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紫蛇:大王~你聞聞妾身香不香
來世間這幾遭沒白走?
我一時沒弄明白他這話的意思,倒是紫蛇與小鳳,突然對冥王熱情起來了……
「大王!哎大王,一路從京城趕過來累不累啊?!小的給你捶捶背!」
「小鳳給冥王大人倒水、呃剝瓜子!」
「大王你感覺這個力度怎麼樣!」
「冥王大人,小鳳給你表演一個鳳舞九天呀!」
我:「……」
看著殷勤奉承殷家主的這兩傢伙,我合理懷疑他們是不是喫過期瓜子食物中毒抽風了……
冥王睨了眼上躥下跳的小鳳,又擰眉用餘光掃站在自己身後瘋狂給自己捶肩膀的紫蛇,冷冷問道:「她知道前因後果,你如此激動,難不成也知道了?」
紫蛇一僵,隨即給冥王敲肩膀敲得更賣力了,心虛咳道:
「那個、算是吧……不過我不能說,說了我會死的!」
冥王眉心舒展:「她,給你下了咒?」
紫蛇點頭如搗蒜,委屈哼唧:「對呢對呢!」
冥王意會頷首:「是她的作風。」
這三……在打什麼啞謎呢?
誰給紫蛇下咒了?
青漓嗎?
「大王你覺得這個力度如何,要不要再重或再輕些?」紫蛇厚著臉皮笑嘻嘻問道。
冥王沒好氣地反問:「你就沒有覺得,大王這個稱呼很奇怪麼?」
紫蛇沒心沒肺,「嗯?有嗎?不覺得啊!我只覺得大王這個名號,很霸氣,特別適合您,也特別適合我叫!」
小鳳站在桌子上,斜眼表示質疑。
紫蛇當即不服氣地撈了撈袖子就要演示:「來我證明給你看!」
話音落,身上紫光一掃,紫金長袍男裝便頃刻化成了一襲淺紫銀線繡曇花的飄逸女子抹胸廣袖仙裙——
再趁冥王不備,順勢腰肢纖柔地款款往冥王懷裡一倒……
下一瞬,紫衣長發、鬢邊簪曇花的俏麗美人兒便嬌軟地坐進了冥王懷裡。
纖纖玉手輕搭冥王雙肩,曖昧嬌俏的歪頭枕在冥王胸膛上。
檀口微啟,柔媚嗓音登時酥進了人的骨子裡,麻得我與小鳳凰同時狠狠打了個冷顫——
「大王,你快摸摸妾身胸口,妾身的心,跳得好快啊~」
一貫端方威儀的冥王:「……」
那張本就自帶寒氣的帥臉陰得更厲害了!
小鳳一瘸一拐地著急往我身邊退,一雙翅膀狂搓雙肩:
「肉麻死我了,噁心死我了,啊——帝君以前是怎麼受得了你的!」
不怕死的紫蛇還發癲抓住冥王一隻骨若修竹,指節分明的大手往自己心口按:「大王你怎麼不說話,大王你是不喜歡妾身身上的曇花香嗎?大王……」
「嘔——」小鳳扶著我的胳膊當場噦了出來。
揉著一雙睡眼,人還沒完全清醒的小皎皎剛出堂屋門:「……爹!你在幹什麼呀!」
完嘍,捉姦在院嘍。
冥王青著臉忍無可忍低斥:「滾下去!」
紫蛇這傢伙戲癮一上身就愛臨場發揮瘋狂作死犯賤:「不嘛,大王,你不是說過會愛妾身一輩子嘛,大王~」
說著還噘嘴要去親冥王……
「別別別!紫蛇你冷靜!」
「切不可拿小命開玩笑啊!」
我與小鳳仗義地衝過去拽住紫蛇胳膊趕緊把紫蛇拽下來。
紫蛇這癲貨還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不可自拔,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死到臨頭了,紅脣撅得老高,「大王~來玩呀,來親一口!」
「臭女人!勾引我爸,我咬死你!」
我同小鳳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一怒氣騰騰的小娃娃就猛地撲過來,一口咬在了紫蛇的大腿上——
「啊——疼疼疼,鳳啊救我我好像被什麼東西咬了!」
我們一人一鳥默契的同時放開了紫蛇胳膊……
小鳳:「咳,把好像去掉。」
紫蛇拖著女腔哀嚎了半晌,方低頭看見趴在自己大腿上的小皎皎:「暖寶?怎麼是你!」
小皎皎看著個頭小,實則,揍起人來,實在彪悍,真不愧是、冥王家的崽子!
「現在叫暖爹都沒用!呀——媽呀,暖暖給你報仇了!」
隨後一拳打在紫蛇腹部,紫蛇瞬間飛起——
昨晚喝的雞蛋湯都被小皎皎給打吐了出來……
「啊~~~」
不等紫蛇再解釋,小傢伙突然身上紅光乍現,化作一盞金蕊紅蓮直奔紫蛇飛去,左右兩片花瓣還握著兩片蓮葉……
紫蛇剛摔落在地,小傢伙就左右開弓,兩片泛金光的蓮葉輪流朝紫蛇臉上呼去——
「勾搭我老爹!把你打成豬頭!」
「還坐我老爹的腿!你暖爹我還沒坐幾次呢!」
「和我搶我爸,和我媽搶她老公,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壞女人!小三!道德淪喪!社會敗類!」
「誰允許你親我爹的!嗚嗚嗚我爸不乾淨了……」
愣在原地的我和小鳳:「……」
沒好氣站起身的冥王:「……本王也想知道青漓平日是怎麼受得了他的!」
「討厭死你了!你搶我爸,暖暖以後是不是就沒有爸爸了……嗚!」
「離婚!必須離婚!離婚了暖暖跟媽媽!」
「臭爹,祝你一輩子孤寡!」
「氣死了,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暖暖這就打電話給媽媽,讓律師叔叔起草離婚協議,我爸淨身出戶!」
「閹了,都閹了!」
小鳳被嚇到打嗝:「呃……內個,皎皎公主是不是對淨身出戶這個詞有誤解?」
我抽了抽嘴角:「小孩子嘛,年紀小,不懂很正常……」
冥王心累捏鼻樑骨:「最近夫人帶她看宮鬥劇看多了……」
我乾笑:「咳,能理解,能理解。」
一個沒盯住,小紅蓮已經化回人形壓在被打得翻白眼口吐白沫的紫蛇身上,從口袋裡掏出了兒童手機,撥通了她媽媽的電話——
委委屈屈哼哼唧唧地同她媽告狀:「歪?麻麻,嗚嗚,爸爸壞,爸爸在外面和別的女……」
原本還站在我們身邊深呼吸調整狀態的冥王聞言拔腿就跑向自家閨女,趕在小閨女說出『女人』二字前,及時捂住了小閨女的嘴,搶走了小閨女的手機。
然後蹲在小閨女身邊卑微聆聽自家媳婦訓誡——
「老婆,我什麼也沒幹,真的,我發誓!」
「暖暖啊,她剛才和人打架呢,打惱了,纔打電話找你訴苦呢。」
「閨女現在被她姑姑抱走了……對,是西兒。」
「老婆你放心就好,有你老公在呢,閨女絕不會喫虧。」
「沒!沒有別的女人,這邊只有西兒和一隻鳥在……沒別的女人。」
「老婆大人你放心,為夫謹記出門前老婆大人的訓示,絕不在外沾花惹草,不在外招惹是非!」
「青漓能幫為夫作證!你回頭儘管盤問他!」
「老婆你知道的,他性子耿直,不會撒謊。」
「好,老婆乖,為夫今晚就回去……」
「乖寶,我也愛你。」
小鳳目瞪口呆地猛嚥了一口口水:「額的娘啊……」
我無奈乾笑:「呵、呵呵……肉麻!」
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白無常突然出現在我們左側抱著梨啃:「哎,習慣就好。」
黑無常出現在右邊,雙臂環胸:「別看王上平時板著臉,威嚴冷漠,在冥後的面前就是另一個人。」
兩人勇氣可嘉地演繹起了冥王冥後的肉麻日常:「老公~抱抱!」
「老婆,最近又瘦了,罰你親本王一口!」
「老公你看我戴這串項鍊好不好看!」
「我老婆,天下第一美。」
「老公,熱牛奶燙手。」
「乖,為夫給你吹吹~」
我與小鳳無數次哽住。
男人,果然在外面與在家裡都是兩副面孔!
很難想像這位縱橫商場殺伐果斷的京城首富、執掌一界威名遠揚的冥王大人……在家裡竟會用疊詞。
咦——
難怪小皎皎能被這兩口子養得如此活潑可愛。
在充滿愛的家庭裡健康成長的孩子,本來就具備會愛人的能力。
片刻,冥王掛斷電話,牽著小皎皎哼哼唧唧地回來了。
小皎皎抓著冥王的手,生氣譴責:「你這樣……對得起我媽媽嗎?」
「為父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媽媽、我老婆的事。」
「你剛才都讓她坐在你腿上了!我都沒有坐過幾次!」
「我說我是沒防住,你信麼?」
小皎皎癟嘴吭哧:「信你個鬼,狗爹!」
冥王:「……對,本王是狗爹,你是狗。」
小皎皎吵也吵不過,扁嘴當場哭起來:「嗚,我要回去告訴我媽,你罵我是狗!」
等冥王把孩子送到我懷裡後,我才扶著孩子的肩膀,幫冥王證明清白……
「那個,暖暖你先別哭……你看看你揍的人是誰?」
小皎皎委委屈屈扭頭,卻見地上躺著的姑娘重新化回了一襲紫金男袍的紫蛇……
「哎?怎麼是淨梵哥哥……」
頭暈目眩從地上搖搖晃晃坐起來的紫蛇頂著一張紅腫的豬臉,欲哭無淚地朝小皎皎無力喊道:「你別叫我哥,以後你是我哥!」
小皎皎:「……」
——
午間開飯,白朮仇惑與黑白無常盯著紫蛇那張腫臉憋不住地悶頭偷笑。
青漓把筷子遞給我,瞧了眼桌對面的紫蛇,無奈擰眉:「他又怎麼了?」
白無常偷偷與青漓耳語:「他調戲我們王上,被小公主當小三揍了。」
青漓怔住,掃向紫蛇的眼神更嫌棄了。
黑無常在邊上憋著笑低聲解釋:
「小公主還是化成地獄紅蓮用地獄金蓮葉揍的……小公主平時開大揍人可疼了,我們都不敢輕易惹她不開心……
帝君你知道,被她的蓮葉法器傷了後,下場會多慘……
等會兒別忘了找王上要金丹,這沒心沒肺的傢伙苦哈哈的,只顧著嚷嚷疼去了,全然沒算到再拖晚點,他就烈火焚身被燒成一灘灰了!」
燒成灰……小皎皎的蓮葉法器這麼厲害?!
青漓頭疼嘆口氣:「本尊知道了。」
冥王給乖乖喫飯的小皎皎夾菜,不悅擰眉:「他在你身邊,便如此放肆麼?你如何忍得了他的!」
青漓舀了勺蛋羹放進我碗中:「他平日裡雖愛犯賤,但卻沒有喪心病狂到調戲本尊的地步。」
冥王冷漠抬眼:「那他今日是瘋了?」
旁邊扒飯的仇惑小心翼翼道:「可能是王上你長得比較帥……勾得紫蛇欲罷不能!」
冥王的帥臉又青了。
紫蛇痛苦地捂著腫起來的腮幫子,在桌子底下給了仇惑一腳:
「去!我就是給她們演示一下妖妃與大王,雖然,有想趁機噁心一下冥王大人的成分在吧……
但誰知暖寶下手實在太狠了!
都沒給我解釋的機會,上來就啪啪給我幾嘴巴子,嗚,這給我打的,都破相了!」
我強忍笑意,別過頭不看可憐的紫蛇。
可不是麼,不但破相……都破防了!
小皎皎聞言,心虛地一口塞下半碗蝦仁。
小鳳無奈長嘆一口深氣,淡定安撫:
「算啦算啦,等喫完飯我給你上藥消腫!你該慶幸你今天只是被暖寶揍了,而不是被冥王殿下修理了……
如果暖寶沒有及時出現,你現在早就被冥王殿下剁成一塊一塊地煲蛇羹了!小蛇小蛇你別怕,你是人間一道菜!」
紫蛇:「……嗚,我都成這樣了,你還笑話我!」
白朮趕緊夾了一筷子青菜放紫蛇碗裡,捂紫蛇的嘴:「喫菜啊,乖!」
紫蛇:「你也沒良心,我都成這樣了還只讓我喫青菜!」
……
飯後,我和小鳳守在紫蛇身邊給紫蛇上藥……
我拿棉籤蘸著藥水,輕輕敷在紫蛇臉上。
紫蛇一驚一乍地哎呦哎呦亂叫……
「你別亂動!」我著急。
紫蛇委屈咕噥:「我怕嘛!」
小鳳站在邊上當監工:「慫貨!」
棉籤還沒碰到紫蛇眼角的傷口,紫蛇就誇張地尖叫起來:「哎呦哎呦好疼!」
我心累:「我都沒碰著你!」
紫蛇可憐巴巴:「嗚,你溫柔點啊鸞鏡妹子,我現在是傷員……啊!」
話沒說完,就被小鳳一巴掌抽在了臉上。
下一秒,紫蛇捂著舊傷添新巴掌的半張臉,委屈地乾哭起來。
小鳳甩甩膀子,沉聲威脅:「再不老實,臉給你撕叉!」
紫蛇:「……」
不遠處梨樹下,冥王與青漓並肩站著。
「你這凡間生活,過得雖雞飛狗跳,但也灑脫自在。」
「冥王,不也是?」
冥王深深瞧了青漓一眼:
「你把那東西給了她,她才能撐到如今,可你自己,卻要格外當心。
萬一遇見什麼事,沒有那東西,你便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