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阿漓,你是華桑大帝嗎?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676·2026/5/18

青漓聽罷,老臉黑得都快趕上廚房那口用了十來年的大鐵鍋鍋底了……   「不過帝君我發誓!我們真的、什麼都沒看見!」青衣蛇妖說這話時,表情扭曲的五官都快皺成一團了。   旁邊的白衣蛇妖更是誇張地咬緊牙關,睜眼說瞎話:「也、什麼都沒聽見……」   呸,這叫什麼都沒聽見嗎?被罩在衣物裡看不見外面情況我信,可我又沒堵他倆耳朵!   就算剛才、阿漓附在我耳邊與我說悄悄話時語氣故意壓得很低,他們隔得遠聽不清……   可我們剛才都嘀嘀咕咕說了那麼多,都在一個屋子裡,他們肯定多少偷聽到了一兩句。   說什麼也沒聽見,騙鬼呢!   我心累想哭,抓緊青漓腰間薄衣,丟人的一頭埋進青漓懷裡……   沒臉見人了,嗚——   青漓曉得現在不是興師問罪的時候,沉聲驅逐道:「好了,都滾出去!」   畢竟他老婆現在人還擱水裡埋著呢。   兩名蛇妖心虛地立馬領命起身,倉促退離:「是、是……帝君!」   只是退了一半,青衣蛇妖又步子一頓,厚著臉皮賠笑問道:   「那個、帝君……今晚,屬下和白朮,住、住哪?」   青漓皺眉,殘忍啟脣:「你想住哪?滾出去和紫蛇一起盤樹上!」   青衣蛇妖愣住,片刻,委屈癟嘴:「哦!」   白衣蛇妖還在糾結他袖子上的那枚珍珠:「你等我會兒……著什麼急。我的珍珠還沒找到呢!」   青衣蛇妖無奈:「不就是顆破珍珠麼,又不值錢!」   白衣蛇妖:「那也不行我有強迫症,袖子上少顆珍珠我難受,我半夜會把剩下的珍珠全都摳掉的!」   青衣蛇妖:「……滾吧你!等明天帝君與娘娘起牀了再找也一樣,再不走咱倆就要被劈成蛇肉串了!」   白衣蛇妖:「……我的珠~」   兩蛇灰溜溜開門離開,再順手關門時,青蛇還臭不要臉地故意探進腦袋嘴欠提醒了一句:   「咳,帝君……最近天寒,你和娘娘早點休息,有什麼事去被窩裡辦,在外面容易得風寒……」   「滾!」青漓一袖靈力揮出去,袖擺水滴瞬間凝成鋒利冰刃——   虧得青蛇手快及時合上了門。   下一秒,數十枚冰刃哐哐幾聲,齊刷刷釘在了門板上……   不敢想像青蛇剛才若是慢上半拍……這些冰刃會把他紮成何等慘狀。   估摸拿菜刀砍幾刀,就可以直接下鍋了。   身上被紮了那麼多窟窿,撒完調料一定、很入味!   兩蛇離開我倆的房間後,屋裡就只剩靈珠一個不識眼色的外來物種了……   拿著水果刀的靈珠飄在空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被門板上的冰刃嚇得珠身一顫。   又回頭看了看青漓……   青漓忽然抬手,掌心噌的一下竄出一道青色火焰。   靈珠:「……」   不等青漓開口嚇唬,靈珠就拼了命地扭頭直奔朝向竹林那扇未合攏的窗子而去……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靈珠的影子便沒入了竹林深處,消失在了窗外。   嘖,收拾謝妄樓這顆靈珠,還得阿漓來。   只是……   我的目光不經意落在阿漓掌心蓄出的那抹青色火焰上——   腦海裡不由浮現出、傍晚那會子,華桑大帝翻手化出靈火,威懾與宋花枝為伍的靈珠那一幕。   華桑大帝掌中的靈火,也是青色的。   驀然發覺,華桑大帝修理靈珠的習慣,似乎,與阿漓平日一樣。   都是有分寸的只嚇唬,不動真格……   但光他們這唬人的陣勢……就足以將那顆慫包小珠子嚇破膽。   而且,他與華桑大帝,連嚇人的手段都如出一轍。   真不愧……   是華桑大帝手下的蛇王!   我盯著他掌中火焰,不自覺又憶起華桑大帝身上也有淡淡蓮香……   心底悄然滋生的那個懷疑開始肆意瘋長。   不,不對。   雖然華桑大帝與阿漓身形相似。   可華桑大帝比阿漓個頭高!   再說,如果阿漓就是華桑大帝,他完全沒必要隱瞞我啊……   我的老公是蛇王還是神帝,對我而言都沒有任何區別。   對他亦是。   他以神帝身份娶我,和以蛇王身份娶我,我一個凡人,都只會拖他後腿。   我已經菜到不能更菜的地步了,他根本無需擔心用更尊貴的身份娶我會帶來什麼負面效應。   所以,華桑大帝身上有蓮香,是意外,畢竟他老人家自己也說了,他身上的熟悉氣息是因為剛見過阿漓,不小心沾染上的。   青漓與華桑大帝都用的是青色靈火,那就更好解釋了。   阿漓是華桑大帝手下受器重的妖王,華桑大帝身為阿漓的直系領導,阿漓跟著他,肯定不止十年八年,少說,也有上百年了。   這上百年期間,華桑大帝身為上司指點阿漓修煉,甚至親自傳授阿漓些法術,都不無可能。   阿漓如果用的是華桑大帝教他的法術,那能與華桑大帝召出同色靈火,就正常了。   再說……   與其在這裡胡亂猜測,不如……直接問!   屋裡沒有外人了,我才壯著膽子從他懷裡爬出來,摟著他的脖子,親暱地往他下頜吻了一口……   「阿漓,你是華桑大帝嗎?」我趴在他身上,開門見山地問。   他一怔,肉眼可見的凝重神色,慌了起來……   「阿鸞,本尊……」他張了張嘴,卻遲遲沒有說出話。   唯有那雙幽青深眸,泛開層層內疚、猶豫的漣漪。   只一個眼神,便令我的心,霎時一落千丈。   墜入深淵!   「如果本尊說……」他踟躕啟脣。   我突然一把捂住他的嘴。   虛弱地往他懷裡倒,不自在道:「我可能是在水裡泡久了,大腦有點缺氧,暈……阿漓,我們睡覺吧。」   他默了默,溫聲答應:「好。」   隨後將我從水裡撈出來……   親手給我擦乾身上水滴,用毛巾吸乾發上水痕。   為我披上一件與他同款的粉白絲綢長睡衣。   進了被窩,我伏在他懷裡整理寬大輕薄的袖擺,問他:「情侶裝?」   他嗯了聲,溫和問我:「喜歡麼?」   我重重點頭,「喜歡!」   他抬手,撩開我鬢邊潮溼的烏髮,思忖片刻,接著說:「阿鸞,若本尊瞞了你……」   我曉得他想說什麼。   抱住他的脖子再次打斷他:「腰疼,幫我揉一揉。」   他立馬體貼地將溫熱掌心敷在了我腰窩上,幫我小力按摩。   我小聲轉移話題:「都說,蛇是冷血動物,蛇王的掌心與懷抱,不該如此溫暖。」   他靜了靜,撈過我的腰,把我往懷中按得更深些。   「我也不知道,為何我的血是暖的,為夫一出生,便沒有蛇涼血特徵,身上,有溫意。」   我哦了聲,趴在他肩頭淡淡說:「可能,老公你的品種和普通蛇類,不一樣?」   蛇與人不同,人只有男人女人和不男不女的人,但總結下來除了生理特徵不同之外,其他方面都是完全相同的。   血都是紅的,體溫都是三十六度八的,燒到四十多度都是會死的……   但那些動物就不一樣了,鳥有百鳥,魚有百類。   蛇還分咬人的不咬人的,有毒的和沒毒的,即便同屬毒蛇類,體內蛇毒強弱也不盡相同呢!   古人說蛇是冷血動物,可古人見過蛇類,又有幾種……   至少我敢篤定,世上就沒幾個人見過我老公這個品種的大青蛇!   他撫著我潮氣極重的長髮,呵出的熱息掃得我眉心癢癢。   「本尊……是蛇中帝脈。   你可以理解為,本尊在蛇族的出身,相當於你們人類世界的皇族世子。   能投胎到本尊這個家族的蛇類,已經無需在意自己是什麼類了……   蛇中最兇猛者,皆在帝脈一族。   本尊的父親,是現任蛇皇的堂兄,他是條朱蛇,本尊的母親是條銀蛇。   本尊的父母,身上也沒有溫度,本尊生來就體帶暖意,大抵是因為朱蛇與銀蛇結合,起了什麼反應,所以才抹掉了本尊身為蛇類的這一個特徵……   不過,也甚好。本尊若像紫蛇白朮那般一身寒意,就無法夜夜抱著夫人入眠了。   而且,若本尊是涼血蛇,你我未來的寶寶也會有一半機率遺傳到為夫的蛇類涼血特徵。   本尊沒有這個特徵,對你我未來的孩子也好。」   我慵懶閉上雙眼,打了個哈欠不以為然道:   「世間每個物種都有它獨特的習性,蛇類涼血又怎樣?蛇類不比人類低賤,萬物萬靈平等……   你的孩子,身上有你的蛇族特徵,不好麼?   況且這個特徵又不會給咱們的孩子帶來麻煩,體溫低點,就低點唄。   至少這樣,一眼就能看出孩子是誰的崽,都不用做標識了!」   拍拍他的肩膀,我認真說:   「你也是,就算你是涼血蛇,也不影響我喜歡你!   阿漓,放心在我面前做真實的自己,你看我,夜裡踢被子還愛踹人都沒有害怕讓你知道過。」   「夫人不會覺得,那樣,我們的孩子,像個異類麼?」   他握住我一隻手腕,安靜擁我睡覺,與我說著悄悄話:   「數百年前,白朮也娶過一位凡人娘子,只是後來,他的凡間娘子為他生下了一個有蛇尾的孩子……   雖說,他在迎娶他娘子的時候,就已經同他娘子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他娘子也信誓旦旦表示,能接受和一條蛇妖共度餘生……   但,孩子出生後,他娘子日日看著孩子那條沒能成功化形的蛇尾,最終還是堅持不了地放棄了那段姻緣。   孩子,也死了。   多年後,他再回到與娘子朝夕相處生活了多年的地方,卻看見,娘子早已兒女雙全。   可能是為了擺脫第一個蛇尾孩兒的陰影,她的兒女腳上都戴著漂亮的銀環與鈴鐺。   他娘子二嫁的那個丈夫,是個砍柴的農夫,可明明,他娘子從前最喜歡滿腹詩書的翩翩公子。   他不死心,仍現身去見了他的前娘子,他心痛地問他前娘子,不是親口說過,能接受自己的身份麼?   為什麼生下蛇尾孩兒後,她會那般堅決地要與自己分離。   夫人,你猜,他前娘子當時是如何說的?」   我搖頭:「猜不到……是怎麼說的?」   他道:   「他前娘子說,從前之所以能接受他的身份,是因為他常年以人類俊朗公子的形象與自己作伴。   她也以為,她能接受自己得與一條蛇妖白頭偕老的事實。   可直到生下白朮的孩子,她看見孩子的蛇尾,就不由自主地想像到白朮的本體是什麼樣子,白朮與她不是同類的聲音,就在自己腦子裡不停迴蕩,愈發清晰。   她甚至開始怨恨那個孩子的到來,她抱著孩子,不敢與鄰居接觸,她看見孩子,就覺得孩子是個人不人蛇不蛇的異類,孩子的存在,讓她痛苦到犯噁心。   她覺得,孩子是她人生的汙點,為了擦除這個汙點,她親手殺死了孩子……」   我聽完,輕聲問:「所以,你也怕,孩子有蛇類特徵,會被我嫌棄?」   他抱緊我,低低道:   「人對蛇類,天生便有一股畏懼感,人怕蛇,也恨蛇……   白朮前娘子之所以在沒有生下與白朮的孩子之前,覺得自己能接受白朮,無非是因為,白朮從未在她面前現過原形。   加之,她的確愛過白朮,是以,只要白朮一輩子是人的模樣,她就能一輩子麻痺自己忽略白朮是蛇的事實。   可孩子的降生,卻讓她不得不每天面對白朮是蛇的真相,人的某些觀念,是刻在骨子裡的……   人厭惡蛇,也是人的本性,生下與自己厭惡畏懼的物種的孩子,對人來說,就是異類……」   我深呼吸,仔細給他分析:   「白朮的這場經歷,說白了問題根本不在孩子身上,而是在白朮身上。   如果白朮在談戀愛的時候就給他前妻看過真身,他倆這段孽緣應該早就結束了,後面就不會有孩子這檔事了!   他前妻,也不是接受不了他們的孩子,本質是接受不了白朮。   再直白點,是接受不了白朮的白蛇真身。   人在沒有切身經歷過某些事的時候,都會自以為是的覺得,自己能扛得住。   可等到刀子捅在她們身上的時候,她們才發現自己根本承受不住。   白朮是早早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但,不該過度相信妻子的話。   他沒在妻子面前現過原形,他的蛇身形象在妻子的腦海裡,就是一團白霧。   只有讓妻子親眼見到他的真身,親眼目睹他的蛇形有多麼可怕,再給妻子考慮的時間,得到的纔是準確答案!   那個蛇尾寶寶的存在,等同於從未現過原形的白朮突然變成一條小白蛇,每天在她面前貼臉開大。   都沒有給她接受、適應的時間,她肯定受不了啊!   再說,外面人都講什麼,愛情是經不住試探的,我卻覺得,真正的愛情,從不畏懼任何試探。   只要,不是惡意試探就行。」   「那夫人,害怕為夫的原形麼?」他說著,溫暖的懷抱倏然變成冷硬的鱗甲,寬肩窄腰的好身材,也悄然化成了粗壯龐大的青蛇本體……   我愣住,下一瞬,反應過來忙一把抱住他的蛇身!   「老公!」   「阿鸞……」   「別變

青漓聽罷,老臉黑得都快趕上廚房那口用了十來年的大鐵鍋鍋底了……

  「不過帝君我發誓!我們真的、什麼都沒看見!」青衣蛇妖說這話時,表情扭曲的五官都快皺成一團了。

  旁邊的白衣蛇妖更是誇張地咬緊牙關,睜眼說瞎話:「也、什麼都沒聽見……」

  呸,這叫什麼都沒聽見嗎?被罩在衣物裡看不見外面情況我信,可我又沒堵他倆耳朵!

  就算剛才、阿漓附在我耳邊與我說悄悄話時語氣故意壓得很低,他們隔得遠聽不清……

  可我們剛才都嘀嘀咕咕說了那麼多,都在一個屋子裡,他們肯定多少偷聽到了一兩句。

  說什麼也沒聽見,騙鬼呢!

  我心累想哭,抓緊青漓腰間薄衣,丟人的一頭埋進青漓懷裡……

  沒臉見人了,嗚——

  青漓曉得現在不是興師問罪的時候,沉聲驅逐道:「好了,都滾出去!」

  畢竟他老婆現在人還擱水裡埋著呢。

  兩名蛇妖心虛地立馬領命起身,倉促退離:「是、是……帝君!」

  只是退了一半,青衣蛇妖又步子一頓,厚著臉皮賠笑問道:

  「那個、帝君……今晚,屬下和白朮,住、住哪?」

  青漓皺眉,殘忍啟脣:「你想住哪?滾出去和紫蛇一起盤樹上!」

  青衣蛇妖愣住,片刻,委屈癟嘴:「哦!」

  白衣蛇妖還在糾結他袖子上的那枚珍珠:「你等我會兒……著什麼急。我的珍珠還沒找到呢!」

  青衣蛇妖無奈:「不就是顆破珍珠麼,又不值錢!」

  白衣蛇妖:「那也不行我有強迫症,袖子上少顆珍珠我難受,我半夜會把剩下的珍珠全都摳掉的!」

  青衣蛇妖:「……滾吧你!等明天帝君與娘娘起牀了再找也一樣,再不走咱倆就要被劈成蛇肉串了!」

  白衣蛇妖:「……我的珠~」

  兩蛇灰溜溜開門離開,再順手關門時,青蛇還臭不要臉地故意探進腦袋嘴欠提醒了一句:

  「咳,帝君……最近天寒,你和娘娘早點休息,有什麼事去被窩裡辦,在外面容易得風寒……」

  「滾!」青漓一袖靈力揮出去,袖擺水滴瞬間凝成鋒利冰刃——

  虧得青蛇手快及時合上了門。

  下一秒,數十枚冰刃哐哐幾聲,齊刷刷釘在了門板上……

  不敢想像青蛇剛才若是慢上半拍……這些冰刃會把他紮成何等慘狀。

  估摸拿菜刀砍幾刀,就可以直接下鍋了。

  身上被紮了那麼多窟窿,撒完調料一定、很入味!

  兩蛇離開我倆的房間後,屋裡就只剩靈珠一個不識眼色的外來物種了……

  拿著水果刀的靈珠飄在空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被門板上的冰刃嚇得珠身一顫。

  又回頭看了看青漓……

  青漓忽然抬手,掌心噌的一下竄出一道青色火焰。

  靈珠:「……」

  不等青漓開口嚇唬,靈珠就拼了命地扭頭直奔朝向竹林那扇未合攏的窗子而去……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靈珠的影子便沒入了竹林深處,消失在了窗外。

  嘖,收拾謝妄樓這顆靈珠,還得阿漓來。

  只是……

  我的目光不經意落在阿漓掌心蓄出的那抹青色火焰上——

  腦海裡不由浮現出、傍晚那會子,華桑大帝翻手化出靈火,威懾與宋花枝為伍的靈珠那一幕。

  華桑大帝掌中的靈火,也是青色的。

  驀然發覺,華桑大帝修理靈珠的習慣,似乎,與阿漓平日一樣。

  都是有分寸的只嚇唬,不動真格……

  但光他們這唬人的陣勢……就足以將那顆慫包小珠子嚇破膽。

  而且,他與華桑大帝,連嚇人的手段都如出一轍。

  真不愧……

  是華桑大帝手下的蛇王!

  我盯著他掌中火焰,不自覺又憶起華桑大帝身上也有淡淡蓮香……

  心底悄然滋生的那個懷疑開始肆意瘋長。

  不,不對。

  雖然華桑大帝與阿漓身形相似。

  可華桑大帝比阿漓個頭高!

  再說,如果阿漓就是華桑大帝,他完全沒必要隱瞞我啊……

  我的老公是蛇王還是神帝,對我而言都沒有任何區別。

  對他亦是。

  他以神帝身份娶我,和以蛇王身份娶我,我一個凡人,都只會拖他後腿。

  我已經菜到不能更菜的地步了,他根本無需擔心用更尊貴的身份娶我會帶來什麼負面效應。

  所以,華桑大帝身上有蓮香,是意外,畢竟他老人家自己也說了,他身上的熟悉氣息是因為剛見過阿漓,不小心沾染上的。

  青漓與華桑大帝都用的是青色靈火,那就更好解釋了。

  阿漓是華桑大帝手下受器重的妖王,華桑大帝身為阿漓的直系領導,阿漓跟著他,肯定不止十年八年,少說,也有上百年了。

  這上百年期間,華桑大帝身為上司指點阿漓修煉,甚至親自傳授阿漓些法術,都不無可能。

  阿漓如果用的是華桑大帝教他的法術,那能與華桑大帝召出同色靈火,就正常了。

  再說……

  與其在這裡胡亂猜測,不如……直接問!

  屋裡沒有外人了,我才壯著膽子從他懷裡爬出來,摟著他的脖子,親暱地往他下頜吻了一口……

  「阿漓,你是華桑大帝嗎?」我趴在他身上,開門見山地問。

  他一怔,肉眼可見的凝重神色,慌了起來……

  「阿鸞,本尊……」他張了張嘴,卻遲遲沒有說出話。

  唯有那雙幽青深眸,泛開層層內疚、猶豫的漣漪。

  只一個眼神,便令我的心,霎時一落千丈。

  墜入深淵!

  「如果本尊說……」他踟躕啟脣。

  我突然一把捂住他的嘴。

  虛弱地往他懷裡倒,不自在道:「我可能是在水裡泡久了,大腦有點缺氧,暈……阿漓,我們睡覺吧。」

  他默了默,溫聲答應:「好。」

  隨後將我從水裡撈出來……

  親手給我擦乾身上水滴,用毛巾吸乾發上水痕。

  為我披上一件與他同款的粉白絲綢長睡衣。

  進了被窩,我伏在他懷裡整理寬大輕薄的袖擺,問他:「情侶裝?」

  他嗯了聲,溫和問我:「喜歡麼?」

  我重重點頭,「喜歡!」

  他抬手,撩開我鬢邊潮溼的烏髮,思忖片刻,接著說:「阿鸞,若本尊瞞了你……」

  我曉得他想說什麼。

  抱住他的脖子再次打斷他:「腰疼,幫我揉一揉。」

  他立馬體貼地將溫熱掌心敷在了我腰窩上,幫我小力按摩。

  我小聲轉移話題:「都說,蛇是冷血動物,蛇王的掌心與懷抱,不該如此溫暖。」

  他靜了靜,撈過我的腰,把我往懷中按得更深些。

  「我也不知道,為何我的血是暖的,為夫一出生,便沒有蛇涼血特徵,身上,有溫意。」

  我哦了聲,趴在他肩頭淡淡說:「可能,老公你的品種和普通蛇類,不一樣?」

  蛇與人不同,人只有男人女人和不男不女的人,但總結下來除了生理特徵不同之外,其他方面都是完全相同的。

  血都是紅的,體溫都是三十六度八的,燒到四十多度都是會死的……

  但那些動物就不一樣了,鳥有百鳥,魚有百類。

  蛇還分咬人的不咬人的,有毒的和沒毒的,即便同屬毒蛇類,體內蛇毒強弱也不盡相同呢!

  古人說蛇是冷血動物,可古人見過蛇類,又有幾種……

  至少我敢篤定,世上就沒幾個人見過我老公這個品種的大青蛇!

  他撫著我潮氣極重的長髮,呵出的熱息掃得我眉心癢癢。

  「本尊……是蛇中帝脈。

  你可以理解為,本尊在蛇族的出身,相當於你們人類世界的皇族世子。

  能投胎到本尊這個家族的蛇類,已經無需在意自己是什麼類了……

  蛇中最兇猛者,皆在帝脈一族。

  本尊的父親,是現任蛇皇的堂兄,他是條朱蛇,本尊的母親是條銀蛇。

  本尊的父母,身上也沒有溫度,本尊生來就體帶暖意,大抵是因為朱蛇與銀蛇結合,起了什麼反應,所以才抹掉了本尊身為蛇類的這一個特徵……

  不過,也甚好。本尊若像紫蛇白朮那般一身寒意,就無法夜夜抱著夫人入眠了。

  而且,若本尊是涼血蛇,你我未來的寶寶也會有一半機率遺傳到為夫的蛇類涼血特徵。

  本尊沒有這個特徵,對你我未來的孩子也好。」

  我慵懶閉上雙眼,打了個哈欠不以為然道:

  「世間每個物種都有它獨特的習性,蛇類涼血又怎樣?蛇類不比人類低賤,萬物萬靈平等……

  你的孩子,身上有你的蛇族特徵,不好麼?

  況且這個特徵又不會給咱們的孩子帶來麻煩,體溫低點,就低點唄。

  至少這樣,一眼就能看出孩子是誰的崽,都不用做標識了!」

  拍拍他的肩膀,我認真說:

  「你也是,就算你是涼血蛇,也不影響我喜歡你!

  阿漓,放心在我面前做真實的自己,你看我,夜裡踢被子還愛踹人都沒有害怕讓你知道過。」

  「夫人不會覺得,那樣,我們的孩子,像個異類麼?」

  他握住我一隻手腕,安靜擁我睡覺,與我說著悄悄話:

  「數百年前,白朮也娶過一位凡人娘子,只是後來,他的凡間娘子為他生下了一個有蛇尾的孩子……

  雖說,他在迎娶他娘子的時候,就已經同他娘子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他娘子也信誓旦旦表示,能接受和一條蛇妖共度餘生……

  但,孩子出生後,他娘子日日看著孩子那條沒能成功化形的蛇尾,最終還是堅持不了地放棄了那段姻緣。

  孩子,也死了。

  多年後,他再回到與娘子朝夕相處生活了多年的地方,卻看見,娘子早已兒女雙全。

  可能是為了擺脫第一個蛇尾孩兒的陰影,她的兒女腳上都戴著漂亮的銀環與鈴鐺。

  他娘子二嫁的那個丈夫,是個砍柴的農夫,可明明,他娘子從前最喜歡滿腹詩書的翩翩公子。

  他不死心,仍現身去見了他的前娘子,他心痛地問他前娘子,不是親口說過,能接受自己的身份麼?

  為什麼生下蛇尾孩兒後,她會那般堅決地要與自己分離。

  夫人,你猜,他前娘子當時是如何說的?」

  我搖頭:「猜不到……是怎麼說的?」

  他道:

  「他前娘子說,從前之所以能接受他的身份,是因為他常年以人類俊朗公子的形象與自己作伴。

  她也以為,她能接受自己得與一條蛇妖白頭偕老的事實。

  可直到生下白朮的孩子,她看見孩子的蛇尾,就不由自主地想像到白朮的本體是什麼樣子,白朮與她不是同類的聲音,就在自己腦子裡不停迴蕩,愈發清晰。

  她甚至開始怨恨那個孩子的到來,她抱著孩子,不敢與鄰居接觸,她看見孩子,就覺得孩子是個人不人蛇不蛇的異類,孩子的存在,讓她痛苦到犯噁心。

  她覺得,孩子是她人生的汙點,為了擦除這個汙點,她親手殺死了孩子……」

  我聽完,輕聲問:「所以,你也怕,孩子有蛇類特徵,會被我嫌棄?」

  他抱緊我,低低道:

  「人對蛇類,天生便有一股畏懼感,人怕蛇,也恨蛇……

  白朮前娘子之所以在沒有生下與白朮的孩子之前,覺得自己能接受白朮,無非是因為,白朮從未在她面前現過原形。

  加之,她的確愛過白朮,是以,只要白朮一輩子是人的模樣,她就能一輩子麻痺自己忽略白朮是蛇的事實。

  可孩子的降生,卻讓她不得不每天面對白朮是蛇的真相,人的某些觀念,是刻在骨子裡的……

  人厭惡蛇,也是人的本性,生下與自己厭惡畏懼的物種的孩子,對人來說,就是異類……」

  我深呼吸,仔細給他分析:

  「白朮的這場經歷,說白了問題根本不在孩子身上,而是在白朮身上。

  如果白朮在談戀愛的時候就給他前妻看過真身,他倆這段孽緣應該早就結束了,後面就不會有孩子這檔事了!

  他前妻,也不是接受不了他們的孩子,本質是接受不了白朮。

  再直白點,是接受不了白朮的白蛇真身。

  人在沒有切身經歷過某些事的時候,都會自以為是的覺得,自己能扛得住。

  可等到刀子捅在她們身上的時候,她們才發現自己根本承受不住。

  白朮是早早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但,不該過度相信妻子的話。

  他沒在妻子面前現過原形,他的蛇身形象在妻子的腦海裡,就是一團白霧。

  只有讓妻子親眼見到他的真身,親眼目睹他的蛇形有多麼可怕,再給妻子考慮的時間,得到的纔是準確答案!

  那個蛇尾寶寶的存在,等同於從未現過原形的白朮突然變成一條小白蛇,每天在她面前貼臉開大。

  都沒有給她接受、適應的時間,她肯定受不了啊!

  再說,外面人都講什麼,愛情是經不住試探的,我卻覺得,真正的愛情,從不畏懼任何試探。

  只要,不是惡意試探就行。」

  「那夫人,害怕為夫的原形麼?」他說著,溫暖的懷抱倏然變成冷硬的鱗甲,寬肩窄腰的好身材,也悄然化成了粗壯龐大的青蛇本體……

  我愣住,下一瞬,反應過來忙一把抱住他的蛇身!

  「老公!」

  「阿鸞……」

  「別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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