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為什麼都想閹了紫蛇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746·2026/5/18

「無妨。」青漓看著打鬧折騰的我們,脣角上揚:「只要,她還在,便全都值了。」   「你的舊傷,近些年發作得頗為頻繁。   一開始,還只是隔一年發作一次,如今,隔九十來天便會痛一回。   沒有那東西,你需牢記,切不可過度使用法力,消耗神元。   將這段時間熬過去,本王便能助你重新結出一顆。」   「嗯……義兄,多謝。」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說來,也是本王失職,對不住你。」   「此話……何意?」   「本王是說……本王沒有看住你,若當年,本王攔下了你……哪怕本王在你身邊,你也不至於,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義兄當年,在人間再見到冥後時,心中是何感想?」   「自然是,欣喜,慶幸,又心疼、自責。」   「臣此時心境,與義兄當初一般無二。   失而復得,何其歡喜,妻子艱辛,卻又心疼。   若能捨我微末代價,換心愛之人長命無憂,吾當,欣然往矣。」   「那你可考慮過,未來?你如今失了那東西,若逢上什麼大難,你怕是兇多吉少。   即便一生順遂,你的東西只能保她像個凡人一般,活上一世,數十年後,她陽壽……她陪不了你多久的。」   「我活著,便不允,她離開我。」   「你難不成還想……罷了,此中酸苦本王體會過,你的選擇,本王亦能理解。   但願,你的這片真心,終有所回應。   阿青,照顧好自己,有何事不好解決,可隨時傳消息給本王。」   「嗯……義兄似乎,一直都很關心臣。當年臣僥倖逃回本族,修成正果,義兄先天界一步將臣收編了,臣當時還以為,義兄對臣有所圖。」   「你一個男人,本王能對你有所圖什麼?」   「臣以為,義兄是打算用臣去修補輪迴境。豈料,義兄自己悄無聲息就給補了。」   「我冥界,何時需犧牲陰間神性命來保證六道正常運行了?」   「所以,後來臣才漸漸明白,義兄寬待臣……是因看中臣的能力!」   「……本王算是知道,為何你身邊的幾條蛇都如此不靠譜臉皮厚了。原是跟你這個主人學的!」   「臣這不是臉皮厚,臣是對自己的定位有清晰的認知。」   「……這話,是你媳婦教你的吧!」   「義兄睿智。」   冥王無奈嘆息,心累揉額:   「這丫頭,從前就喜歡用這套說辭忽悠本王,當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都把你也給帶壞了!」   青漓一怔,不解扭頭,敏銳擰眉:「從前?冥王何時,與臣的夫人有過交集?」   冥王亦是愣了愣,面色微變,眸光倏沉:   「你聽錯了,本王說的是之前。方纔你做飯時,本王與你夫人說過幾句話。」   說著,轉頭倒打一耙:「你能不能,不要總在你夫人的事上,杯弓蛇影,如此敏感多疑。」   青漓:   「……說得像你沒有過一樣,兩個月前,西方鬼王前去冥殿述職,過程中只是多看了冥後幾眼,你便當天就將人家攆回東方鬼域了。   去年中元節,南海一神君對冥後一見鍾情,問遍整個冥界,才問到冥後的真實身份,明知冥後是你夫人,還不死心的頻頻給你夫人送禮騷擾你夫人。   不想,禮物最後全被你截到了手裡,你當時,可是二話沒說就把他送的那些禮物一把火全燒了,還治了他一個以下犯上騷擾冥界王后的重罪。   把人家五花大綁丟回了南海,還順手炸了南海龍王的龍宮,把人南海龍王嚇得半年沒睡好覺。」   「本王修理那些人,是因為那些人實實在在冒犯到本王夫人了。可你呢?   本王估摸著,別人冒犯你夫人,根本用不著你出手,你夫人自己就把對方解決了。   你啊,珍惜你夫人現在的狀態吧!等她……你怕是降不住她。」   「義兄……怎麼知道?」   「本王執掌一界,自是比你知道的多些。」   「那以義兄看,本尊的夫人,是不是……還可能有大造化。」   冥王回眸看他,抬手拍拍他的胸膛:   「你活著,就是你夫人最大的造化。   阿青,你夫人……不是那麼容易死的人,你現在應該擔心的,是你自己。   保重好你自己,你夫人才能活下去。」   「本尊……只是少了一樣無關緊要的東西,死不了。」   「那可不一定,你此生唯一的軟肋,就是她……若不是她,你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境地。」   「淪落?義兄為何覺得,臣是淪落?臣遇見她之後,分明,一帆風順。」   「嗯……你這麼說也沒錯。」   他倆在我們背後嘀嘀咕咕說了很久。   我給紫蛇上完藥,小鳳伸膀子給紫蛇扇風:   「好啦好啦別嗷嗷了,已經結束了,帝君的藥很管用的,睡一夜就不疼了!」   紫蛇捂著臉哭得一抽一抽:「嗚嗚,你又、沒用過,你怎麼知道、嗚帝君的藥管用?」   小鳳不好意思地縮腦袋:「那我要是說帝君的藥不管用,帝君會揍我的……」   紫蛇:「……阿鳳,你到底是和我親,還是和帝君親啊!哎呦我的牙!快,鸞鏡妹子,去找帝君要點治牙疼的藥……我的牙開始難受了!」   這哪裡是牙疼啊,分明是體內火氣上來了。   黑白無常兩位大哥可說了,小皎皎修煉的是地獄業火,小皎皎那一對荷葉法器更是地獄火淬鍊出來的上古靈器。   雖說小皎皎在揍人時並沒有操控法器釋放神力,只是用靈器做武器抽了紫蛇兩巴掌,可上古靈器終究是靈器,就算小皎皎不催動靈器,靈器本身的力量也足以讓紫蛇難受好一陣了。   何況,那又是上古地獄火淬鍊千萬年凝聚出來的法器,本體便攜著極強的火氣與地府陰煞之氣,抽在紫蛇身上,那地獄火的餘力便能將紫蛇烤成蛇幹……   紫蛇現在感覺牙疼,實在忒正常,畢竟誰上火不牙疼啊!   我忙從腰間掏出青漓之前給的藥丸,塞進紫蛇嘴巴裡,「快喫!喫下去牙就不難受了!」   紫蛇憨傻的咕咚一聲嚥了藥丸,哭喪著臉問:「這是什麼啊!」   小鳳:「砒霜。」   「啊?!」   我拍拍他的後背安撫他:「也不是啦,也就一顆夜明砂……」   「夜明砂又是什麼!」紫蛇驚愕:「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和望月砂有什麼關係嗎?」   小鳳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膀子:「也沒什麼關係。」   紫蛇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小鳳:「兔子和蝙蝠,的確沒什麼關係。」   紫蛇怔住:「什麼意思!」   小鳳淡定哦了聲,「夜明砂就是蝙蝠屎。」   紫蛇:「……」   下一秒,紫蛇激動衝出去,扶樹瘋狂乾嘔!   「你們這羣沒良心的女人!啊——」   「嗚古人說得對啊,最毒婦人心啊!」   「竟然趁我不知情,餵我喫老鼠屎……」   「老天爺啊,你怎麼不一道雷劈死這羣狗女人!」   誰知話音沒落,晴空就驟然一道驚雷咔嚓劈了下來……   只是,雷劈的對象,成了瞎嗷嗷的紫蛇。   天雷就轟在紫蛇的腿邊,炸得青石板地面都冒青煙了……   嚇得紫蛇一個激靈猛跳起來,愣愣看了眼自己腳邊的雷劈痕跡——   拔腿就往青漓身邊跑,一把抱住正在同冥王說話的青漓胳膊就委屈訴苦:「啊,帝君救我!」   青漓不自在地想抽回自己手臂,皺眉嫌棄:   「你幹什麼!又發什麼瘋!下去!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紫蛇不要臉地抱緊青漓右臂,癟嘴逼問:   「說,剛才那道雷是不是你放的!差點真炸到我了你知不知道!   嗚嗚,想我紫蛇,還沒成年就跟了你,你現在卻為了別的女人要取我小命,嚶,你這個沒良心的死鬼!」   青漓:「……你給我滾出去,本尊何時放雷劈你了!」   紫蛇死皮賴臉抱著青漓不放:   「我不管,反正我是被嚇壞了,賠錢!賠我精神損失費!要不然賠仙丹也成!   要不然我就化成女人到處造謠你出軌背叛前女友!要名聲還是要錢,你選一個吧!」   「那本尊選,要你命!」   說著,青漓抬掌便放出一道神力直逼紫蛇胸膛,幸好紫蛇反應敏捷躲得快,神力擦著紫蛇胸口飛過,重擊在對面的廚房牆壁上——   震得剛更新換代的新廚房差點就搖晃著塌成廢墟了!   紫蛇驚恐跳遠一步,回頭看了眼神力在廚房牆壁上留下的一片灰白痕跡……慌得牙齒打顫:「帝君你也忒狠了吧!你這一掌要是真打在我身上,我今天不死也癱了!」   青漓一甩袖袍寒著臉道:「下次再這麼不正經,本尊就不止嚇嚇你這麼簡單了。」   紫蛇癟嘴,欲哭無淚:「帝君你真是一點也不懂憐香惜玉!和冥王一樣,怪不得這麼老了才找到媳婦!」   冥王慵懶睨他:「本王忽然覺得,暖暖早前的提議不錯,紫蛇的確很適合閹了帶回去做殿侍,正好,我兒身邊還缺個伴讀太監,不若,阿青把他交給本王……」   紫蛇默默捂住自己的命根子……   「嗚,你們有毒吧!怪不得都是一家人,都想把我閹了……上回那誰、也想把我閹了帶回去做太監侍奉她,我、嗚嗚嗚……有我這麼俊美的太監嗎!」   青漓不解追問:「那誰?」   冥王倒像是恍然意會:「是她,便正常了。」   小鳳也一本正經的摸著下巴尋思:「我們那,的確還沒有太監。」   紫蛇一手捂臉一手捂命根子,癟嘴哭得難看:「還能是誰!你老婆唄!」   青漓老婆……   我哽住,不解的扭頭問紫蛇:「我什麼時候要閹你了?」   紫蛇理直氣壯的吼道:「夢裡!」   我:「……」   青漓拿他沒辦法的走過來,牽住我的手,「別管他,他腦子不正常也不是一兩天了。」   我深表贊同,且深感惋惜的點點腦袋。   小暖暖拿著黑白無常剛給她做的風車從堂屋裡跑出來,奔向青漓,拉住青漓的指尖乖乖說:   「師父,暖暖剛才畫了一幅畫,你快來看,像不像!」   青漓欲帶著我一起過去欣賞,卻被小丫頭古靈精怪地拒絕:   「暫時還不能給姑姑看!師父,你先看!」   「什麼畫,還不許姑姑看?」青漓無情逗小丫頭:「姑姑不能看,那為師也不看了。」   小丫頭聞言拽著青漓袖子就軟糯糯的撒嬌:   「師父,師父你看嘛,暖暖畫了很久呢!你看完,暖暖再給姑姑看!暖暖手都畫疼了,你不看,暖暖會傷心的。」   我向來對會撒嬌的小女孩沒什麼抵抗力,聽小丫頭這麼說,不等青漓回應就果斷把青漓推給了小丫頭:「你趕緊去看!看完再告訴我暖暖畫的是什麼,不許掃暖寶的興!」   他不情願地看了我一眼,隨後只好跟小丫頭去了:「那好,阿鸞,你等我片刻。」   我乖乖點頭:「嗯!」   小丫頭成功把青漓忽悠進了屋。   我站在屋外梨樹下,一轉身,身後的殷家主卻突然抬指,一道金光點在了我的眉心——   我一怔,視線瞬間變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頓時化成一團白光!   愣愣僵在梨樹下,神識深處,元神緩緩甦醒,脫離三魂……   「西兒。」   元神艱難睜開沉重眼皮:「師兄……」   外面的紫蛇一時驚得口無遮攔:   「冥王!你、你怎麼把鸞鏡妹子……你等會兒記得把我妹子叫醒哈!那位要是出來了,我家帝君人得麻!」   小鳳揮動翅膀激動地繞著我身畔圍飛:「主人主人!你終於回來了!」   冥王繼續掐訣施法,助我恢復神力:   「小瑤池已經在嘗試著喚醒她的記憶與神力了,但,太慢!是你在阻止小瑤池為她恢復神性?」   小鳳委屈道:   「呃……是我,不過,這是崑崙山上那些老東西的意思,妙淵真人說,主人歷劫成敗在此一舉,若是提前恢復神性,恐徒生事端……   妙淵真人還說,主人此生,必得以身殉道,方可破局……」   紫蛇哽住,急切詢問:「等等!什麼叫做必得以身殉道方可破局?!」   小鳳為難點頭,無奈張嘴:   「就是、你以為的那個意思……   按幾位真人的卜算,主人不但得死,還得,死的格外慘烈,方能安全回歸神位。   若主人提前恢復神性,便會存有一線生機,可主人此次入世,人身,便是不能留一絲生機的!   不然,還會有失敗的風險……   前世、若不是帝君突然橫插一腳,幹擾主人命數,主人早便功德圓滿迴天了。   但話又說回來,若不是帝君拼盡全力,又是剜心,又是掏……   為主人爭得一世休養機會,主人即便回崑崙,也會陷入沉睡,危在旦夕……   所以,妙淵真人他們這一世就格外惦記主人的安危,小瑤池之前是想喚醒主人的記憶與神性,是我怕小瑤池一意孤行害了主人,才設法封了小瑤池的神力。   但我沒有想到,小瑤池實在太狡猾了,竟將主人留在瑤池的一部分記憶融入金蓮花中,上次小鳳一時沒盯住,那縷記憶便進了主人的腦子。   還好記憶都是零散的碎片,沒有串連貫,主人把那些零碎的記憶當成夢了,沒當真……」   小鳳說著,還膽怯地偷偷打量冥王臉色:   「而且,殿下你不也說過,主人還沒有到恢復記憶的時辰麼

「無妨。」青漓看著打鬧折騰的我們,脣角上揚:「只要,她還在,便全都值了。」

  「你的舊傷,近些年發作得頗為頻繁。

  一開始,還只是隔一年發作一次,如今,隔九十來天便會痛一回。

  沒有那東西,你需牢記,切不可過度使用法力,消耗神元。

  將這段時間熬過去,本王便能助你重新結出一顆。」

  「嗯……義兄,多謝。」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說來,也是本王失職,對不住你。」

  「此話……何意?」

  「本王是說……本王沒有看住你,若當年,本王攔下了你……哪怕本王在你身邊,你也不至於,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義兄當年,在人間再見到冥後時,心中是何感想?」

  「自然是,欣喜,慶幸,又心疼、自責。」

  「臣此時心境,與義兄當初一般無二。

  失而復得,何其歡喜,妻子艱辛,卻又心疼。

  若能捨我微末代價,換心愛之人長命無憂,吾當,欣然往矣。」

  「那你可考慮過,未來?你如今失了那東西,若逢上什麼大難,你怕是兇多吉少。

  即便一生順遂,你的東西只能保她像個凡人一般,活上一世,數十年後,她陽壽……她陪不了你多久的。」

  「我活著,便不允,她離開我。」

  「你難不成還想……罷了,此中酸苦本王體會過,你的選擇,本王亦能理解。

  但願,你的這片真心,終有所回應。

  阿青,照顧好自己,有何事不好解決,可隨時傳消息給本王。」

  「嗯……義兄似乎,一直都很關心臣。當年臣僥倖逃回本族,修成正果,義兄先天界一步將臣收編了,臣當時還以為,義兄對臣有所圖。」

  「你一個男人,本王能對你有所圖什麼?」

  「臣以為,義兄是打算用臣去修補輪迴境。豈料,義兄自己悄無聲息就給補了。」

  「我冥界,何時需犧牲陰間神性命來保證六道正常運行了?」

  「所以,後來臣才漸漸明白,義兄寬待臣……是因看中臣的能力!」

  「……本王算是知道,為何你身邊的幾條蛇都如此不靠譜臉皮厚了。原是跟你這個主人學的!」

  「臣這不是臉皮厚,臣是對自己的定位有清晰的認知。」

  「……這話,是你媳婦教你的吧!」

  「義兄睿智。」

  冥王無奈嘆息,心累揉額:

  「這丫頭,從前就喜歡用這套說辭忽悠本王,當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都把你也給帶壞了!」

  青漓一怔,不解扭頭,敏銳擰眉:「從前?冥王何時,與臣的夫人有過交集?」

  冥王亦是愣了愣,面色微變,眸光倏沉:

  「你聽錯了,本王說的是之前。方纔你做飯時,本王與你夫人說過幾句話。」

  說著,轉頭倒打一耙:「你能不能,不要總在你夫人的事上,杯弓蛇影,如此敏感多疑。」

  青漓:

  「……說得像你沒有過一樣,兩個月前,西方鬼王前去冥殿述職,過程中只是多看了冥後幾眼,你便當天就將人家攆回東方鬼域了。

  去年中元節,南海一神君對冥後一見鍾情,問遍整個冥界,才問到冥後的真實身份,明知冥後是你夫人,還不死心的頻頻給你夫人送禮騷擾你夫人。

  不想,禮物最後全被你截到了手裡,你當時,可是二話沒說就把他送的那些禮物一把火全燒了,還治了他一個以下犯上騷擾冥界王后的重罪。

  把人家五花大綁丟回了南海,還順手炸了南海龍王的龍宮,把人南海龍王嚇得半年沒睡好覺。」

  「本王修理那些人,是因為那些人實實在在冒犯到本王夫人了。可你呢?

  本王估摸著,別人冒犯你夫人,根本用不著你出手,你夫人自己就把對方解決了。

  你啊,珍惜你夫人現在的狀態吧!等她……你怕是降不住她。」

  「義兄……怎麼知道?」

  「本王執掌一界,自是比你知道的多些。」

  「那以義兄看,本尊的夫人,是不是……還可能有大造化。」

  冥王回眸看他,抬手拍拍他的胸膛:

  「你活著,就是你夫人最大的造化。

  阿青,你夫人……不是那麼容易死的人,你現在應該擔心的,是你自己。

  保重好你自己,你夫人才能活下去。」

  「本尊……只是少了一樣無關緊要的東西,死不了。」

  「那可不一定,你此生唯一的軟肋,就是她……若不是她,你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境地。」

  「淪落?義兄為何覺得,臣是淪落?臣遇見她之後,分明,一帆風順。」

  「嗯……你這麼說也沒錯。」

  他倆在我們背後嘀嘀咕咕說了很久。

  我給紫蛇上完藥,小鳳伸膀子給紫蛇扇風:

  「好啦好啦別嗷嗷了,已經結束了,帝君的藥很管用的,睡一夜就不疼了!」

  紫蛇捂著臉哭得一抽一抽:「嗚嗚,你又、沒用過,你怎麼知道、嗚帝君的藥管用?」

  小鳳不好意思地縮腦袋:「那我要是說帝君的藥不管用,帝君會揍我的……」

  紫蛇:「……阿鳳,你到底是和我親,還是和帝君親啊!哎呦我的牙!快,鸞鏡妹子,去找帝君要點治牙疼的藥……我的牙開始難受了!」

  這哪裡是牙疼啊,分明是體內火氣上來了。

  黑白無常兩位大哥可說了,小皎皎修煉的是地獄業火,小皎皎那一對荷葉法器更是地獄火淬鍊出來的上古靈器。

  雖說小皎皎在揍人時並沒有操控法器釋放神力,只是用靈器做武器抽了紫蛇兩巴掌,可上古靈器終究是靈器,就算小皎皎不催動靈器,靈器本身的力量也足以讓紫蛇難受好一陣了。

  何況,那又是上古地獄火淬鍊千萬年凝聚出來的法器,本體便攜著極強的火氣與地府陰煞之氣,抽在紫蛇身上,那地獄火的餘力便能將紫蛇烤成蛇幹……

  紫蛇現在感覺牙疼,實在忒正常,畢竟誰上火不牙疼啊!

  我忙從腰間掏出青漓之前給的藥丸,塞進紫蛇嘴巴裡,「快喫!喫下去牙就不難受了!」

  紫蛇憨傻的咕咚一聲嚥了藥丸,哭喪著臉問:「這是什麼啊!」

  小鳳:「砒霜。」

  「啊?!」

  我拍拍他的後背安撫他:「也不是啦,也就一顆夜明砂……」

  「夜明砂又是什麼!」紫蛇驚愕:「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和望月砂有什麼關係嗎?」

  小鳳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膀子:「也沒什麼關係。」

  紫蛇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小鳳:「兔子和蝙蝠,的確沒什麼關係。」

  紫蛇怔住:「什麼意思!」

  小鳳淡定哦了聲,「夜明砂就是蝙蝠屎。」

  紫蛇:「……」

  下一秒,紫蛇激動衝出去,扶樹瘋狂乾嘔!

  「你們這羣沒良心的女人!啊——」

  「嗚古人說得對啊,最毒婦人心啊!」

  「竟然趁我不知情,餵我喫老鼠屎……」

  「老天爺啊,你怎麼不一道雷劈死這羣狗女人!」

  誰知話音沒落,晴空就驟然一道驚雷咔嚓劈了下來……

  只是,雷劈的對象,成了瞎嗷嗷的紫蛇。

  天雷就轟在紫蛇的腿邊,炸得青石板地面都冒青煙了……

  嚇得紫蛇一個激靈猛跳起來,愣愣看了眼自己腳邊的雷劈痕跡——

  拔腿就往青漓身邊跑,一把抱住正在同冥王說話的青漓胳膊就委屈訴苦:「啊,帝君救我!」

  青漓不自在地想抽回自己手臂,皺眉嫌棄:

  「你幹什麼!又發什麼瘋!下去!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紫蛇不要臉地抱緊青漓右臂,癟嘴逼問:

  「說,剛才那道雷是不是你放的!差點真炸到我了你知不知道!

  嗚嗚,想我紫蛇,還沒成年就跟了你,你現在卻為了別的女人要取我小命,嚶,你這個沒良心的死鬼!」

  青漓:「……你給我滾出去,本尊何時放雷劈你了!」

  紫蛇死皮賴臉抱著青漓不放:

  「我不管,反正我是被嚇壞了,賠錢!賠我精神損失費!要不然賠仙丹也成!

  要不然我就化成女人到處造謠你出軌背叛前女友!要名聲還是要錢,你選一個吧!」

  「那本尊選,要你命!」

  說著,青漓抬掌便放出一道神力直逼紫蛇胸膛,幸好紫蛇反應敏捷躲得快,神力擦著紫蛇胸口飛過,重擊在對面的廚房牆壁上——

  震得剛更新換代的新廚房差點就搖晃著塌成廢墟了!

  紫蛇驚恐跳遠一步,回頭看了眼神力在廚房牆壁上留下的一片灰白痕跡……慌得牙齒打顫:「帝君你也忒狠了吧!你這一掌要是真打在我身上,我今天不死也癱了!」

  青漓一甩袖袍寒著臉道:「下次再這麼不正經,本尊就不止嚇嚇你這麼簡單了。」

  紫蛇癟嘴,欲哭無淚:「帝君你真是一點也不懂憐香惜玉!和冥王一樣,怪不得這麼老了才找到媳婦!」

  冥王慵懶睨他:「本王忽然覺得,暖暖早前的提議不錯,紫蛇的確很適合閹了帶回去做殿侍,正好,我兒身邊還缺個伴讀太監,不若,阿青把他交給本王……」

  紫蛇默默捂住自己的命根子……

  「嗚,你們有毒吧!怪不得都是一家人,都想把我閹了……上回那誰、也想把我閹了帶回去做太監侍奉她,我、嗚嗚嗚……有我這麼俊美的太監嗎!」

  青漓不解追問:「那誰?」

  冥王倒像是恍然意會:「是她,便正常了。」

  小鳳也一本正經的摸著下巴尋思:「我們那,的確還沒有太監。」

  紫蛇一手捂臉一手捂命根子,癟嘴哭得難看:「還能是誰!你老婆唄!」

  青漓老婆……

  我哽住,不解的扭頭問紫蛇:「我什麼時候要閹你了?」

  紫蛇理直氣壯的吼道:「夢裡!」

  我:「……」

  青漓拿他沒辦法的走過來,牽住我的手,「別管他,他腦子不正常也不是一兩天了。」

  我深表贊同,且深感惋惜的點點腦袋。

  小暖暖拿著黑白無常剛給她做的風車從堂屋裡跑出來,奔向青漓,拉住青漓的指尖乖乖說:

  「師父,暖暖剛才畫了一幅畫,你快來看,像不像!」

  青漓欲帶著我一起過去欣賞,卻被小丫頭古靈精怪地拒絕:

  「暫時還不能給姑姑看!師父,你先看!」

  「什麼畫,還不許姑姑看?」青漓無情逗小丫頭:「姑姑不能看,那為師也不看了。」

  小丫頭聞言拽著青漓袖子就軟糯糯的撒嬌:

  「師父,師父你看嘛,暖暖畫了很久呢!你看完,暖暖再給姑姑看!暖暖手都畫疼了,你不看,暖暖會傷心的。」

  我向來對會撒嬌的小女孩沒什麼抵抗力,聽小丫頭這麼說,不等青漓回應就果斷把青漓推給了小丫頭:「你趕緊去看!看完再告訴我暖暖畫的是什麼,不許掃暖寶的興!」

  他不情願地看了我一眼,隨後只好跟小丫頭去了:「那好,阿鸞,你等我片刻。」

  我乖乖點頭:「嗯!」

  小丫頭成功把青漓忽悠進了屋。

  我站在屋外梨樹下,一轉身,身後的殷家主卻突然抬指,一道金光點在了我的眉心——

  我一怔,視線瞬間變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頓時化成一團白光!

  愣愣僵在梨樹下,神識深處,元神緩緩甦醒,脫離三魂……

  「西兒。」

  元神艱難睜開沉重眼皮:「師兄……」

  外面的紫蛇一時驚得口無遮攔:

  「冥王!你、你怎麼把鸞鏡妹子……你等會兒記得把我妹子叫醒哈!那位要是出來了,我家帝君人得麻!」

  小鳳揮動翅膀激動地繞著我身畔圍飛:「主人主人!你終於回來了!」

  冥王繼續掐訣施法,助我恢復神力:

  「小瑤池已經在嘗試著喚醒她的記憶與神力了,但,太慢!是你在阻止小瑤池為她恢復神性?」

  小鳳委屈道:

  「呃……是我,不過,這是崑崙山上那些老東西的意思,妙淵真人說,主人歷劫成敗在此一舉,若是提前恢復神性,恐徒生事端……

  妙淵真人還說,主人此生,必得以身殉道,方可破局……」

  紫蛇哽住,急切詢問:「等等!什麼叫做必得以身殉道方可破局?!」

  小鳳為難點頭,無奈張嘴:

  「就是、你以為的那個意思……

  按幾位真人的卜算,主人不但得死,還得,死的格外慘烈,方能安全回歸神位。

  若主人提前恢復神性,便會存有一線生機,可主人此次入世,人身,便是不能留一絲生機的!

  不然,還會有失敗的風險……

  前世、若不是帝君突然橫插一腳,幹擾主人命數,主人早便功德圓滿迴天了。

  但話又說回來,若不是帝君拼盡全力,又是剜心,又是掏……

  為主人爭得一世休養機會,主人即便回崑崙,也會陷入沉睡,危在旦夕……

  所以,妙淵真人他們這一世就格外惦記主人的安危,小瑤池之前是想喚醒主人的記憶與神性,是我怕小瑤池一意孤行害了主人,才設法封了小瑤池的神力。

  但我沒有想到,小瑤池實在太狡猾了,竟將主人留在瑤池的一部分記憶融入金蓮花中,上次小鳳一時沒盯住,那縷記憶便進了主人的腦子。

  還好記憶都是零散的碎片,沒有串連貫,主人把那些零碎的記憶當成夢了,沒當真……」

  小鳳說著,還膽怯地偷偷打量冥王臉色:

  「而且,殿下你不也說過,主人還沒有到恢復記憶的時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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