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記住我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6,754·2026/5/18

小鳳立馬開心地收回思緒:「主人還要,要那個辣片!還有辣豆腐。」   我按她的安排,依次打開另外兩包辣條:「喫這麼多辣的,不會肚肚痛嗎?」   小鳳搖頭晃腦喫得開心無比:   「不會呀,小鳳可是神鳥,腸胃不像其他鳥類那樣玻璃胃,區區幾包辣條,小鳳還是能消化得動的!」   我還是不放心:   「喫完還是得找咱家帝君要幾枚養胃的仙丹,你現在是元神狀態,咱家帝君說了,真身受損的情況下元神出體亦會格外脆弱,萬一辣條喫多了給你喫壞肚子了怎麼辦?   等你什麼時候元神能進入真身與真身融合了,再敞開了喫也不遲。」   「哦……好呀,小鳳乖乖聽主人的。」   「還有,今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不要,小鳳纔不要和主人還有帝君一起睡。」   「那你要不要去找白朮哥與仇惑哥一起睡?」   「也不要,仇惑哥夜裡睡覺磨牙。」   「你怎麼知道他睡覺磨牙?」   「主人你忘記了?白朮仇惑兩位哥剛來那幾天和我還有老紫一起睡瓦片裡,仇惑哥那磨牙聲響的,我和老紫都害怕他夜裡睡著睡著咬我們一口……」   「那你要不然,單獨去對面下屋睡?」   「不,一個人睡覺我害怕……」   「和蓮霧姨一起睡?實在不行,我喊銀杏雪仙兩口子來陪你?」   「主人……我想和老紫一起睡。」   「可是你現在這狀態,紫蛇看不見你啊!」   「蓮霧姨和白朮哥她們不也看不見我麼……」   「反正,現在不能讓紫蛇知道你還活著。小鳳,不許鬧,主人也是為你好。」   「哦……那我就睡老紫屋裡,我和老紫一起睡習慣了,沒有他的大尾巴我睡不著。」   「鳳兒……」   「主人,求求你辣!」   我拿她無計可施地沉嘆。   樓上的兩條蛇還在瘋狂打嘴仗。   不久,紫蛇猛地一掌將穆觀音打趴在二樓小客廳的圓月木窗上——   穆觀音不可思議地捂著胸口倚在窗臺嘴角帶血瞪大雙目質問:「你竟為了她,對我、起殺心?!穆淨梵,你怎麼敢!」   紫蛇苦笑:「殺心?不,我不僅對你起了殺心,我是、真要殺了你!」   穆觀音抬袖擦了把嘴角的血,昂頭怯怯盯著不斷靠近的紫蛇,咬牙憤恨道:「你敢!穆淨梵,你的名字是我父王幫你起的,若沒有我穆家,你早就死在了鬥獸場!」   紫蛇聽罷嘴角扯出一抹酸澀弧度,自嘲道:   「我從前,到底是喫了你們穆傢什麼迷魂藥,竟會覺得你穆家是我的救世主,覺得沒有穆家,就沒有後來的我,我就會死……   穆觀音,你和你爹從頭至尾都清楚,從來不是我需要你們,沒有你們就活不了,而是你們需要我!   鬥獸場的生活雖苦,我雖日日遭受皮外傷,可是鬥獸場的老闆想用我們賺錢,就必不會讓我們這些斂財工具死了或殘了。   的確,是你父親當年花三萬金珠把我從鬥獸場買回去的,讓我從那以後擺脫了日日遭受鞭棍之苦,同類撕咬之痛。   可你們,卻根本沒有比鬥獸場老闆好到哪裡去,你們給我一口吃的給我一口喝的,就抽了我的靈髓,你們給我點恩惠就光明正大取走我的仙脈,你們以養父義姐之名,隨隨便便就能斷了我的仙根。   你們把我當做增加你們闔族蛇類修為的工具,你們毀了我的一生。我現在,都開始懷疑,是不是連你我之間的感情,也從始至終都是一場騙局。   你穆觀音,用美人計束縛住我,這樣,我就能老老實實、心甘情願地為你們所用了,對麼?」   「穆淨梵!本公主好歹是一族儲君!根本不屑用此等卑賤手段!你怎可如此侮辱我!」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我記憶裡的阿姐,善解人意,溫柔純良,會在寒冬臘月握住我的手為我取暖,可卻不肯向蛇王求情,允我一間小屋取暖容身?   我記憶裡的阿姐賞罰分明,處事公允,為何卻在宮女小螺因收留我被蛇王蛇後處以極刑時,佯作什麼消息都沒聽見,對小螺的死,視而不見?   我記憶裡的阿姐寬容大度,大家閨秀,從不屑與人爭名奪利,但為什麼,卻能心狠手辣地殺掉我的凰凰?   你啊,就是個面目可憎、小肚雞腸、心思歹毒的女人!你自私自利,自以為是,你從來都沒有變,是我、現在才認清你!」   「阿梵,你現在在氣頭上我不與你計較,但是你今天的話,今天的所作所為傷到我了!你以後會後悔的!」   「我最後悔的事,就是沒聽帝君與兩位護法大哥的忠告,沒將凰凰的警示放在心上!   前些年,我喜歡你,所以才被你三言兩語就糊弄過去,穆觀音,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這世上不是除了你一人,其餘的全是傻子!   我不是瞧不出來你在糊弄我欺騙我,我只是不想去計較。我把你放心上,連你的小心機,都是曾是我眼中的優點。   你選擇對小螺的遭遇視而不見,我甚至會自己說服自己,告訴自己你從小就生活在一個等級尊卑森嚴的環境裡,你骨子裡有公主的傲氣,公主不可能會在意底下小宮女的生死。   再說,的確是小螺違反王庭條律在前。我的錯,不該推卸責任讓你替我承擔……   甚至,直到再次返回太白湖水宮的那一刻,我都是這麼想的。   但,讓我萬萬沒算到的是,連小螺的死,都在你的算計中!」   「我、如何算計了?你別胡思亂想以最大的惡意揣測我!」   「你把我打入水牢時,你的貼身宮女都和我說了!   是你最先發現小螺在偷偷收留我,你怕小螺頂替了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怕我對小螺產生好感,就不為你所調動了。   所以,你就借蛇王蛇後的手,故意用將小螺處以極刑的方式刺激我,連把小螺做成爆炒螺肉,強灌進我嘴裡的主意,都是你想出來的,你吩咐蛇王身邊的泥腿子去辦的!   而你全程將自己擇的乾乾淨淨,就是為了在我失去小螺最傷心的時候,扮做那個主動伸手拉我出深淵帶我走出陰霾的救世神女,讓我感激你,離不開你,讓我曉得,要珍惜你這個唯一對我好的人。   穆觀音,你太會算計了,你做這一切,只為了讓我身邊只有你,你容不下其他對我好之人,你就是想讓我,像條狗一樣,老老實實被你牽在手裡。   你就是想讓我除了你,沒有第二個選擇。穆觀音,看著我在王庭大殿因小螺的死愧疚萬分痛不欲生,你很開心麼?   看著我被強迫親口吃下自己恩人的肉,被刺激到精神失常當場失禁,你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要不是在你身邊那幾百年,我一直被你洗腦,被你逼得不敢主動接觸任何人,生怕自己會給別人帶來厄運,你覺得,我會愛上你嗎?我會依賴你嗎?   所謂的愛,只是你用來道德綁架我的手段,你纔不是理性呢,你是自私,你自己耐不住寂寞一時衝動和我有了肌膚之親,但又不想給自己留後患,是以你就讓你爹來充當這個壞人,將我五馬分屍。   我不在太白湖這些年,你應該很是不安吧!   我每年給你送的生辰禮物,你是不是都收得誠惶誠恐,難怪不敢給我任何回應,我還活著的消息,就是你最大的噩夢吧!」   「阿梵,不是這樣的,你相信別人的話,卻不相信和你朝夕相處幾百年的阿姐麼?污衊,是她們污衊……當年我酒後亂性、算不上一時衝動的,阿梵、阿姐是真的喜歡過你……」   「是,我相信你喜歡過我!所以你才會在我跪你跟前祈求你放過凰凰時,毫不猶豫地對凰凰下更狠的殺手。   你怕我被凰凰奪走,所以你才瘋狂要除掉凰凰……穆觀音,早知你的喜歡,會讓我痛失所愛,我寧肯從未得到過!」   痛失所愛……我被小果子噎嗆住,站在堂屋門口嗑瓜子的白朮與仇惑亦聽得愈發上頭。   「嘖嘖嘖,痛失所愛,他終於還是承認他喜歡小鳳凰了。」   「我也挺喜歡的……」   「老白,你別不要臉。」   而紫蛇口中的所愛,這會子喫飽喝足正偎在我的胳膊上閉眼小憩。   「主人,我好撐啊。」   「主人,晚上想喫魚!」   「小鳳想喫帝君做的魚……啊,好香。」   哎,這是徹底把青漓當廚子用了……   ——   紫蛇與穆觀音這對前男女友在家裡鬧了一天,值得慶幸的一點是,穆觀音來家裡後,紫蛇沒再折騰自殺了……   現在改為隨時隨地想掐死穆觀音了。   晚上,穆觀音被青漓打回原形封在院子內的月季花圃裡。   紫蛇總算肯老實去睡一回覺了。   用白朮與仇惑的話說,紫蛇白天罵穆觀音罵累著了,現在沒精力自殺了。   至少在穆觀音沒死前,紫蛇不會再自尋短見。   由於紫蛇這兩天鬧騰得過於厲害,導致全家人都沒怎麼閤眼,因此紫蛇前腳回房休息補充體力,白朮仇惑兄弟倆後腳便也回二樓自己的房間補覺了。   紫蛇就在二樓東邊的空房休養生息,小鳳嘴上說著不在意紫蛇的死活,實際上卻還是打著要睡覺的幌子,穿牆去紫蛇房間看望紫蛇了……   蓮霧姨在李大叔家陪銀杏還沒回來,家裡的小蛇小鳥們都睡著了,我則輕手輕腳地進了堂屋後面神堂,按規矩給神像跪拜上香,更換新鮮瓜果。   「鳳兒晚上說想喫餃子,明天一早我去集市上買一些新鮮豬肉,上午回來把麵皮擀好,中午十一二點就能包好下鍋煮上了。」   「今年的橘子,怎麼都這麼酸呢。」   「算了,這幾個看起來就特別酸的給你喫!」   「我不大喜歡喫酸,酸得我牙齒都快倒了……」   「我喜歡喫甜的,再過幾天就是中秋了,中秋可以做傳統月餅給您老嘗嘗。」   「山上的桂花好像開了一撥,明兒讓白朮仇惑兩位大哥上山弄一點下來,給家裡做點桂花蜜,桂花蜜可好喫了!冬天拿來煮茶,乃是一絕!」   「算了,這兩個小青梨也給你,這一把慄子也給你,龍眼……都曬成桂圓了。放你神龕前清新空氣吧!」   我把自己不喫的東西都給青漓擺在了供盤裡。   哎,青漓這個華桑大帝做的……實在憋屈。   想當初我外婆在的時候,他神龕前的瓜果都是最甜最新鮮的。   現在只能勉為其難地喫我剩下的……   我把三盤貢品依次給華桑大帝擺好。   從腰間拽下一條他老人家前幾天親自洗乾淨的抹布,準備給神堂打掃衛生。   「嘖,您看我對您,可是一片虔誠之心啊,我到現在還親自給您擦桌子擦神位神像,快誇我!」   奈何,沒等到青漓的誇誇,倒是先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陣稀碎響動。   我抓住抹布停下擦桌子的動作,警覺轉身:「誰?!」   昏暗的神堂內,僅靠門口一支紅燭照亮屋內擺設與異物輪廓……   我垂眼看去,只見一丈開外的地方站著一隻灰瞳灰狐,灰狐身後,還炸開了五條蓬鬆柔軟的青色大尾巴——   灰狐眉心一抹青痕,耳尖尖上亦有一撮淺青色尖長狐毛。   胸脯長了幾點雜亂白色。   看著……   又灰又白又青……一條狐狸身上三種顏色,委實不好看,也不可愛!   我嫌棄的擰眉質問:「你來幹什麼?」   灰狐狸晃著五條蓬鬆大尾巴,後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屋裡,狐瞳熠熠,嗓音輕柔:「我想你了,來看看你。」   想我……   我冷笑一聲:「你有病?」   灰狐狸一反常態地沒有罵回來,被封住修為失去法力後,精神狀態竟比從前穩定許多:「嗯,鏡鏡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我警惕地打量他:「你來找我,是為了、要我給你解除身上的封印?」   他討好地晃了晃身後狐尾:「我回答過,我只是想你了。何況,我覺得我現在這個形態,比人形方便。」   低頭,狐眸黯了黯:「至少,不會讓你那樣抗拒。」   我悶笑,對於他說的話,一個字都不信:   「謝妄樓,我勸你,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心思。就算你躲過阿漓的結界溜進了我家,這裡也始終是我的地盤。   我家阿漓和白朮仇惑,包括紫蛇,就在附近,之前在家門口你擄不走我,現在,在我家裡,你還法力盡封,你覺得單憑一隻狐狸真身就能讓我對你放鬆警惕,就能三言兩語忽悠得我主動跟你走麼?   你是不是太抬舉自己的智商了?」   「哦?」他一雙灰青色的狐眸裡凝出兩絲笑意:「那如果我說,你妹妹快不行了,求你去見她一面呢?」   我將抹布往桌子上一摔:「她就是死了,也和我沒關係!」   「若是你母親呢?」   我更是不假思索:「我沒有母親。」   宋淑貞不是早就單方面和我斷絕母女關係了麼。   別以為我順手救了她一回,就是要與她和解的意思。   「看來,外面已經沒什麼人能成為你的牽掛軟肋了。」他說這話,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輕軟溫和,「如此,甚好。」   我不耐煩地驅逐道:「有事說事,沒事滾!華桑大帝的神位在此,不想死,就別妄想耍手段。」   「我……今天來,一為、多日沒見你,頗為想念。   二為、提醒你……不老族的事並非表面那麼簡單,宋淑貞對你沒安好心,她並非心慈手軟之輩,哪怕你是她親生女兒,她也會為達自己目的,不擇手段地剷除你這個隱患。   你去了不老族,可能就回不來了。   且,前段時間宋淑貞便已將如何修煉長生祕術的方式告訴了宋花枝,修煉長生祕術還有個捷徑,宋花枝頗適合這條捷徑。   等宋花枝修煉成長生蠱,陰苗族這些牆頭草族人肯定會再次擁護宋花枝成為聖女。   鏡鏡,無論你和那兩位長老如何努力,如何剝奪宋花枝佔有的一切,最後都註定會功虧一簣。   宋淑貞與宋花枝在陰苗族的勢力已經紮根了,宋淑貞做了陰苗族這麼多年的大祭司,不管做出什麼讓族人們咂舌的事,她在族人們心中的地位,都是不可被取代的。」   「宋淑貞沒安好心。」   我挑眉,淡漠道:   「那你呢,你就安好心了?宋花枝做回聖女,不就是你想要的嗎?就算宋花枝沒有修煉成長生祕術,你灰狐王出手,不照樣能助宋花枝重新做回聖女?」   其實,宋花枝會不會又變成聖女,我根本不在意。   就像宋花枝自個兒之前說的那樣,能不能成為聖女的關鍵點在於孩子是不是大祭司的血脈。   只要宋花枝也是大祭司親生的,不管宋花枝的爹是強姦犯還是大祭司名正言順的丈夫,宋花枝都有繼承宋淑貞衣缽的資格。   更何況,選誰做聖女,做傳承者,亦由宋淑貞這個大祭司親媽說的算。   就像古代皇家,有幾個皇帝,是皇后生的呢?   再說,哪怕宋花枝當不成聖女了,我也不可能是他們口中的新聖女。   聖女的身份在宋花枝那是唯一的倚仗,在我這,一文不值。   「鏡鏡……」   謝妄樓哽了哽,一臉失落道:   「為什麼,你能對同為異類的那條青蛇包容、接受……卻無法接納我呢?   從前的事,我已經知錯了,如今我不奢望你能原諒我,只求,你能給我一個向你證明我真心的機會,別這麼牴觸我……   鏡鏡,那條青蛇能為你做的,我也可以。只要你給我機會,我會比他做得更好。」   「比?」我嗤笑,皺眉用玩味的語氣毫不客氣地揭穿他:「你不會是想說,你突然發現與宋花枝相比,你更喜歡我了吧?你對我一見鍾情?是因為我這張臉……比宋花枝更像西王母?」   謝妄樓一僵,心虛地昂頭看我。   我直言不諱: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腦迴路有問題,纔想著換掉宋花枝,把替身目標轉移到我身上。   但我還是想提醒你,與其找一個根本不會上你的當,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的替身,不如用回原來那個有了感情基礎的替身。   就算我比宋花枝更像西王母,可宋花枝卻比我更能為你提供情緒價值啊!   宋花枝沒腦子,還喜歡你喜歡得要了命,你倆之前相處,不是蠻和諧的,而且你灰狐王生性貪慾放縱,宋花枝也是,你倆意趣相投,是絕配。   西王母娘娘身份尊貴遠在崑崙,你這輩子都只能想想,遙不可及。不如退而求其次,和宋花枝湊合著過。   我要是你,我就選宋花枝。我可不像宋花枝,愛,能騙得到宋花枝,卻騙不著我。   你用欺騙感情這一招對付我沒用,畢竟我已經有愛人了,我真正感受過,被一個人全心全意愛著、呵護著的滋味,所以你的虛情假意在我眼前,會顯得格外演技卑劣。」   「我對你不是虛情假意,我、也未想過欺騙花枝的感情,之前,我是真的對花枝有好感,只是後來我才發現,比起花枝,我更喜歡的人是你。」   謝妄樓說這些話時自己都挺底氣不足,咬咬牙,直接不服氣道: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我也的確無法給你一個更合理的解釋。   我只問你一句,為什麼、那條青蛇犯了錯,你都能原諒,都能給他彌補的機會……   我,卻不行?你可不可以,也像當初原諒那條青蛇那樣,原諒我一回。」   我都要被他的厚臉皮氣笑了:「當然不行。」   他激動:「為什麼!」   我坦言:「因為我喜歡他啊,我本來就愛他所以他犯錯只要不觸碰我的底線,我都會給他彌補的機會。」   「我們都是異類……」   「異類又怎樣,你和他比身份的同時,怎麼不敢比別的?   我老公可沒有逼迫我嫁給他,沒有剛見面就想要我命,更沒有幾次三番想致我於死地。   我們倆之間唯一的誤會,還是因為彼此相愛卻不肯承認,互相賭氣。謝妄樓,你在我這,永遠都沒資格和他比。」   謝妄樓垂頭喪氣地苦笑:「原來,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愛他……」   緩了緩,起身恢復了以往的傲嬌勁,演都不演了:   「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也會向你證明,我對你的感情,不輸於那條蛇。我對你的愛,也照樣能拿得出手!   看來,本王這個情敵不好對付,不過無妨,來日方長,宋鸞鏡,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記住我的,以另一種方式,讓你永遠都忘不掉,我對你的喜歡,有多炙熱。」   話說完,晃著五條青色尾巴的灰狐狸邁著高傲的步伐走出了神堂——   不久,外面就傳來一陣陣雷劈狐狸的哀嚎聲。   我愣站在昏暗的光線裡,乾笑兩聲:「神經。」   青漓也從神龕後走了出來,陰沉著俊臉不樂意道:「憑他,也配做本帝的情敵!」   「他腦子不好,咱們又不是頭一次知道。」我打了個哈欠,牽住青漓的手剛欲和他說別的,就忽覺體內一陣酥麻熱意流竄……   這熟悉的感覺、難不成是受死狐狸影響

小鳳立馬開心地收回思緒:「主人還要,要那個辣片!還有辣豆腐。」

  我按她的安排,依次打開另外兩包辣條:「喫這麼多辣的,不會肚肚痛嗎?」

  小鳳搖頭晃腦喫得開心無比:

  「不會呀,小鳳可是神鳥,腸胃不像其他鳥類那樣玻璃胃,區區幾包辣條,小鳳還是能消化得動的!」

  我還是不放心:

  「喫完還是得找咱家帝君要幾枚養胃的仙丹,你現在是元神狀態,咱家帝君說了,真身受損的情況下元神出體亦會格外脆弱,萬一辣條喫多了給你喫壞肚子了怎麼辦?

  等你什麼時候元神能進入真身與真身融合了,再敞開了喫也不遲。」

  「哦……好呀,小鳳乖乖聽主人的。」

  「還有,今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不要,小鳳纔不要和主人還有帝君一起睡。」

  「那你要不要去找白朮哥與仇惑哥一起睡?」

  「也不要,仇惑哥夜裡睡覺磨牙。」

  「你怎麼知道他睡覺磨牙?」

  「主人你忘記了?白朮仇惑兩位哥剛來那幾天和我還有老紫一起睡瓦片裡,仇惑哥那磨牙聲響的,我和老紫都害怕他夜裡睡著睡著咬我們一口……」

  「那你要不然,單獨去對面下屋睡?」

  「不,一個人睡覺我害怕……」

  「和蓮霧姨一起睡?實在不行,我喊銀杏雪仙兩口子來陪你?」

  「主人……我想和老紫一起睡。」

  「可是你現在這狀態,紫蛇看不見你啊!」

  「蓮霧姨和白朮哥她們不也看不見我麼……」

  「反正,現在不能讓紫蛇知道你還活著。小鳳,不許鬧,主人也是為你好。」

  「哦……那我就睡老紫屋裡,我和老紫一起睡習慣了,沒有他的大尾巴我睡不著。」

  「鳳兒……」

  「主人,求求你辣!」

  我拿她無計可施地沉嘆。

  樓上的兩條蛇還在瘋狂打嘴仗。

  不久,紫蛇猛地一掌將穆觀音打趴在二樓小客廳的圓月木窗上——

  穆觀音不可思議地捂著胸口倚在窗臺嘴角帶血瞪大雙目質問:「你竟為了她,對我、起殺心?!穆淨梵,你怎麼敢!」

  紫蛇苦笑:「殺心?不,我不僅對你起了殺心,我是、真要殺了你!」

  穆觀音抬袖擦了把嘴角的血,昂頭怯怯盯著不斷靠近的紫蛇,咬牙憤恨道:「你敢!穆淨梵,你的名字是我父王幫你起的,若沒有我穆家,你早就死在了鬥獸場!」

  紫蛇聽罷嘴角扯出一抹酸澀弧度,自嘲道:

  「我從前,到底是喫了你們穆傢什麼迷魂藥,竟會覺得你穆家是我的救世主,覺得沒有穆家,就沒有後來的我,我就會死……

  穆觀音,你和你爹從頭至尾都清楚,從來不是我需要你們,沒有你們就活不了,而是你們需要我!

  鬥獸場的生活雖苦,我雖日日遭受皮外傷,可是鬥獸場的老闆想用我們賺錢,就必不會讓我們這些斂財工具死了或殘了。

  的確,是你父親當年花三萬金珠把我從鬥獸場買回去的,讓我從那以後擺脫了日日遭受鞭棍之苦,同類撕咬之痛。

  可你們,卻根本沒有比鬥獸場老闆好到哪裡去,你們給我一口吃的給我一口喝的,就抽了我的靈髓,你們給我點恩惠就光明正大取走我的仙脈,你們以養父義姐之名,隨隨便便就能斷了我的仙根。

  你們把我當做增加你們闔族蛇類修為的工具,你們毀了我的一生。我現在,都開始懷疑,是不是連你我之間的感情,也從始至終都是一場騙局。

  你穆觀音,用美人計束縛住我,這樣,我就能老老實實、心甘情願地為你們所用了,對麼?」

  「穆淨梵!本公主好歹是一族儲君!根本不屑用此等卑賤手段!你怎可如此侮辱我!」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我記憶裡的阿姐,善解人意,溫柔純良,會在寒冬臘月握住我的手為我取暖,可卻不肯向蛇王求情,允我一間小屋取暖容身?

  我記憶裡的阿姐賞罰分明,處事公允,為何卻在宮女小螺因收留我被蛇王蛇後處以極刑時,佯作什麼消息都沒聽見,對小螺的死,視而不見?

  我記憶裡的阿姐寬容大度,大家閨秀,從不屑與人爭名奪利,但為什麼,卻能心狠手辣地殺掉我的凰凰?

  你啊,就是個面目可憎、小肚雞腸、心思歹毒的女人!你自私自利,自以為是,你從來都沒有變,是我、現在才認清你!」

  「阿梵,你現在在氣頭上我不與你計較,但是你今天的話,今天的所作所為傷到我了!你以後會後悔的!」

  「我最後悔的事,就是沒聽帝君與兩位護法大哥的忠告,沒將凰凰的警示放在心上!

  前些年,我喜歡你,所以才被你三言兩語就糊弄過去,穆觀音,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這世上不是除了你一人,其餘的全是傻子!

  我不是瞧不出來你在糊弄我欺騙我,我只是不想去計較。我把你放心上,連你的小心機,都是曾是我眼中的優點。

  你選擇對小螺的遭遇視而不見,我甚至會自己說服自己,告訴自己你從小就生活在一個等級尊卑森嚴的環境裡,你骨子裡有公主的傲氣,公主不可能會在意底下小宮女的生死。

  再說,的確是小螺違反王庭條律在前。我的錯,不該推卸責任讓你替我承擔……

  甚至,直到再次返回太白湖水宮的那一刻,我都是這麼想的。

  但,讓我萬萬沒算到的是,連小螺的死,都在你的算計中!」

  「我、如何算計了?你別胡思亂想以最大的惡意揣測我!」

  「你把我打入水牢時,你的貼身宮女都和我說了!

  是你最先發現小螺在偷偷收留我,你怕小螺頂替了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怕我對小螺產生好感,就不為你所調動了。

  所以,你就借蛇王蛇後的手,故意用將小螺處以極刑的方式刺激我,連把小螺做成爆炒螺肉,強灌進我嘴裡的主意,都是你想出來的,你吩咐蛇王身邊的泥腿子去辦的!

  而你全程將自己擇的乾乾淨淨,就是為了在我失去小螺最傷心的時候,扮做那個主動伸手拉我出深淵帶我走出陰霾的救世神女,讓我感激你,離不開你,讓我曉得,要珍惜你這個唯一對我好的人。

  穆觀音,你太會算計了,你做這一切,只為了讓我身邊只有你,你容不下其他對我好之人,你就是想讓我,像條狗一樣,老老實實被你牽在手裡。

  你就是想讓我除了你,沒有第二個選擇。穆觀音,看著我在王庭大殿因小螺的死愧疚萬分痛不欲生,你很開心麼?

  看著我被強迫親口吃下自己恩人的肉,被刺激到精神失常當場失禁,你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要不是在你身邊那幾百年,我一直被你洗腦,被你逼得不敢主動接觸任何人,生怕自己會給別人帶來厄運,你覺得,我會愛上你嗎?我會依賴你嗎?

  所謂的愛,只是你用來道德綁架我的手段,你纔不是理性呢,你是自私,你自己耐不住寂寞一時衝動和我有了肌膚之親,但又不想給自己留後患,是以你就讓你爹來充當這個壞人,將我五馬分屍。

  我不在太白湖這些年,你應該很是不安吧!

  我每年給你送的生辰禮物,你是不是都收得誠惶誠恐,難怪不敢給我任何回應,我還活著的消息,就是你最大的噩夢吧!」

  「阿梵,不是這樣的,你相信別人的話,卻不相信和你朝夕相處幾百年的阿姐麼?污衊,是她們污衊……當年我酒後亂性、算不上一時衝動的,阿梵、阿姐是真的喜歡過你……」

  「是,我相信你喜歡過我!所以你才會在我跪你跟前祈求你放過凰凰時,毫不猶豫地對凰凰下更狠的殺手。

  你怕我被凰凰奪走,所以你才瘋狂要除掉凰凰……穆觀音,早知你的喜歡,會讓我痛失所愛,我寧肯從未得到過!」

  痛失所愛……我被小果子噎嗆住,站在堂屋門口嗑瓜子的白朮與仇惑亦聽得愈發上頭。

  「嘖嘖嘖,痛失所愛,他終於還是承認他喜歡小鳳凰了。」

  「我也挺喜歡的……」

  「老白,你別不要臉。」

  而紫蛇口中的所愛,這會子喫飽喝足正偎在我的胳膊上閉眼小憩。

  「主人,我好撐啊。」

  「主人,晚上想喫魚!」

  「小鳳想喫帝君做的魚……啊,好香。」

  哎,這是徹底把青漓當廚子用了……

  ——

  紫蛇與穆觀音這對前男女友在家裡鬧了一天,值得慶幸的一點是,穆觀音來家裡後,紫蛇沒再折騰自殺了……

  現在改為隨時隨地想掐死穆觀音了。

  晚上,穆觀音被青漓打回原形封在院子內的月季花圃裡。

  紫蛇總算肯老實去睡一回覺了。

  用白朮與仇惑的話說,紫蛇白天罵穆觀音罵累著了,現在沒精力自殺了。

  至少在穆觀音沒死前,紫蛇不會再自尋短見。

  由於紫蛇這兩天鬧騰得過於厲害,導致全家人都沒怎麼閤眼,因此紫蛇前腳回房休息補充體力,白朮仇惑兄弟倆後腳便也回二樓自己的房間補覺了。

  紫蛇就在二樓東邊的空房休養生息,小鳳嘴上說著不在意紫蛇的死活,實際上卻還是打著要睡覺的幌子,穿牆去紫蛇房間看望紫蛇了……

  蓮霧姨在李大叔家陪銀杏還沒回來,家裡的小蛇小鳥們都睡著了,我則輕手輕腳地進了堂屋後面神堂,按規矩給神像跪拜上香,更換新鮮瓜果。

  「鳳兒晚上說想喫餃子,明天一早我去集市上買一些新鮮豬肉,上午回來把麵皮擀好,中午十一二點就能包好下鍋煮上了。」

  「今年的橘子,怎麼都這麼酸呢。」

  「算了,這幾個看起來就特別酸的給你喫!」

  「我不大喜歡喫酸,酸得我牙齒都快倒了……」

  「我喜歡喫甜的,再過幾天就是中秋了,中秋可以做傳統月餅給您老嘗嘗。」

  「山上的桂花好像開了一撥,明兒讓白朮仇惑兩位大哥上山弄一點下來,給家裡做點桂花蜜,桂花蜜可好喫了!冬天拿來煮茶,乃是一絕!」

  「算了,這兩個小青梨也給你,這一把慄子也給你,龍眼……都曬成桂圓了。放你神龕前清新空氣吧!」

  我把自己不喫的東西都給青漓擺在了供盤裡。

  哎,青漓這個華桑大帝做的……實在憋屈。

  想當初我外婆在的時候,他神龕前的瓜果都是最甜最新鮮的。

  現在只能勉為其難地喫我剩下的……

  我把三盤貢品依次給華桑大帝擺好。

  從腰間拽下一條他老人家前幾天親自洗乾淨的抹布,準備給神堂打掃衛生。

  「嘖,您看我對您,可是一片虔誠之心啊,我到現在還親自給您擦桌子擦神位神像,快誇我!」

  奈何,沒等到青漓的誇誇,倒是先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陣稀碎響動。

  我抓住抹布停下擦桌子的動作,警覺轉身:「誰?!」

  昏暗的神堂內,僅靠門口一支紅燭照亮屋內擺設與異物輪廓……

  我垂眼看去,只見一丈開外的地方站著一隻灰瞳灰狐,灰狐身後,還炸開了五條蓬鬆柔軟的青色大尾巴——

  灰狐眉心一抹青痕,耳尖尖上亦有一撮淺青色尖長狐毛。

  胸脯長了幾點雜亂白色。

  看著……

  又灰又白又青……一條狐狸身上三種顏色,委實不好看,也不可愛!

  我嫌棄的擰眉質問:「你來幹什麼?」

  灰狐狸晃著五條蓬鬆大尾巴,後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屋裡,狐瞳熠熠,嗓音輕柔:「我想你了,來看看你。」

  想我……

  我冷笑一聲:「你有病?」

  灰狐狸一反常態地沒有罵回來,被封住修為失去法力後,精神狀態竟比從前穩定許多:「嗯,鏡鏡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我警惕地打量他:「你來找我,是為了、要我給你解除身上的封印?」

  他討好地晃了晃身後狐尾:「我回答過,我只是想你了。何況,我覺得我現在這個形態,比人形方便。」

  低頭,狐眸黯了黯:「至少,不會讓你那樣抗拒。」

  我悶笑,對於他說的話,一個字都不信:

  「謝妄樓,我勸你,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心思。就算你躲過阿漓的結界溜進了我家,這裡也始終是我的地盤。

  我家阿漓和白朮仇惑,包括紫蛇,就在附近,之前在家門口你擄不走我,現在,在我家裡,你還法力盡封,你覺得單憑一隻狐狸真身就能讓我對你放鬆警惕,就能三言兩語忽悠得我主動跟你走麼?

  你是不是太抬舉自己的智商了?」

  「哦?」他一雙灰青色的狐眸裡凝出兩絲笑意:「那如果我說,你妹妹快不行了,求你去見她一面呢?」

  我將抹布往桌子上一摔:「她就是死了,也和我沒關係!」

  「若是你母親呢?」

  我更是不假思索:「我沒有母親。」

  宋淑貞不是早就單方面和我斷絕母女關係了麼。

  別以為我順手救了她一回,就是要與她和解的意思。

  「看來,外面已經沒什麼人能成為你的牽掛軟肋了。」他說這話,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輕軟溫和,「如此,甚好。」

  我不耐煩地驅逐道:「有事說事,沒事滾!華桑大帝的神位在此,不想死,就別妄想耍手段。」

  「我……今天來,一為、多日沒見你,頗為想念。

  二為、提醒你……不老族的事並非表面那麼簡單,宋淑貞對你沒安好心,她並非心慈手軟之輩,哪怕你是她親生女兒,她也會為達自己目的,不擇手段地剷除你這個隱患。

  你去了不老族,可能就回不來了。

  且,前段時間宋淑貞便已將如何修煉長生祕術的方式告訴了宋花枝,修煉長生祕術還有個捷徑,宋花枝頗適合這條捷徑。

  等宋花枝修煉成長生蠱,陰苗族這些牆頭草族人肯定會再次擁護宋花枝成為聖女。

  鏡鏡,無論你和那兩位長老如何努力,如何剝奪宋花枝佔有的一切,最後都註定會功虧一簣。

  宋淑貞與宋花枝在陰苗族的勢力已經紮根了,宋淑貞做了陰苗族這麼多年的大祭司,不管做出什麼讓族人們咂舌的事,她在族人們心中的地位,都是不可被取代的。」

  「宋淑貞沒安好心。」

  我挑眉,淡漠道:

  「那你呢,你就安好心了?宋花枝做回聖女,不就是你想要的嗎?就算宋花枝沒有修煉成長生祕術,你灰狐王出手,不照樣能助宋花枝重新做回聖女?」

  其實,宋花枝會不會又變成聖女,我根本不在意。

  就像宋花枝自個兒之前說的那樣,能不能成為聖女的關鍵點在於孩子是不是大祭司的血脈。

  只要宋花枝也是大祭司親生的,不管宋花枝的爹是強姦犯還是大祭司名正言順的丈夫,宋花枝都有繼承宋淑貞衣缽的資格。

  更何況,選誰做聖女,做傳承者,亦由宋淑貞這個大祭司親媽說的算。

  就像古代皇家,有幾個皇帝,是皇后生的呢?

  再說,哪怕宋花枝當不成聖女了,我也不可能是他們口中的新聖女。

  聖女的身份在宋花枝那是唯一的倚仗,在我這,一文不值。

  「鏡鏡……」

  謝妄樓哽了哽,一臉失落道:

  「為什麼,你能對同為異類的那條青蛇包容、接受……卻無法接納我呢?

  從前的事,我已經知錯了,如今我不奢望你能原諒我,只求,你能給我一個向你證明我真心的機會,別這麼牴觸我……

  鏡鏡,那條青蛇能為你做的,我也可以。只要你給我機會,我會比他做得更好。」

  「比?」我嗤笑,皺眉用玩味的語氣毫不客氣地揭穿他:「你不會是想說,你突然發現與宋花枝相比,你更喜歡我了吧?你對我一見鍾情?是因為我這張臉……比宋花枝更像西王母?」

  謝妄樓一僵,心虛地昂頭看我。

  我直言不諱: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腦迴路有問題,纔想著換掉宋花枝,把替身目標轉移到我身上。

  但我還是想提醒你,與其找一個根本不會上你的當,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的替身,不如用回原來那個有了感情基礎的替身。

  就算我比宋花枝更像西王母,可宋花枝卻比我更能為你提供情緒價值啊!

  宋花枝沒腦子,還喜歡你喜歡得要了命,你倆之前相處,不是蠻和諧的,而且你灰狐王生性貪慾放縱,宋花枝也是,你倆意趣相投,是絕配。

  西王母娘娘身份尊貴遠在崑崙,你這輩子都只能想想,遙不可及。不如退而求其次,和宋花枝湊合著過。

  我要是你,我就選宋花枝。我可不像宋花枝,愛,能騙得到宋花枝,卻騙不著我。

  你用欺騙感情這一招對付我沒用,畢竟我已經有愛人了,我真正感受過,被一個人全心全意愛著、呵護著的滋味,所以你的虛情假意在我眼前,會顯得格外演技卑劣。」

  「我對你不是虛情假意,我、也未想過欺騙花枝的感情,之前,我是真的對花枝有好感,只是後來我才發現,比起花枝,我更喜歡的人是你。」

  謝妄樓說這些話時自己都挺底氣不足,咬咬牙,直接不服氣道: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我也的確無法給你一個更合理的解釋。

  我只問你一句,為什麼、那條青蛇犯了錯,你都能原諒,都能給他彌補的機會……

  我,卻不行?你可不可以,也像當初原諒那條青蛇那樣,原諒我一回。」

  我都要被他的厚臉皮氣笑了:「當然不行。」

  他激動:「為什麼!」

  我坦言:「因為我喜歡他啊,我本來就愛他所以他犯錯只要不觸碰我的底線,我都會給他彌補的機會。」

  「我們都是異類……」

  「異類又怎樣,你和他比身份的同時,怎麼不敢比別的?

  我老公可沒有逼迫我嫁給他,沒有剛見面就想要我命,更沒有幾次三番想致我於死地。

  我們倆之間唯一的誤會,還是因為彼此相愛卻不肯承認,互相賭氣。謝妄樓,你在我這,永遠都沒資格和他比。」

  謝妄樓垂頭喪氣地苦笑:「原來,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愛他……」

  緩了緩,起身恢復了以往的傲嬌勁,演都不演了:

  「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也會向你證明,我對你的感情,不輸於那條蛇。我對你的愛,也照樣能拿得出手!

  看來,本王這個情敵不好對付,不過無妨,來日方長,宋鸞鏡,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記住我的,以另一種方式,讓你永遠都忘不掉,我對你的喜歡,有多炙熱。」

  話說完,晃著五條青色尾巴的灰狐狸邁著高傲的步伐走出了神堂——

  不久,外面就傳來一陣陣雷劈狐狸的哀嚎聲。

  我愣站在昏暗的光線裡,乾笑兩聲:「神經。」

  青漓也從神龕後走了出來,陰沉著俊臉不樂意道:「憑他,也配做本帝的情敵!」

  「他腦子不好,咱們又不是頭一次知道。」我打了個哈欠,牽住青漓的手剛欲和他說別的,就忽覺體內一陣酥麻熱意流竄……

  這熟悉的感覺、難不成是受死狐狸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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