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端了西王母的小金庫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6,768·2026/5/18

白朮無計可施地長嘆口氣:   「這從前吶,咱們只需要忍受帝尊一人撒狗糧,現在又多個紫蛇!   帝尊倒還好,畢竟帝尊有分寸,而且帝尊好歹是咱倆的主神,多少會有點偶像包袱,不可能敞開了秀恩愛刺激我們。   但紫蛇就不一樣了,紫蛇這癟犢子向來不要臉還愛顯擺,現在紫蛇有了小鳳凰,不得整天秀死我們啊!   等著吧,以後咱倆每天兩眼一睜,就能喫到紫蛇餵進咱倆嘴裡的狗糧!」   仇惑心累扭頭問白朮:「哥,你不會也拋棄我吧?你要是哪天也突然就脫單了,我怎麼辦啊!」   白朮聞言僵了僵,壓下嘴角弧度,眼神複雜意味深長地看向仇惑:「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找對象了……你放心好了,我肯定陪你。」   仇惑慢半拍反應過來,訥訥的歉意道:「不好意思哥,我忘記、你從前被傷過了。」   白朮卻釋懷笑笑,語氣輕鬆地反向安慰仇惑:   「無妨無妨,為兄早就放下了。何況你不也常說,為兄這性子沒姑娘能忍受得了麼?   正好,你也還小,無心男女情愛,總念著要成為天下第一劍仙,你醉心修煉想早日證道飛升,為兄陪你。   來日你若有了心上人,同心上人有了兒女,為兄也能幫你帶孩子!」   「你幫忙帶孩子的福利我可能享受不到了。」   仇惑用一種極其詭異的眼神斜覷我與青漓,唏噓道:   「你肯定要先給帝尊與娘娘帶娃!看這二位濃情蜜意的模樣,八成用不了多久,你就有活幹了!」   白朮一頓,恍然大悟:   「對哦!帝尊與娘娘在一起也有一段時間了……會不會已經有了?要不然娘娘你伸手讓屬下把把脈,萬一、您腹中已經有小主子了,早發現我們也好早做準備!」   「啊?」我心虛地忙擺手拒絕:「沒、沒有,我這個月生理期還正常著呢!」   白朮哽住:「……」   仇惑瞬間失望地拉下嘴角,沒心沒肺地嫌棄他家帝尊:   「帝尊您老……不行啊!您和娘娘都在一起好幾個月了,您是不是平日處理苗域一帶瑣事太累了,所以和娘娘在一起略顯力不從心……」   話還沒說完,人就捱了他家帝尊一腳。   「嗷、嗷疼!踹著麻筋了!」仇惑痛得抱膝跳腳。   青漓拉著我的手,沒好氣的冷臉:「成天不幹正事,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東西!」   仇惑委屈癟嘴,沒出息地跳到白朮身旁,扶著白朮肩膀可憐巴巴的一本正經道:   「那、您老現在才兩千多歲,還年輕著呢!和娘娘在一起都好幾個月了,竟還未能讓娘娘懷上小主子……不是您身子虛,還能是什麼原因?   屬下這也是擔心帝尊您的身子,俗話說得好,男人身子有問題,早發現早治療切忌諱疾忌醫……哎哎哎,別踹,再踹另一條腿也瘸了!」   見青漓還欲上前收拾他,仇惑當即鑽到白朮背後躲了起來。   白朮仗義地抬手護住自家二弟,不好意思地看著臉色陰沉的青漓,亦是尷尬咳了咳:   「呃、帝尊,仇惑向來不會說話,您消消氣,咳消消氣……   不過帝尊、阿惑剛才說的話在理。   您、身子骨一直不大好,從前的經歷又甚是坎坷,您的過往,可比紫蛇這鱉玩意兒苦多了,且又沒有了……那東西。   舊傷還時不時就復發,這些的確會影響您與娘娘孕育後嗣。   帝尊,您若打算與娘娘備孕,可提前讓屬下為你調理一番,這樣對你,對娘娘都好。」   紫蛇揣著小鳳不要臉的心直口快道:   「帝尊啊,男人虛可是會給夫妻生活造成不便的,大家都是男人,現在屋裡也都是咱們自己人,您在咱們面前不用不好意思的!」   小鳳虎頭虎腦的激動翹起頭頂啾啾:「哇了個去——帝尊虛?帝尊……不行?帝尊……不舉?!」   我:「……」   青漓的俊臉此刻陰沉得都要滴出水了……   帝尊大人嫌棄的瞪了眾人一眼,威嚴訓斥:「你們若能將八卦的勁頭放在修煉上,一個二個,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該化形的不敢化形,該成仙的還是半仙半妖!」   眾人霎時被青漓噎住。   小鳳說青漓不行……   我抽了抽嘴角,只覺得腦子裡一陣混亂。   她竟然會說、青漓不行!   我做夢都不敢這麼夢!   這傢伙如今的狀態分明就是幾千年未嘗到肉味的老強盜突然開葷了——   夜夜都與我耳鬢廝磨半宿!   自從與他互相確認對方的心意後,我便放縱了他的親近。   打那以後,我除了生理期那幾日就沒有睡過一場生物鐘正常的好覺!   最開始那半個月,他還稍稍收斂著,怕嚇著我,鬧得比較保守……   都是最傳統的親親抱抱,靈魂共鳴。   後來他嘗到甜頭,一次比一次過分……   不是吻不該吻的地方,就是用不該用的東西。   最近甚至都學會耍賴用元神與本體一同討好我了……   花樣百般層出不窮。   折騰得我整宿整宿亢奮。   我倒是希望他能稍稍老實些,小鳳竟會覺得他不行……   啥眼神啊!   不過,說一個男人不行,本就是極傷男人自尊……   何況,小鳳她們誤會了,事情根本不像小鳳他們猜的那樣。   不生孩子,明明是我的問題。   青漓卻任由他們誤會,也不解釋……   哎,我家的這條大蛇啊,一如既往的心地善良體貼溫暖。   我挽住青漓胳膊,對上大寶二寶那兩雙眨巴眨巴的卡姿蘭大眼睛,鄭重解釋:   「不許聽他們胡說,你們老爹身體好著呢!沒懷孕和你們老爹沒關係,是我的問題。」   小鳳不解:「哇?主人,你身體有問題?你宮寒?」   紫蛇哽了哽,忙問:   「能調理嗎?能調理讓老白趕緊給你調養啊!   什麼時候生孩子不重要,想不想生孩子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身子要養好!   你可以選擇一輩子丁克不生寶寶,但你不能沒有一副經得起寶寶折騰的身子。   孕育寶寶是件很危險、很辛苦的事。   如果是身子底子壞了,完全沒有受孕的希望便算了,可若是還有希望,萬一哪天突然就有寶寶了……   寶寶出現什麼情況,母體是最遭罪的!   沒懷上不可怕,可怕的是,身子弱,卻猝不及防懷上了……   鸞鏡妹子你聽話,咱先把身子養好,剩下的不著急。」   「娘娘你身子怎麼了?沒事,白朮是婦科聖手啊!不怕!   能調理就調理,實在不能生,就先把自己的身體養好!   您放心,帝尊不是那種娶老婆只為傳宗接代的神仙!   帝尊看上的,是娘娘你這個人。   再說你和帝尊都有大寶二寶了,過些年我們再給大寶二寶搞一個合適的肉身,他們就能和別的孩子一樣長大、成年、修煉了。   其實養孩子這件事麼,很麻煩的,你看現在網上那些年輕人都不想生孩子了,有好多女孩在生完寶寶後都得了產後抑鬱症!   你看大寶二寶多好呀,一眨眼就是這麼大了,還不用你和帝尊抱在懷裡哄,還不用你們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他們自個兒就能長這麼大,多省心啊!」   大寶二寶趴在桌邊附和仇惑:「就是就是。」   「你和帝尊要是實在想養個娃娃……我仇惑給你們生一個!」   仇惑義薄雲天的說完,紫蛇小鳳與白朮皆是無語的瞧向仇惑……   仇惑被幾雙眼睛盯得發麻,不自在地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你們幹嘛用這種眼神瞪我?我剛才說的,有毛病嗎?」   小鳳搖頭嘖嘖稱嘆:「沒毛病,但有億點點不要臉。」   紫蛇:「我還是頭一次見人把佔便宜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大義凜然!」   白朮搖搖扇子:「阿惑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說這種沒良心的話還能憋住不笑的?我若是你,光是這麼想想,我就能樂得笑出來。」   仇惑還一臉無辜:「怎麼了嘛,我已經在盡力安慰娘娘了!盡力在為娘娘想解決方案了!」   紫蛇:「你的解決方案,就是自己生一個,給娘娘與帝尊養?」   仇惑老實巴交:   「那我不是說了嘛,娘娘與帝尊實在想養孩子的話,我可以生一個給他們養嘛!   你們想想,我,知根知底,純種竹葉青,蛇中小霸王,我的崽子一出生在血統上就已經完勝了那些眼鏡蛇啊、紫花蛇啊、赤鏈蛇啊、水蛇等等等等……   我們竹葉青的蛇皮還好看,青翠如竹,色澤溫潤如玉,比白蛇的蛇皮膚不知漂亮上幾千倍!帝尊當年收養我,不就是覺得我長得好看嘛!   再說,除了我,還有誰能滿足帝尊與娘娘想有個娃的心願?   老白,他還沒從被他前妻甩了的陰影裡走出來,紫蛇更不成,小鳳凰沒化形你們有生殖隔離,此等重任,必然就剩我一個英雄能扛了!   我這是捨生取義好不好!」   小鳳臉黑:「呵——呸!」   紫蛇翻了個白眼:「臉皮真厚。」   白朮:「你說,有沒有可能,帝尊與娘娘就是不想養孩子,才、沒打算現在就懷孕?」   這一點還真被白朮給說中了哎。   我昂頭對上青漓深情的溫存目光,開口終結他們的臆測:   「白哥答對了!我們夫妻倆都沒問題,是我、害怕懷孕生孩子喫苦,才讓阿漓先設法避孕的。   我現在年紀還小,現在外面那些男男女女,不是最早也要二十五六歲才懷孕麼?   三十歲未婚的也一大把。   我今年才二十二,我自己還是個孩子,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養一個娃娃。」   一想起村裡那些十七八歲便生了娃,現在兒女跟在自己身後滿地跑的女孩,我就頭皮發麻……   「你們可能不能理解……你們活了幾百年幾萬年,或許覺得生娃帶娃很容易,可我是人,我沒有那麼多精力去養一個襁褓中的小娃娃。   而且,我也有私心,我和阿漓才剛在一起,我們的感情剛進入熱戀狀態,我不希望在我們雙方愛意最熾熱的時候,就立馬進入懷孕生娃階段,就急著給我與阿漓安一個爸爸媽媽的頭銜。   我不想,我們的深情,被生活中的柴米油鹽、養孩子過程裡的瑣事、負面情緒消磨耗損……   我現在,還只是個剛剛得到愛的小女生,我希望,我和老公之間,快樂、溫情、愛意,能持久一些,我希望我丈夫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我的身上。   我還是個懦弱的人,生兒育女的母親是很偉大,可我想做個被人照顧的小女兒家。   我怕疼,我怕養孩子,我怕照顧不好小寶寶……所以,我和阿漓才沒有孩子。」   白朮等人聽完,互相看了眼。   青漓攬住我的肩,亦道:   「本尊和夫人想法一樣,本尊可不想多個小屁孩來分本尊夫人對本尊的愛。   本尊,好不容易纔與夫人過上二人世界,如今,本尊只想養本尊的寶兒,不想其他。   你們應該慶幸本尊與夫人不願那麼早要孩子,不然,生了也是你們帶!   還妄想讓本尊與夫人給你們養娃,本尊連自己的都不願意養,何況你們的!」   仇惑噎得直咽口水:「哈?成吧,這回沒能順利投其所好……鬧半天是帝尊與娘娘你倆想偷懶,在避孕啊!」   白朮穩重搖頭:「的確是帝尊與娘娘的行事風格!」   紫蛇倒是很樂意帶孩子:「我其實,還真想體驗一下帶娃的生活……」   仇惑白了紫蛇一眼:「娃會掰你蛇鱗!」   紫蛇:「……」   小鳳開心地從紫蛇懷裡飛出來,十分贊成我們這個決定:「晚點生娃好呀!那鳳還能做主人與帝君很久的小寶貝!」   大寶二寶默默蹲進桌子底下,小聲盤算:「看來一時半會我們是擁有不了小妹妹了……」   「不如認鳳王做妹妹?」   「算了吧,她都一把歲數了能做我祖宗了。」   「那我們去認小橘做妹妹!」   「我覺得可行!」   我:「……」   可是,小橘是隻貓啊!   「對了,穆觀音的屍身我已經將其送回太白湖畔,葬在東邊鄰水的柳樹下了!」   白朮說罷,紫蛇的臉頓時便陰沉了下去。   仇惑滿眼期待地等著紫蛇發表意見,紫蛇卻遲遲沒有開口出聲。   急得仇惑沉不住氣地用胳膊肘撞紫蛇:「哎,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   紫蛇的老臉一時黑得更難看了,扭頭嗆仇惑:「說什麼?你是想聽我罵人,還是想聽我可憐她?」   仇惑理虧的啞了嗓子,半晌,才道:「我以為你會覺得這樣處置穆觀音對不起小鳳凰受的罪……」   紫蛇冷哼一聲,不悅地反脣相譏:   「既然你們知道……還特意告訴我做什麼?人你們已經自作主張的處置了,就算我現在發火罵人馬後炮,還有用麼?」   「什麼叫做我們自作主張的處置了,狗東西,當時可是你自個兒抱著小鳳凰就往家跑!   你要是想將穆觀音挫骨揚灰碎屍萬段,你怎麼不親自動手?   是你把爛攤子甩給我們處理的,我們清掃乾淨了,你又嫌我們自作主張!   我們當時還懷疑你跑那麼快是不是捨不得傷害穆觀音的屍身呢!   畢竟,人穆觀音可是你的白月光!」   仇惑亦不甘示弱地故意用難聽話反駁。   紫蛇老臉青了紫,紫了又黑,默了默,使出殺手鐧:「你一個單身狗理解不了我的心情!我不和你解釋,解釋也是白搭!」   仇惑氣憤得瞪大眼,張了張嘴激動道:「好你個死蛇!你、你理虧就人身攻擊,哪有你這樣的!」   紫蛇用燒焦的手指挽了挽廣袖,低頭悶聲道:   「我那會子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菩薩觀音了!我心臟跳得差點衝出嗓門眼,滿腦子想的都是,我要帶凰凰回家,回家了就安全了,回家了凰凰就不會消失了……   失而復得後,神魂受到的最強烈的一道衝擊,不是歡喜萬分,而是害怕再次失去!害怕眼前心心念念多日的姑娘,只是我的幻覺。   那時我見凰凰,恍若隔世。而且……」   紫蛇舉起自己燒焦的爪子:   「你看我當時都燒成什麼樣了!我的胸口都被燒穿了!哪有時間管那人的屍體,畢竟當時你們和帝尊娘娘可都在,你要不要看?」   紫蛇作勢要扒開衣襟,仇惑當即往後大跳一步,別過頭避開紫蛇的貼臉開大:   「不不不、不用了!哎呀行了,我知道了!算我冤枉你了成不成?」   白朮笑著告知紫蛇:「把穆觀音送回太白湖畔,是娘娘的意思。」   「鸞鏡妹子……」   紫蛇心虛地將目光投在我身上,默了片刻,失落道:   「也對,造成如今局面的始作俑者,是我,若是當初我沒有被穆觀音一封書信騙回去,就不會有後來這些劫數了。凰凰就不會,差些永遠離我而去,此事,我的罪責最大……」   「不。」   白朮搖著扇子慢悠悠道:   「娘娘只是覺得,你與穆觀音之間的恩怨,應該由你善始善終。   我們作為旁觀者,為她收屍,算是積德行善。   送她回太白湖,是不想她死了留在苗域汙了苗域的風水。   至於她回到太白湖畔後,是屍身被人一把火燒了,還是墳被人撅了……   就不是我們該管的事了。」   從袖中取出一枚赤焰鐲子,白朮將東西交給紫蛇:「這是我從穆觀音腕上取下來的,據說,是你送她的。現在,物歸原主。」   紫蛇訥訥伸手,接了白朮遞去的赤焰魂火鐲,怔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懂了,明白了!」紫蛇把鐲子塞回自己袖子內。   小鳳傻兮兮的歪頭追問:「什麼懂了?老紫你明白什麼了?那鐲子好漂亮……給我戴上啊,我還缺個腳環!」   紫蛇溫柔輕哄小鳳:「媳婦且等等,我明兒給你弄更漂亮的腳環!這東西,咱不要,被穆觀音戴了幾百年,已經髒了!」   「啊?那這麼好看的鐲子你要怎麼處置啊?總不能直接丟了吧!我是鳳凰,我喜火!雖然被穆觀音戴了很多年,上面沾染了穆觀音的氣息,可是能給我做玩具啊!」   小鳳眼巴巴的盯著紫蛇,還是想要。   紫蛇平靜道:「怎麼處置……既然被穆觀音弄髒了,那就扔給穆觀音陪葬!」   小鳳惋惜地啊了聲:   「陪葬?你們可真無聊,既然要給穆觀音陪葬,那幹嘛還要從穆觀音手上扒下來,直接連同穆觀音的屍體一起埋了不就得了!」   「那不一樣……」   紫蛇說完這些話,忽地又愣住,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對哦!我媳婦是鳳凰,喜火!普通的魂火怎麼可能把我媳婦的身體燒成灰!呀,穆觀音燒那個障眼法的時候,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一茬!」   紫蛇後悔的哐哐拍腦殼。   仇惑攤手:   「要不然怎麼說你笨呢!鳳凰本就是涅槃而重生,那個穆觀音也是夠蠢的,拿火燒鳳凰的屍體,她就不怕把鳳凰燒詐屍了!   看見鳳凰身上著火了竟也沒發現不對勁,果然你們姓穆的腦子都不好使。   我嚴重懷疑你是不是並非生來就腦子抽筋,而是因為和他們穆家人待的時間長了,被他們傳染上蠢癌了!」   姓穆的……   這話咋那麼怪呢!   白朮悄然用扇子打了下仇惑胳膊,仇惑陡然意識到自己的話誤傷到旁人了,不好意思的忙向我解釋:「娘娘勿怪,勿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冒犯令尊的……我收回剛才那句話!」   我心累嘆氣:「也沒毛病,我爹要是不蠢,怎麼會栽在宋淑貞手裡。」   紫蛇傻傻癡笑:「我、那時候傷心死了,哪裡顧得上這些細節。尤其在聽她說,帝尊與鸞鏡妹子已經在救凰凰了,凰凰還有一天就能復活……我就更崩潰了。」   小鳳心疼地飛回紫蛇肩上站好,委屈道:「為了我,連內丹與護心鱗都搭進去了……值得麼?」   紫蛇瘋狂點頭:「值得值得!當然值得!你是凰凰啊!不就是內丹與護心鱗嗎?不重要!」   提起這個話題,小鳳突然沒忍住傷心地哭了起來:   「白朮哥說,沒有了內丹,你最多隻能活三個月,要是連護心鱗也沒有了,你就只剩下幾天壽元了,老紫,我不想你死……哇——」   「死不了死不了!」   紫蛇著急給小鳳擦眼淚,摸摸小鳳的腦袋,膩死人不償命地溫柔說:   「凰凰,只要你能平安健康地活著,我就心滿意足,此生無憾了。凰凰,你比我的命,更重要。」   「老紫……可我不想讓你死……嗚嗚。」   哭了一陣,小鳳倏地打起了壞主意,昂頭伸翅膀捧住紫蛇的臉,紅著眼眶含淚認真道:   「老紫,我不會讓你死的!絕不會!我去偷妙淵老兒的仙丹,我去偷主人的不死藥!   我主人可厲害了,三界神仙千千萬,只有我主人能煉出不死藥!   我回去一趟,把主人寢宮內枕頭底下衣櫃裡桌子下面梳妝鏡裡的不死藥都偷出來!   我全餵給你,我就不信你還不能陪我長命億萬歲!」   她主人、不死藥……西王母!   嚯,小鳳出息了,西王母的小金庫都敢

白朮無計可施地長嘆口氣:

  「這從前吶,咱們只需要忍受帝尊一人撒狗糧,現在又多個紫蛇!

  帝尊倒還好,畢竟帝尊有分寸,而且帝尊好歹是咱倆的主神,多少會有點偶像包袱,不可能敞開了秀恩愛刺激我們。

  但紫蛇就不一樣了,紫蛇這癟犢子向來不要臉還愛顯擺,現在紫蛇有了小鳳凰,不得整天秀死我們啊!

  等著吧,以後咱倆每天兩眼一睜,就能喫到紫蛇餵進咱倆嘴裡的狗糧!」

  仇惑心累扭頭問白朮:「哥,你不會也拋棄我吧?你要是哪天也突然就脫單了,我怎麼辦啊!」

  白朮聞言僵了僵,壓下嘴角弧度,眼神複雜意味深長地看向仇惑:「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找對象了……你放心好了,我肯定陪你。」

  仇惑慢半拍反應過來,訥訥的歉意道:「不好意思哥,我忘記、你從前被傷過了。」

  白朮卻釋懷笑笑,語氣輕鬆地反向安慰仇惑:

  「無妨無妨,為兄早就放下了。何況你不也常說,為兄這性子沒姑娘能忍受得了麼?

  正好,你也還小,無心男女情愛,總念著要成為天下第一劍仙,你醉心修煉想早日證道飛升,為兄陪你。

  來日你若有了心上人,同心上人有了兒女,為兄也能幫你帶孩子!」

  「你幫忙帶孩子的福利我可能享受不到了。」

  仇惑用一種極其詭異的眼神斜覷我與青漓,唏噓道:

  「你肯定要先給帝尊與娘娘帶娃!看這二位濃情蜜意的模樣,八成用不了多久,你就有活幹了!」

  白朮一頓,恍然大悟:

  「對哦!帝尊與娘娘在一起也有一段時間了……會不會已經有了?要不然娘娘你伸手讓屬下把把脈,萬一、您腹中已經有小主子了,早發現我們也好早做準備!」

  「啊?」我心虛地忙擺手拒絕:「沒、沒有,我這個月生理期還正常著呢!」

  白朮哽住:「……」

  仇惑瞬間失望地拉下嘴角,沒心沒肺地嫌棄他家帝尊:

  「帝尊您老……不行啊!您和娘娘都在一起好幾個月了,您是不是平日處理苗域一帶瑣事太累了,所以和娘娘在一起略顯力不從心……」

  話還沒說完,人就捱了他家帝尊一腳。

  「嗷、嗷疼!踹著麻筋了!」仇惑痛得抱膝跳腳。

  青漓拉著我的手,沒好氣的冷臉:「成天不幹正事,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東西!」

  仇惑委屈癟嘴,沒出息地跳到白朮身旁,扶著白朮肩膀可憐巴巴的一本正經道:

  「那、您老現在才兩千多歲,還年輕著呢!和娘娘在一起都好幾個月了,竟還未能讓娘娘懷上小主子……不是您身子虛,還能是什麼原因?

  屬下這也是擔心帝尊您的身子,俗話說得好,男人身子有問題,早發現早治療切忌諱疾忌醫……哎哎哎,別踹,再踹另一條腿也瘸了!」

  見青漓還欲上前收拾他,仇惑當即鑽到白朮背後躲了起來。

  白朮仗義地抬手護住自家二弟,不好意思地看著臉色陰沉的青漓,亦是尷尬咳了咳:

  「呃、帝尊,仇惑向來不會說話,您消消氣,咳消消氣……

  不過帝尊、阿惑剛才說的話在理。

  您、身子骨一直不大好,從前的經歷又甚是坎坷,您的過往,可比紫蛇這鱉玩意兒苦多了,且又沒有了……那東西。

  舊傷還時不時就復發,這些的確會影響您與娘娘孕育後嗣。

  帝尊,您若打算與娘娘備孕,可提前讓屬下為你調理一番,這樣對你,對娘娘都好。」

  紫蛇揣著小鳳不要臉的心直口快道:

  「帝尊啊,男人虛可是會給夫妻生活造成不便的,大家都是男人,現在屋裡也都是咱們自己人,您在咱們面前不用不好意思的!」

  小鳳虎頭虎腦的激動翹起頭頂啾啾:「哇了個去——帝尊虛?帝尊……不行?帝尊……不舉?!」

  我:「……」

  青漓的俊臉此刻陰沉得都要滴出水了……

  帝尊大人嫌棄的瞪了眾人一眼,威嚴訓斥:「你們若能將八卦的勁頭放在修煉上,一個二個,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該化形的不敢化形,該成仙的還是半仙半妖!」

  眾人霎時被青漓噎住。

  小鳳說青漓不行……

  我抽了抽嘴角,只覺得腦子裡一陣混亂。

  她竟然會說、青漓不行!

  我做夢都不敢這麼夢!

  這傢伙如今的狀態分明就是幾千年未嘗到肉味的老強盜突然開葷了——

  夜夜都與我耳鬢廝磨半宿!

  自從與他互相確認對方的心意後,我便放縱了他的親近。

  打那以後,我除了生理期那幾日就沒有睡過一場生物鐘正常的好覺!

  最開始那半個月,他還稍稍收斂著,怕嚇著我,鬧得比較保守……

  都是最傳統的親親抱抱,靈魂共鳴。

  後來他嘗到甜頭,一次比一次過分……

  不是吻不該吻的地方,就是用不該用的東西。

  最近甚至都學會耍賴用元神與本體一同討好我了……

  花樣百般層出不窮。

  折騰得我整宿整宿亢奮。

  我倒是希望他能稍稍老實些,小鳳竟會覺得他不行……

  啥眼神啊!

  不過,說一個男人不行,本就是極傷男人自尊……

  何況,小鳳她們誤會了,事情根本不像小鳳他們猜的那樣。

  不生孩子,明明是我的問題。

  青漓卻任由他們誤會,也不解釋……

  哎,我家的這條大蛇啊,一如既往的心地善良體貼溫暖。

  我挽住青漓胳膊,對上大寶二寶那兩雙眨巴眨巴的卡姿蘭大眼睛,鄭重解釋:

  「不許聽他們胡說,你們老爹身體好著呢!沒懷孕和你們老爹沒關係,是我的問題。」

  小鳳不解:「哇?主人,你身體有問題?你宮寒?」

  紫蛇哽了哽,忙問:

  「能調理嗎?能調理讓老白趕緊給你調養啊!

  什麼時候生孩子不重要,想不想生孩子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身子要養好!

  你可以選擇一輩子丁克不生寶寶,但你不能沒有一副經得起寶寶折騰的身子。

  孕育寶寶是件很危險、很辛苦的事。

  如果是身子底子壞了,完全沒有受孕的希望便算了,可若是還有希望,萬一哪天突然就有寶寶了……

  寶寶出現什麼情況,母體是最遭罪的!

  沒懷上不可怕,可怕的是,身子弱,卻猝不及防懷上了……

  鸞鏡妹子你聽話,咱先把身子養好,剩下的不著急。」

  「娘娘你身子怎麼了?沒事,白朮是婦科聖手啊!不怕!

  能調理就調理,實在不能生,就先把自己的身體養好!

  您放心,帝尊不是那種娶老婆只為傳宗接代的神仙!

  帝尊看上的,是娘娘你這個人。

  再說你和帝尊都有大寶二寶了,過些年我們再給大寶二寶搞一個合適的肉身,他們就能和別的孩子一樣長大、成年、修煉了。

  其實養孩子這件事麼,很麻煩的,你看現在網上那些年輕人都不想生孩子了,有好多女孩在生完寶寶後都得了產後抑鬱症!

  你看大寶二寶多好呀,一眨眼就是這麼大了,還不用你和帝尊抱在懷裡哄,還不用你們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他們自個兒就能長這麼大,多省心啊!」

  大寶二寶趴在桌邊附和仇惑:「就是就是。」

  「你和帝尊要是實在想養個娃娃……我仇惑給你們生一個!」

  仇惑義薄雲天的說完,紫蛇小鳳與白朮皆是無語的瞧向仇惑……

  仇惑被幾雙眼睛盯得發麻,不自在地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你們幹嘛用這種眼神瞪我?我剛才說的,有毛病嗎?」

  小鳳搖頭嘖嘖稱嘆:「沒毛病,但有億點點不要臉。」

  紫蛇:「我還是頭一次見人把佔便宜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大義凜然!」

  白朮搖搖扇子:「阿惑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說這種沒良心的話還能憋住不笑的?我若是你,光是這麼想想,我就能樂得笑出來。」

  仇惑還一臉無辜:「怎麼了嘛,我已經在盡力安慰娘娘了!盡力在為娘娘想解決方案了!」

  紫蛇:「你的解決方案,就是自己生一個,給娘娘與帝尊養?」

  仇惑老實巴交:

  「那我不是說了嘛,娘娘與帝尊實在想養孩子的話,我可以生一個給他們養嘛!

  你們想想,我,知根知底,純種竹葉青,蛇中小霸王,我的崽子一出生在血統上就已經完勝了那些眼鏡蛇啊、紫花蛇啊、赤鏈蛇啊、水蛇等等等等……

  我們竹葉青的蛇皮還好看,青翠如竹,色澤溫潤如玉,比白蛇的蛇皮膚不知漂亮上幾千倍!帝尊當年收養我,不就是覺得我長得好看嘛!

  再說,除了我,還有誰能滿足帝尊與娘娘想有個娃的心願?

  老白,他還沒從被他前妻甩了的陰影裡走出來,紫蛇更不成,小鳳凰沒化形你們有生殖隔離,此等重任,必然就剩我一個英雄能扛了!

  我這是捨生取義好不好!」

  小鳳臉黑:「呵——呸!」

  紫蛇翻了個白眼:「臉皮真厚。」

  白朮:「你說,有沒有可能,帝尊與娘娘就是不想養孩子,才、沒打算現在就懷孕?」

  這一點還真被白朮給說中了哎。

  我昂頭對上青漓深情的溫存目光,開口終結他們的臆測:

  「白哥答對了!我們夫妻倆都沒問題,是我、害怕懷孕生孩子喫苦,才讓阿漓先設法避孕的。

  我現在年紀還小,現在外面那些男男女女,不是最早也要二十五六歲才懷孕麼?

  三十歲未婚的也一大把。

  我今年才二十二,我自己還是個孩子,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養一個娃娃。」

  一想起村裡那些十七八歲便生了娃,現在兒女跟在自己身後滿地跑的女孩,我就頭皮發麻……

  「你們可能不能理解……你們活了幾百年幾萬年,或許覺得生娃帶娃很容易,可我是人,我沒有那麼多精力去養一個襁褓中的小娃娃。

  而且,我也有私心,我和阿漓才剛在一起,我們的感情剛進入熱戀狀態,我不希望在我們雙方愛意最熾熱的時候,就立馬進入懷孕生娃階段,就急著給我與阿漓安一個爸爸媽媽的頭銜。

  我不想,我們的深情,被生活中的柴米油鹽、養孩子過程裡的瑣事、負面情緒消磨耗損……

  我現在,還只是個剛剛得到愛的小女生,我希望,我和老公之間,快樂、溫情、愛意,能持久一些,我希望我丈夫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我的身上。

  我還是個懦弱的人,生兒育女的母親是很偉大,可我想做個被人照顧的小女兒家。

  我怕疼,我怕養孩子,我怕照顧不好小寶寶……所以,我和阿漓才沒有孩子。」

  白朮等人聽完,互相看了眼。

  青漓攬住我的肩,亦道:

  「本尊和夫人想法一樣,本尊可不想多個小屁孩來分本尊夫人對本尊的愛。

  本尊,好不容易纔與夫人過上二人世界,如今,本尊只想養本尊的寶兒,不想其他。

  你們應該慶幸本尊與夫人不願那麼早要孩子,不然,生了也是你們帶!

  還妄想讓本尊與夫人給你們養娃,本尊連自己的都不願意養,何況你們的!」

  仇惑噎得直咽口水:「哈?成吧,這回沒能順利投其所好……鬧半天是帝尊與娘娘你倆想偷懶,在避孕啊!」

  白朮穩重搖頭:「的確是帝尊與娘娘的行事風格!」

  紫蛇倒是很樂意帶孩子:「我其實,還真想體驗一下帶娃的生活……」

  仇惑白了紫蛇一眼:「娃會掰你蛇鱗!」

  紫蛇:「……」

  小鳳開心地從紫蛇懷裡飛出來,十分贊成我們這個決定:「晚點生娃好呀!那鳳還能做主人與帝君很久的小寶貝!」

  大寶二寶默默蹲進桌子底下,小聲盤算:「看來一時半會我們是擁有不了小妹妹了……」

  「不如認鳳王做妹妹?」

  「算了吧,她都一把歲數了能做我祖宗了。」

  「那我們去認小橘做妹妹!」

  「我覺得可行!」

  我:「……」

  可是,小橘是隻貓啊!

  「對了,穆觀音的屍身我已經將其送回太白湖畔,葬在東邊鄰水的柳樹下了!」

  白朮說罷,紫蛇的臉頓時便陰沉了下去。

  仇惑滿眼期待地等著紫蛇發表意見,紫蛇卻遲遲沒有開口出聲。

  急得仇惑沉不住氣地用胳膊肘撞紫蛇:「哎,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

  紫蛇的老臉一時黑得更難看了,扭頭嗆仇惑:「說什麼?你是想聽我罵人,還是想聽我可憐她?」

  仇惑理虧的啞了嗓子,半晌,才道:「我以為你會覺得這樣處置穆觀音對不起小鳳凰受的罪……」

  紫蛇冷哼一聲,不悅地反脣相譏:

  「既然你們知道……還特意告訴我做什麼?人你們已經自作主張的處置了,就算我現在發火罵人馬後炮,還有用麼?」

  「什麼叫做我們自作主張的處置了,狗東西,當時可是你自個兒抱著小鳳凰就往家跑!

  你要是想將穆觀音挫骨揚灰碎屍萬段,你怎麼不親自動手?

  是你把爛攤子甩給我們處理的,我們清掃乾淨了,你又嫌我們自作主張!

  我們當時還懷疑你跑那麼快是不是捨不得傷害穆觀音的屍身呢!

  畢竟,人穆觀音可是你的白月光!」

  仇惑亦不甘示弱地故意用難聽話反駁。

  紫蛇老臉青了紫,紫了又黑,默了默,使出殺手鐧:「你一個單身狗理解不了我的心情!我不和你解釋,解釋也是白搭!」

  仇惑氣憤得瞪大眼,張了張嘴激動道:「好你個死蛇!你、你理虧就人身攻擊,哪有你這樣的!」

  紫蛇用燒焦的手指挽了挽廣袖,低頭悶聲道:

  「我那會子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菩薩觀音了!我心臟跳得差點衝出嗓門眼,滿腦子想的都是,我要帶凰凰回家,回家了就安全了,回家了凰凰就不會消失了……

  失而復得後,神魂受到的最強烈的一道衝擊,不是歡喜萬分,而是害怕再次失去!害怕眼前心心念念多日的姑娘,只是我的幻覺。

  那時我見凰凰,恍若隔世。而且……」

  紫蛇舉起自己燒焦的爪子:

  「你看我當時都燒成什麼樣了!我的胸口都被燒穿了!哪有時間管那人的屍體,畢竟當時你們和帝尊娘娘可都在,你要不要看?」

  紫蛇作勢要扒開衣襟,仇惑當即往後大跳一步,別過頭避開紫蛇的貼臉開大:

  「不不不、不用了!哎呀行了,我知道了!算我冤枉你了成不成?」

  白朮笑著告知紫蛇:「把穆觀音送回太白湖畔,是娘娘的意思。」

  「鸞鏡妹子……」

  紫蛇心虛地將目光投在我身上,默了片刻,失落道:

  「也對,造成如今局面的始作俑者,是我,若是當初我沒有被穆觀音一封書信騙回去,就不會有後來這些劫數了。凰凰就不會,差些永遠離我而去,此事,我的罪責最大……」

  「不。」

  白朮搖著扇子慢悠悠道:

  「娘娘只是覺得,你與穆觀音之間的恩怨,應該由你善始善終。

  我們作為旁觀者,為她收屍,算是積德行善。

  送她回太白湖,是不想她死了留在苗域汙了苗域的風水。

  至於她回到太白湖畔後,是屍身被人一把火燒了,還是墳被人撅了……

  就不是我們該管的事了。」

  從袖中取出一枚赤焰鐲子,白朮將東西交給紫蛇:「這是我從穆觀音腕上取下來的,據說,是你送她的。現在,物歸原主。」

  紫蛇訥訥伸手,接了白朮遞去的赤焰魂火鐲,怔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懂了,明白了!」紫蛇把鐲子塞回自己袖子內。

  小鳳傻兮兮的歪頭追問:「什麼懂了?老紫你明白什麼了?那鐲子好漂亮……給我戴上啊,我還缺個腳環!」

  紫蛇溫柔輕哄小鳳:「媳婦且等等,我明兒給你弄更漂亮的腳環!這東西,咱不要,被穆觀音戴了幾百年,已經髒了!」

  「啊?那這麼好看的鐲子你要怎麼處置啊?總不能直接丟了吧!我是鳳凰,我喜火!雖然被穆觀音戴了很多年,上面沾染了穆觀音的氣息,可是能給我做玩具啊!」

  小鳳眼巴巴的盯著紫蛇,還是想要。

  紫蛇平靜道:「怎麼處置……既然被穆觀音弄髒了,那就扔給穆觀音陪葬!」

  小鳳惋惜地啊了聲:

  「陪葬?你們可真無聊,既然要給穆觀音陪葬,那幹嘛還要從穆觀音手上扒下來,直接連同穆觀音的屍體一起埋了不就得了!」

  「那不一樣……」

  紫蛇說完這些話,忽地又愣住,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對哦!我媳婦是鳳凰,喜火!普通的魂火怎麼可能把我媳婦的身體燒成灰!呀,穆觀音燒那個障眼法的時候,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一茬!」

  紫蛇後悔的哐哐拍腦殼。

  仇惑攤手:

  「要不然怎麼說你笨呢!鳳凰本就是涅槃而重生,那個穆觀音也是夠蠢的,拿火燒鳳凰的屍體,她就不怕把鳳凰燒詐屍了!

  看見鳳凰身上著火了竟也沒發現不對勁,果然你們姓穆的腦子都不好使。

  我嚴重懷疑你是不是並非生來就腦子抽筋,而是因為和他們穆家人待的時間長了,被他們傳染上蠢癌了!」

  姓穆的……

  這話咋那麼怪呢!

  白朮悄然用扇子打了下仇惑胳膊,仇惑陡然意識到自己的話誤傷到旁人了,不好意思的忙向我解釋:「娘娘勿怪,勿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冒犯令尊的……我收回剛才那句話!」

  我心累嘆氣:「也沒毛病,我爹要是不蠢,怎麼會栽在宋淑貞手裡。」

  紫蛇傻傻癡笑:「我、那時候傷心死了,哪裡顧得上這些細節。尤其在聽她說,帝尊與鸞鏡妹子已經在救凰凰了,凰凰還有一天就能復活……我就更崩潰了。」

  小鳳心疼地飛回紫蛇肩上站好,委屈道:「為了我,連內丹與護心鱗都搭進去了……值得麼?」

  紫蛇瘋狂點頭:「值得值得!當然值得!你是凰凰啊!不就是內丹與護心鱗嗎?不重要!」

  提起這個話題,小鳳突然沒忍住傷心地哭了起來:

  「白朮哥說,沒有了內丹,你最多隻能活三個月,要是連護心鱗也沒有了,你就只剩下幾天壽元了,老紫,我不想你死……哇——」

  「死不了死不了!」

  紫蛇著急給小鳳擦眼淚,摸摸小鳳的腦袋,膩死人不償命地溫柔說:

  「凰凰,只要你能平安健康地活著,我就心滿意足,此生無憾了。凰凰,你比我的命,更重要。」

  「老紫……可我不想讓你死……嗚嗚。」

  哭了一陣,小鳳倏地打起了壞主意,昂頭伸翅膀捧住紫蛇的臉,紅著眼眶含淚認真道:

  「老紫,我不會讓你死的!絕不會!我去偷妙淵老兒的仙丹,我去偷主人的不死藥!

  我主人可厲害了,三界神仙千千萬,只有我主人能煉出不死藥!

  我回去一趟,把主人寢宮內枕頭底下衣櫃裡桌子下面梳妝鏡裡的不死藥都偷出來!

  我全餵給你,我就不信你還不能陪我長命億萬歲!」

  她主人、不死藥……西王母!

  嚯,小鳳出息了,西王母的小金庫都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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