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讓我再見她一面
我人還沒反應過來呢,元神就已經融進了靈魂深處。
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他大爺的,我總算體會到什麼叫日防夜防,家賊難防了!
我以為他要同我親近,誰知他卻趁我沒有防備,把我打進了本體……
美色誤人!
「進去了?」
「我剛才聽見什麼了……西王母調戲我們帝君!」
「嗯,對,千真萬確,她還要娶我們帝君回去做賢內助。」
「女人掌權……就是帥!」
「要不然,帝君你從了吧。」
「說得就像帝君有選擇一樣,嘖嘖嘖,千年神帝無人知,一朝入贅天下聞吶~」
「難怪冥王不讓我倆繼續查下去了,說容易捱揍,敢情西王母真是咱家娘娘。」
「等等!你倆怎麼、沒失去意識?!你們怎麼是清醒的!」
「對啊,我倆從頭到尾都清醒著呢。」
「你倆清醒的,帝君也清醒的……所以、你們都知道了?!」
「哦,這條雪蛟是真的失去意識了,我剛才踹了他一腳,他都沒動。」
「所以娘娘對咱們還是很信任的,至於這條雪蛟……」
「他?他連帝君的馬甲都沒扒掉呢,他第一關沒過,所以不配進第二關!」
「你別踹我老公!我把你蛇尾巴給剁了!」
「得了,事情結束……你也給我回去!還沒到歸位時辰呢,成天往外蹦躂!」
「啊!你推我!」
「對了,這個鼎、鼎還在我這呢,帝君……」
「這玩意西王母沒收走?你喊帝君也沒用啊,帝君降不住這鼎!」
「這不是主人還沒來得及收走,就被帝君一把扔回本體了麼……」
「嘖,帝君你就是手快!你就忍一忍,稍稍出賣點色相又能怎?」
「就是,反正你從前也沒少被這位佔便宜,都同牀共枕了還這麼不好意思……
應該讓娘娘走之前,把謝妄樓這王八蛋身上的神器都給沒收掉的,萬一他下次又拿那什麼神器對付我們,難不成還讓老紫再請她一回?」
「不不不,下次不能再請了,你沒聽娘娘說麼,下次她再出來……得看機緣的,不能隨便請的。
娘娘還在入世歷劫過程中,元神不可出來太久,頻繁驚動娘娘元神,會導致娘娘凡人命數生變,歷劫失敗的!」
「那咋辦?」
「娘娘如今這情況,限制太多,的確不好頻繁麻煩她的元神。眼下只有我們幾個知道娘娘的真實身份,娘娘是西王母轉世的事,切不可洩露半分。」
「你就不用叮囑我們了,我們比你倆與帝君,早好久便知道鸞鏡妹子是西王母了……只是這個鼎、這個謝妄樓,確實不好辦哦。帝君,都怪你,急什麼……」
——
被青漓從謝妄樓那裡救出來後,我昏迷了兩天才醒。
醒來時,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坐在我牀前,溫柔給我餵中藥的青漓……
「阿漓……」我沙啞開口,愣了愣,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的臉……」
被宋花枝劃了個大口子來著!
但,掌心摩挲著臉頰,觸手只有光滑的肌膚,並沒有什麼猙獰可怖的傷口。
青漓忙將手裡藥碗置在一邊,扶我坐起身,眸光和煦地安撫我:「別怕,阿鸞,臉上沒有留疤。」
我這才暗暗鬆口氣,又往胸口摸……
原本被捅穿的胸膛也不疼了。
大抵又是青漓耗損修為,給我治的傷。
我沒說話,只默默撲進青漓的懷裡,用力抱緊他,委屈地溼了眼眶。
他抬手撫了撫我的腦袋,壓低嗓音,自責道:「鸞鸞,是我沒保護好你。」
我貪婪地摟緊他:「不關你的事……死謝妄樓,我遲早扒了他的皮!」
「沒事了,都過去了。」
青漓拍著我的肩,溫聲低哄:
「都睡兩日了,要不要起身走走,小鳳和紫蛇都很擔心你,我給你燉了雞湯,你身子才剛剛痊癒,勉強喝些補補也好。」
我乖乖點頭:「嗯……對了,謝妄樓、有沒有被收拾掉?還有,那天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我會突然失去意識,昏死過去?你們是怎麼把謝妄樓打跑的?」
「謝妄樓沒死,但受了重傷,損了大半身的修為,以後估摸也興不起什麼風浪了。」
他幫我穿上鞋子,又拿外衣罩在我肩上,護著我起身下地走路:
「你是失血過多,體力不支才暈在了我懷裡。你暈倒後,本尊與白朮仇惑,還有紫蛇靈鳳,以及那顆珠子聯手,才將謝妄樓打跑,把謝妄樓拿來行兇的神器沒收了過來。」
「這樣啊……」我靠在他懷裡,親暱地蹭蹭他:「老公,你們辛苦了。」
「謝妄樓……與宋花枝鬧掰了。」
我邁出門檻,踏進微風清涼的院落:
「啊?他倆怎麼會鬧掰了?在狐狸洞那會子,他倆不還纏纏綿綿,親密無間,情比金堅著麼?」
青漓扶著我的手臂,攬住我的腰身,知道我人剛醒腿發軟,便體貼地攙著我往前走:
「謝妄樓,知道宋花枝不是西王母轉世了。
那天我們交完手後,謝妄樓自己離開,根本沒管倒在草地裡的宋花枝。謝妄樓回了狐狸洞,便閉關修煉,不見任何人,包括宋花枝。
宋花枝深夜自山野中醒來,還差點被狼喫了。
這幾天宋花枝一直守在謝妄樓的洞府外,想見謝妄樓一面,可謝妄樓的狐狸洞始終洞門緊閉。
宋花枝還以為謝妄樓是出了什麼事,有性命之危,在謝妄樓洞外哭了兩天。
宋淑貞上山去勸她回家,她也不肯聽。
她自作多情地以為,謝妄樓不見她,是因為謝妄樓傷得太重命在旦夕捨不得讓她傷心,實則,那天謝妄樓的確受了重傷,但是還沒到會死的地步。
謝妄樓確認了她和西王母沒關係,以謝妄樓的腦迴路,八成會認為從前是宋花枝在存心欺騙他。」
我皺眉追問:「他怎麼確定宋花枝不是西王母的?」
青漓一怔,踟躕片刻,道:「銀杏體內的崑崙天女告訴他的,是不是西王母,沒有人比崑崙天女更清楚。」
「哦,原來如此。」我恍然大悟地點點腦袋,扶住沉重腦殼悶聲同他訴苦:「好奇怪,那天從狐狸洞出來以後的事……我都記不太清了。你呢?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他柔聲安慰:「我要是有事,還怎麼照顧鸞鸞。」
他看起來,是沒事。
但他的內丹到底怎麼了……
他的舊傷,是不是和內丹有關?
小鳳突然從枝頭飛下,眼尖地撲過來,激動抱住我:「主人!你回血了!」
我拍拍摟在我脖子上的小胖鳥後背:「對啊,我回血了……小鳳你先鬆開我,我要被你勒死了。」
「嗷!」小鳳聽話地撒開翅膀,「主人你看!珠子媳婦也來啦!」
珠子、媳婦?
珠子還有媳婦?!
我抬頭望去,還真見著一對一模一樣的玉珠從紫藤花架下飄過來——
兩隻珠子皆是玉白中泛著淡淡的藍,圓潤貴氣,渾身綻著漂亮的五色光華……
飄在一起,肉眼根本分不出這兩個小珠子誰纔是之前我見過的那個!
不過……
下一秒,我就能分出誰是原來的,誰是新來的了!
一隻小珠子膽大地貼上我臉頰,乖巧蹭蹭。
另一隻則轉頭盯住我身旁的青漓瑟瑟發抖……
膽大些的這顆小珠子蹭完我,又跑去找青漓撒嬌。
青漓手一抬,它就自個兒飛過去,在青漓手中歡喜打滾。
而盯著青漓發抖的珠子這才找到機會,湊過來,乖巧蹭蹭我的手背。
不用說,這隻害怕青漓的珠子肯定就是之前那枚。
在青漓掌中打滾的珠子纔是新來的。
小鳳也指著我手裡的珠子提示我:「這是公珠子,帝君手裡那枚是母珠子!」
我震驚不已:「神界的靈珠也分公母?」
小鳳一本正經道:「天地分陰陽,靈物分公母,不是很正常嘛?」
也對。
我拿起那顆守在我身邊的珠子,故意調侃道:「呦,媳婦來了,不調皮了?老實了?」
珠子可憐巴巴低頭,有點自閉的一溜煙鑽進了我袖子裡。
我無奈抖胳膊:「怎麼了嘛,我逗你的,還真生氣啦?」
小鳳落在我肩上唉聲嘆氣:「它啊,剛被它媳婦家暴過,它媳婦得知它與謝妄樓狼狽為奸為虎作倀,方纔差點打破它的狗頭。」
「哦,懂了,懼內。」
我幸災樂禍地有意逗它:
「不過,揍得好!你啊,就是欠揍,之前幫著謝妄樓對付我和青漓,我是沒被傷到過,可青漓有幾次確實在你手裡喫了虧!小珠子,你就是欠教育!」
靈珠聽見這話,委屈得更厲害了,不講武德地往我袖子裡縮了又縮。
我不解地問小鳳:「對了,珠子怎麼沒有跟謝妄樓回去?還有它媳婦,怎麼也過來了?」
紫蛇一道紫光化身在我們面前,替小鳳為我解惑:
「鸞鏡妹子你有所不知,這珠子之所以跟在謝妄樓身邊,保護謝妄樓,也是情非得已。
這一雙珠子原是西王母娘娘神服上的一對佩飾,由於常年跟隨西王母出入天人兩界各方仙家福地,身染數方仙氣,又汲取了崑崙仙山數萬年的日月精華,是以,便由死物,生出了靈。
以往跟在西王母身畔,都是由西王母及崑崙仙澤供養它們。
但,三千年前,西王母在行止山救下被塗山狐族追殺的謝妄樓時,被謝妄樓恩將仇報,謝妄樓企圖捉住西王母的衣袖阻攔西王母迴天,但卻手慢一步,僅拽住西王母裙上一片衣帶。
西王母飛身離去,那條衣帶加上這枚珠子就被謝妄樓扯了下來,從那以後,珠子便落到了謝妄樓手裡,而那條衣帶也被謝妄樓貼身攜帶,繫於腰間。」
我抽了抽嘴角:「其實、最後一句……你大可不必說出來了。」
西王母一高貴聖潔的神界娘娘,衣帶被一條狐狸系在腰上……還貼身……
想想就好噁心!
紫蛇心累搖頭:
「珠子沒有能力獨自返回西崑侖,就只好砸謝妄樓手裡了。珠子離開西崑侖與西王母的仙氣滋養,沒過百年便靈性減弱,仙力潰散,快死了……
危難關頭,是謝妄樓討得崑崙仙澤,為它恢復神識。
這些年只有謝妄樓才能弄來崑崙仙澤滋養它,延續它的狗命,所以它才被迫留在謝妄樓身邊,還被謝妄樓沾染了一身妖息。」
我秒懂:「也就是說,謝妄樓掌握了靈珠的命脈,這才能肆意拿捏使喚靈珠。」
紫蛇頷首:「是也!」
我擔憂道:「那現在呢?靈珠不回去豈不是會有危險!我們也無法搞到崑崙仙澤啊!」
小鳳接上:「所以,它老婆趕過來了呀!它老婆可以將自身的仙澤渡給它一部分,這樣它們至少還能在凡界快樂三十年!然後它們再在三十年內回崑崙及時補充神力,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可,它老婆能帶它回崑崙嗎?它們倆會不會,都回不去了?」我還是不放心。
小鳳搖頭:「不不不,它老婆能回去,它也可以回去了,它老婆過來是經過上面允許的。」
上面……
崑崙的西王母娘娘嗎?
我這才徹底安下心,「那就好。」
紫蛇從青漓手裡接過另一枚珠子,「它身上,原本還有謝妄樓下的禁制,但被帝君給強行破掉了,它體內的妖息,也被凰凰帶去小瑤池清洗乾淨了。以後靈珠再也不用受謝妄樓脅迫做事,可以安心待在你身邊陪伴你了。」
「嗯。」我拿袖子裡的這顆珠子沒辦法道:「它們不用陪我。以後,它們就是自由身了,無需再受任何人掣肘。」
小鳳飛到紫蛇手臂上站穩重心,張嘴要去咬那顆珠子:「它們的職責就是陪伴主人,跟在主人身邊,本就是自由的。」
珠子下意識躲了小鳳兩回,但還是沒能避免被小鳳啃著磨牙的命運。
我們在院子裡曬太陽正閒聊著,誰知院門卻被一名不速之客一掌拍開——
「紫蛇!告訴本王,你到底是用什麼法子把她請出來的,你們是不是和她有關係,她現在、到底在哪!」
我只見到神經兮兮的謝妄樓大步流星地從院門外邁進來,下一秒,青漓就將我從懷裡撈出來,推到他身後擋住。
謝妄樓發什麼病呢,連我家都敢闖了,也忒不把青漓當回事了。
讓我意外的是,這次謝妄樓闖進來卻並沒有主動攻擊任何人,而是徑直走到紫蛇跟前,放低姿態低啞語氣幾近祈求:
「能不能,讓我再見她一面。上次我被金光晃了眼,什麼都沒看清,你讓我再見見她,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