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鸞鸞,你到底是誰?
青蟒甩甩尾巴:
「據可靠消息講,妙淵真人不是西王母身邊的大紅人麼?這個妙淵真人,以前在人間有過一個女兒,但是嗝屁了。
姜神女呢,與他那個嗝屁的女兒長得有幾分相似,妙淵真人就是看中這一點,才把她收在門下當徒弟。
然後這個事呢,在西崑侖又不是什麼祕密,所以西崑侖的天官金仙們都會看在妙淵真人的面子上,對他這個特殊的徒弟高看幾眼,也更器重幾分。
恰好這個姜神女也爭氣,入崑崙不過幾百年就從普通仙女幹到了專管妖靈的部門神女。天官金仙們一見她這麼有能力,自然,就放心把事交給她。
誰能想到,她竟會趁西王母閉關修煉,如此在西崑侖耀武揚威。」
「難怪,我就說,普通的弟子怎敢如此逾越。」
白蟒沉吟道:
「我若是收個徒弟,趁我們與帝君不在如此折騰華桑神宮,我非把他揍成肉泥!那,你說有沒有可能,姜神女,就是妙淵真人親閨女轉世呢?」
青蟒翻了個白眼:「那我哪知道?我又不是西崑侖的神仙,就這點消息還是我老弟冒著生命危險偷聽來的!」
白蟒嘖嘖惋惜道:「真的好想知道……是不是。」
青蟒想了想……倏然靈機一動,蛇身柔軟地往白蟒跟前一滑,給白蟒出主意:「哎,哥,咱們這不是有一個現成的,崑崙內應麼?」
白蟒眉心皺出一個『川』字形:「你說的是……那隻鸚鵡?」
青蟒沒忍住甩尾巴給了白蟒一嘴巴子:「什麼鸚鵡,那是鳳凰!」
白蟒縮回銀髮帝君衣擺下,委屈嘀咕:「鳳凰就鳳凰唄,你抽我幹什麼!」
「那隻鳳凰,可是從崑崙來的……」
「對啊,我知道啊!」
「崑崙啊!」
「她是從崑崙來的沒錯,可她未必是從崑崙神宮來的,她要是從崑崙神宮來的,那她豈不是西王母身邊的靈寵?
崑崙神宮只有一條鳳凰,那就是西王母身邊的九尾天凰!那可是上古凰王!
你不曉得,凰王不但能統御百鳥,還對同類有威懾力,以至於崑崙神宮養了凰王,就不能再養其他鳳凰了,不然鳳凰會被凰王的威懾力嚇得不敢進食,鬱鬱寡歡,時日長久會得抑鬱症。
所以崑崙神宮自有了凰王開始,就再無第二條鳳凰。」
「嘶,這樣麼?」
「小鳳就算是從崑崙來的,也只有可能是崑崙一帶仙山上生存的其他鳳凰品種,鳳凰家族。
她如果就是西王母身邊的那隻凰王……哎不可能,西王母那麼厲害的一尊神,身邊怎麼可能會養一隻逗比鳥,而且小鳳、不但虎、缺根筋,她還菜……
她連那條死黑蛟都打不過,她要是凰王,我白朮倒過來念!」
「……對哦,她打我們都挺費勁。還凰王呢。」青蟒失落低頭,不過,片刻後,又驚道:「但是她家好歹是崑崙的哎!鄰居家的八卦,她多少能聽到些。」
「這話……沒毛病!」
兩蟒安靜片刻,一拍即合:「天亮咱們就去審小鳳!」
銀髮帝君:「……」
良久,銀髮帝君問青蟒:「你還知道什麼?」
青蟒在屋頂上打個滾:
「哦對,還有,自從守山神女輪班到那個姜神女以後,姜神女常帶著凡人成仙的那些神女侍女下山立人設,說是,人族勢微,要壯一壯人族的自信。
她們倒是經常去人間捉鬼啊,降妖啊,連東嶽大帝手底的東北仙家都被她們打過,現在凡間不少玄門術士、風水先生,都把她當師祖供。
華山一帶,還專門有人偷偷給她建廟,讓她能在人間享受香火,當地人有什麼想求的,求子啊,求財啊,求氣運啊,只需要過去給她連燒一個月的香,她就能讓人如願以償。
由於她這幾年在人間刷業績刷的蠻勤快,所以她如今在華山一帶的口碑還蠻不錯,是出了名的有求必應崑崙娘娘,不少人都說,她是西王母的化身呢!
她的廟,香火挺旺的,據說她的神廟,一開始只是幾塊磚頭供個神位,這兩年有人給她蓋了新廟,比當地的山神廟還氣派呢,都給當地的山神氣變形了!
但沒辦法,山神覺得她可能是奉西王母娘娘入世渡人的,所以根本不敢管。
據說最近,凡間有玄門道士打算以她之名開宗立派,招收弟子的宣傳語還是入派培訓包分配呢。
說什麼,只要拜在姜神女的門下,佼佼者,可直接受姜神女點化成仙入崑崙。」
白蟒怔住:「她、區區一神女,有資格點化凡人成仙麼?」
青蟒調皮吐蛇信子:「人類慣用手段,先騙進來再說。」
白蟒還是不解:「崑崙仙,還需要香火修煉嗎?她這個級別,建廟根本不夠格啊!」
青蟒晃腦袋:「但是有香火加持,修為能更上一層樓呀!」
「我總覺得、這事不對勁。」
「我也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不對勁……好像,她做的一切都合乎情理,但、又不是那麼正常……」
銀髮帝君淡淡點破:「你沒覺得,她的舉止,與宋花枝,異曲同工麼?先是模糊她們與正主的區別,待時機合適,完全頂替正主。」
青蟒仍有些雲裡霧裡,但白蟒卻恍然驚悟:
「宋花枝,神娘娘轉世……姜神女,西王母化身,就連稱號,都與西王母容易混為一談,帝尊是說……她也想頂替西王母?
可神娘娘、是還沒有覺醒,西王母可是仍在崑崙神宮,她只是閉關修煉,待她出關……」
銀髮帝君嗯了聲:「待她出關,那個神女的目的,可能已經達到了。不過,本帝以為,西王母有七成可能,不在崑崙。」
兩條蟒驚得蛇瞳豎起:「什麼?」
「西王母不在崑崙?那在哪?」
「西王母為了崑崙一帶安穩,假借閉關之名,實則出門辦事,也不是不可能。」
「可什麼要緊事,竟辦了兩千多年,仍未回歸?」
兩蟒相視一眼,心意相通地顫顫道:「西王母怕是……」
「碰上大麻煩了。」
「兇多吉少!」
銀髮帝君沉思片刻,道:「你們兩個,去一趟冥界。」
「去冥界幹啥?」
「哦我知道了,帝尊是讓我們從冥王嘴裡套話!」
「為啥從冥王嘴裡套?」
「笨仇惑,你忘記了麼,冥王是西王母師兄!」
「哦……但是帝尊,你這樣和讓我們倆去掐酆都大帝脖子有什麼區別。
冥王那等級,就算他有閒心見我們,就算他腦子抽筋和我們兩個小蝦米聊天,你覺得我們倆加起來還沒有他老人家歲數零頭大的蛇……」
「是蟒!」
「啊對,蟒妖……能從他老人家嘴裡套到另一位尊神的信息嗎?帝尊……你是不是對我們倆的實力有啥誤解?」
「帝尊你還不如讓我們倆去掐酆都大帝脖子呢……」
「保護野生動物,神神有責!」
銀髮帝君哽住,無奈扶額:「本帝的意思是讓你們去套青鳥的話!冥王身邊的那隻青鳥,就是西王母座下神鳥!」
兩蛇豎瞳緩緩圓了下來——
「哦~如此呀。」
「青鳥仙,我們還是能搭得上話的……」
「對,只要……」
「陪他罵老闆冥王!」
兩蟒激動擊尾:「保證完成任務!」
「保證讓青鳥仙,把知道的,都吐出來!」青蟒咬牙狠狠捲住尾巴攥成拳。
銀髮帝君頭疼的拂袖,「此事交給你們去辦,兩日內,給本帝回復。」
青蟒一本正經地保證:「不用兩日,明晚就成!」
白蟒不解:「帝尊,其實紫蛇,比我們與青鳥仙更熟。您為何不派他去辦此事?」
銀髮帝君默了默,道:「本帝懷疑,他知道些什麼,但是、叛變了。」
青蟒激動吸氣:「啊?叛變了?變給誰了?」
銀髮帝君輕啟薄脣:「冥王。」
「啊?冥王不是我們的同夥嗎?」
銀髮帝君負手準備離開:
「冥王今日,不對勁。看本帝夫人的眼神……
他定有事瞞著本帝,彼時紫蛇與小鳳皆在場,但紫蛇卻為冥王打掩護。
這傢伙,恐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本帝派他去查,他未必會告知本帝實話。」
「悟了,帝尊,我悟了……」
「滾一邊去,大半夜別發神經!」
「我就伸個懶腰!」
「尾巴抬起來,壓我腿了!」
「尾巴就尾巴,還腿~顯著你了,蛇人。」
「是蟒!」
「成成成,你是蟒,我是蛇,行了吧!」
「對了,你說崑崙如今妖物無法靠近,你老弟怎麼知道這些仙家祕聞的?」
「我老弟網戀,戀到了崑崙神宮的宮女……」
「???沒被那位姜神女發現?」
「差一丟丟。」
「嗯?」
「他女朋友私自出山和他面基,差點就被姜神女逮個正著,正好趕上東嶽大帝親自駕臨崑崙,給手下的狐仙撐腰,找姜神女算帳,我老弟這才趁機混入東嶽大帝的儀仗隊伍中順利脫身的。」
「東嶽大帝找姜神女算帳?」
「嗯,據說是姜神女在凡間與東嶽大帝養的那些堂口動物仙起了衝突,還作死的和他們動了手,使陰招把動物仙打傷了,其中有個狐仙和東嶽大帝還是摯友。
東嶽大帝向來不是什麼能忍則忍的主,別的神仙忌憚西王母,他不怕,帶著天兵神將差點攻進了西崑侖。」
「那,姜神女喫到教訓了嗎?」
「自然,姜神女一開始還想用西王母做幌子阻擋東嶽大帝,但沒想到東嶽大帝根本不鳥她,眼見大帝動真格了,姜神女立馬老實跪下求饒道歉了。」
「該!不過你老弟膽子可真大,冒這風險去西崑侖和女朋友面基。」
「哎,沒辦法,他活了五百年還沒談過戀愛呢,好不容易遇見一個不嫌棄他品種的好女孩,還是個仙女兒,那肯定是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啊!」
「你老弟什麼品種啊?」
「嗯……他眼鏡蛇。」
「……那,他女朋友呢?」
「他女朋友馬嘍。」
「馬、螞蟥吧?」
「馬嘍!大猩猩!!!」
「……」
虛浮在半空的半縷神識被銀髮帝君推門而入的動靜衝撞回了體內。
剛才,好像在夢中聽見了很多話……
可為什麼,全都不記得了呢。
有人躺回我的身側,攬我入懷,輕輕在我眉心落上一吻——
「鸞鸞,你會是那個神麼?」
「阿鸞……」
摟我的懷抱,越發收緊。
——
上午。
小鳳被仇惑與白朮兩傢伙給一袖子裹住,按在懷裡玩鬧……
紫蛇急得在邊上跳腳:「你們幹什麼!把我的阿鳳還給我!」
小鳳在白朮袖子裡掙扎亂飛:「大爺的,蒙你鳳奶奶頭幹什麼!」
「阿鳳!哎呀仇惑你輕點,她小胳膊小腿的你別給她按折了!」
「老紫、救我,救我啊——」
「阿鳳——」
後來,小鳳被仇惑與白朮扔院內石桌上,找小鳳八卦什麼真人閨女的事。
為了安撫小鳳受驚的小心臟,仇惑特意掏出一整包五香瓜子討好小鳳。
兩蛇哄了小鳳好半晌,小鳳還磕著瓜子悠閒開口:
「妙淵真人啊,那個姜清瀾不是他女兒轉世,他女兒死後,魂魄還是他親自送往幽冥地府的!」
「他女兒進了輪迴系統,以後就會像普通人一樣,一世又一世的轉生、死亡、再轉生、再死亡。」
「他後來也去凡間見過他閨女的轉世,但為了不亂他閨女命數,不給他閨女徒添劫難,他都只敢遠遠看他閨女幾眼,沒敢靠近與他閨女相認。」
「那個姜清瀾的確和他閨女有幾分相似,他也是因為姜清瀾長得像他閨女才收姜清瀾為徒的,只是姜清瀾對於他而言,就是個睹人思人的媒介。」
仇惑琢磨道:「那他還把姜清瀾當親閨女疼?」
小鳳嗑著瓜子吐槽:「他腦殘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