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她捨不得殺我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6,536·2026/5/18

她?   謝妄樓……想見誰?   小鳳警惕地飛起來生氣驅逐:「呸,誰要你的代價!你說什麼我們聽不懂,滾,趕緊滾!」   「她是你們召喚出來的!況且,我已猜到鳳凰的真實身份了。」   謝妄樓不死心地爭取道:   「本王、等了她近三千年,本王甚是思念她。本王、還有很多話沒同她說……你們要什麼,本王都給得起!本王只求,再見她一眼。」   小鳳暴脾氣地欲要驅逐,被紫蛇沉穩地攔了下來:   「謝妄樓,她已經回去了,你想見她,大可去她的神宮求見。她又不在我們這,你同我們要人,有何意義。」   小鳳反應過來,點頭:「就是就是!」   謝妄樓聽完,卻不禁苦笑,喃喃道:「她若肯見我,我又何必來求你們……」   「是你先做了讓她不高興的事,她不肯見你,亦是你自作自受!」   紫蛇冷言冷語地扎他心:「你犯下如此滔天大錯,她願留你一命,已是她仁慈了!」   謝妄樓失落低頭,但片刻,又腦子抽風地大笑出聲:「不!不是這樣的!她不殺我,是因為她曉得我對她的一片真心!她捨不得殺我!」   小鳳受不了地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不要臉到這種地步的,你還挺會自我攻略!」   「你懂什麼!」謝妄樓臉色一寒,朝小鳳振振有詞地說道:「我與她之間的情義,你一個外人,根本不會懂。」   小鳳嫌棄的抬高嗓音:   「啊呸!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與她有情義?你這次纔是第二回見人家,人家連你具體長相都沒記住呢,和你有個屁的情義,滾滾滾,別臭美了!」   紫蛇也道:   「你想找的人,確實不在我們這,她已經回宮了。你若真放不下她,想見她,就去崑崙找她。   正好,你不是與崑崙那邊的人有交情嗎?讓那人直接帶你進崑崙神宮,謁見她,不就得了?   你既覺得,你與人家有情義,那就放心大膽地去找人家,何必在此為難我們。   還是說,你自己也曉得,你在人家心目中,什麼都不算。   是以你纔不敢去人家的神宮鬧事,你怕,謊言被拆穿,怕你的幻想被戳破?」   謝妄樓攥緊雙拳默了默,發癲地冷哼一聲,揮袖轉頭離去:「就算你們不肯告訴本王,本王也遲早會找到她的。」   「那你去找唄。」紫蛇雙臂環胸,目送謝妄樓的背影出院子:「慢走不送!下次再來記得敲門!不過,最好還是不要來了!」   謝妄樓離開的步伐一頓,緩了緩,再次壓沉鼻音用力哼了聲,揚袖加快腳步。   我從青漓身後冒出頭,不解問道:「崑崙?他想見的那個人,是西王母?他想見西王母,怎麼來找你們要人?紫蛇你見過西王母?」   紫蛇回身,忽然大叫一嗓子:「嗷!我想起來了!」   一驚一乍的,嚇我一激靈。   從袖中掏出一串糖葫蘆,遞給我:「早上和凰凰逛街的時候見有人賣就買了兩串,凰凰喫了一串,這一串是特意留給你的。」   糖葫蘆……   我心下一喜,開心接過:「還是草莓的!」   「現在是夏天,正適合喫這些。」   我正覺得嘴裡沒味來著,迫不及待便張嘴咬了一口,「唔,好甜!對了……謝妄樓剛才為什麼說你能請來西王母?」   「那個、還有!」紫蛇又從袖中掏出了一份老式裱花小蛋糕:「這個也是給你的!」   小鳳飛在空中一愣,瞪大眼:「哇?這不是我的……」   我還沒來得及伸手接呢,紫蛇就把小蛋糕塞進了我懷裡。   「蛋糕啊……」   紫蛇眼光不錯啊!   不過,看小蛋糕上還特意用奶油畫了只小黃鳥……   確定不是他買來哄小鳳的?   「還有!」紫蛇不給我問出問題的機會,伸手就從袖中扯出一長串巧克力味棒棒糖,七手八手地往我懷裡塞:「這個也給你!」   我:「???」   紫蛇再掏掏,又相繼掏出兩包辣條、三包奶茶、一罐薄荷糖,還有半瓶奶片、三小包冰棒!   最後,甚至還往我懷裡硬塞了兩枚茶雞蛋!   塞到我都抱不住了,才推著我進屋:   「你啊,才剛剛清醒,身子還虛著呢,就別光在外吹風了……   快進屋躺著,帝君早早就給你燉了雞湯,就在廚房爐子上溫著呢,你先進屋喫點零食,我和小鳳這就去給你把雞湯端過來。   你說你啊,受了那麼重的傷,後期養護工作可得做好,幸虧帝君給你的那枚紅玉鳳凰花簪是彎的,看似捅穿了心臟,實則卻只傷到了心臟下端。   勉強避開了要害之處,真是險之又險。   但你倒是聰明,曉得玉簪是彎的,對著謝妄樓下簪時特意往他心臟上方兩寸處扎,這樣簪子插進血肉,正好能捅破對方心臟。   鸞鏡妹子,你真夠狠,自己都被傷成那樣了,還能一簪子將他心臟捅了個對穿,他今天闖進咱們家,根本不敢與咱們動手,畢竟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呢!   你之所以現在能蹦能跳,身子感覺不到多少不自在,那是因為你昏迷的時候,帝君與兩顆珠子都在拼了命地為你療傷。   謝妄樓啊,沒有了靈珠,就什麼也不是!   他的傷靠他自己,恐怕得好些日子才能稍感自在。」   「啊……我不想進屋躺著了,我才剛醒,身子骨都快躺散架了!」   「那你進屋玩手機,追劇。外面風寒……」   「可現在是夏天!」   「今年夏季多雨,多雨便氣溫低,氣溫低就容易感冒。」   「你、慢點。雞蛋、雞蛋要掉了……」   留在青漓身邊的小鳳委屈找青漓訴苦:「那些、都是、我的……嗚嗚,上午剛買的。帝君,我沒零食了,你得再給我買點。」   青漓被小鳳吵得頭疼,豪氣放話:「晚上讓紫蛇帶你去冥界鬼市,想要什麼隨便挑,本尊報銷。」   小鳳驚訝哇了聲,隨即開心高呼:「帝君萬萬歲、億萬歲、千億萬歲!」   青漓哽住:「好了,你閉嘴吧……千億萬歲、豈不是老掉牙了。」   小鳳厚著臉皮嘿嘿一笑:「帝君您放心!就算帝君老掉牙,我主人也會愛你噠!」   青漓:「……」   ——   陰沉了多日的天終於放晴後,我看著院子裡那寥寥幾朵還在花期的月季,盤算著從山上挖點菊花回來種上。   巧的是,白朮與仇惑從山裡回來時,恰好遇見了幾株開得紅豔豔的紅線串珠菊花,採摘時,順手將菊花連根薅了回來……   這不就是下雨了有人送傘,肚子餓了有人送棗嗎!   我立時就決定,將這兩株紅豔豔的菊花種在院子裡。   就栽在廚房邊上的小花圃內!   說幹就幹,我快速找好工具,左手抓著幾株菊花苗,右手拎著鏟子與水桶,出門準備幹活。   但我剛將東西放地上,一鏟子插進土裡挖出第一把泥巴。   青漓就突然將一枚小蒜苗送進了我的視線裡:「這個,也是給你的。」   我接過小蒜苗,不解道:「這應該種在外面菜園裡吧?」   誰家把大蒜種花園裡頭啊……   可是,仔細觀察這枚小蒜苗,又突然發現,它似乎不像蒜。   種球像大蒜的花,也不是沒有。   「百合?水仙?還是風信子?」我問青漓。   青漓溫柔摸摸我的腦袋:「昨日小鳳與紫蛇逛鬼市,在鬼街上買的。梵語中的曼珠沙華,佛家的彼岸花,我們稱之為吉祥天花。」   「彼岸花?」我恍然想起來:「哦對,我之前上山摘野果子,在深山石縫裡見過這花,這花開花時一簇一簇的,像火一樣好看!」   「這是冥界彼岸花,乃是黃泉路上的守護花,你在陽間看見的彼岸花雖與它同宗,但陽間彼岸花卻無神性。   此花生在地府養在地府,有神性,能衍靈,陰氣也比陽間的彼岸花重。將此花養在家中,非但不會招來孤魂野鬼,還有震懾亡靈之效。   若養護得好,時日長久,它還能衍生出一隻擁有獨立意識的花靈。   花靈愛美,同靈珠與小鳳不同,花靈一出生便有人形,阿鸞若介意,可將它當靈寵養。   若不介意,當閨女養也無妨。反正你我也已經收了兩個義子,再多個義女也無妨。」   正在對面吭哧吭哧幫我給月季花圃翻土的老大老二聞言,立馬昂頭。   隨後丟下鐵鍬鋤頭就歡喜地朝我和青漓跑過來,一左一右拽住他們老爹的手。   「爹爹,我們要有妹妹啦!」   「花靈妹妹,喜歡喜歡!」   「麻麻,我們要花靈妹妹!」   「爹爹麻麻照顧不過來,我們可以抱著花靈妹妹呀。」   「這樣等爹爹麻麻給我們生了小弟弟小妹妹,我們和花靈妹妹就能幫爹爹麻麻帶娃啦。」   我愣住,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我和你爹爹都有你們了……還生什麼小弟弟小妹妹。」   青漓曉得我是在害羞,溫潤如玉的勾脣附和:「是啊,爹爹和母親還沒有生娃的計劃,要你們兩個,頂多再加只小花靈,就夠了。」   老大牽著青漓手一本正經道:「那不行。」   青漓挑眉:「為何不行?」   老二亦正兒八經說:「爹爹麻麻沒有生娃的計劃,但是我和哥哥有帶弟弟妹妹的計劃呀!」   老大接上:「銀杏姐姐說了,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時間長了就會有寶寶。寶寶是男人女人之間,愛情的結晶!寶寶是父母愛情的延續!」   「對呀對呀,雪仙哥哥還說,爹爹是蛇,蛇蛋很好生的,而且還高產,不會讓麻麻受太多苦。」   「而且,紫蛇哥哥說,爹爹手裡就有能讓麻麻生寶寶不痛的藥。」   「爹爹之所以現在還不讓麻麻懷寶寶,是因為爹爹心疼麻麻,爹爹覺得麻麻年紀小,爹爹想要麻麻做爹爹的寶寶!」   「等麻麻再長大些,麻麻會就纏著爹爹生寶寶了。爹爹和麻麻遲早會有小寶寶的,所以大寶和二寶現在就已經在學習怎麼帶娃娃了。」   「爹爹,我們在麻麻的平板上已經學完了怎麼給小寶寶餵奶、拍奶、哄小寶寶睡覺。還有小寶寶積食、嗆住、噎住等等等等的解決方式。」   「這樣等麻麻生了小寶寶,爹爹你就可以只負責照顧麻麻,大寶二寶負責照顧小弟弟小妹妹啦。」   「爹爹,看在我們都這麼努力、勤奮學習的份上,你和麻麻可要乖,不能偷懶!」   「有了小寶寶,麻麻以後再把你丟出來和仇惑白朮兩位叔叔睡一屋,就又能多一個人給爹爹你說情啦!」   兩小傢伙說得頭頭是道,拽著青漓的胳膊厚臉皮撒嬌。   青漓拿兩隻小傢伙沒辦法地溫和體貼說:   「好了,何時給你們添弟弟妹妹,本尊與你們的母親自有打算,還輪不到你們操心。   本尊是神,仙壽綿長,你母親亦可修仙,長生不老。   天界神仙夫妻婚後千年百年方孕育兒女的比比皆是,本尊與你們母親未來還有大把好時光,還愁沒時間孕育靈胎麼?   此事,以後不許掛在嘴上,是本尊,想和你們母親多過些二人世界,要孩兒做什麼?   像你們一樣整天纏著我們夫妻,給我們招惹麻煩麼?   你們要清楚,本尊此生的重心,都該在你們母親身上。   本尊不喜被人分散目光,此生此世,本尊眼中心中,有鸞兒一人足矣。」   他說這話時,凝望我的目光溫柔得似一縷縷觸手可得的和煦陽光,我被他這樣瞧著,只覺得渾身都暖洋洋的……   這就是、被人愛著的感覺麼?   他是不想給我壓力,所以纔不許大寶二寶再提生寶寶的事。   他是在告訴我,無論我如何選擇,他都支持我。   在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不是孩子,不是旁的,而是我。   我的選擇,就是他的選擇。   我傻傻與他四目相對,半晌,回過神,抿脣一笑故意逗他:「阿漓說話就是好聽,朕龍心大悅,要不然……愛妃湊過來,讓朕親一口,以表朕對愛妃愛之深沉?」   他聽罷,堂堂華桑大帝卻厚著臉皮真把自己的俊臉送過來了,雙手背後,清風霽月:「嗯,那鸞兒親一下,本尊感受一下?」   我哽住,拿他沒辦法的好笑說:「你還真要親啊!」   他理直氣壯:「本尊找自家夫人要親,合情合理。」   我無奈的噗嗤笑出聲,只好遂了他的願,蹲在地上伸脖子昂頭往他清雋的側臉上吻了一口……   吻完,淺聲問他:「怎麼樣,感受到你老婆對你的愛有多深了麼?」   他眉眼染笑,配合頷首:「嗯,本尊夫人對本尊的愛,比東海還深。」   默了默,倏然又偏頭,薄脣附在我耳畔,意味深長道:「鸞兒,為夫答應了……」   我好奇:「答應什麼了?」   他道:「答應做你的賢內助……還望鸞兒,往後多罩著為夫,為夫的、女王陛下。」   這傢伙,還演上癮了。   不過,我喜歡!   「成。」   我一口應下:   「你就是我,獨一無二的賢內助。不過你老婆我呢,現在還處於新手村的菜雞階段,你等級比我高,我還得多練。   所以現在還是得辛苦賢內助你先罩我,等我什麼時候修煉到比你等級高了,我再罩你。」   「可以。」他爽快答應,揉揉我的腦袋:「等夫人何時,真的比為夫還厲害了,為夫就安心在家相妻教子,屆時鸞兒可不許花心,見異思遷。」   我笑說:「你已經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所有男人中的天花板了,我哪還有思遷的機會。相較於我見異思遷,你移情別戀的概率更大。」   他拍拍小紙人後背,示意讓兩隻小紙人去邊上玩:「為夫若是移情別戀……為夫吞一萬根針,餘生被你掛在牆上當箭靶……」   我丟下小鏟子慌忙起身去捂他的嘴,趴在他懷裡對他無計可施:「我隨口一說,你發這麼毒的誓幹嘛,多嚇人!」   他眉開眼笑,握住我的腰理直氣壯:「本尊又不會違背誓言,怕什麼。移情別戀,這輩子都不可能。」   「那要是我未來真見異思遷了呢?」我伏在他懷裡,與他四目相對,故意逗他。   他想了下,反其道而行,一字一句,認認真真地低眸,柔情似水看著我,同我道:   「那本尊,就耍賴,纏著夫人不放。憑本尊的姿色,安鬥不過外面的妖嬈賤貨?   何況,本尊身邊不是還有軍師麼?   夫人愛過本尊一次,本尊就有把握讓夫人愛上本尊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   我還以為他會說,我見異思遷,他就把我關起來,思想教育我。   或是,兇我,給我點顏色瞧瞧。   總之佔有欲極強的蛇王大人是絕不會允許我真跟別的男人跑路。   但卻沒料到,他竟會這麼說……   只有愛到卑微者,才會在伴侶背叛自己時,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想著如何挽留、補救。   「你啊。」   我環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努力讓自己能離他的視線更近些,討好地主動往他脣畔啄了兩口,心臟隔著胸膛,與他心口的雀躍起伏同頻:   「不會見異思遷的,青漓就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歸宿,無論我是誰,無論我在哪,無論我倆是否在一方,阿漓都在我心裡。」   我說著,還低頭給他看額上蝶蠱印記:「咱倆還有蝶蠱呢,我跑不掉。」   他溫情的亦用額抵住我的腦門子,輕輕蹭蹭:「嗯,為夫相信鸞兒。」   我乖乖與他相擁了一陣,鬆開他的脖子從他懷裡出來:「好啦,你去屋裡歇著,或者去梨樹下看書陪我,我要種花了。」   「我幫你一起。」   「不用。」我果斷拒絕他的好意,「天剛放晴,花圃裡的泥巴溼漉漉的,你就別上手了,不然等會兒搞得一身泥。」   我推著他去梨花樹下歇著:「你就老實坐在這,喝茶也好,看書也好,就當陪我了。我種完花把自己收拾乾淨了再來找你。」   他拗不過我,只好應了下來。   我安頓好他,纔回到廚房邊上挖坑種菊花。   「今年的菊花是不是開得有點早?」   青漓坐在梨樹下優雅矜貴地從容泡茶:   「今年夏天不熱,立秋後有幾天氣溫低,這幾株花又長在深山絕壁裡,周圍環境略有幾分寒涼,才認錯了花令,提前綻放了。」   「我就說嘛,這些山中少見的菊花品種往年都是八月過後才相繼綻放,只有那些野菊才會夏末秋初就等不及地綻放。   說起那些野菊,往年菊花開時,不少族人都進山去採菊花售賣呢。   村長和外面收菊花的人認識,說是可以賣到縣城泡茶,就是價錢不高,一斤菊花才五六塊錢……」   我邊種花,邊和青漓閒聊。   六株鮮紅的菊花種完,我捧著青漓給我的彼岸花種球琢磨著是將它種在園子裡,還是另找花盆種進去……   彼岸花地栽,還是須得成片栽比較好,這樣花開時節會格外好看,如火如荼的。   可青漓只給了我一棵種球。   一棵種院子裡,開花也只能開一支,孤零零的……   還是找花盆種進去放窗臺上比較好!   青漓正好進屋找新茶,我就在院子裡搜了一圈,奈何沒搜到一樣好用的花盆。   要麼太破,要麼太大,要麼風格不符……   我心累地回到井邊洗手,放棄用家裡花盆了。   還是等小鳳與紫蛇從外面回來,和他們說一聲,下次他倆再上街採購零食就順手給我捎一個新的陶瓷花盆。   手放進石頭水槽裡,我抬眼,竟意外看見井臺上放著一個、不大不小,剛好能種一枚彼岸花的鼎狀容器!   還是青銅色的!   天選花盆啊,拿來種彼岸花,正合適!   就是,看著略有幾分,眼熟……   算了不管了,先把花種上!   我順手帶走那個天選花盆,去花圃邊快速鏟了一盆土,把彼岸花的種球埋進去。   埋完,還不忘從水桶裡撩起一捧水澆上去……   在外浪完一圈的小鳳與紫蛇這會子才無精打採地回了家——   「小瑤池也沒法子,你出的什麼餿主意,那玩意是鎮水神器,你把它往小瑤池裡一丟,崑崙那邊的大瑤池都得立馬罷工給你看!」   「那總不能,就直接放咱們家裡吧!萬一哪天它又抽風,再飛起來把咱們一罩……咱們就真要化成一灘屍水了……」   「怎麼辦啊,我這幾天都快愁死了,那可是神器,安置不好會引來大麻煩的……」   「等等!」   「我的媽呀,主人你怎麼把那玩意拿起來了

她?

  謝妄樓……想見誰?

  小鳳警惕地飛起來生氣驅逐:「呸,誰要你的代價!你說什麼我們聽不懂,滾,趕緊滾!」

  「她是你們召喚出來的!況且,我已猜到鳳凰的真實身份了。」

  謝妄樓不死心地爭取道:

  「本王、等了她近三千年,本王甚是思念她。本王、還有很多話沒同她說……你們要什麼,本王都給得起!本王只求,再見她一眼。」

  小鳳暴脾氣地欲要驅逐,被紫蛇沉穩地攔了下來:

  「謝妄樓,她已經回去了,你想見她,大可去她的神宮求見。她又不在我們這,你同我們要人,有何意義。」

  小鳳反應過來,點頭:「就是就是!」

  謝妄樓聽完,卻不禁苦笑,喃喃道:「她若肯見我,我又何必來求你們……」

  「是你先做了讓她不高興的事,她不肯見你,亦是你自作自受!」

  紫蛇冷言冷語地扎他心:「你犯下如此滔天大錯,她願留你一命,已是她仁慈了!」

  謝妄樓失落低頭,但片刻,又腦子抽風地大笑出聲:「不!不是這樣的!她不殺我,是因為她曉得我對她的一片真心!她捨不得殺我!」

  小鳳受不了地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不要臉到這種地步的,你還挺會自我攻略!」

  「你懂什麼!」謝妄樓臉色一寒,朝小鳳振振有詞地說道:「我與她之間的情義,你一個外人,根本不會懂。」

  小鳳嫌棄的抬高嗓音:

  「啊呸!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與她有情義?你這次纔是第二回見人家,人家連你具體長相都沒記住呢,和你有個屁的情義,滾滾滾,別臭美了!」

  紫蛇也道:

  「你想找的人,確實不在我們這,她已經回宮了。你若真放不下她,想見她,就去崑崙找她。

  正好,你不是與崑崙那邊的人有交情嗎?讓那人直接帶你進崑崙神宮,謁見她,不就得了?

  你既覺得,你與人家有情義,那就放心大膽地去找人家,何必在此為難我們。

  還是說,你自己也曉得,你在人家心目中,什麼都不算。

  是以你纔不敢去人家的神宮鬧事,你怕,謊言被拆穿,怕你的幻想被戳破?」

  謝妄樓攥緊雙拳默了默,發癲地冷哼一聲,揮袖轉頭離去:「就算你們不肯告訴本王,本王也遲早會找到她的。」

  「那你去找唄。」紫蛇雙臂環胸,目送謝妄樓的背影出院子:「慢走不送!下次再來記得敲門!不過,最好還是不要來了!」

  謝妄樓離開的步伐一頓,緩了緩,再次壓沉鼻音用力哼了聲,揚袖加快腳步。

  我從青漓身後冒出頭,不解問道:「崑崙?他想見的那個人,是西王母?他想見西王母,怎麼來找你們要人?紫蛇你見過西王母?」

  紫蛇回身,忽然大叫一嗓子:「嗷!我想起來了!」

  一驚一乍的,嚇我一激靈。

  從袖中掏出一串糖葫蘆,遞給我:「早上和凰凰逛街的時候見有人賣就買了兩串,凰凰喫了一串,這一串是特意留給你的。」

  糖葫蘆……

  我心下一喜,開心接過:「還是草莓的!」

  「現在是夏天,正適合喫這些。」

  我正覺得嘴裡沒味來著,迫不及待便張嘴咬了一口,「唔,好甜!對了……謝妄樓剛才為什麼說你能請來西王母?」

  「那個、還有!」紫蛇又從袖中掏出了一份老式裱花小蛋糕:「這個也是給你的!」

  小鳳飛在空中一愣,瞪大眼:「哇?這不是我的……」

  我還沒來得及伸手接呢,紫蛇就把小蛋糕塞進了我懷裡。

  「蛋糕啊……」

  紫蛇眼光不錯啊!

  不過,看小蛋糕上還特意用奶油畫了只小黃鳥……

  確定不是他買來哄小鳳的?

  「還有!」紫蛇不給我問出問題的機會,伸手就從袖中扯出一長串巧克力味棒棒糖,七手八手地往我懷裡塞:「這個也給你!」

  我:「???」

  紫蛇再掏掏,又相繼掏出兩包辣條、三包奶茶、一罐薄荷糖,還有半瓶奶片、三小包冰棒!

  最後,甚至還往我懷裡硬塞了兩枚茶雞蛋!

  塞到我都抱不住了,才推著我進屋:

  「你啊,才剛剛清醒,身子還虛著呢,就別光在外吹風了……

  快進屋躺著,帝君早早就給你燉了雞湯,就在廚房爐子上溫著呢,你先進屋喫點零食,我和小鳳這就去給你把雞湯端過來。

  你說你啊,受了那麼重的傷,後期養護工作可得做好,幸虧帝君給你的那枚紅玉鳳凰花簪是彎的,看似捅穿了心臟,實則卻只傷到了心臟下端。

  勉強避開了要害之處,真是險之又險。

  但你倒是聰明,曉得玉簪是彎的,對著謝妄樓下簪時特意往他心臟上方兩寸處扎,這樣簪子插進血肉,正好能捅破對方心臟。

  鸞鏡妹子,你真夠狠,自己都被傷成那樣了,還能一簪子將他心臟捅了個對穿,他今天闖進咱們家,根本不敢與咱們動手,畢竟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呢!

  你之所以現在能蹦能跳,身子感覺不到多少不自在,那是因為你昏迷的時候,帝君與兩顆珠子都在拼了命地為你療傷。

  謝妄樓啊,沒有了靈珠,就什麼也不是!

  他的傷靠他自己,恐怕得好些日子才能稍感自在。」

  「啊……我不想進屋躺著了,我才剛醒,身子骨都快躺散架了!」

  「那你進屋玩手機,追劇。外面風寒……」

  「可現在是夏天!」

  「今年夏季多雨,多雨便氣溫低,氣溫低就容易感冒。」

  「你、慢點。雞蛋、雞蛋要掉了……」

  留在青漓身邊的小鳳委屈找青漓訴苦:「那些、都是、我的……嗚嗚,上午剛買的。帝君,我沒零食了,你得再給我買點。」

  青漓被小鳳吵得頭疼,豪氣放話:「晚上讓紫蛇帶你去冥界鬼市,想要什麼隨便挑,本尊報銷。」

  小鳳驚訝哇了聲,隨即開心高呼:「帝君萬萬歲、億萬歲、千億萬歲!」

  青漓哽住:「好了,你閉嘴吧……千億萬歲、豈不是老掉牙了。」

  小鳳厚著臉皮嘿嘿一笑:「帝君您放心!就算帝君老掉牙,我主人也會愛你噠!」

  青漓:「……」

  ——

  陰沉了多日的天終於放晴後,我看著院子裡那寥寥幾朵還在花期的月季,盤算著從山上挖點菊花回來種上。

  巧的是,白朮與仇惑從山裡回來時,恰好遇見了幾株開得紅豔豔的紅線串珠菊花,採摘時,順手將菊花連根薅了回來……

  這不就是下雨了有人送傘,肚子餓了有人送棗嗎!

  我立時就決定,將這兩株紅豔豔的菊花種在院子裡。

  就栽在廚房邊上的小花圃內!

  說幹就幹,我快速找好工具,左手抓著幾株菊花苗,右手拎著鏟子與水桶,出門準備幹活。

  但我剛將東西放地上,一鏟子插進土裡挖出第一把泥巴。

  青漓就突然將一枚小蒜苗送進了我的視線裡:「這個,也是給你的。」

  我接過小蒜苗,不解道:「這應該種在外面菜園裡吧?」

  誰家把大蒜種花園裡頭啊……

  可是,仔細觀察這枚小蒜苗,又突然發現,它似乎不像蒜。

  種球像大蒜的花,也不是沒有。

  「百合?水仙?還是風信子?」我問青漓。

  青漓溫柔摸摸我的腦袋:「昨日小鳳與紫蛇逛鬼市,在鬼街上買的。梵語中的曼珠沙華,佛家的彼岸花,我們稱之為吉祥天花。」

  「彼岸花?」我恍然想起來:「哦對,我之前上山摘野果子,在深山石縫裡見過這花,這花開花時一簇一簇的,像火一樣好看!」

  「這是冥界彼岸花,乃是黃泉路上的守護花,你在陽間看見的彼岸花雖與它同宗,但陽間彼岸花卻無神性。

  此花生在地府養在地府,有神性,能衍靈,陰氣也比陽間的彼岸花重。將此花養在家中,非但不會招來孤魂野鬼,還有震懾亡靈之效。

  若養護得好,時日長久,它還能衍生出一隻擁有獨立意識的花靈。

  花靈愛美,同靈珠與小鳳不同,花靈一出生便有人形,阿鸞若介意,可將它當靈寵養。

  若不介意,當閨女養也無妨。反正你我也已經收了兩個義子,再多個義女也無妨。」

  正在對面吭哧吭哧幫我給月季花圃翻土的老大老二聞言,立馬昂頭。

  隨後丟下鐵鍬鋤頭就歡喜地朝我和青漓跑過來,一左一右拽住他們老爹的手。

  「爹爹,我們要有妹妹啦!」

  「花靈妹妹,喜歡喜歡!」

  「麻麻,我們要花靈妹妹!」

  「爹爹麻麻照顧不過來,我們可以抱著花靈妹妹呀。」

  「這樣等爹爹麻麻給我們生了小弟弟小妹妹,我們和花靈妹妹就能幫爹爹麻麻帶娃啦。」

  我愣住,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我和你爹爹都有你們了……還生什麼小弟弟小妹妹。」

  青漓曉得我是在害羞,溫潤如玉的勾脣附和:「是啊,爹爹和母親還沒有生娃的計劃,要你們兩個,頂多再加只小花靈,就夠了。」

  老大牽著青漓手一本正經道:「那不行。」

  青漓挑眉:「為何不行?」

  老二亦正兒八經說:「爹爹麻麻沒有生娃的計劃,但是我和哥哥有帶弟弟妹妹的計劃呀!」

  老大接上:「銀杏姐姐說了,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時間長了就會有寶寶。寶寶是男人女人之間,愛情的結晶!寶寶是父母愛情的延續!」

  「對呀對呀,雪仙哥哥還說,爹爹是蛇,蛇蛋很好生的,而且還高產,不會讓麻麻受太多苦。」

  「而且,紫蛇哥哥說,爹爹手裡就有能讓麻麻生寶寶不痛的藥。」

  「爹爹之所以現在還不讓麻麻懷寶寶,是因為爹爹心疼麻麻,爹爹覺得麻麻年紀小,爹爹想要麻麻做爹爹的寶寶!」

  「等麻麻再長大些,麻麻會就纏著爹爹生寶寶了。爹爹和麻麻遲早會有小寶寶的,所以大寶和二寶現在就已經在學習怎麼帶娃娃了。」

  「爹爹,我們在麻麻的平板上已經學完了怎麼給小寶寶餵奶、拍奶、哄小寶寶睡覺。還有小寶寶積食、嗆住、噎住等等等等的解決方式。」

  「這樣等麻麻生了小寶寶,爹爹你就可以只負責照顧麻麻,大寶二寶負責照顧小弟弟小妹妹啦。」

  「爹爹,看在我們都這麼努力、勤奮學習的份上,你和麻麻可要乖,不能偷懶!」

  「有了小寶寶,麻麻以後再把你丟出來和仇惑白朮兩位叔叔睡一屋,就又能多一個人給爹爹你說情啦!」

  兩小傢伙說得頭頭是道,拽著青漓的胳膊厚臉皮撒嬌。

  青漓拿兩隻小傢伙沒辦法地溫和體貼說:

  「好了,何時給你們添弟弟妹妹,本尊與你們的母親自有打算,還輪不到你們操心。

  本尊是神,仙壽綿長,你母親亦可修仙,長生不老。

  天界神仙夫妻婚後千年百年方孕育兒女的比比皆是,本尊與你們母親未來還有大把好時光,還愁沒時間孕育靈胎麼?

  此事,以後不許掛在嘴上,是本尊,想和你們母親多過些二人世界,要孩兒做什麼?

  像你們一樣整天纏著我們夫妻,給我們招惹麻煩麼?

  你們要清楚,本尊此生的重心,都該在你們母親身上。

  本尊不喜被人分散目光,此生此世,本尊眼中心中,有鸞兒一人足矣。」

  他說這話時,凝望我的目光溫柔得似一縷縷觸手可得的和煦陽光,我被他這樣瞧著,只覺得渾身都暖洋洋的……

  這就是、被人愛著的感覺麼?

  他是不想給我壓力,所以纔不許大寶二寶再提生寶寶的事。

  他是在告訴我,無論我如何選擇,他都支持我。

  在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不是孩子,不是旁的,而是我。

  我的選擇,就是他的選擇。

  我傻傻與他四目相對,半晌,回過神,抿脣一笑故意逗他:「阿漓說話就是好聽,朕龍心大悅,要不然……愛妃湊過來,讓朕親一口,以表朕對愛妃愛之深沉?」

  他聽罷,堂堂華桑大帝卻厚著臉皮真把自己的俊臉送過來了,雙手背後,清風霽月:「嗯,那鸞兒親一下,本尊感受一下?」

  我哽住,拿他沒辦法的好笑說:「你還真要親啊!」

  他理直氣壯:「本尊找自家夫人要親,合情合理。」

  我無奈的噗嗤笑出聲,只好遂了他的願,蹲在地上伸脖子昂頭往他清雋的側臉上吻了一口……

  吻完,淺聲問他:「怎麼樣,感受到你老婆對你的愛有多深了麼?」

  他眉眼染笑,配合頷首:「嗯,本尊夫人對本尊的愛,比東海還深。」

  默了默,倏然又偏頭,薄脣附在我耳畔,意味深長道:「鸞兒,為夫答應了……」

  我好奇:「答應什麼了?」

  他道:「答應做你的賢內助……還望鸞兒,往後多罩著為夫,為夫的、女王陛下。」

  這傢伙,還演上癮了。

  不過,我喜歡!

  「成。」

  我一口應下:

  「你就是我,獨一無二的賢內助。不過你老婆我呢,現在還處於新手村的菜雞階段,你等級比我高,我還得多練。

  所以現在還是得辛苦賢內助你先罩我,等我什麼時候修煉到比你等級高了,我再罩你。」

  「可以。」他爽快答應,揉揉我的腦袋:「等夫人何時,真的比為夫還厲害了,為夫就安心在家相妻教子,屆時鸞兒可不許花心,見異思遷。」

  我笑說:「你已經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所有男人中的天花板了,我哪還有思遷的機會。相較於我見異思遷,你移情別戀的概率更大。」

  他拍拍小紙人後背,示意讓兩隻小紙人去邊上玩:「為夫若是移情別戀……為夫吞一萬根針,餘生被你掛在牆上當箭靶……」

  我丟下小鏟子慌忙起身去捂他的嘴,趴在他懷裡對他無計可施:「我隨口一說,你發這麼毒的誓幹嘛,多嚇人!」

  他眉開眼笑,握住我的腰理直氣壯:「本尊又不會違背誓言,怕什麼。移情別戀,這輩子都不可能。」

  「那要是我未來真見異思遷了呢?」我伏在他懷裡,與他四目相對,故意逗他。

  他想了下,反其道而行,一字一句,認認真真地低眸,柔情似水看著我,同我道:

  「那本尊,就耍賴,纏著夫人不放。憑本尊的姿色,安鬥不過外面的妖嬈賤貨?

  何況,本尊身邊不是還有軍師麼?

  夫人愛過本尊一次,本尊就有把握讓夫人愛上本尊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

  我還以為他會說,我見異思遷,他就把我關起來,思想教育我。

  或是,兇我,給我點顏色瞧瞧。

  總之佔有欲極強的蛇王大人是絕不會允許我真跟別的男人跑路。

  但卻沒料到,他竟會這麼說……

  只有愛到卑微者,才會在伴侶背叛自己時,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想著如何挽留、補救。

  「你啊。」

  我環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努力讓自己能離他的視線更近些,討好地主動往他脣畔啄了兩口,心臟隔著胸膛,與他心口的雀躍起伏同頻:

  「不會見異思遷的,青漓就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歸宿,無論我是誰,無論我在哪,無論我倆是否在一方,阿漓都在我心裡。」

  我說著,還低頭給他看額上蝶蠱印記:「咱倆還有蝶蠱呢,我跑不掉。」

  他溫情的亦用額抵住我的腦門子,輕輕蹭蹭:「嗯,為夫相信鸞兒。」

  我乖乖與他相擁了一陣,鬆開他的脖子從他懷裡出來:「好啦,你去屋裡歇著,或者去梨樹下看書陪我,我要種花了。」

  「我幫你一起。」

  「不用。」我果斷拒絕他的好意,「天剛放晴,花圃裡的泥巴溼漉漉的,你就別上手了,不然等會兒搞得一身泥。」

  我推著他去梨花樹下歇著:「你就老實坐在這,喝茶也好,看書也好,就當陪我了。我種完花把自己收拾乾淨了再來找你。」

  他拗不過我,只好應了下來。

  我安頓好他,纔回到廚房邊上挖坑種菊花。

  「今年的菊花是不是開得有點早?」

  青漓坐在梨樹下優雅矜貴地從容泡茶:

  「今年夏天不熱,立秋後有幾天氣溫低,這幾株花又長在深山絕壁裡,周圍環境略有幾分寒涼,才認錯了花令,提前綻放了。」

  「我就說嘛,這些山中少見的菊花品種往年都是八月過後才相繼綻放,只有那些野菊才會夏末秋初就等不及地綻放。

  說起那些野菊,往年菊花開時,不少族人都進山去採菊花售賣呢。

  村長和外面收菊花的人認識,說是可以賣到縣城泡茶,就是價錢不高,一斤菊花才五六塊錢……」

  我邊種花,邊和青漓閒聊。

  六株鮮紅的菊花種完,我捧著青漓給我的彼岸花種球琢磨著是將它種在園子裡,還是另找花盆種進去……

  彼岸花地栽,還是須得成片栽比較好,這樣花開時節會格外好看,如火如荼的。

  可青漓只給了我一棵種球。

  一棵種院子裡,開花也只能開一支,孤零零的……

  還是找花盆種進去放窗臺上比較好!

  青漓正好進屋找新茶,我就在院子裡搜了一圈,奈何沒搜到一樣好用的花盆。

  要麼太破,要麼太大,要麼風格不符……

  我心累地回到井邊洗手,放棄用家裡花盆了。

  還是等小鳳與紫蛇從外面回來,和他們說一聲,下次他倆再上街採購零食就順手給我捎一個新的陶瓷花盆。

  手放進石頭水槽裡,我抬眼,竟意外看見井臺上放著一個、不大不小,剛好能種一枚彼岸花的鼎狀容器!

  還是青銅色的!

  天選花盆啊,拿來種彼岸花,正合適!

  就是,看著略有幾分,眼熟……

  算了不管了,先把花種上!

  我順手帶走那個天選花盆,去花圃邊快速鏟了一盆土,把彼岸花的種球埋進去。

  埋完,還不忘從水桶裡撩起一捧水澆上去……

  在外浪完一圈的小鳳與紫蛇這會子才無精打採地回了家——

  「小瑤池也沒法子,你出的什麼餿主意,那玩意是鎮水神器,你把它往小瑤池裡一丟,崑崙那邊的大瑤池都得立馬罷工給你看!」

  「那總不能,就直接放咱們家裡吧!萬一哪天它又抽風,再飛起來把咱們一罩……咱們就真要化成一灘屍水了……」

  「怎麼辦啊,我這幾天都快愁死了,那可是神器,安置不好會引來大麻煩的……」

  「等等!」

  「我的媽呀,主人你怎麼把那玩意拿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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