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這身嫁衣,只能是凰凰的!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700·2026/5/18

我嗯了聲。   小鳳頓時來了興致,開心地撲過來蹭蹭我:   「主人是送小鳳的嗎?小鳳好喜歡!可惜小鳳不能化形……   不過沒關係,小鳳可以收起來珍藏,放櫃子裡,小鳳想看的時候,就把它翻出來欣賞一頓……   呀,小鳳好開心,小鳳上次就想要,但老紫不給小鳳買,老紫還說什麼,嫁衣只有要結婚的新娘子纔可以穿,日常不能穿。   誰規定嫁衣平時不能穿了,嫁衣又不像仙家朝服那樣有明確衣裙等級規制,不是說,只要是紅色的都可以做嫁衣嗎?   但日常衣裙,紅色的也有很多呀,像我們西崑侖,高等天女穿的就是紅衣,只不過沒有這件嫁衣花裡胡哨。   天女的紅官服上繡的都是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極少有繡大片繁花的……這麼好看的裙子,只在大婚穿一次實在太可惜了。   小鳳雖然沒有化作人形,但小鳳也有欣賞漂亮小裙子的資格呀。老紫腦子木訥死了!   還是主人好,老紫不給小鳳買的,主人給小鳳買!   啊這冠子也好看!鳳冠,還有金絲面簾,紅色絨花,小鳳最喜歡了,好看好看!」   說著,小鳳就要銜起一朵紅絨花玩。   我忙伸手壓住鳳冠與簪花,迎上小鳳不解的視線,耐心哄道:「小鳳乖,主人明天給你買更漂亮的嫁衣,這身嫁衣不是給你準備的,是給穆觀音準備的。」   小鳳眼底的歡喜亮光瞬間黯淡了下去,委屈垂頭,失望嘀咕:   「這麼好看的裙子……給穆觀音?為什麼啊,小鳳喜歡……主人,你該不會真要把穆觀音嫁給老紫吧?」   「不然呢?」我狠下心,沉沉道:「穆觀音都懷了他的崽了。」   小鳳焦急幫紫蛇解釋:「主人,你知道的,老紫沒有碰穆觀音,小鳳親眼所見,小鳳沒騙主人!」   我擰眉,冷靜嚴肅地看向小鳳,許是眼神太冰涼嚇到了小鳳,盯得小鳳直視我的目光愈發心虛,縮了縮小腦瓜子,落在桌角,身上陣陣哆嗦。   「主人……你幹嘛這麼看著小鳳,小鳳怕怕。主人,小鳳說的都是實話,小鳳絕沒幫老紫撒謊!」   我扭過頭,「可穆觀音,是真的懷了孩子。」   「什麼!」小鳳腳下一趔趄,險些一屁股跌坐在桌角,想也未想就幫紫蛇證明:「老紫沒碰她!她就算懷孕了、也不可能是老紫的!」   我故意又道:   「蛇族……不一定要像人一樣,夜晚、臥房、牀上……   紫蛇才修成蛇妖多少年,他和穆觀音連千年道行都沒有,還保留著蛇類部分原始習慣……   蛇類交配,化成原形直接找個草叢,或者隨便找個隱蔽的地方就解決了。   而且,你能確定紫蛇那天晚上沒有碰穆觀音,那你能確定、紫蛇在去找穆觀音那幾天,在穆觀音的地盤上,沒有和穆觀音……那樣麼?   穆觀音能強迫紫蛇一次,就有可能會強迫紫蛇第二回、第三回……」   「不可能!」小鳳還是堅決不信,篤定道:「老紫如果真和穆觀音有那事、他肯定會告訴我的!」   我默默搖頭:   「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紫蛇喜歡穆觀音。就算他們倆真有什麼事,他和喜歡的女人之間發生的,即便是意外,也沒必要向你報備。   小鳳,你和紫蛇只是普通朋友,你們才認識多久,穆觀音可是紫蛇這一生唯一的白月光。   你在紫蛇心裡,遠不如穆觀音重要。   更何況,就算如你以為的那樣,紫蛇特別信任你,無論何事都告訴你,這種男女歡愛的私密事,你讓紫蛇怎麼向你開口。   你是小丫頭,他是個男人,他好意思拿這種話題與你侃侃而談嗎?」   「所以……」小鳳懨懨低頭,眼底是藏不住的失落:「穆觀音肚子裡的孩子,真有可能是老紫的?我……還是不信!老紫不可能、不可能……」   我火上澆油:「不可能什麼?不可能和穆觀音做這些事嗎?」   小鳳瘋狂搖頭,支支吾吾:「不可能、背叛我們。而且,只有兩口子才能做這事……」   我冷笑一聲:   「又不是第一次,你以為在紫蛇心裡,穆觀音不是妻子嗎?自他們第一次有了肌膚之親時起,穆觀音就已經是紫蛇實際意義上的老婆了!   紫蛇深愛穆觀音,穆觀音是紫蛇得不到的執念。男女之事,情深處,水到渠成。兩人情義濃時,不自覺就會走到靈魂共振的那一步。   我和阿漓是,紫蛇與穆觀音也是。小鳳,你知道朋友與戀人的區別嗎?朋友,是願意在一起玩時就在一起玩,不願意玩了,自然而然就散了。   朋友沒有義務時時刻刻陪伴你,更沒有義務毫無保留地將所有心事告訴你,朋友之間,是有分界線的,一旦越界,就是你不懂事了。   但戀人不一樣,戀人,彼此都擁有對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風雨同舟,攜手同行。在紫蛇心目中,你是朋友,穆觀音就是戀人。   所以,他和戀人肌膚相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他讓穆觀音懷上他的孩子,按理來說,並非是什麼天地不容的行為。   可,你若是管太多,越界了,就是你這個朋友沒有邊界感了。」   「朋友、戀人……」小鳳怔愣住,傻傻眼神呆滯。   我拿起嫁衣一片衣角,   「小鳳,知道紫蛇為什麼不肯給你買這身嫁衣嗎?因為男人只能給自己未來的妻子買嫁衣。你,還不配。   相比於讓你擁有你喜歡的衣物,他更期待,看見心愛的女人穆觀音穿上這身嫁衣……小鳳,你沒有談過戀愛,你不懂。   男人只有在娶心愛女人回家的路上,才會心甘情願付出任何代價。   小鳳,這次,我是真的沒有辦法殺了穆觀音,為你報仇了。   我與阿漓,成全紫蛇與穆觀音。」   「老紫、真要娶……穆觀音了?」小鳳萎靡昂頭,眼中已沒有了半縷光,愣愣地瞧著我:「那、老紫娶了穆觀音,會不會,就不再陪我玩了……」   我殘忍無情道:「小鳳,你只是紫蛇的朋友。」   小鳳哽了哽,垂頭喪氣,落寞應了個:「哦……」   隨後張開翅膀,委屈飛了出去:「我、出門曬太陽了。主人有事,再喊我。」   我瞧著小鳳無比蕭瑟的背影,拿小鳳沒法子地深呼吸。   白朮帶著大寶二寶兩個小紙人從外面進來,大寶懷裡還揣著小橘白貓咪。   二寶則一手一個靈珠,遞給我:「麻麻,珠子!」   兩枚靈珠一左一右飛回我身畔待著。   白朮扭頭看了眼失落離去的小鳳:「這是怎麼了?小丫頭看起來不太高興。」   我說:「剛纔在我這受刺激了唄,我說她與紫蛇只是朋友,穆觀音纔是紫蛇的戀人。小傢伙聽得懵懵懂懂,但已經感到不開心了。」   白朮儒雅笑了笑:「還是娘娘睿智,一舉兩得。」   我嘆道:   「這小傢伙,都活了十幾萬年了,現在還像個小娃娃,情慾方面根本沒開竅……   的確如阿漓所說,小傢伙從前被西王母保護的太好了,被罩在西王母的神光下沒有經歷過風雨,所以才一出來就喫虧。」   「西王母娘娘可是位有大智慧的上古尊神,她肯定是算到多年後小鳳凰會離開西崑侖,入世經歷這些,所以才沒有讓小鳳凰在自己身邊喫苦。   如今三界天下發生的所有事,上古那些始祖神都能算到,他們可是有未卜先知,預測未來的神力。   把小鳳凰留在娘娘與帝尊身邊歷劫,崑崙那邊肯定放心。   況且,小鳳凰這麼可愛,她可是西王母的靈寵,大寶二寶養只小野貓還寵得不行,小野貓被外面的東西嚇到了,兄弟倆還心疼地左抱右抱。   更不用說小鳳凰這麼有靈性,善良乖巧的鳳凰寶寶了。西王母寵自家靈寵,想讓自家靈寵在自己身邊過得開開心心,能理解。」   白朮說罷,我無奈點點頭:「也對。」   罷了,換成我,我也會在自己完全有能力庇護小鳳時,捨不得讓小鳳這個毛孩子受一丁點委屈。   「穆觀音那邊安排好了嗎?」我問白朮。   白朮道:「銀杏姑娘和阿蓮霧長老今天也回來了,這會子正在穆觀音那給穆觀音做準備呢,我來拿嫁衣,等晚上天一黑就能拜堂。」   「嗯。」   「對了娘娘,昨晚,紫蛇回來後,立馬又去了冥界,我們猜測,他去找青鳥仙君了。」   我輕輕開口:「為了小鳳的事?」   白朮頷首:「對。」   「青鳥仙君,手裡有起死回生的辦法嗎?」   白朮答道:   「青鳥仙君手裡有沒有能讓神鳥起死回生的方法我不曉得,不確定青鳥仙君跟在西王母娘娘身畔時,西王母娘娘有沒有傳授給他。   但,我聽說,西王母娘娘有一種,以命換命的辦法,能讓神仙,死而復生。   三年前,造化神一脈出身的冥後娘娘因家族使命而險些香消玉殞那會子,冥王就是犯險用了這一招,差點讓自己元神盡散了。」   「啊?」我震愕追問:「那冥後後來是怎麼救回來的?不是以命換命嗎?冥王現在,是用了什麼辦法才活下來的?」   白朮低頭憋笑,不好意思地開口:   「據說冥後當年命不久矣,冥王特意去西崑侖找西王母娘娘的一縷神識求了這個辦法,冥後油盡燈枯那晚,冥王毫不猶豫就用了這個法子。   冥王差點駕崩那一瞬,是老造化神與冥界司藥神女及時衝進去阻攔了冥王……   然後大家才知,冥後所謂的油盡燈枯迴天乏術其實都是老造化神為了考驗冥王對自己外孫女是否真的用情至深,配合司藥神女與西王母演的一場戲。   西王母當時也是故意坑冥王的,冥後並不是無法可救,再晚幾天,冥後就能滿血復活了。   也正因此,冥王才會對西王母這個親師妹恨得咬牙切齒。   冥王當年拿老造化神沒法子,只能把氣撒在司藥神女身上,司藥神女好像現在還在西崑侖陪西王母一起蹲大牢。」   「原來是一場戲啊。」我鬆了口氣,「是戲就好,都沒出事就好。」   只是冥後應該做夢都想不到,當年家族使命沒熬垮她,多年後,竟被親老公的一頓飯送進了醫院……   冥王也肯定算不到,那麼危險的劫難他都陪老婆一起扛過來了……最後老婆卻被自己一桌菜藥倒了。   「不過。」   白朮嚴肅道:   「以命換命的法子,應該是真的。   西王母之所以在神界如此有威望,其一是她戰力爆表又在造世間萬物時,為制定天地秩序立下大功。   其二便是,她不僅執掌能讓凡人長生不老的仙丹,還掌握著,能讓神仙死後重現生機的辦法。   隕落多年的龍祖蛇祖,都是天帝私下尋找西王母,為他們覓得的一線重生機會。」   「是真的……」我考慮了一下,「那更好。」   我也想知道,紫蛇願不願意為了小鳳,以命換命。   ——   下午。   當打扮齊整的穆觀音一襲火紅嫁衣,戴著鳳冠,頂著蓋頭出現在渾渾噩噩,眸底如一潭死水的紫蛇面前時——   紫蛇被穆觀音身上的嫁衣吸引去了目光,盯了一陣,驟然紅了雙眼,眼眶瞬間溼潤,猛地衝到穆觀音跟前,抓住穆觀音的手便厲聲質問:「你這身嫁衣,哪來的?!」   穆觀音強忍著體內陰蠱粉帶來的不適,煩躁咬牙,一袖子甩開他:「你發什麼瘋,這不是你給我選的嗎?」   「我給你選的?你也配!把嫁衣脫下來!」紫蛇表情猙獰地呵斥命令。   穆觀音一怔,不服氣地攥緊雙手:「穆淨梵,胡鬧也要有個度,今天你我結婚,你怎能讓我把嫁衣脫了!」   「你不脫,我幫你脫!」紫蛇扯住穆觀音的嫁衣袖子,『撕啦』一聲,便扯破了穆觀音身上的精美喜袍……   「你瘋了?!」穆觀音大驚失色倉皇掙扎。   紫蛇雙目渾濁神志不清地一個勁撕扯穆觀音身上的那抹紅色,痛苦沙啞道:「這是凰凰的!這是凰凰喜歡的,你脫下來,脫下來!」   「凰凰……」穆觀音僵了下,隨即眼底凝出深濃的厭煩:「又是那隻死鳥……我今天,偏就不脫!你能拿我怎樣!」   「脫下來!」紫蛇暴怒大吼。   但,回應他的,是穆觀音毫不留情的響亮一巴掌——   以及,疾言厲色的惡毒言語:   「那隻鳥已經死了!她死了魂魄都散了屍體都順水飄了!她回不來了,你永遠也別想見到她,這身嫁衣,她也永遠沒機會穿上身!」   紫蛇被穆觀音狠狠一巴掌打偏頭,淚水滿面。   穆觀音咬牙整了整身上衣裙,高傲抬下巴:   「是那隻鳥,沒這個命。誰讓她多管閒事,活該死在嫁人前!   穆淨梵,你今天想娶我也得娶,不想娶,也得娶!你和她,沒可能!   這個賤東西,我真後悔當初沒能親手將她千刀萬剮!」   「不許罵凰凰!」紫蛇倏然一把薅住穆觀音的衣領,目眥欲裂地盯著穆觀音,顫抖著一字一句道:「我的凰凰,會回來的……」   抬手變出一把剪刀,紫蛇扯住穆觀音身上的嫁衣就一剪子劃爛她身上花色繁豔的喜氣紅衣,淚眼滲血:   「凰凰喜歡的東西,誰都別想搶!你也不行!」   「這身嫁衣,只能凰凰穿,只能是凰凰的

我嗯了聲。

  小鳳頓時來了興致,開心地撲過來蹭蹭我:

  「主人是送小鳳的嗎?小鳳好喜歡!可惜小鳳不能化形……

  不過沒關係,小鳳可以收起來珍藏,放櫃子裡,小鳳想看的時候,就把它翻出來欣賞一頓……

  呀,小鳳好開心,小鳳上次就想要,但老紫不給小鳳買,老紫還說什麼,嫁衣只有要結婚的新娘子纔可以穿,日常不能穿。

  誰規定嫁衣平時不能穿了,嫁衣又不像仙家朝服那樣有明確衣裙等級規制,不是說,只要是紅色的都可以做嫁衣嗎?

  但日常衣裙,紅色的也有很多呀,像我們西崑侖,高等天女穿的就是紅衣,只不過沒有這件嫁衣花裡胡哨。

  天女的紅官服上繡的都是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極少有繡大片繁花的……這麼好看的裙子,只在大婚穿一次實在太可惜了。

  小鳳雖然沒有化作人形,但小鳳也有欣賞漂亮小裙子的資格呀。老紫腦子木訥死了!

  還是主人好,老紫不給小鳳買的,主人給小鳳買!

  啊這冠子也好看!鳳冠,還有金絲面簾,紅色絨花,小鳳最喜歡了,好看好看!」

  說著,小鳳就要銜起一朵紅絨花玩。

  我忙伸手壓住鳳冠與簪花,迎上小鳳不解的視線,耐心哄道:「小鳳乖,主人明天給你買更漂亮的嫁衣,這身嫁衣不是給你準備的,是給穆觀音準備的。」

  小鳳眼底的歡喜亮光瞬間黯淡了下去,委屈垂頭,失望嘀咕:

  「這麼好看的裙子……給穆觀音?為什麼啊,小鳳喜歡……主人,你該不會真要把穆觀音嫁給老紫吧?」

  「不然呢?」我狠下心,沉沉道:「穆觀音都懷了他的崽了。」

  小鳳焦急幫紫蛇解釋:「主人,你知道的,老紫沒有碰穆觀音,小鳳親眼所見,小鳳沒騙主人!」

  我擰眉,冷靜嚴肅地看向小鳳,許是眼神太冰涼嚇到了小鳳,盯得小鳳直視我的目光愈發心虛,縮了縮小腦瓜子,落在桌角,身上陣陣哆嗦。

  「主人……你幹嘛這麼看著小鳳,小鳳怕怕。主人,小鳳說的都是實話,小鳳絕沒幫老紫撒謊!」

  我扭過頭,「可穆觀音,是真的懷了孩子。」

  「什麼!」小鳳腳下一趔趄,險些一屁股跌坐在桌角,想也未想就幫紫蛇證明:「老紫沒碰她!她就算懷孕了、也不可能是老紫的!」

  我故意又道:

  「蛇族……不一定要像人一樣,夜晚、臥房、牀上……

  紫蛇才修成蛇妖多少年,他和穆觀音連千年道行都沒有,還保留著蛇類部分原始習慣……

  蛇類交配,化成原形直接找個草叢,或者隨便找個隱蔽的地方就解決了。

  而且,你能確定紫蛇那天晚上沒有碰穆觀音,那你能確定、紫蛇在去找穆觀音那幾天,在穆觀音的地盤上,沒有和穆觀音……那樣麼?

  穆觀音能強迫紫蛇一次,就有可能會強迫紫蛇第二回、第三回……」

  「不可能!」小鳳還是堅決不信,篤定道:「老紫如果真和穆觀音有那事、他肯定會告訴我的!」

  我默默搖頭:

  「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紫蛇喜歡穆觀音。就算他們倆真有什麼事,他和喜歡的女人之間發生的,即便是意外,也沒必要向你報備。

  小鳳,你和紫蛇只是普通朋友,你們才認識多久,穆觀音可是紫蛇這一生唯一的白月光。

  你在紫蛇心裡,遠不如穆觀音重要。

  更何況,就算如你以為的那樣,紫蛇特別信任你,無論何事都告訴你,這種男女歡愛的私密事,你讓紫蛇怎麼向你開口。

  你是小丫頭,他是個男人,他好意思拿這種話題與你侃侃而談嗎?」

  「所以……」小鳳懨懨低頭,眼底是藏不住的失落:「穆觀音肚子裡的孩子,真有可能是老紫的?我……還是不信!老紫不可能、不可能……」

  我火上澆油:「不可能什麼?不可能和穆觀音做這些事嗎?」

  小鳳瘋狂搖頭,支支吾吾:「不可能、背叛我們。而且,只有兩口子才能做這事……」

  我冷笑一聲:

  「又不是第一次,你以為在紫蛇心裡,穆觀音不是妻子嗎?自他們第一次有了肌膚之親時起,穆觀音就已經是紫蛇實際意義上的老婆了!

  紫蛇深愛穆觀音,穆觀音是紫蛇得不到的執念。男女之事,情深處,水到渠成。兩人情義濃時,不自覺就會走到靈魂共振的那一步。

  我和阿漓是,紫蛇與穆觀音也是。小鳳,你知道朋友與戀人的區別嗎?朋友,是願意在一起玩時就在一起玩,不願意玩了,自然而然就散了。

  朋友沒有義務時時刻刻陪伴你,更沒有義務毫無保留地將所有心事告訴你,朋友之間,是有分界線的,一旦越界,就是你不懂事了。

  但戀人不一樣,戀人,彼此都擁有對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風雨同舟,攜手同行。在紫蛇心目中,你是朋友,穆觀音就是戀人。

  所以,他和戀人肌膚相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他讓穆觀音懷上他的孩子,按理來說,並非是什麼天地不容的行為。

  可,你若是管太多,越界了,就是你這個朋友沒有邊界感了。」

  「朋友、戀人……」小鳳怔愣住,傻傻眼神呆滯。

  我拿起嫁衣一片衣角,

  「小鳳,知道紫蛇為什麼不肯給你買這身嫁衣嗎?因為男人只能給自己未來的妻子買嫁衣。你,還不配。

  相比於讓你擁有你喜歡的衣物,他更期待,看見心愛的女人穆觀音穿上這身嫁衣……小鳳,你沒有談過戀愛,你不懂。

  男人只有在娶心愛女人回家的路上,才會心甘情願付出任何代價。

  小鳳,這次,我是真的沒有辦法殺了穆觀音,為你報仇了。

  我與阿漓,成全紫蛇與穆觀音。」

  「老紫、真要娶……穆觀音了?」小鳳萎靡昂頭,眼中已沒有了半縷光,愣愣地瞧著我:「那、老紫娶了穆觀音,會不會,就不再陪我玩了……」

  我殘忍無情道:「小鳳,你只是紫蛇的朋友。」

  小鳳哽了哽,垂頭喪氣,落寞應了個:「哦……」

  隨後張開翅膀,委屈飛了出去:「我、出門曬太陽了。主人有事,再喊我。」

  我瞧著小鳳無比蕭瑟的背影,拿小鳳沒法子地深呼吸。

  白朮帶著大寶二寶兩個小紙人從外面進來,大寶懷裡還揣著小橘白貓咪。

  二寶則一手一個靈珠,遞給我:「麻麻,珠子!」

  兩枚靈珠一左一右飛回我身畔待著。

  白朮扭頭看了眼失落離去的小鳳:「這是怎麼了?小丫頭看起來不太高興。」

  我說:「剛纔在我這受刺激了唄,我說她與紫蛇只是朋友,穆觀音纔是紫蛇的戀人。小傢伙聽得懵懵懂懂,但已經感到不開心了。」

  白朮儒雅笑了笑:「還是娘娘睿智,一舉兩得。」

  我嘆道:

  「這小傢伙,都活了十幾萬年了,現在還像個小娃娃,情慾方面根本沒開竅……

  的確如阿漓所說,小傢伙從前被西王母保護的太好了,被罩在西王母的神光下沒有經歷過風雨,所以才一出來就喫虧。」

  「西王母娘娘可是位有大智慧的上古尊神,她肯定是算到多年後小鳳凰會離開西崑侖,入世經歷這些,所以才沒有讓小鳳凰在自己身邊喫苦。

  如今三界天下發生的所有事,上古那些始祖神都能算到,他們可是有未卜先知,預測未來的神力。

  把小鳳凰留在娘娘與帝尊身邊歷劫,崑崙那邊肯定放心。

  況且,小鳳凰這麼可愛,她可是西王母的靈寵,大寶二寶養只小野貓還寵得不行,小野貓被外面的東西嚇到了,兄弟倆還心疼地左抱右抱。

  更不用說小鳳凰這麼有靈性,善良乖巧的鳳凰寶寶了。西王母寵自家靈寵,想讓自家靈寵在自己身邊過得開開心心,能理解。」

  白朮說罷,我無奈點點頭:「也對。」

  罷了,換成我,我也會在自己完全有能力庇護小鳳時,捨不得讓小鳳這個毛孩子受一丁點委屈。

  「穆觀音那邊安排好了嗎?」我問白朮。

  白朮道:「銀杏姑娘和阿蓮霧長老今天也回來了,這會子正在穆觀音那給穆觀音做準備呢,我來拿嫁衣,等晚上天一黑就能拜堂。」

  「嗯。」

  「對了娘娘,昨晚,紫蛇回來後,立馬又去了冥界,我們猜測,他去找青鳥仙君了。」

  我輕輕開口:「為了小鳳的事?」

  白朮頷首:「對。」

  「青鳥仙君,手裡有起死回生的辦法嗎?」

  白朮答道:

  「青鳥仙君手裡有沒有能讓神鳥起死回生的方法我不曉得,不確定青鳥仙君跟在西王母娘娘身畔時,西王母娘娘有沒有傳授給他。

  但,我聽說,西王母娘娘有一種,以命換命的辦法,能讓神仙,死而復生。

  三年前,造化神一脈出身的冥後娘娘因家族使命而險些香消玉殞那會子,冥王就是犯險用了這一招,差點讓自己元神盡散了。」

  「啊?」我震愕追問:「那冥後後來是怎麼救回來的?不是以命換命嗎?冥王現在,是用了什麼辦法才活下來的?」

  白朮低頭憋笑,不好意思地開口:

  「據說冥後當年命不久矣,冥王特意去西崑侖找西王母娘娘的一縷神識求了這個辦法,冥後油盡燈枯那晚,冥王毫不猶豫就用了這個法子。

  冥王差點駕崩那一瞬,是老造化神與冥界司藥神女及時衝進去阻攔了冥王……

  然後大家才知,冥後所謂的油盡燈枯迴天乏術其實都是老造化神為了考驗冥王對自己外孫女是否真的用情至深,配合司藥神女與西王母演的一場戲。

  西王母當時也是故意坑冥王的,冥後並不是無法可救,再晚幾天,冥後就能滿血復活了。

  也正因此,冥王才會對西王母這個親師妹恨得咬牙切齒。

  冥王當年拿老造化神沒法子,只能把氣撒在司藥神女身上,司藥神女好像現在還在西崑侖陪西王母一起蹲大牢。」

  「原來是一場戲啊。」我鬆了口氣,「是戲就好,都沒出事就好。」

  只是冥後應該做夢都想不到,當年家族使命沒熬垮她,多年後,竟被親老公的一頓飯送進了醫院……

  冥王也肯定算不到,那麼危險的劫難他都陪老婆一起扛過來了……最後老婆卻被自己一桌菜藥倒了。

  「不過。」

  白朮嚴肅道:

  「以命換命的法子,應該是真的。

  西王母之所以在神界如此有威望,其一是她戰力爆表又在造世間萬物時,為制定天地秩序立下大功。

  其二便是,她不僅執掌能讓凡人長生不老的仙丹,還掌握著,能讓神仙死後重現生機的辦法。

  隕落多年的龍祖蛇祖,都是天帝私下尋找西王母,為他們覓得的一線重生機會。」

  「是真的……」我考慮了一下,「那更好。」

  我也想知道,紫蛇願不願意為了小鳳,以命換命。

  ——

  下午。

  當打扮齊整的穆觀音一襲火紅嫁衣,戴著鳳冠,頂著蓋頭出現在渾渾噩噩,眸底如一潭死水的紫蛇面前時——

  紫蛇被穆觀音身上的嫁衣吸引去了目光,盯了一陣,驟然紅了雙眼,眼眶瞬間溼潤,猛地衝到穆觀音跟前,抓住穆觀音的手便厲聲質問:「你這身嫁衣,哪來的?!」

  穆觀音強忍著體內陰蠱粉帶來的不適,煩躁咬牙,一袖子甩開他:「你發什麼瘋,這不是你給我選的嗎?」

  「我給你選的?你也配!把嫁衣脫下來!」紫蛇表情猙獰地呵斥命令。

  穆觀音一怔,不服氣地攥緊雙手:「穆淨梵,胡鬧也要有個度,今天你我結婚,你怎能讓我把嫁衣脫了!」

  「你不脫,我幫你脫!」紫蛇扯住穆觀音的嫁衣袖子,『撕啦』一聲,便扯破了穆觀音身上的精美喜袍……

  「你瘋了?!」穆觀音大驚失色倉皇掙扎。

  紫蛇雙目渾濁神志不清地一個勁撕扯穆觀音身上的那抹紅色,痛苦沙啞道:「這是凰凰的!這是凰凰喜歡的,你脫下來,脫下來!」

  「凰凰……」穆觀音僵了下,隨即眼底凝出深濃的厭煩:「又是那隻死鳥……我今天,偏就不脫!你能拿我怎樣!」

  「脫下來!」紫蛇暴怒大吼。

  但,回應他的,是穆觀音毫不留情的響亮一巴掌——

  以及,疾言厲色的惡毒言語:

  「那隻鳥已經死了!她死了魂魄都散了屍體都順水飄了!她回不來了,你永遠也別想見到她,這身嫁衣,她也永遠沒機會穿上身!」

  紫蛇被穆觀音狠狠一巴掌打偏頭,淚水滿面。

  穆觀音咬牙整了整身上衣裙,高傲抬下巴:

  「是那隻鳥,沒這個命。誰讓她多管閒事,活該死在嫁人前!

  穆淨梵,你今天想娶我也得娶,不想娶,也得娶!你和她,沒可能!

  這個賤東西,我真後悔當初沒能親手將她千刀萬剮!」

  「不許罵凰凰!」紫蛇倏然一把薅住穆觀音的衣領,目眥欲裂地盯著穆觀音,顫抖著一字一句道:「我的凰凰,會回來的……」

  抬手變出一把剪刀,紫蛇扯住穆觀音身上的嫁衣就一剪子劃爛她身上花色繁豔的喜氣紅衣,淚眼滲血:

  「凰凰喜歡的東西,誰都別想搶!你也不行!」

  「這身嫁衣,只能凰凰穿,只能是凰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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