  「我夫君、阿漓……」我頓時心虛,猛吞了口口水。

  完了,華桑大帝這麼問,該不會是想笑話我上次在他面前信誓旦旦的說不愛了,這會子卻又沒骨氣地與青漓複合了吧!

  嗚,一定是,要不然他老人家也不會有此一問……

  他就是想暗示我,給他一個交代。

  畢竟身為他的下屬,出爾反爾確實是一大缺點!

  「咳……」我尷尬地趕忙醞釀應對說辭。

  可這個問題,難度等級實在太高了。

  對我的腦子而言,忒不友好……

  嗚死腦子,快想啊!

  「您、和青漓,不一樣。」

  我想敷衍了事,但華桑大帝他老人家卻對這個問題出奇地上頭:「哪裡、不一樣了?」

  我再次悶咳,支支吾吾:「您是領導,他是老公……他給的安全感,很安心,但您給的安全感,很踏實,像父親……」

  豈料我話音還沒落,華桑大帝就被我這一句父親給嗆得握拳遮在脣前瘋狂咳嗽……

  但,更怪的是,華桑大帝咳起來……嗓音好似與說話時,不大一樣。

  華桑大帝說話時,嗓音總是喑啞沉重。

  從前我只以為,是華桑大帝歲數大了……

  可現在,我卻發現華桑大帝他咳嗽時的嗓音狀態,分明很明朗清晰。

  聽著,和青漓的聲線差不多年輕。

  華桑大帝臉上罩了面具,沒有人見過華桑大帝真容。

  也沒人知道他的模樣,是年輕神君,還是蒼老神帝……

  見過他的人只能知道他身形高大。

  身材……也和青漓差不多。

  仔細觀察,他似乎,還和青漓一樣高……

  不對,非要較真的話。

  他比青漓,應該高一兩釐米。

  前兩天我為了驗證自己喫了很多筐山裡的松果到底有沒有長高,特意拿青漓當尺杆,記錄過自己的身高。

  當時我的眉,正好能過青漓的肩。

  可今天的華桑大帝……

  我悄摸摸往他身畔湊了湊,再測量一下。

  我的眉骨與他肩頭,還差那麼一兩公分的距離。

  嘖,這些神仙啊,真是基因好得太過分!

  青漓的身高已經有一米八五了。

  這位神帝的身高,一米八七!

  華桑大帝察覺到我的小動作,好奇問了一句:「你、怎麼了?」

  我立即往旁邊撤一步,雙手背後,報以一笑:「嘿嘿,我想測測大帝您有多高……」

  華桑大帝:「……」

  良久,華桑大帝再開尊口:「那,測出來了麼?」

  我實誠點頭:「您,應該有一米八七。」

  華桑大帝:「……嗯。」

  默默轉過頭。

  「早就知道你會來這一招……」

  我疑惑探頭:「大帝你剛才說什麼?」

  華桑大帝脊背一僵,「沒、沒什麼。」

  「哦。」

  今天的華桑大帝,有點藏不住事,沒幾秒,接著問我:「本帝與你夫君相比,你更信任誰?」

  我:「……」

  前幾天罵青漓罵多了。

  都是報應!

  我哽了哽,無計可施,只能硬著頭皮實話實說了:「我,兩個都信,沒有什麼更信誰一說……」

  「你不生他的氣了?」

  我低頭,小聲咕噥:「他都把蛇筋給我了……我還能氣什麼。而且,龍君大人,我反思過了,我的確有問題,我嘴硬。」

  華桑大帝靜了靜,再開口,語氣略顯冷漠:「區區一根蛇筋,就讓你心軟了?」

  「這不一樣。」

  我說:

  「紫蛇告訴我,他幼時過得很苦,先被人碎骨斷筋,後又被人碎屍萬段,要不是命硬被人救了一把,他活不到現在。

  他小時候在蛟族喫了很多苦,紫蛇被人抽靈髓,好歹抽他靈髓的太白湖蛇王願意給他一處容身之地,願意給他一口飯喫。

  可阿漓他不一樣,阿漓被人囚禁,被人虐待,紫蛇脫離苦海,有阿漓救贖,有阿漓心疼,可阿漓,沒有人救他。

  但凡在他最痛苦的時候,有個人願意伸手拉他一把,有股力量能夠支撐住他,他也不會遺留下,一害怕就瘋狂自殘的毛病。

  紫蛇所處的條件比他好多了,但紫蛇現在,還是沒有辦法像個正常蛇仙一樣修煉,生活。

  更遑論他了。

  蛇鱗連肉,我都不敢想像,如果有個人在我還活著的情況下,把我剝了一層皮,再大卸八塊,我會痛苦成什麼樣。

  肉體的痛苦時日長久尚能恢復,可精神、心理上的痛苦,卻是終其一生都無法完全治癒。

  他曾明確和我說過,他怕疼。

  即便在這種情況下,他也願意抽一根筋給我這個剛結婚的妻子做護身法器。

  我們那時還沒有培養出這麼深的感情,他就願意給我蛇筋護身,可見他是個負責任的丈夫。

  現在我們感情深了,我敢確定,就算我要他的蛇骨蛇鱗,要他的蛇心蛇膽,他也會給我……

  蛇筋,只是他會給我的,最小的一份禮物。

  對我來說,他給我的,不僅僅是一根筋,而是一份,願意用命護我的承諾。」

  華桑大帝平靜地握住五指:「本帝,也能護你。」

  「大帝你是長輩,又是我的上司,我出事你肯定會護我。只是……」

  我轉身看向挺拔威嚴的華桑大帝:

  「我會像敬重父親一樣敬重您……青漓,他是我老公,是我的伴侶,是我朝夕相處,日暮相伴,未來風風雨雨都要攜手一起走過的另一半。您的保護,和他的保護,不一樣。」

  華桑大帝的呼吸聲愈發沉重。

  我接著說:

  「上一次,我和阿漓在吵架,所以鬧著分手……」

  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我低頭心虛道:

  「氣急了的時候,的確想過要分開,可後來他主動來找我,親近我,一次兩次我還能扛得住,次數多了、我氣也消了。

  尤其是看著他猩紅潮溼的眼尾,我的心告訴我,我捨不得他。

  他傷過我的心是真,我放不下他也是真……

  這些時日以來,他早已悄然成為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雖然,他沒有在我需要的時候,來救我,也沒有在我想得到他的信任時,相信我,但,我信他,以後不會了。

  別人保護我,是把我護在身後,他保護我,是竭盡全力教會我生存之道。

  他沒有為了私慾,將我養成依賴他的模樣,他在努力拉我靠近他,一步步邁到與他並肩的位置。

  他愛我的方式,是拉著我的手,賦予我與他並肩作戰的力量。

  他要我,不能將自己的性命,交到別人手裡,可他卻希望我,能霸道掌控他的一切。

  他的愛是不求回報的,沒有任何條件,他單純是想看我好,他給我的愛,不摻雜任何利益,不摻有壓力,我在他身邊,和從前在外婆身邊的感覺一樣。

  我想,離開他,這世上不會有第二個男人能為我做到這個地步了。」

  華桑大帝的修長玉指又攥緊了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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