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神堂,也可以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6,505·2026/5/18

也有可能是因為我最近生理期,害阿漓素了一段時日……   臉頰發燙不好意思的昂頭,我尷尬問青漓:「咱們、多久……沒在一起了?」   青漓聞言微怔,眸色柔柔的垂眼與我四目相接:「五天……」   果然,這種事還是他記得清楚。   我一點也不矜持的主動摟住他的腰,鑽進他懷裡……   丟人的紅著臉趴他懷裡咕噥:「我、阿漓……鴛鴦纏……」   他呼吸一滯,頓時心跳加速,懷抱亦頃刻滾燙。   抓住我的手,帶到脣邊,清風霽月地吻了吻……   再親一下我的額。   薄脣曖昧地擦過我耳廓,激起了我一身洶湧貪念——   「鸞兒,你想……」   醉人的嗓音灌入耳中,猶如勾魂的春日暖風。   我面紅耳赤地小聲央他:「老公,我們回房間……」   他性感的喉結小心滾動了一下,抱住我的身子,大手熟練的扯松我腰帶……   等不及的悶聲輕語,「在這裡也行。」   我不由心生敬畏,「老公、這是神堂……」   他揮手扯落兩層青紗鋪在地面。   迫不及待探手,撫上我的眉眼,啞聲低吟:   「無妨,左右都是、本帝的地盤……」   夜半,我揉著自己快要散架的身子骨,好不容易回到房間躺在了自己的大牀上。   一口氣尚未緩上來,就又被某蛇王不知饜足地再次壓住雙手,十指相扣……   「老公……」   「鸞兒。」   一時間,我都有些分不清謝妄樓給我下鴛鴦纏究竟是為了方便自個兒偷香竊玉,還是成全我與青漓……   好在這段時日青漓都在想著法的用草藥沐浴及營養食材補著我的身體。   因此,哪怕被他成宿加倍折磨,我也勉強能撐得住。   換做以前……   怕是早就被他折騰沒了半條命。   好說歹說才求他應允了剩下那幾次我以後再還的事。   等一切結束,天都亮了……   次日中午,我哈欠連天的疲憊出房門,去院子裡坐下吹風。   小鳳站在梨樹枝丫上心情愉悅地一展歌喉——   「太陽出來我爬樹梢,爬到樹上我想老婆。」   「抱著我的妹妹上花轎~」   「紅紅的小臉像蘋果,好想啃一口。」   我聽著小鳳亂七八糟的歌調,難受擰眉:「鳳兒,你要記住,你是隻小母鳥,你沒有老婆,想也沒用。」   小鳳嘿嘿一笑,站在樹頭張開翅膀舒展筋骨:   「我就那麼隨口一編~嘿嘿,主人中午好,主人你今天起得好晚。」   我託著下巴閉上雙眼,懶散點頭:「嗯哼,昨晚睡得太晚了。」   「難怪,小鳳早上六點就起牀了,但是白朮他們都看不見小鳳,小鳳一個鳥都快無聊死了……那主人你什麼時候才睡覺的呀?」   我想了下:「大約,你起牀的前半個小時。」   小鳳震驚:「那麼晚!主人你熬夜在幹嘛啊!」   「我熬夜……」我尷尬思考了一陣,臉不紅耳不赤地撒謊:「追劇!」   小鳳哦了聲,不依不饒地追問:「什麼劇呀!小鳳也要看!」   我:「呃……我也不記得是什麼名字了,宮鬥題材的,你、年紀還小,不適合看。」   小鳳頓了頓,隨後立馬朝我投來不信任的小眼神,聰明地抱胸懷疑道:「你和帝君在一起……帝君會只和你、看一夜宮鬥劇……」   我愈發心虛,可面上卻強裝鎮定,一本正經地堅定說:「對、對啊,有什麼問題麼……我們倆本來就是、在一起追劇嘛,還能幹嘛?」   小鳳不正經地斜視我,盯了我一會兒,沒心沒肺地審問:「主人你就別糊弄我了,告訴我……是不是十八禁!」   我猛地嗆咳出聲,既詫異又心虛:「小鳳!你你你、你什麼時候懂得這麼多了?」   小鳳傲嬌哼了聲,雙翅合十正兒八經:   「還要感謝尊敬的、英明神武的、愛民如子的、造福三界的酆都大帝大人,是大帝給了我們上網的機會。   還要感謝我敬愛的主人、的平板,是它教會了我怎麼溜進不正經網站偷看澀澀還不會被發現……   我現在可是雜食飛禽,我喫的可多了,什麼骨科、NP、多男主大女主、百合耽美純愛劇情流,我都看!」   我忍住想將她從樹上薅下來的衝動拿她沒辦法道:「你啊,小小年紀怎能看這些,當心長針眼。」   小鳳撲扇著翅膀伸懶腰嘚瑟:   「我只是看起來小,實際上我歲數比老紫白朮仇惑加起來都大!人家說是十八禁,可我已經過了十八歲了,不屬於禁止觀看範圍,所以我可以看!」   我抽了抽嘴角:「你倒還、蠻理直氣壯。」   小鳳搓搓膀子:「不過還是來人間容易長見識!我以前都不知道人與人之間……還可以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嘿嘿。」   我:「……」   完了,這孩子徹底被教壞了!   青漓從廚房端了杯熱紅棗牛奶出來,溫柔遞給我:「喝點墊墊肚子,等會兒給你做荷包蛋青菜面。」   我乖乖接過來,算他有良心,曉得事後給我補補……不然就我這小身板,非得被他榨乾不可。   「你們剛才,在聊什麼呢?本尊怎麼聽見,還有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的事?」青漓單純問道。   我端著熱牛奶立馬委屈地找青漓控訴:「小鳳污衊我們,她說咱倆昨晚在一起看……十八禁!」   青漓劍眉微挑,眸中帶笑,竟不按套路來直接一口承認了:「嗯,看了,有問題嗎?」   我:「……你你你、你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看的,我怎麼不知道!   小鳳驚訝捂嘴跳起來,「哇哦!」   又活蹦亂跳的探頭激動找青漓確認:「帝君你、真的帶主人……哇,你們看的是什麼片子,推薦給我!」   青漓亦被小鳳的厚臉皮驚到了,彈了個慄子殼砸小鳳腦袋上,將小鳳砸得哎呦叫出聲。   「本尊與鸞兒是夫妻,就算在一起看那種東西……也實屬正常。可你一個未出嫁的小丫頭成天沉迷於此,當心慾念過重,有損修為。」   小鳳不當回事的搖頭晃腦:「我那是純欣賞藝術,再說我都十好幾萬歲了,我成年了!」   「要不然,你也找個男朋友處一處?」我故意逗她。   小鳳當真走心地考慮了下,   「可是、小鳳還沒有碰見讓小鳳想廝守一生的鳳凰……別的公鳥,也不敢接近小鳳呀……   小鳳是鳳王,旁的鳥類在小鳳身邊待久了會抑鬱的。   也就只有青鳥哥,他是小鳳遠房親戚,勉強能扛得住小鳳對於鳥類的威懾力。」   我抿了口紅棗牛奶道:   「咱們也可以不將種類卡得那麼死嘛!除了鳥類,這世間還有其他飛禽走獸……   比如,蛇類,白朮啊,仇惑啊,紫蛇啊,你不是挺喜歡紫蛇的嗎?要不然,試試和他談一下?」   小鳳愣了愣,隨即果斷拒絕:「不要!小鳳怎麼能和老紫談戀愛呢?就算小鳳和老紫真談了,我們倆也是沒有未來的!」   我不死心:「為什麼?」   小鳳委屈對翅膀尖尖:「小鳳是鳳鳥,老紫是蛇,我們之間是有生殖隔離的!」   青漓平靜提出解決方案:「你化形,不就沒有生殖隔離了麼?」   「不要!」小鳳反應強烈地抱住自己,「化形小鳳就會死……還是原形比較有安全感。小鳳的命是西王母娘娘費了好大勁才保下來的,小鳳不要給西王母娘娘添麻煩。」   「化形,怎麼會死呢?」   我不解地問小鳳:   「是因為鳳凰的體質與其他飛禽走獸不一樣麼?之前他們不是說,只要修為道行達到了,所有動物都可以化成人形,化形並不會影響自身的修煉麼?   我的確聽你說過,化形後,修為會減退,沒有保持原形法力高,殺傷力大,但……好像每個動物想成正果,都必須要先化人形,連黃鼠狼也是。   化成人形後,還能跨種族談戀愛通婚,化形也不儘是壞處。怎麼會嚴重到,化形就會死的地步?」   小鳳委屈巴巴抱腦袋,乖乖解釋:   「小鳳、是上古靈凰的血脈,小鳳降生在崆峒山的千桐峯上,我媽生我和哥哥姐姐們那會子,已經身受重傷,體內靈力散盡了……   我媽是吊著最後一口氣,拼上元神盡散的代價,才極為艱難地將我和哥哥姐姐們生下來。   我是我們那一窩,最小的一隻鳳凰,也是最後一個離開我媽身體的鳳凰蛋。   我媽生我哥哥姐姐們那會子還有力氣,生到我的時候,我媽已經奄奄一息了,所以最先出生的幾個哥哥姐姐都靈力充沛,完好無損,身強體健。   唯有我,在降生的時候,卡在了我媽體內,我媽為了不憋死我,就含淚咬破了我身上的蛋殼,只給我留下一層軟殼,銜著我的一條腿,使勁把我拽了出來……   我媽生完我們就離開了崆峒山,獨自找地方等待死亡。   我和哥哥姐姐們沒有母親的照料,只好憑自己的力量在千桐峯汲取了一百多年的天地日月精華,一百年後,我的大哥大姐,二哥二姐,三哥四哥都相繼破殼飛走了……   只有我,還被困在軟蛋裡連站立都困難。   而且哥哥姐姐們飛走了,我們的鳳凰窩上也失去了他們合力凝成的保護結界,我法力低微,只能保證自己不會從窩裡掉下去,凝不成結界。   沒有了結界,天上常有大鳥發現我,我每天都睡得提心弔膽,有時候睡得正香,突然就被一隻尖嘴啃住了脖子。   還有時候,一翻身,就看見一顆大腦袋出現在我眼前,站在我的窩裡,對我垂涎欲滴……   哥哥姐姐走後那半年裡,我被仙鶴掀下窩三次,被禿鷲啄腦袋十二次,被老鷹抓走八次,還有山上的一些生出靈性的動物,它們總是隔三岔五出現在我的窩前,想喫掉我增長修為。   我是個瘸腿,還被狐狸抓脫臼了手臂,被老鷹啄破了心臟……   要不是那天西王母娘娘從天界赴宴鳳駕返程回宮,正好路過我頭頂看見我,我就死在崆峒山上了。   我命好,被前主人撿回崑崙神宮,前主人西王母娘娘為了救我耗費了很多精力,親自為我準備靈草泡身沐浴,給我開爐煉製仙丹。   是西王母娘娘幫我治好了瘸腿,安好了脫臼半年的手臂,修復好被老鷹啄破的心臟。   西王母娘娘說我先天體質不好,靠自身的力量,根本無法自主破殼,於是就把我放在她的枕邊,用她的神力滋養了我六個月,這才助我成功破殼而出……   我小時候動不動就骨頭斷了腿折了,瘦巴巴的,還總是喫什麼吐什麼,西王母娘娘花費了很多心血才把我養得四肢健全,白白胖胖,我能有現在這精神頭,都是西王母娘娘給予我的力量。   我不敢化形,我怕化形後不夠漂亮,更怕化形了,我修為就增長得越來越慢,保護不了自己了。   我怕以我的體質,化成會成為西王母娘娘的拖累,我可是西王母娘娘封的鳳王,我不能給娘娘丟人。   只有保持鳳凰本體形態,我才能在鳳凰一族戰無不勝,萬一化形以後,我修為遭阻,屆時豈不是隨便一隻鳥都能打死我。   小鳳害怕,小鳳不想死。」   「你出生在崆峒山,是你們那窩鳳凰中身子最孱弱的一隻,我聽你與紫蛇說過……只是沒想到,你幼年受了這麼多苦……」   我心疼問小鳳:「當初紫蛇問你,你還說你小時候比較幸運,沒什麼故事。」   小鳳低頭善解人意道:   「那時候,他自己都挺傷感的,這些事,我不想說出來讓他更難受。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咱們大家都要向前看不是嘛!   幼時受苦,說不準就是老天爺對我們的考驗,我們通過考驗了,努力活下來了,就能遇見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   小時候歷經萬難,也許就是為了長大後,能遇見世上最好的人。就像,老紫遇見帝君,我遇見娘娘與主人。   我和老紫這些年,不是被帝君與主人養得很好嘛!   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就是能給娘娘與主人做靈寵,紫蛇也是,只有在帝君身邊的這些日子,才最是自由自在,無憂無慮!   我們只有和兩位主人在一起,纔有和家人相守的感覺。」   「傻丫頭。」我嘆了聲:「是紫蛇不懂得珍惜了……」   「紫蛇腦子不好,反射弧長。給他點時間,誰對他好,用了真心,他心中都能盤算清楚。」   我放下空杯子轉身摟住他腰:「還是咱倆好……只喫了一次虧就想通了。」   「不一樣。」他捧住我的臉蛋,疼惜地低頭,親了親我眉間蝶痕:「為夫比紫蛇勇敢,至少,為夫敢光明正大告訴夫人,為夫喜歡鸞兒,想和鸞兒,白首萬萬年。」   我趴在他懷裡輕笑:「可惜我是人,不能陪你萬萬年。」   他沒良心地拆我臺:「夫人不是早就想好了,若本尊是華桑,百年後,便在本尊身畔做個陰魂冥仙嗎?本尊在地府可是有人脈,這個小要求,還是能滿足得了夫人的。」   「我當初是這麼想的沒錯……但,都說男人的真心瞬息萬變。   我怕等不著百年,十年二十年後你就厭煩我了,到時候我也不用再擔心我壽元盡了,無法與你相守,不能與你朝朝暮暮。   若是相看兩厭,還不如我去輪迴投胎,你有空再找個新人作伴。這樣,咱倆都輕鬆。」   「做什麼夢呢?」   他不高興地往我後腦勺上輕拍一下,耐心承諾:「我永遠不會嫌鸞兒煩,不會膩……萬萬年,本尊都尚覺不夠。」   我假裝還是不信他:   「您老現在是這麼想的,這麼說的,十年後,我容顏愈發蒼老,三五十年後,我白髮蒼蒼皮膚乾燥滿臉褶子一口老牙,你對著我那張不堪入目的老臉,還能下得去嘴嗎?   屆時你再看族裡其她年輕貌美的姑娘,肯定會嫌棄我的。   嫌棄積累的多了,用不了十年你就想甩了我,覺得我不似年輕時這麼好了……   到時,就算你嘴上說著沒變心,就算你並沒開始移情別戀,你也不會再像這會子這麼愛我了。   再待在一起,只會互相折磨。」   「無妨……」他沒良心道:「本尊有讓女子容顏永駐的丹藥,你說的這種情況壓根不會發生。」   我:「……好啊,你看你,果然我老了你就嫌棄我了!」   他拿我沒法子的好笑道:   「鸞兒,你故意的,愈發不講理了。   那這樣,本尊改日找冥王要一顆能令神仙同凡人一樣,在幾十年內迅速變老的丹藥。   鸞兒若怕,為夫便陪著鸞兒一起變老,屆時還望鸞兒不要嫌棄為夫是個糟老頭子。」   「那不行。」   我成心為難他:   「我還是喜歡你年輕帥氣的模樣,看著就養眼。我想通了,老妻少夫,也蠻好……   等我老了,我就整天帶著你在村裡閒逛,瘋狂向所有人炫耀我就算百八十了,還能找個帥氣小夥當老公,我要氣死村裡同齡老太太!」   他摸摸我的腦袋,「好,夫人這個想法,極妙。」想了想,又說:「不過夫人放心,這些,都不會發生。你我,會有個很美好的未來,會永遠以最好的形象,出現在彼此眼前。」   我欣然摟緊他的腰,滿足地依偎在他懷裡,聽話點頭:「嗯!」   小鳳站在樹頭幹愣許久:「……帝君,你倆又秀恩愛!」   秀恩愛而已,基操!   下午,紫蛇終歸還是忍受不住的主動來找我與青漓了,眼角含著冰冷淚意問:「為什麼不殺了穆觀音?」   我趴在桌上擺弄五子棋:「現在讓她痛苦地活著,不比殺了她還痛快?」   紫蛇聽完,艱難朝我跪下:「凰凰的死是穆觀音造成的,和我也脫不了幹係……帝君、娘娘,殺了穆觀音,我給凰凰償命。」   「不殺。」我果斷拒絕他的請求,單手託腮故意問:「你該不會是看她沒有修為失去法力生不如死地活著,心疼了吧,想給她一個痛快?」   紫蛇懊悔地張了張嘴,兩眼攀滿紅血絲:「娘娘覺得,事到如今我還會那麼蠢嗎?心疼她,那誰心疼凰凰。」   青漓瞥了眼跪在地上的紫蛇,繼續陪我下五子棋:「你大可親手殺了她。」   紫蛇低頭,卑微掉眼淚:「穆蛇一族……到底對我有恩,我、下不去手。但是她,必須死!」   我看他心裡還念著舊情,故意從袖子裡掏出那支被小鳳修補好的鳳凰花紅玉簪子,扔到紫蛇手邊。   紫蛇見到簪子愣了愣,顫抖伸手,不可思議地將簪子拾起來,哽咽著輕聲確認:「這簪子……是凰凰幫我補好的?」   我反嗆:   「不然呢?除了小鳳,誰會這麼細心,在意你丟一節蛇骨會不會有事,怕斷簪對你有影響,耗損法力為你修補靈骨?」   青漓拾起一枚白棋子放入棋盤,啟脣幫我刺激紫蛇:   「你在意穆觀音,可穆觀音卻不在乎這簪子是你用蛇骨雕琢而成,毫不憐惜便將簪子折斷了。   你疏忽小鳳,可你摔在地上的斷簪,卻被小鳳撿起,只有小鳳會想著,幫你把斷簪重新修復好,這樣日後蛇骨還能重回你體內,儘量為你減少損失。   紫蛇,誰對你是假意,誰又對你是真心,你現在可看明白了?」   「凰凰……」   紫蛇抱著簪子,忍不住嘶聲痛哭,難受到渾身抽搐,悲傷自責道:   「是我不好,是我犯蠢,是我害死了凰凰……帝君,你下令處死我吧。   凰凰沒有墳,等我死了,還請帝君讓二長老把我也投入凰凰魂安的那條河流水葬了,我想、和凰凰葬在一起。   凰凰怕孤獨,我去陪著她,她就不害怕了。」   青漓指尖白棋子啪的一聲落在紅木棋盤上,冷漠質問:   「現在曉得對小鳳心中有愧了?從前幹什麼去了!   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何曾珍惜過她!   人死了你反而在這哭的肝腸寸斷,你的眼淚,是流給活人看的!   你的懺悔,也只能表現給本尊與娘娘瞧。   但你真正虧欠的人,是小鳳,她永遠都看不見你的眼淚,也感受不到你的悔意了。   想一死了之,就此解脫?本尊偏不允!   本尊就是要讓你活著承受痛失所愛切膚剜心之苦,就是要讓你往後的每一天都活在無盡悔恨中!   本尊要你每時每刻都清醒記著,小鳳是因你而死,是被你害死的!   你如今,還不配給小鳳陪葬

也有可能是因為我最近生理期,害阿漓素了一段時日……

  臉頰發燙不好意思的昂頭,我尷尬問青漓:「咱們、多久……沒在一起了?」

  青漓聞言微怔,眸色柔柔的垂眼與我四目相接:「五天……」

  果然,這種事還是他記得清楚。

  我一點也不矜持的主動摟住他的腰,鑽進他懷裡……

  丟人的紅著臉趴他懷裡咕噥:「我、阿漓……鴛鴦纏……」

  他呼吸一滯,頓時心跳加速,懷抱亦頃刻滾燙。

  抓住我的手,帶到脣邊,清風霽月地吻了吻……

  再親一下我的額。

  薄脣曖昧地擦過我耳廓,激起了我一身洶湧貪念——

  「鸞兒,你想……」

  醉人的嗓音灌入耳中,猶如勾魂的春日暖風。

  我面紅耳赤地小聲央他:「老公,我們回房間……」

  他性感的喉結小心滾動了一下,抱住我的身子,大手熟練的扯松我腰帶……

  等不及的悶聲輕語,「在這裡也行。」

  我不由心生敬畏,「老公、這是神堂……」

  他揮手扯落兩層青紗鋪在地面。

  迫不及待探手,撫上我的眉眼,啞聲低吟:

  「無妨,左右都是、本帝的地盤……」

  夜半,我揉著自己快要散架的身子骨,好不容易回到房間躺在了自己的大牀上。

  一口氣尚未緩上來,就又被某蛇王不知饜足地再次壓住雙手,十指相扣……

  「老公……」

  「鸞兒。」

  一時間,我都有些分不清謝妄樓給我下鴛鴦纏究竟是為了方便自個兒偷香竊玉,還是成全我與青漓……

  好在這段時日青漓都在想著法的用草藥沐浴及營養食材補著我的身體。

  因此,哪怕被他成宿加倍折磨,我也勉強能撐得住。

  換做以前……

  怕是早就被他折騰沒了半條命。

  好說歹說才求他應允了剩下那幾次我以後再還的事。

  等一切結束,天都亮了……

  次日中午,我哈欠連天的疲憊出房門,去院子裡坐下吹風。

  小鳳站在梨樹枝丫上心情愉悅地一展歌喉——

  「太陽出來我爬樹梢,爬到樹上我想老婆。」

  「抱著我的妹妹上花轎~」

  「紅紅的小臉像蘋果,好想啃一口。」

  我聽著小鳳亂七八糟的歌調,難受擰眉:「鳳兒,你要記住,你是隻小母鳥,你沒有老婆,想也沒用。」

  小鳳嘿嘿一笑,站在樹頭張開翅膀舒展筋骨:

  「我就那麼隨口一編~嘿嘿,主人中午好,主人你今天起得好晚。」

  我託著下巴閉上雙眼,懶散點頭:「嗯哼,昨晚睡得太晚了。」

  「難怪,小鳳早上六點就起牀了,但是白朮他們都看不見小鳳,小鳳一個鳥都快無聊死了……那主人你什麼時候才睡覺的呀?」

  我想了下:「大約,你起牀的前半個小時。」

  小鳳震驚:「那麼晚!主人你熬夜在幹嘛啊!」

  「我熬夜……」我尷尬思考了一陣,臉不紅耳不赤地撒謊:「追劇!」

  小鳳哦了聲,不依不饒地追問:「什麼劇呀!小鳳也要看!」

  我:「呃……我也不記得是什麼名字了,宮鬥題材的,你、年紀還小,不適合看。」

  小鳳頓了頓,隨後立馬朝我投來不信任的小眼神,聰明地抱胸懷疑道:「你和帝君在一起……帝君會只和你、看一夜宮鬥劇……」

  我愈發心虛,可面上卻強裝鎮定,一本正經地堅定說:「對、對啊,有什麼問題麼……我們倆本來就是、在一起追劇嘛,還能幹嘛?」

  小鳳不正經地斜視我,盯了我一會兒,沒心沒肺地審問:「主人你就別糊弄我了,告訴我……是不是十八禁!」

  我猛地嗆咳出聲,既詫異又心虛:「小鳳!你你你、你什麼時候懂得這麼多了?」

  小鳳傲嬌哼了聲,雙翅合十正兒八經:

  「還要感謝尊敬的、英明神武的、愛民如子的、造福三界的酆都大帝大人,是大帝給了我們上網的機會。

  還要感謝我敬愛的主人、的平板,是它教會了我怎麼溜進不正經網站偷看澀澀還不會被發現……

  我現在可是雜食飛禽,我喫的可多了,什麼骨科、NP、多男主大女主、百合耽美純愛劇情流,我都看!」

  我忍住想將她從樹上薅下來的衝動拿她沒辦法道:「你啊,小小年紀怎能看這些,當心長針眼。」

  小鳳撲扇著翅膀伸懶腰嘚瑟:

  「我只是看起來小,實際上我歲數比老紫白朮仇惑加起來都大!人家說是十八禁,可我已經過了十八歲了,不屬於禁止觀看範圍,所以我可以看!」

  我抽了抽嘴角:「你倒還、蠻理直氣壯。」

  小鳳搓搓膀子:「不過還是來人間容易長見識!我以前都不知道人與人之間……還可以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嘿嘿。」

  我:「……」

  完了,這孩子徹底被教壞了!

  青漓從廚房端了杯熱紅棗牛奶出來,溫柔遞給我:「喝點墊墊肚子,等會兒給你做荷包蛋青菜面。」

  我乖乖接過來,算他有良心,曉得事後給我補補……不然就我這小身板,非得被他榨乾不可。

  「你們剛才,在聊什麼呢?本尊怎麼聽見,還有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的事?」青漓單純問道。

  我端著熱牛奶立馬委屈地找青漓控訴:「小鳳污衊我們,她說咱倆昨晚在一起看……十八禁!」

  青漓劍眉微挑,眸中帶笑,竟不按套路來直接一口承認了:「嗯,看了,有問題嗎?」

  我:「……你你你、你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看的,我怎麼不知道!

  小鳳驚訝捂嘴跳起來,「哇哦!」

  又活蹦亂跳的探頭激動找青漓確認:「帝君你、真的帶主人……哇,你們看的是什麼片子,推薦給我!」

  青漓亦被小鳳的厚臉皮驚到了,彈了個慄子殼砸小鳳腦袋上,將小鳳砸得哎呦叫出聲。

  「本尊與鸞兒是夫妻,就算在一起看那種東西……也實屬正常。可你一個未出嫁的小丫頭成天沉迷於此,當心慾念過重,有損修為。」

  小鳳不當回事的搖頭晃腦:「我那是純欣賞藝術,再說我都十好幾萬歲了,我成年了!」

  「要不然,你也找個男朋友處一處?」我故意逗她。

  小鳳當真走心地考慮了下,

  「可是、小鳳還沒有碰見讓小鳳想廝守一生的鳳凰……別的公鳥,也不敢接近小鳳呀……

  小鳳是鳳王,旁的鳥類在小鳳身邊待久了會抑鬱的。

  也就只有青鳥哥,他是小鳳遠房親戚,勉強能扛得住小鳳對於鳥類的威懾力。」

  我抿了口紅棗牛奶道:

  「咱們也可以不將種類卡得那麼死嘛!除了鳥類,這世間還有其他飛禽走獸……

  比如,蛇類,白朮啊,仇惑啊,紫蛇啊,你不是挺喜歡紫蛇的嗎?要不然,試試和他談一下?」

  小鳳愣了愣,隨即果斷拒絕:「不要!小鳳怎麼能和老紫談戀愛呢?就算小鳳和老紫真談了,我們倆也是沒有未來的!」

  我不死心:「為什麼?」

  小鳳委屈對翅膀尖尖:「小鳳是鳳鳥,老紫是蛇,我們之間是有生殖隔離的!」

  青漓平靜提出解決方案:「你化形,不就沒有生殖隔離了麼?」

  「不要!」小鳳反應強烈地抱住自己,「化形小鳳就會死……還是原形比較有安全感。小鳳的命是西王母娘娘費了好大勁才保下來的,小鳳不要給西王母娘娘添麻煩。」

  「化形,怎麼會死呢?」

  我不解地問小鳳:

  「是因為鳳凰的體質與其他飛禽走獸不一樣麼?之前他們不是說,只要修為道行達到了,所有動物都可以化成人形,化形並不會影響自身的修煉麼?

  我的確聽你說過,化形後,修為會減退,沒有保持原形法力高,殺傷力大,但……好像每個動物想成正果,都必須要先化人形,連黃鼠狼也是。

  化成人形後,還能跨種族談戀愛通婚,化形也不儘是壞處。怎麼會嚴重到,化形就會死的地步?」

  小鳳委屈巴巴抱腦袋,乖乖解釋:

  「小鳳、是上古靈凰的血脈,小鳳降生在崆峒山的千桐峯上,我媽生我和哥哥姐姐們那會子,已經身受重傷,體內靈力散盡了……

  我媽是吊著最後一口氣,拼上元神盡散的代價,才極為艱難地將我和哥哥姐姐們生下來。

  我是我們那一窩,最小的一隻鳳凰,也是最後一個離開我媽身體的鳳凰蛋。

  我媽生我哥哥姐姐們那會子還有力氣,生到我的時候,我媽已經奄奄一息了,所以最先出生的幾個哥哥姐姐都靈力充沛,完好無損,身強體健。

  唯有我,在降生的時候,卡在了我媽體內,我媽為了不憋死我,就含淚咬破了我身上的蛋殼,只給我留下一層軟殼,銜著我的一條腿,使勁把我拽了出來……

  我媽生完我們就離開了崆峒山,獨自找地方等待死亡。

  我和哥哥姐姐們沒有母親的照料,只好憑自己的力量在千桐峯汲取了一百多年的天地日月精華,一百年後,我的大哥大姐,二哥二姐,三哥四哥都相繼破殼飛走了……

  只有我,還被困在軟蛋裡連站立都困難。

  而且哥哥姐姐們飛走了,我們的鳳凰窩上也失去了他們合力凝成的保護結界,我法力低微,只能保證自己不會從窩裡掉下去,凝不成結界。

  沒有了結界,天上常有大鳥發現我,我每天都睡得提心弔膽,有時候睡得正香,突然就被一隻尖嘴啃住了脖子。

  還有時候,一翻身,就看見一顆大腦袋出現在我眼前,站在我的窩裡,對我垂涎欲滴……

  哥哥姐姐走後那半年裡,我被仙鶴掀下窩三次,被禿鷲啄腦袋十二次,被老鷹抓走八次,還有山上的一些生出靈性的動物,它們總是隔三岔五出現在我的窩前,想喫掉我增長修為。

  我是個瘸腿,還被狐狸抓脫臼了手臂,被老鷹啄破了心臟……

  要不是那天西王母娘娘從天界赴宴鳳駕返程回宮,正好路過我頭頂看見我,我就死在崆峒山上了。

  我命好,被前主人撿回崑崙神宮,前主人西王母娘娘為了救我耗費了很多精力,親自為我準備靈草泡身沐浴,給我開爐煉製仙丹。

  是西王母娘娘幫我治好了瘸腿,安好了脫臼半年的手臂,修復好被老鷹啄破的心臟。

  西王母娘娘說我先天體質不好,靠自身的力量,根本無法自主破殼,於是就把我放在她的枕邊,用她的神力滋養了我六個月,這才助我成功破殼而出……

  我小時候動不動就骨頭斷了腿折了,瘦巴巴的,還總是喫什麼吐什麼,西王母娘娘花費了很多心血才把我養得四肢健全,白白胖胖,我能有現在這精神頭,都是西王母娘娘給予我的力量。

  我不敢化形,我怕化形後不夠漂亮,更怕化形了,我修為就增長得越來越慢,保護不了自己了。

  我怕以我的體質,化成會成為西王母娘娘的拖累,我可是西王母娘娘封的鳳王,我不能給娘娘丟人。

  只有保持鳳凰本體形態,我才能在鳳凰一族戰無不勝,萬一化形以後,我修為遭阻,屆時豈不是隨便一隻鳥都能打死我。

  小鳳害怕,小鳳不想死。」

  「你出生在崆峒山,是你們那窩鳳凰中身子最孱弱的一隻,我聽你與紫蛇說過……只是沒想到,你幼年受了這麼多苦……」

  我心疼問小鳳:「當初紫蛇問你,你還說你小時候比較幸運,沒什麼故事。」

  小鳳低頭善解人意道:

  「那時候,他自己都挺傷感的,這些事,我不想說出來讓他更難受。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咱們大家都要向前看不是嘛!

  幼時受苦,說不準就是老天爺對我們的考驗,我們通過考驗了,努力活下來了,就能遇見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

  小時候歷經萬難,也許就是為了長大後,能遇見世上最好的人。就像,老紫遇見帝君,我遇見娘娘與主人。

  我和老紫這些年,不是被帝君與主人養得很好嘛!

  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就是能給娘娘與主人做靈寵,紫蛇也是,只有在帝君身邊的這些日子,才最是自由自在,無憂無慮!

  我們只有和兩位主人在一起,纔有和家人相守的感覺。」

  「傻丫頭。」我嘆了聲:「是紫蛇不懂得珍惜了……」

  「紫蛇腦子不好,反射弧長。給他點時間,誰對他好,用了真心,他心中都能盤算清楚。」

  我放下空杯子轉身摟住他腰:「還是咱倆好……只喫了一次虧就想通了。」

  「不一樣。」他捧住我的臉蛋,疼惜地低頭,親了親我眉間蝶痕:「為夫比紫蛇勇敢,至少,為夫敢光明正大告訴夫人,為夫喜歡鸞兒,想和鸞兒,白首萬萬年。」

  我趴在他懷裡輕笑:「可惜我是人,不能陪你萬萬年。」

  他沒良心地拆我臺:「夫人不是早就想好了,若本尊是華桑,百年後,便在本尊身畔做個陰魂冥仙嗎?本尊在地府可是有人脈,這個小要求,還是能滿足得了夫人的。」

  「我當初是這麼想的沒錯……但,都說男人的真心瞬息萬變。

  我怕等不著百年,十年二十年後你就厭煩我了,到時候我也不用再擔心我壽元盡了,無法與你相守,不能與你朝朝暮暮。

  若是相看兩厭,還不如我去輪迴投胎,你有空再找個新人作伴。這樣,咱倆都輕鬆。」

  「做什麼夢呢?」

  他不高興地往我後腦勺上輕拍一下,耐心承諾:「我永遠不會嫌鸞兒煩,不會膩……萬萬年,本尊都尚覺不夠。」

  我假裝還是不信他:

  「您老現在是這麼想的,這麼說的,十年後,我容顏愈發蒼老,三五十年後,我白髮蒼蒼皮膚乾燥滿臉褶子一口老牙,你對著我那張不堪入目的老臉,還能下得去嘴嗎?

  屆時你再看族裡其她年輕貌美的姑娘,肯定會嫌棄我的。

  嫌棄積累的多了,用不了十年你就想甩了我,覺得我不似年輕時這麼好了……

  到時,就算你嘴上說著沒變心,就算你並沒開始移情別戀,你也不會再像這會子這麼愛我了。

  再待在一起,只會互相折磨。」

  「無妨……」他沒良心道:「本尊有讓女子容顏永駐的丹藥,你說的這種情況壓根不會發生。」

  我:「……好啊,你看你,果然我老了你就嫌棄我了!」

  他拿我沒法子的好笑道:

  「鸞兒,你故意的,愈發不講理了。

  那這樣,本尊改日找冥王要一顆能令神仙同凡人一樣,在幾十年內迅速變老的丹藥。

  鸞兒若怕,為夫便陪著鸞兒一起變老,屆時還望鸞兒不要嫌棄為夫是個糟老頭子。」

  「那不行。」

  我成心為難他:

  「我還是喜歡你年輕帥氣的模樣,看著就養眼。我想通了,老妻少夫,也蠻好……

  等我老了,我就整天帶著你在村裡閒逛,瘋狂向所有人炫耀我就算百八十了,還能找個帥氣小夥當老公,我要氣死村裡同齡老太太!」

  他摸摸我的腦袋,「好,夫人這個想法,極妙。」想了想,又說:「不過夫人放心,這些,都不會發生。你我,會有個很美好的未來,會永遠以最好的形象,出現在彼此眼前。」

  我欣然摟緊他的腰,滿足地依偎在他懷裡,聽話點頭:「嗯!」

  小鳳站在樹頭幹愣許久:「……帝君,你倆又秀恩愛!」

  秀恩愛而已,基操!

  下午,紫蛇終歸還是忍受不住的主動來找我與青漓了,眼角含著冰冷淚意問:「為什麼不殺了穆觀音?」

  我趴在桌上擺弄五子棋:「現在讓她痛苦地活著,不比殺了她還痛快?」

  紫蛇聽完,艱難朝我跪下:「凰凰的死是穆觀音造成的,和我也脫不了幹係……帝君、娘娘,殺了穆觀音,我給凰凰償命。」

  「不殺。」我果斷拒絕他的請求,單手託腮故意問:「你該不會是看她沒有修為失去法力生不如死地活著,心疼了吧,想給她一個痛快?」

  紫蛇懊悔地張了張嘴,兩眼攀滿紅血絲:「娘娘覺得,事到如今我還會那麼蠢嗎?心疼她,那誰心疼凰凰。」

  青漓瞥了眼跪在地上的紫蛇,繼續陪我下五子棋:「你大可親手殺了她。」

  紫蛇低頭,卑微掉眼淚:「穆蛇一族……到底對我有恩,我、下不去手。但是她,必須死!」

  我看他心裡還念著舊情,故意從袖子裡掏出那支被小鳳修補好的鳳凰花紅玉簪子,扔到紫蛇手邊。

  紫蛇見到簪子愣了愣,顫抖伸手,不可思議地將簪子拾起來,哽咽著輕聲確認:「這簪子……是凰凰幫我補好的?」

  我反嗆:

  「不然呢?除了小鳳,誰會這麼細心,在意你丟一節蛇骨會不會有事,怕斷簪對你有影響,耗損法力為你修補靈骨?」

  青漓拾起一枚白棋子放入棋盤,啟脣幫我刺激紫蛇:

  「你在意穆觀音,可穆觀音卻不在乎這簪子是你用蛇骨雕琢而成,毫不憐惜便將簪子折斷了。

  你疏忽小鳳,可你摔在地上的斷簪,卻被小鳳撿起,只有小鳳會想著,幫你把斷簪重新修復好,這樣日後蛇骨還能重回你體內,儘量為你減少損失。

  紫蛇,誰對你是假意,誰又對你是真心,你現在可看明白了?」

  「凰凰……」

  紫蛇抱著簪子,忍不住嘶聲痛哭,難受到渾身抽搐,悲傷自責道:

  「是我不好,是我犯蠢,是我害死了凰凰……帝君,你下令處死我吧。

  凰凰沒有墳,等我死了,還請帝君讓二長老把我也投入凰凰魂安的那條河流水葬了,我想、和凰凰葬在一起。

  凰凰怕孤獨,我去陪著她,她就不害怕了。」

  青漓指尖白棋子啪的一聲落在紅木棋盤上,冷漠質問:

  「現在曉得對小鳳心中有愧了?從前幹什麼去了!

  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何曾珍惜過她!

  人死了你反而在這哭的肝腸寸斷,你的眼淚,是流給活人看的!

  你的懺悔,也只能表現給本尊與娘娘瞧。

  但你真正虧欠的人,是小鳳,她永遠都看不見你的眼淚,也感受不到你的悔意了。

  想一死了之,就此解脫?本尊偏不允!

  本尊就是要讓你活著承受痛失所愛切膚剜心之苦,就是要讓你往後的每一天都活在無盡悔恨中!

  本尊要你每時每刻都清醒記著,小鳳是因你而死,是被你害死的!

  你如今,還不配給小鳳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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