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她是天女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588·2026/5/18

被金光籠罩的輕盈魂體從銀杏的肉身脫離出來——   化作一泓金燦燦的星光,降落在我面前兩米距離處。   緩緩凝成一抹婀娜纖瘦的神女身影。   神女柳眉杏眼,玉面櫻脣,還是我最熟悉的模樣,絲毫未變。   只是面上敷了淡淡桃花妝,柳葉細眉眉梢染了青綠,緋紅上翹的眼線將本就好看的眼型勾勒得更是明亮嫵媚。   眼尾繪著鵝黃色的兩片銀杏葉,青絲高挽成雙環仙髻。   眉心是金黃五瓣花鈿,烏髮上簪著金蓮花對簪,頭上金花金步搖重重疊疊,招搖顫晃……   一根赤色髮帶被風揚起,飄逸如流雲。   腦袋上戴了這麼多花簪子,卻不顯累贅,反而頗為賞心悅目。   身上穿著暗紅底的金絲繡銀杏及桃花露臍裹胸上衣,衣下墜著紅寶石黃水晶珠鏈。   金色長裙雲紋團團,桃花嬌嫩,裙上墜著奪寶瓔珞,紅藍黃粉,各色石珠奪目華美。   真不愧是我家銀杏,無論以何種形態出來,都喜歡打扮得花裡胡哨……   但,也的確好看!   神女脖子上掛著雙鳳桃花項圈,手臂上縛著鏤花金臂釧,一條淺金雲紗披帛穿過臂釧,搭在神女纖細白嫩的雪臂臂彎處。   這打扮……像壁畫上的,執花天女!   神女幽幽醒轉,回過神。   清澈眸眼中,慢慢有了色彩。   定睛看見我……   眼底一喜。   激動得想來抓我的手,但卻被飛撞過來的阿乞引去了注意力。   天女打扮的銀杏眼疾手快地飛身接住落地的阿乞。   阿乞並沒有注意到我們這邊剛才的變故,昂頭猛一見到衣著打扮大變的銀杏,嚇一哆嗦:   「嚯,銀杏姐你哪來這麼一身華麗漂亮的小裙子!銀杏姐,你腦瓜子上為什麼冒白光?打個架不至於還給自己加個補光燈吧!」   銀杏抱著阿乞從天而降:「那叫神仙光相!」   阿乞:「啊?」   扭頭餘光無意瞥見我懷裡昏迷的這個銀杏……   阿乞一怔,立馬扭頭又去看抱著自己的神女銀杏。   再看我懷裡的銀杏!   頭搖得像撥浪鼓!   「噯?噯?!哎!」   阿乞總算是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激動問道:「啥情況!怎麼兩個銀杏姐!」   天女銀杏把阿乞扔地上,淡定道:「別哎了,都一個人!」   阿乞:「哎!!!!」   趁著李大叔與蓮霧姨正聚精會神對付紅衣老道,銀杏甩開臂上披帛,轉身看向倒在地上一臉慘白,恐懼得連連後退的宋潮生——   「妖、妖怪……妖女!」宋潮生怯懦地顫顫後退。   銀杏一步邁上前,華美的金色繡花鞋踩住宋潮生的西裝褲腿。   宋潮生渾身抖如篩糠地一手拎著褲腰帶,雙腳用力,依舊拼命後退——   「滾!給我滾!」   宋潮生壯著膽子揮手驅逐銀杏,逼急了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李大叔繪的靈符,拿在手裡不自量力的恐嚇銀杏:   「這可是你爹親手畫的驅邪符!李銀杏,我不管、你是什麼妖魔鬼怪,今天,你都必須給我死!」   說著,拿起靈符就邊唸咒邊往銀杏身上貼!   但,靈符貼在銀杏的裙擺上,卻毫無反應。   銀杏低眸掃了眼身上的硃筆黃符,再看宋潮生的眼神,愈發像是在看智障!   宋潮生見靈符降不住銀杏,愈發恐懼地拼命往遠處爬,「救、救命……」   可他的褲腿,還被銀杏踩在腳下。   此時此刻,他要麼不要面子直接脫褲子脫身……   要麼,就老實等候銀杏的審判。   我以為他會選擇後者,畢竟宋潮生平日裡好歹是個表面上的體麪人。   但誰知,他的確比我想像中的,更沒下限。   為了逃命,他扯了兩下褲腿沒扯動,便果斷選擇解自己腰間皮帶……   銀杏也看不下去地一把薅住宋潮生衣領,輕而易舉就將宋潮生半個身子拎了起來。   蹙眉不悅道:「妖魔鬼怪?你見哪個妖魔鬼怪像我這樣,一身仙氣,金光燦燦?」   宋潮生極度驚恐地瞪大雙眼,抖著身子迫不得已與銀杏四目相對,咕咚猛吞了一口口水,硬著頭皮厚顏無恥的質疑:「你難不成還想說,你是神仙?!呵,李銀杏,就你也配!」   然而話音剛落,銀杏就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扇在了宋潮生臉上,霸氣道:「我怎麼不配了?我還偏就是了!狗玩意,你剛纔是怎麼欺負我和鸞鏡的?嗯?說話啊!」   宋潮生正要張嘴反駁,銀杏便一點機會也不給的反手又是一巴掌:「怎麼,回答不上來了?說話啊!」   「我……」   宋潮生一個字剛吐出口,銀杏便再次一巴掌打得宋潮生口鼻噴血,隨即左右開弓,噼裡啪啦像過年放炮仗似的,扇得宋潮生鼻血亂噴。   「你說啊!我給你機會你怎麼不說了?!」   「剛纔不是囂張得很嗎?現在說不上來了?」   「你倒是說啊!」   「慫狗,憑你也敢欺負你太奶奶我!」   「說啊說啊!你不說話是因為你不想說嗎!」   「蠢貨!智障!」   我與阿乞站在安全地段,愣愣望著被銀杏扇得沒有人樣,老臉腫成豬頭的宋潮生……   皆是對他,深表同情。   惹到銀杏,算他踢到鐵板了。   不是銀杏心上人還敢這麼囂張,勇氣可嘉!   直到打累了,銀杏才甩甩手停下來。   下一秒,手裡突然多出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   一刀插進宋潮生的肩胛骨,刺穿宋潮生的身體,刀尖生生插進了水泥地面,將宋潮生釘在水泥地板上——   宋潮生從前哪受過這種罪,捂著肩膀瞬間悽厲慘叫起來。   想要逃離,身體卻被刀柄與地面卡在了中間,任憑他如何拔拽匕首,都無法把匕首從地上拔出來,無法逃脫困境。   宋潮生慘叫著舉起被肩上傷口染溼的手掌,嚎啕聲抖得一波三折……   銀杏拍拍手,瀟灑站起身,臨走還不忘再踹宋潮生一腳,嫌惡道:「要不是礙於不可殺人的天條律令,這一刀,現在就該插在你的心臟上!」   躺在地上的宋潮生一時失去了所有反抗力氣,認命的仰頭看天,肩上流著血,眼角流著淚。   至於李大叔與蓮霧姨那邊,還在和紅衣老道打的天昏地暗——   「李忘塵,三十年前,老朽敗給了你一次,三十年後,你註定要敗回我手上!」   「修為散去大半了還這麼拼命,你們五陽觀的人,都是倔驢瘋子!」   「李忘塵,我等你很久了,今天你進了宋家,就別想再逃出去了!」   「看見這枚靈符了麼?我特意給你準備的,只要我念出咒語,整個玄門都會知道,你李仙君這些年來,就躲在陰苗族!」   「當年,玲瓏仙的下場,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麼?」   「大火,屍橫遍野,哈哈哈,親眼看著心愛的女人死在自己懷裡,痛嗎?」   「是不是比心上人嫁給別人那天,更痛?!」   「玲瓏仙,全家,十八口人,一夜之間,滿門被滅!」   「是你,害死了玲瓏仙全家!」   「你說,如果那些人,那些妖,知道你在陰苗族躲著……會不會又像二十五年前那樣,再次血洗整個苗域?!」   「當然,若你今天不幸敗在了我手裡,死在了我手上,我也會看在你我曾是舊友的份上,許你身後安寧,繼續幫你保守這個祕密。」   眼見李大叔已經被紅衣老道給刺激的情緒不大對了,蓮霧姨立馬捧著蓮花法器上前護住李大叔,厲聲喝道:   「你還真是小瞧我們陰苗族了!我們可不是什麼普通苗人,我們乃是上古九黎族!   我族上有西王母庇佑,又有華桑大帝坐鎮,想滅我全族,還得看看這諸天神明答不答應!」   紅衣老道卻只當蓮霧姨在虛張聲勢,提著拂塵猛地飛身後退,陰冷笑道:   「西王母?別以為老朽不知道,西王母只是陰苗族先祖為了避免山中精怪的侵擾,而編造出來的謊言罷了!   老朽曾親身趕往過陰苗族,陰苗族上空,並無任何神澤庇護!   還有那座神娘娘廟,任憑你們陰苗族人將神娘娘描繪得多麼神聖高大厲害,也改變不了,那是一座空廟的事實!   神娘娘神像上,並未附靈!   廟內或許曾經有過神明,可現在,裡面的神仙已經走了!   呵,你們陰苗族人自欺欺人,還說什麼,本族聖女便是神娘娘轉世。   哈哈,可巧,老朽昨日剛見過那位聖女!   那位聖女確不是普通人,但也絕不是什麼神明轉生,那個聖女一身濁息,靈魂裡都透出了極濃的魔息,還生得一具媚骨,修得是和合媚術……   呵,我勸二長老,若今日有命離開宋家,回去後,好好探探那位聖女的靈息,弄清楚她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入世。   若你也沒命從老朽手中逃過一劫,那便是你們陰苗族,氣數盡了!」   「我陰苗族的事,用不著你一個外人操心!」蓮霧姨發了狠,一揮手,萬千蓮花花刃直逼紅衣老道刺去——   紅衣老道拎著拂塵踮腳飛身旋轉著旱地拔蔥躍入虛空,像個陀螺般周身掀起颶風噼裡啪啦擋開蓮霧姨的攻擊。   「今日任憑你們陰苗族究竟和西王母有關係還是和東王母有關係,你們都休想再逃出老朽的手掌心!」   紅衣邪道一拂塵靈力劈過來,登時將蓮霧姨與李大叔皆是劈落在地——   李大叔被紅衣邪道的拂塵震傷了心脈,摔在地上緩過神後第一反應就是爬去蓮霧姨身邊,從地上抱起傷勢更重的蓮霧姨。   「阿蓮!」   「沒事。」蓮霧姨靠在李大叔懷裡虛弱低吟:「我沒事……忘塵,別擔心。」   紅衣老道緩然落地,揚起拂塵搭在臂彎上,手捧金光銅鏡說著風涼話,譏諷道:   「李仙君可真是,招姑娘喜歡!年輕時便常引玄門女術師競相追捧,二十多年過去了,還有女人甘願為李仙君送死!」   垂眸不屑地盯著蓮霧姨,冷笑:   「心脈都差點被震斷了,還說沒事。二長老也是個多情人吶。   不過,這樣也好,你們生前不能長作伴,死後,老朽就成全你們,讓你們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能同年同月同日死!   你們便下陰間,再續前緣去吧!」   李大叔聞言,下意識便將蓮霧姨抱緊,用力護在懷裡,警惕地直視紅衣老道:「你想殺的人是我,放過阿蓮和我女兒,還有這羣孩子!」   紅衣老道悶聲笑笑:   「誰說,我想殺的人是你?今天,這羣陰苗族人,誰都別想活著出宋家。李仙君,你只是個意料之外的驚喜。」   扶牆勉強站起身的雪仙咬牙盯著紅衣老道背影,欲要化出原形和老道拼個你死我活,卻被李大叔隔空用法力壓制了住。   我曉得,李大叔是害怕雪仙再做無謂的犧牲。   但,就沒有一個人在意銀杏現在的……情況嗎?!   幸好,伏在李大叔懷裡的蓮霧姨緊皺眉頭,往我們這邊看時,無意瞧見了一身金光的銀杏。   片刻,蓮霧姨放心的笑出聲。   隨即回頭,看向紅衣邪道:「誰說,我們陰苗族沒有神明庇佑?老王八,你往右看。」   紅衣妖道眯了眯眼,轉過頭……   然,不等妖道看見銀杏,銀杏就一道金光迅速挪移至妖道眼前,伸手掐住妖道的脖子,彪悍的一把將妖道舉了起來——   整個過程,僅有兩秒……   李大叔摟著蓮霧姨愣住:「杏子……」   雪仙錯愕地看著銀杏,遲遲不敢相認:「阿、杏?」   紅衣道士雙腳離地被銀杏舉在半空,瞪大雙眼驚恐萬分地艱難張嘴,啞聲控訴:「你、天、天女……」   銀杏扼住紅衣道士的脖子,輕嗤一聲:「認出來了?如今,還敢說,九黎族受西王母庇佑,是信口編造的嗎?」   「你、不能、殺我……天、天條……」紅衣妖道被銀杏掐得直翻白眼,痛苦張嘴,喉音嘶啞……   銀杏勾起紅脣,冷哼道:「天條上是說了,神仙不可殺人,但沒說不能揍人啊!」   「你、你……」紅衣妖道氣到一口氣上不來。   銀杏眸光一寒,掐著紅衣老頭的脖頸往地上重重一摔——   紅衣老頭四腳朝天被銀杏按在水泥地板上的那一剎,強大的氣流頓時自紅衣老頭背下迸向八方,將整個地下室的水泥地面都給震出了無數道兩指寬的大裂痕——   我與阿乞見狀,動作一致的手插口袋,同時護住身上的手機。   這裂隙,可是手機殺手!   萬一不小心把手機弄掉下去……   破財吶!   我扶著銀杏的肉身,小心翼翼蹲下來,抱著銀杏跪坐好,容銀杏躺在我膝上——   不遠處的兩隻小紙人已經趁我沒留意,一口一個,把紅衣老頭放出來的地獄修羅給吞光了。   兩小傢伙挺著圓鼓鼓的肚子乖乖回到我身邊,高高隆起的腹部都把阿乞給看呆了。   「我去,他們到底喫了多少地獄修羅!都把自己從2D撐成3D了!」阿乞震驚不已。   我:「…

被金光籠罩的輕盈魂體從銀杏的肉身脫離出來——

  化作一泓金燦燦的星光,降落在我面前兩米距離處。

  緩緩凝成一抹婀娜纖瘦的神女身影。

  神女柳眉杏眼,玉面櫻脣,還是我最熟悉的模樣,絲毫未變。

  只是面上敷了淡淡桃花妝,柳葉細眉眉梢染了青綠,緋紅上翹的眼線將本就好看的眼型勾勒得更是明亮嫵媚。

  眼尾繪著鵝黃色的兩片銀杏葉,青絲高挽成雙環仙髻。

  眉心是金黃五瓣花鈿,烏髮上簪著金蓮花對簪,頭上金花金步搖重重疊疊,招搖顫晃……

  一根赤色髮帶被風揚起,飄逸如流雲。

  腦袋上戴了這麼多花簪子,卻不顯累贅,反而頗為賞心悅目。

  身上穿著暗紅底的金絲繡銀杏及桃花露臍裹胸上衣,衣下墜著紅寶石黃水晶珠鏈。

  金色長裙雲紋團團,桃花嬌嫩,裙上墜著奪寶瓔珞,紅藍黃粉,各色石珠奪目華美。

  真不愧是我家銀杏,無論以何種形態出來,都喜歡打扮得花裡胡哨……

  但,也的確好看!

  神女脖子上掛著雙鳳桃花項圈,手臂上縛著鏤花金臂釧,一條淺金雲紗披帛穿過臂釧,搭在神女纖細白嫩的雪臂臂彎處。

  這打扮……像壁畫上的,執花天女!

  神女幽幽醒轉,回過神。

  清澈眸眼中,慢慢有了色彩。

  定睛看見我……

  眼底一喜。

  激動得想來抓我的手,但卻被飛撞過來的阿乞引去了注意力。

  天女打扮的銀杏眼疾手快地飛身接住落地的阿乞。

  阿乞並沒有注意到我們這邊剛才的變故,昂頭猛一見到衣著打扮大變的銀杏,嚇一哆嗦:

  「嚯,銀杏姐你哪來這麼一身華麗漂亮的小裙子!銀杏姐,你腦瓜子上為什麼冒白光?打個架不至於還給自己加個補光燈吧!」

  銀杏抱著阿乞從天而降:「那叫神仙光相!」

  阿乞:「啊?」

  扭頭餘光無意瞥見我懷裡昏迷的這個銀杏……

  阿乞一怔,立馬扭頭又去看抱著自己的神女銀杏。

  再看我懷裡的銀杏!

  頭搖得像撥浪鼓!

  「噯?噯?!哎!」

  阿乞總算是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激動問道:「啥情況!怎麼兩個銀杏姐!」

  天女銀杏把阿乞扔地上,淡定道:「別哎了,都一個人!」

  阿乞:「哎!!!!」

  趁著李大叔與蓮霧姨正聚精會神對付紅衣老道,銀杏甩開臂上披帛,轉身看向倒在地上一臉慘白,恐懼得連連後退的宋潮生——

  「妖、妖怪……妖女!」宋潮生怯懦地顫顫後退。

  銀杏一步邁上前,華美的金色繡花鞋踩住宋潮生的西裝褲腿。

  宋潮生渾身抖如篩糠地一手拎著褲腰帶,雙腳用力,依舊拼命後退——

  「滾!給我滾!」

  宋潮生壯著膽子揮手驅逐銀杏,逼急了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李大叔繪的靈符,拿在手裡不自量力的恐嚇銀杏:

  「這可是你爹親手畫的驅邪符!李銀杏,我不管、你是什麼妖魔鬼怪,今天,你都必須給我死!」

  說著,拿起靈符就邊唸咒邊往銀杏身上貼!

  但,靈符貼在銀杏的裙擺上,卻毫無反應。

  銀杏低眸掃了眼身上的硃筆黃符,再看宋潮生的眼神,愈發像是在看智障!

  宋潮生見靈符降不住銀杏,愈發恐懼地拼命往遠處爬,「救、救命……」

  可他的褲腿,還被銀杏踩在腳下。

  此時此刻,他要麼不要面子直接脫褲子脫身……

  要麼,就老實等候銀杏的審判。

  我以為他會選擇後者,畢竟宋潮生平日裡好歹是個表面上的體麪人。

  但誰知,他的確比我想像中的,更沒下限。

  為了逃命,他扯了兩下褲腿沒扯動,便果斷選擇解自己腰間皮帶……

  銀杏也看不下去地一把薅住宋潮生衣領,輕而易舉就將宋潮生半個身子拎了起來。

  蹙眉不悅道:「妖魔鬼怪?你見哪個妖魔鬼怪像我這樣,一身仙氣,金光燦燦?」

  宋潮生極度驚恐地瞪大雙眼,抖著身子迫不得已與銀杏四目相對,咕咚猛吞了一口口水,硬著頭皮厚顏無恥的質疑:「你難不成還想說,你是神仙?!呵,李銀杏,就你也配!」

  然而話音剛落,銀杏就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扇在了宋潮生臉上,霸氣道:「我怎麼不配了?我還偏就是了!狗玩意,你剛纔是怎麼欺負我和鸞鏡的?嗯?說話啊!」

  宋潮生正要張嘴反駁,銀杏便一點機會也不給的反手又是一巴掌:「怎麼,回答不上來了?說話啊!」

  「我……」

  宋潮生一個字剛吐出口,銀杏便再次一巴掌打得宋潮生口鼻噴血,隨即左右開弓,噼裡啪啦像過年放炮仗似的,扇得宋潮生鼻血亂噴。

  「你說啊!我給你機會你怎麼不說了?!」

  「剛纔不是囂張得很嗎?現在說不上來了?」

  「你倒是說啊!」

  「慫狗,憑你也敢欺負你太奶奶我!」

  「說啊說啊!你不說話是因為你不想說嗎!」

  「蠢貨!智障!」

  我與阿乞站在安全地段,愣愣望著被銀杏扇得沒有人樣,老臉腫成豬頭的宋潮生……

  皆是對他,深表同情。

  惹到銀杏,算他踢到鐵板了。

  不是銀杏心上人還敢這麼囂張,勇氣可嘉!

  直到打累了,銀杏才甩甩手停下來。

  下一秒,手裡突然多出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

  一刀插進宋潮生的肩胛骨,刺穿宋潮生的身體,刀尖生生插進了水泥地面,將宋潮生釘在水泥地板上——

  宋潮生從前哪受過這種罪,捂著肩膀瞬間悽厲慘叫起來。

  想要逃離,身體卻被刀柄與地面卡在了中間,任憑他如何拔拽匕首,都無法把匕首從地上拔出來,無法逃脫困境。

  宋潮生慘叫著舉起被肩上傷口染溼的手掌,嚎啕聲抖得一波三折……

  銀杏拍拍手,瀟灑站起身,臨走還不忘再踹宋潮生一腳,嫌惡道:「要不是礙於不可殺人的天條律令,這一刀,現在就該插在你的心臟上!」

  躺在地上的宋潮生一時失去了所有反抗力氣,認命的仰頭看天,肩上流著血,眼角流著淚。

  至於李大叔與蓮霧姨那邊,還在和紅衣老道打的天昏地暗——

  「李忘塵,三十年前,老朽敗給了你一次,三十年後,你註定要敗回我手上!」

  「修為散去大半了還這麼拼命,你們五陽觀的人,都是倔驢瘋子!」

  「李忘塵,我等你很久了,今天你進了宋家,就別想再逃出去了!」

  「看見這枚靈符了麼?我特意給你準備的,只要我念出咒語,整個玄門都會知道,你李仙君這些年來,就躲在陰苗族!」

  「當年,玲瓏仙的下場,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麼?」

  「大火,屍橫遍野,哈哈哈,親眼看著心愛的女人死在自己懷裡,痛嗎?」

  「是不是比心上人嫁給別人那天,更痛?!」

  「玲瓏仙,全家,十八口人,一夜之間,滿門被滅!」

  「是你,害死了玲瓏仙全家!」

  「你說,如果那些人,那些妖,知道你在陰苗族躲著……會不會又像二十五年前那樣,再次血洗整個苗域?!」

  「當然,若你今天不幸敗在了我手裡,死在了我手上,我也會看在你我曾是舊友的份上,許你身後安寧,繼續幫你保守這個祕密。」

  眼見李大叔已經被紅衣老道給刺激的情緒不大對了,蓮霧姨立馬捧著蓮花法器上前護住李大叔,厲聲喝道:

  「你還真是小瞧我們陰苗族了!我們可不是什麼普通苗人,我們乃是上古九黎族!

  我族上有西王母庇佑,又有華桑大帝坐鎮,想滅我全族,還得看看這諸天神明答不答應!」

  紅衣老道卻只當蓮霧姨在虛張聲勢,提著拂塵猛地飛身後退,陰冷笑道:

  「西王母?別以為老朽不知道,西王母只是陰苗族先祖為了避免山中精怪的侵擾,而編造出來的謊言罷了!

  老朽曾親身趕往過陰苗族,陰苗族上空,並無任何神澤庇護!

  還有那座神娘娘廟,任憑你們陰苗族人將神娘娘描繪得多麼神聖高大厲害,也改變不了,那是一座空廟的事實!

  神娘娘神像上,並未附靈!

  廟內或許曾經有過神明,可現在,裡面的神仙已經走了!

  呵,你們陰苗族人自欺欺人,還說什麼,本族聖女便是神娘娘轉世。

  哈哈,可巧,老朽昨日剛見過那位聖女!

  那位聖女確不是普通人,但也絕不是什麼神明轉生,那個聖女一身濁息,靈魂裡都透出了極濃的魔息,還生得一具媚骨,修得是和合媚術……

  呵,我勸二長老,若今日有命離開宋家,回去後,好好探探那位聖女的靈息,弄清楚她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入世。

  若你也沒命從老朽手中逃過一劫,那便是你們陰苗族,氣數盡了!」

  「我陰苗族的事,用不著你一個外人操心!」蓮霧姨發了狠,一揮手,萬千蓮花花刃直逼紅衣老道刺去——

  紅衣老道拎著拂塵踮腳飛身旋轉著旱地拔蔥躍入虛空,像個陀螺般周身掀起颶風噼裡啪啦擋開蓮霧姨的攻擊。

  「今日任憑你們陰苗族究竟和西王母有關係還是和東王母有關係,你們都休想再逃出老朽的手掌心!」

  紅衣邪道一拂塵靈力劈過來,登時將蓮霧姨與李大叔皆是劈落在地——

  李大叔被紅衣邪道的拂塵震傷了心脈,摔在地上緩過神後第一反應就是爬去蓮霧姨身邊,從地上抱起傷勢更重的蓮霧姨。

  「阿蓮!」

  「沒事。」蓮霧姨靠在李大叔懷裡虛弱低吟:「我沒事……忘塵,別擔心。」

  紅衣老道緩然落地,揚起拂塵搭在臂彎上,手捧金光銅鏡說著風涼話,譏諷道:

  「李仙君可真是,招姑娘喜歡!年輕時便常引玄門女術師競相追捧,二十多年過去了,還有女人甘願為李仙君送死!」

  垂眸不屑地盯著蓮霧姨,冷笑:

  「心脈都差點被震斷了,還說沒事。二長老也是個多情人吶。

  不過,這樣也好,你們生前不能長作伴,死後,老朽就成全你們,讓你們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能同年同月同日死!

  你們便下陰間,再續前緣去吧!」

  李大叔聞言,下意識便將蓮霧姨抱緊,用力護在懷裡,警惕地直視紅衣老道:「你想殺的人是我,放過阿蓮和我女兒,還有這羣孩子!」

  紅衣老道悶聲笑笑:

  「誰說,我想殺的人是你?今天,這羣陰苗族人,誰都別想活著出宋家。李仙君,你只是個意料之外的驚喜。」

  扶牆勉強站起身的雪仙咬牙盯著紅衣老道背影,欲要化出原形和老道拼個你死我活,卻被李大叔隔空用法力壓制了住。

  我曉得,李大叔是害怕雪仙再做無謂的犧牲。

  但,就沒有一個人在意銀杏現在的……情況嗎?!

  幸好,伏在李大叔懷裡的蓮霧姨緊皺眉頭,往我們這邊看時,無意瞧見了一身金光的銀杏。

  片刻,蓮霧姨放心的笑出聲。

  隨即回頭,看向紅衣邪道:「誰說,我們陰苗族沒有神明庇佑?老王八,你往右看。」

  紅衣妖道眯了眯眼,轉過頭……

  然,不等妖道看見銀杏,銀杏就一道金光迅速挪移至妖道眼前,伸手掐住妖道的脖子,彪悍的一把將妖道舉了起來——

  整個過程,僅有兩秒……

  李大叔摟著蓮霧姨愣住:「杏子……」

  雪仙錯愕地看著銀杏,遲遲不敢相認:「阿、杏?」

  紅衣道士雙腳離地被銀杏舉在半空,瞪大雙眼驚恐萬分地艱難張嘴,啞聲控訴:「你、天、天女……」

  銀杏扼住紅衣道士的脖子,輕嗤一聲:「認出來了?如今,還敢說,九黎族受西王母庇佑,是信口編造的嗎?」

  「你、不能、殺我……天、天條……」紅衣妖道被銀杏掐得直翻白眼,痛苦張嘴,喉音嘶啞……

  銀杏勾起紅脣,冷哼道:「天條上是說了,神仙不可殺人,但沒說不能揍人啊!」

  「你、你……」紅衣妖道氣到一口氣上不來。

  銀杏眸光一寒,掐著紅衣老頭的脖頸往地上重重一摔——

  紅衣老頭四腳朝天被銀杏按在水泥地板上的那一剎,強大的氣流頓時自紅衣老頭背下迸向八方,將整個地下室的水泥地面都給震出了無數道兩指寬的大裂痕——

  我與阿乞見狀,動作一致的手插口袋,同時護住身上的手機。

  這裂隙,可是手機殺手!

  萬一不小心把手機弄掉下去……

  破財吶!

  我扶著銀杏的肉身,小心翼翼蹲下來,抱著銀杏跪坐好,容銀杏躺在我膝上——

  不遠處的兩隻小紙人已經趁我沒留意,一口一個,把紅衣老頭放出來的地獄修羅給吞光了。

  兩小傢伙挺著圓鼓鼓的肚子乖乖回到我身邊,高高隆起的腹部都把阿乞給看呆了。

  「我去,他們到底喫了多少地獄修羅!都把自己從2D撐成3D了!」阿乞震驚不已。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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