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天道,你瞧不起我!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6,958·2026/5/18

突然很好奇,西王母到底是位什麼樣的神仙,竟能養出小鳳這種調皮搗蛋的靈寵!   「你怕是想捱揍。」   白朮輕輕提醒小鳳:   「西王母娘娘的不死藥,能是隨便用的麼?   據青鳥仙君說,西王母娘娘的不死藥,整個崑崙,也就你和青鳥仙君師兄妹二人走運嘗過味,當年命在旦夕時喫過一顆。   你偷來餵給紫蛇,這種逆天而行之事,違反神律,你就不怕紫蛇福薄運輕承受不住,天道降雷劈死紫蛇!」   小鳳歪腦袋:「當年主人救我和青鳥師兄也是逆天而行啊!」   仇惑殘忍戳破現實:「西王母逆天而行,天道頂多罵罵咧咧幾句,不敢當面說個不字!你逆天而行,那就沒了。你和你主人之間,差距有三十三重天到地下九泉那麼大!」   「也對哦……」小鳳趴回紫蛇懷裡打滾:「我不管我不管,喫一顆,就喫一顆!主人——」   小鳳喊著西王母,卻扭頭就撞進了我的懷裡撒潑甩賴:「主人,鳳要不死藥,鳳要……」   我艱難地抱住小鳳,深刻地體會到過年上屠宰場的豬有多難按:   「好好好,要不死藥,要要要!鳳啊,你找我撒潑打滾也沒用啊,你現在的主人沒有這東西啊!」   小鳳往我肩上一趴,哭唧唧地問我:「那主人,如果你有不死藥,會給小鳳一顆嗎?嗚嗚,小鳳要的不多,小鳳就要一顆……」   我只顧著安撫小鳳情緒,盡力滿足她:「給給給!我要是有不死藥,我一定給!」   小鳳瞬間止住哭聲,歡喜地飛起來:「好耶!小鳳就知道主人最好了!那我明天就回崑崙取!」   我:「……啊?」   我不會被西王母劈死吧!   白朮仇惑相視一眼,目瞪口呆。   「這樣也行……」   紫蛇緊張兮兮的不曉得急著想找我說什麼,可半路就被仇惑一把推開了。   仇惑抽風的撲過來就噗通跪倒在我腳下,一本正經的雙手合十:「親愛的娘娘啊,如果你有不死藥,可以賜給屬下一顆嗎?」   我:「???」   誰知下一秒仇惑猛地一把抱住我雙腿,嚇我一激靈。   突發惡疾似的裝哭威脅我:「您不答應,我就死給您看!」   我嗆住,演戲演上癮了?   為了趕緊甩開像狗皮膏藥似的仇惑,我忙點頭:「給給給,一定給!」   反正我又沒有不死藥。   「啊——愛了,這就是跟對領導的福利嗎!」仇惑總算鬆開了我的雙腿,一蹦三跳地開開心心跑了。   應付完仇惑,白朮忽也湊了上來:「咳……」   我搶先一步懷疑問道:「你別告訴我你也是來問那個離譜的問題的!我又不是西王母!我只是和她長得像又不是她!我沒有不死藥!」   白朮戰術咳嗽,悄悄瞄了我身邊的青漓一眼,展開摺扇擋臉與我耳語:「那個啥,屬下啊,有帝尊這一千多年來的所有黑料以及爛桃花名單。」   我屏住呼吸:「……」   這算什麼,一句話精準拿捏我的軟肋嗎!   我也學著白朮一本正經地咳嗽幾聲:「嗯,好朋友!我要是有不死藥我必然賞你兩枚!」   旁邊的青漓:「……」   大寶二寶也學他們跑過來湊熱鬧。   而我秉承著絕不做掃孩子興的父母的原則,很配合地拍拍大寶二寶小腦瓜:「給給給。」   兩孩子剛被我敷衍開,兩顆靈珠又冒了上來。   「給、給給!」   紫蛇走近我一步:「鸞……」   我抬手打斷他:「給,都給,見著有份啊!」   紫蛇:「……」   小鳳飛在空中氣的扇膀子:「啊——你們學我!」   要到最後,連我家小黑小橘白都跑進屋一個搖尾巴一個狂蹭我腿了。   我正要彎腰摸摸家裡這一貓一狗兩位新成員,卻被青漓緊張地拽住胳膊:「鸞兒……這不能亂給。」   我沒當回事地抬頭就往他臉上偷親了口:   「哎,反正都是鬧著玩,我又沒有不死藥。我如果有那玩意,一定先給你塞幾顆……不!我要是有不死藥,我就把不死藥送你當糖喫!」   青漓啞住,一臉無措地欲言又止。   我低頭繼續逗狗逗貓:「小橘白,小黑,不死藥也給……」   「轟——」   我一句話還沒說完呢,寂靜的夜空突然響起了一道霹靂驚雷!   嚇得我差些直接掛青漓身上……   得,吹牛遭雷劈。   具象化了……   仇惑好奇的昂頭看房頂:「今日白天雨沒下來,是準備晚上下嗎?雨神也真是,下雨就下雨,還打什麼雷……」   想了想,厚臉皮湊過來還要:「娘娘你都把不死藥給帝尊當糖磕了,要不然你多給我兩顆吧,一顆嘗不出味兒啊!」   白朮紫蛇及小鳳:「???」   哎,貪心。   我覺得他這話,有點道理,大方道:「那也可、」   『以』字還沒說出口,驚雷比我的回答,更早一步回應仇惑——   「轟隆隆——」   「啊!劈死啦!」   電光火石間,我慫包地捂住耳朵躲進青漓懷裡……   只見一道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透房頂,劈進仇惑的身體……   銀光在仇惑體內竄了一遍,將仇惑的全身骨頭都給劈發光了。   仇惑的高馬尾髮型瞬間變成了雞窩頭。   滿臉黑灰,嘴角與鼻孔往外冒青煙。   兩眼一翻,臉朝地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地板上……   落地那一刻,被劈焦的衣物與地面相撞,驟然滿屋黑灰飛揚。   半晌。   趴在地上的少年才生無可戀的沙啞吶喊一句:「憑什麼、帝尊可以把不死藥、當糖喫……我卻連多要幾顆、都不行。天道、你、瞧不起我!」   白朮拿仇惑沒辦法地搖搖頭。   大寶二寶見狀走過去,一左一右拽住仇惑胳膊將仇惑拽離房間。   「走吧,別丟人現眼了。」   「貪心遭雷劈。」   ……   仇惑被拖走後,白朮溫聲與我道:「他方纔開玩笑的,別將他的話放心上。」   我無語的乾笑笑。   「那這個玩笑的代價真大……」   青漓掃了眼站在紫蛇肩上的小鳳,淡漠抬手施法,化出紫蛇的內丹與護心鱗。   在小鳳驚詫的目光中,把內丹與護心鱗還給了紫蛇——   兩樣寶貝重回紫蛇心口。   紫蛇身上一陣白光晃過後,被火燒得骨頭焦黑的雙手也立時重生血肉,恢復如初——   紫蛇意外地抬手摸摸胸口,掌心撫到的,是梆硬的胸膛……   「我的身體……我的內丹、護心鱗,竟然又回來了!」   紫蛇驚喜萬分的昂頭感激朝青漓看過來:   「帝尊、我的內丹與護心鱗回來了,這些東西……怎麼在您手裡?」   白朮手裡耍著摺扇,穩重幫青漓解釋:   「你還說呢,你那麼拼命地在前面設法救小鳳凰,帝尊也被你害得沒閒著!   跟在你身後,又是幫你換回護心鱗,又是幫你取回內丹,人酆都大帝都說了,帝尊好幾年見不著一面,今年竟主動往酆都神宮跑。   幸好,你是把你的內丹給了土伯大人,土伯又把內丹奉給了后土娘娘!   后土娘娘曉得你是帝尊的人,便將東西轉交給酆都大帝,等帝尊前去要內丹的時候,酆都大帝已經把內丹準備好了!」   紫蛇聽完,既委屈,又感動的嘴一癟,朝青漓鄭重跪下,俯身叩首一拜:   「紫蛇,多謝帝尊多年栽培之恩,多謝帝尊再造之恩!嗚,離了帝尊,誰還會這麼把我當孩子寵啊……」   小鳳飛過來,同樣不可思議道:「原來帝君把內丹與護心鱗給老紫帶回來了,我就說,老紫活不長了,帝君怎麼一點也不著急。」   「本尊著什麼急?」   青漓嘴硬心軟的冷冷啟脣:   「就算他真的命不久矣,也是他自己混帳,咎由自取!」   紫蛇委屈巴巴地跪在地上不起身,乖乖認錯:   「帝尊說得對……屬下這回是真的漲記性喫到教訓了,屬下必會銘記此次經驗,來日,絕不再犯!」   青漓垂眼睨他,終究還是不忍心過於責備,抬手示意紫蛇起身:   「漲記性,便好!下次再這般魯莽沒腦子,本尊便不管你了!   況,你若再作死害小鳳為你承擔後果,付出代價,娘娘與本尊能幫你們一次,救她一次,未必能再救第二次!   小鳳這回雖有上蒼保佑,僥倖死裡逃生,可小鳳本體所受重創嚴重,即便還魂,也需得好生休養,精心照顧,若再來幾次,縱是小鳳元神能扛得住,肉身也經不住這般創傷。   所以,紫蛇你要明白,只有你變得穩重強大,你纔有能力保護自己在意的人。   如果你還是事事拎不清,處事沒腦子,被人三兩句話便忽悠得暈頭轉向,那你只會給身邊愛你的人增加劫數!   你所愛、所在意的人,遲早都會離你而去,上天收了她們,也是因為你不配!」   紫蛇抿了抿脣,語氣堅定真摯地承諾:「是,屬下謹記帝尊教誨!屬下,此後一定學著成熟!不讓我愛之人、愛我之人失望!」   「嗯。」   紫蛇聽話站起身,抖了抖袍子上的拂塵。   青漓繼續施法往紫蛇眉心一點:   「紫蛇,你本是白矖後代,因流落太白湖鬥獸場被人灌藥強行洗去記憶而忘記真正的自己,如今你真身已現,時辰已到,本尊要助你,憶起你幼年的所有經歷,找回真正的你自己。」   「找回、真正的我……」   紫蛇一時怔住。   而隨著青漓指尖的仙力渡進紫蛇的眉宇靈臺,紫蛇額角處的銀色蛇鱗紋也愈發清晰閃亮——   紫蛇不自覺地閉上雙眼——   片刻,開始不受控的低吟:「阿爹、阿孃……」   「別打我!別打我——」   「父王、是大哥、和三弟……不是我、不是我……」   「我沒想出風頭,求你們,別不要我……啊!」   「父王!大哥、三弟……別把我丟下,別!父王——」   「啊!別碰我!」   「阿爹……阿孃!」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僅片刻間,紫蛇的腦門子上就凝滿了細密汗珠。   小鳳擔心的落在紫蛇右肩上,小心翼翼地安撫紫蛇:   「老紫,沒事了,老紫,冷靜……老紫,小鳳和帝君娘娘,還有白朮哥都在呢。你回家了,你已經有家了!」   「家……不是這個家,是我從前的家!我要回家,我還有十八個弟弟妹妹要照顧,放我、放我回去……」   青漓一邊施法,一邊與紫蛇凝聲道:   「你的十八個弟弟妹妹都已經長大化形,修煉小有成就了!   你的大弟三十年前已經被天庭敕封為宓陽山山神了,二弟三弟皆修成了蛇仙,幾個妹妹在兄長的呵護下生活得自由自在,無憂無慮。   小弟弟們則跟著大哥治理宓陽山,在大哥麾下效力。   如今你的那些弟妹們全都聚集在老大的山神府,你們從前的家已經被山洪衝塌了,他們如今,也在等著你想起來,等著你回家團聚。   紫蛇,速速醒來!本尊已傳消息給你弟弟妹妹,你的親人,便在院門外等你重逢!」   「院門外、團聚、重逢……」紫蛇喃喃重複著這些關鍵字眼,陡然睜眼,額上銀光忽散——   一抹栩栩如生的銀色蛇紋於紫蛇眉間浮現,烙印於紫蛇眉心。   紫蛇的雙眸亦從先時的深邃漆黑,變成了尊貴優雅的淺金底色。   青漓剛收手,紫蛇便迫不及待地找青漓確認:「帝尊,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我弟弟妹妹真在門外?!」   青漓負手在身後,「去吧,他們已經等了你很多年了。」   紫蛇手忙腳亂地趕緊整了整身上衣袍,激動不已:   「他們就在家門口,他們來找我了。   時隔數百年,也不曉得他們現在都長成什麼樣了!我不在他們身邊這麼多年,不知他們還能不能認出我……   當年我一聲不吭地就消失了,他們可會怨我……算了,先去與他們見了再說!   外面風那麼大,他們冷不冷……凰凰,你跟我一起去!」   紫蛇抓著小鳳就把小鳳飛快地往外帶——   小鳳慢半拍地回過神來:「噯?你去見親人帶上我幹啥!啊——別晃別晃,我要暈了!」   「你是我媳婦是他們的嫂子,當然要和我一起去見他們啊!」   「呵呸!我看你就是不好意思見他們,拉我去壯膽的!」   ……   我看紫蛇飛奔離去的背影,挽住青漓胳膊:「真好,紫蛇和小鳳,也算圓滿了。」   青漓拍拍我的手背調侃:「小傢伙還不肯化形,紫蛇任重而道遠啊!」   白朮在旁邊笑著搭話:   「無妨,愛是世上,最柔軟,卻又最強大的力量,我們要相信紫蛇的愛能融化小鳳凰心底最深處的那片恐懼。   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只要紫蛇對小鳳凰的愛永遠真摯熱烈,總有一日,小鳳凰會願意為紫蛇化形的。」   我贊同點頭:「白哥說得對極了!」   白朮搖著扇子輕問:「那咱們下一步的任務是?」   青漓握緊我的手,淡淡道:「下一步,自然是前往不老族,調查不老族聖女失蹤之事了。」   「不老族聖女。」白朮恍然點頭,朝青漓淡定揖手:「那屬下先去不老族,等帝尊與娘娘明日會合。」   青漓平靜應下:「嗯。」   ——   翌日一大早,我們便動身上路,趕往千裡外的不老族。   這次去不老族,還捎帶上了阿乞銀杏與雪仙三人。   李大叔原本也想跟來的,但阿乞這個大長老離開陰苗族了,蓮霧姨身為族內二長老肯定無法再輕易離族。   蓮霧姨不走,李大叔不放心蓮霧姨一人在村裡,便只好打消了跟我們一起去不老族的念頭。   一早,銀杏雪仙和阿乞打好小包袱在院子裡等我們起身,我還差點睡過頭,誤了約定好的出門時辰。   哎,都怪青漓!   昨晚白朮仇惑開玩笑說他不行,他雖未當場反駁,可卻在所有人離開我們的臥房後,過分的直接化出真身捲住了我……   纏著我沒完沒了地折騰了大半夜。   只為向我證明他不虛。   於是,下半夜他的尖尖……   溼淋淋的就沒幹過!   白朮仇惑他們再這麼刺激青漓幾回,我的小命都得搭進去!   由於狗青漓夜裡下手太重,害得我身上都是青紅痕跡。   連走路都受影響了。   所以出村的這一路,任憑他說破嘴討好我,我都賭氣愣是一句沒搭理他……   銀杏瞧出我是在生青漓那些難以說出口的氣,把包袱扔給雪仙。   跑過來抱住我胳膊,帶我快步往前走拉開與男生們的距離,小聲與我聊天:   「蛇王大人他怎麼惹到你了?我看你從起牀就氣鼓鼓的不搭理他,他剛才摘野花給你你也沒要……你倆昨晚,在牀上打架了?」   我心累地淺聲與銀杏訴苦:「打架倒是沒有……是他昨晚太鬧騰了。」   此話一出,銀杏這個老司機卻是秒懂。   好奇心極重地抱緊我八卦問:「他、變回去了?嚇不嚇人?」   我哽住,意外反問:「你、怎麼知道……」   銀杏羞澀地紅了小臉,不好意思地開口:「哎呦,我家雪仙……也喜歡!他說,龍蛇動情之時,都會這樣。」   我怔了怔,半晌,才遲鈍地反應過來:「哇你和雪仙……」   銀杏不等我驚叫出來便先一步捂住我的嘴,面紅耳赤的連忙解釋:   「冷靜、冷靜!我和阿雪……都已經是男女朋友了,不睡、談素的嗎?柏拉圖嗎?大家都是成年人……再說,我就是饞他身子!   嗯,他這麼好的人,這麼幹淨的人,不睡、我沒安全感。   現在多好,他身上已經有我的氣息了。   我給他蓋了章,別人就不能打他主意了!」   我默默朝銀杏豎了根大拇指。   「幹得好!」   銀杏紅著俏臉嘿嘿一笑:   「我爸已經允許我們結婚了,等從不老族回來,我們就要挑日子了。到時候我們還要辦個熱熱鬧鬧的婚禮,鏡鏡,你得來給我當伴娘!」   我考慮了一下,斟酌道:   「伴娘,是外面的習俗。陰苗族叫送喜娘子。可不管是外面的伴娘還是陰苗族的送喜娘子,送新娘子出嫁的女孩都得是未婚,我已經結婚了,無法給你做伴娘的……」   「哎呀,我們沒那麼多講究!伴娘也好,送喜娘子也罷,不都是圖個吉利大喜麼?   那不管是哪個族的女孩結婚,還要有個婚姻幸福,兒女雙全的老人給梳頭或壓牀,寓意多福多喜呢!   伴娘不用結婚的女孩,說到底還是怕結過婚的女孩婚姻不幸觸新人黴頭。   但是你不一樣啊,鏡鏡你和蛇王大人婚姻多美滿,多幸福,有你在身邊,我和雪仙肯定也能像你與蛇王大人一樣,婚後日子蜜裡調油,夫妻恩愛,幸福一日勝過一日!   再說,連我爸都贊成請你做伴娘,我爸還說,我和雪仙結婚能讓你與蛇王大人賜福,是好事,是我們的造化呢!」   如果李大叔也同意的話……   那我給銀杏當伴娘應該不會給銀杏帶來什麼負面影響。   還真可以幹!   「如果李大叔沒意見的話,我求之不得呢!」   我開心牽住銀杏的手,幸福滿足道:   「能親自送我最好的朋友出嫁,親手將她的手,交到她愛的男人掌中,我也會很歡喜……   我的銀杏姐姐,我從小到大,唯一的好朋友,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沒想到,這麼快也要結婚了。   還好嫁的是雪仙,算知根知底的人,不然我真的不放心把你交給別的男人,更不放心送你去別人家寄人籬下。」   「鏡鏡——不會的,不會寄人籬下,不會嫁給別的垃圾男。」   銀杏親熱地摟住我腰,整個人都差點直接掛在我身上了,陪我慢悠悠地往前走:   「我啊,這輩子命好!雖然一出生就成了孤兒,但老天爺卻賜給了我一個更好、更疼愛我的老爸!   雖然我的性子不討喜容易得罪人,但我卻擁有全天下最好的閨蜜鏡鏡!   雖然我命中桃花少,從小到大僅有的那朵桃花還是超級爛桃花,但我的正緣,卻是這世間頂好的男兒!卻是我魂牽夢縈,思念多年的心上人!   我的人生,纔是真正的一帆風順心想事成好不好!不過……」   她下意識將我的腰身用雙臂箍得更緊些:   「如果可以的話,我很希望我的好運能分你一大半,或者,我們倆的人生交換一下。   畢竟,我皮糙肉厚,粗枝大葉,經得起坎坷磋磨,我家鏡鏡這麼乖,這麼柔弱,被黑心的媽惡毒的姐姐欺負這麼多年,我都不敢回憶,鏡鏡你都是怎麼扛過來的。   老祭司去世以後,我總覺得天都塌了,總害怕我保護不好鏡鏡……但好在,鏡鏡你遇見的蛇王大人,是個好妖!   你說你,這輩子的好運是不是都攢在與蛇王大人相遇這件事上用了?   不過,也好,有蛇王大人在,什麼黑心母親惡毒姐姐都得靠邊站,遇見蛇王大人,我家鏡鏡的苦日子才終於結束了。   不過……」   銀杏聰明地又提醒我:   「咱們也不能把人生的掌控權,完全交到愛的人手裡!不能,完全依靠別人。咱們自己也要努力強大。把命運握在自己手裡,把選擇權捏在自己掌中,才更踏實!」   我親暱地捏了下她的鼻尖,故意逗她:「哎呀我家小銀杏有了老公以後,成長了很多嘛!」   銀杏嘿嘿笑道:「長大,有時就在一瞬間嘛!」   「那,你家那口子,變回去的時候……你能接受麼?」我小聲與她討論閨房之事。   銀杏心虛地縮了縮腦袋:   「一開始肯定有些不適應啊,但後來、嗯……主要是得講究技巧

突然很好奇,西王母到底是位什麼樣的神仙,竟能養出小鳳這種調皮搗蛋的靈寵!

  「你怕是想捱揍。」

  白朮輕輕提醒小鳳:

  「西王母娘娘的不死藥,能是隨便用的麼?

  據青鳥仙君說,西王母娘娘的不死藥,整個崑崙,也就你和青鳥仙君師兄妹二人走運嘗過味,當年命在旦夕時喫過一顆。

  你偷來餵給紫蛇,這種逆天而行之事,違反神律,你就不怕紫蛇福薄運輕承受不住,天道降雷劈死紫蛇!」

  小鳳歪腦袋:「當年主人救我和青鳥師兄也是逆天而行啊!」

  仇惑殘忍戳破現實:「西王母逆天而行,天道頂多罵罵咧咧幾句,不敢當面說個不字!你逆天而行,那就沒了。你和你主人之間,差距有三十三重天到地下九泉那麼大!」

  「也對哦……」小鳳趴回紫蛇懷裡打滾:「我不管我不管,喫一顆,就喫一顆!主人——」

  小鳳喊著西王母,卻扭頭就撞進了我的懷裡撒潑甩賴:「主人,鳳要不死藥,鳳要……」

  我艱難地抱住小鳳,深刻地體會到過年上屠宰場的豬有多難按:

  「好好好,要不死藥,要要要!鳳啊,你找我撒潑打滾也沒用啊,你現在的主人沒有這東西啊!」

  小鳳往我肩上一趴,哭唧唧地問我:「那主人,如果你有不死藥,會給小鳳一顆嗎?嗚嗚,小鳳要的不多,小鳳就要一顆……」

  我只顧著安撫小鳳情緒,盡力滿足她:「給給給!我要是有不死藥,我一定給!」

  小鳳瞬間止住哭聲,歡喜地飛起來:「好耶!小鳳就知道主人最好了!那我明天就回崑崙取!」

  我:「……啊?」

  我不會被西王母劈死吧!

  白朮仇惑相視一眼,目瞪口呆。

  「這樣也行……」

  紫蛇緊張兮兮的不曉得急著想找我說什麼,可半路就被仇惑一把推開了。

  仇惑抽風的撲過來就噗通跪倒在我腳下,一本正經的雙手合十:「親愛的娘娘啊,如果你有不死藥,可以賜給屬下一顆嗎?」

  我:「???」

  誰知下一秒仇惑猛地一把抱住我雙腿,嚇我一激靈。

  突發惡疾似的裝哭威脅我:「您不答應,我就死給您看!」

  我嗆住,演戲演上癮了?

  為了趕緊甩開像狗皮膏藥似的仇惑,我忙點頭:「給給給,一定給!」

  反正我又沒有不死藥。

  「啊——愛了,這就是跟對領導的福利嗎!」仇惑總算鬆開了我的雙腿,一蹦三跳地開開心心跑了。

  應付完仇惑,白朮忽也湊了上來:「咳……」

  我搶先一步懷疑問道:「你別告訴我你也是來問那個離譜的問題的!我又不是西王母!我只是和她長得像又不是她!我沒有不死藥!」

  白朮戰術咳嗽,悄悄瞄了我身邊的青漓一眼,展開摺扇擋臉與我耳語:「那個啥,屬下啊,有帝尊這一千多年來的所有黑料以及爛桃花名單。」

  我屏住呼吸:「……」

  這算什麼,一句話精準拿捏我的軟肋嗎!

  我也學著白朮一本正經地咳嗽幾聲:「嗯,好朋友!我要是有不死藥我必然賞你兩枚!」

  旁邊的青漓:「……」

  大寶二寶也學他們跑過來湊熱鬧。

  而我秉承著絕不做掃孩子興的父母的原則,很配合地拍拍大寶二寶小腦瓜:「給給給。」

  兩孩子剛被我敷衍開,兩顆靈珠又冒了上來。

  「給、給給!」

  紫蛇走近我一步:「鸞……」

  我抬手打斷他:「給,都給,見著有份啊!」

  紫蛇:「……」

  小鳳飛在空中氣的扇膀子:「啊——你們學我!」

  要到最後,連我家小黑小橘白都跑進屋一個搖尾巴一個狂蹭我腿了。

  我正要彎腰摸摸家裡這一貓一狗兩位新成員,卻被青漓緊張地拽住胳膊:「鸞兒……這不能亂給。」

  我沒當回事地抬頭就往他臉上偷親了口:

  「哎,反正都是鬧著玩,我又沒有不死藥。我如果有那玩意,一定先給你塞幾顆……不!我要是有不死藥,我就把不死藥送你當糖喫!」

  青漓啞住,一臉無措地欲言又止。

  我低頭繼續逗狗逗貓:「小橘白,小黑,不死藥也給……」

  「轟——」

  我一句話還沒說完呢,寂靜的夜空突然響起了一道霹靂驚雷!

  嚇得我差些直接掛青漓身上……

  得,吹牛遭雷劈。

  具象化了……

  仇惑好奇的昂頭看房頂:「今日白天雨沒下來,是準備晚上下嗎?雨神也真是,下雨就下雨,還打什麼雷……」

  想了想,厚臉皮湊過來還要:「娘娘你都把不死藥給帝尊當糖磕了,要不然你多給我兩顆吧,一顆嘗不出味兒啊!」

  白朮紫蛇及小鳳:「???」

  哎,貪心。

  我覺得他這話,有點道理,大方道:「那也可、」

  『以』字還沒說出口,驚雷比我的回答,更早一步回應仇惑——

  「轟隆隆——」

  「啊!劈死啦!」

  電光火石間,我慫包地捂住耳朵躲進青漓懷裡……

  只見一道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透房頂,劈進仇惑的身體……

  銀光在仇惑體內竄了一遍,將仇惑的全身骨頭都給劈發光了。

  仇惑的高馬尾髮型瞬間變成了雞窩頭。

  滿臉黑灰,嘴角與鼻孔往外冒青煙。

  兩眼一翻,臉朝地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地板上……

  落地那一刻,被劈焦的衣物與地面相撞,驟然滿屋黑灰飛揚。

  半晌。

  趴在地上的少年才生無可戀的沙啞吶喊一句:「憑什麼、帝尊可以把不死藥、當糖喫……我卻連多要幾顆、都不行。天道、你、瞧不起我!」

  白朮拿仇惑沒辦法地搖搖頭。

  大寶二寶見狀走過去,一左一右拽住仇惑胳膊將仇惑拽離房間。

  「走吧,別丟人現眼了。」

  「貪心遭雷劈。」

  ……

  仇惑被拖走後,白朮溫聲與我道:「他方纔開玩笑的,別將他的話放心上。」

  我無語的乾笑笑。

  「那這個玩笑的代價真大……」

  青漓掃了眼站在紫蛇肩上的小鳳,淡漠抬手施法,化出紫蛇的內丹與護心鱗。

  在小鳳驚詫的目光中,把內丹與護心鱗還給了紫蛇——

  兩樣寶貝重回紫蛇心口。

  紫蛇身上一陣白光晃過後,被火燒得骨頭焦黑的雙手也立時重生血肉,恢復如初——

  紫蛇意外地抬手摸摸胸口,掌心撫到的,是梆硬的胸膛……

  「我的身體……我的內丹、護心鱗,竟然又回來了!」

  紫蛇驚喜萬分的昂頭感激朝青漓看過來:

  「帝尊、我的內丹與護心鱗回來了,這些東西……怎麼在您手裡?」

  白朮手裡耍著摺扇,穩重幫青漓解釋:

  「你還說呢,你那麼拼命地在前面設法救小鳳凰,帝尊也被你害得沒閒著!

  跟在你身後,又是幫你換回護心鱗,又是幫你取回內丹,人酆都大帝都說了,帝尊好幾年見不著一面,今年竟主動往酆都神宮跑。

  幸好,你是把你的內丹給了土伯大人,土伯又把內丹奉給了后土娘娘!

  后土娘娘曉得你是帝尊的人,便將東西轉交給酆都大帝,等帝尊前去要內丹的時候,酆都大帝已經把內丹準備好了!」

  紫蛇聽完,既委屈,又感動的嘴一癟,朝青漓鄭重跪下,俯身叩首一拜:

  「紫蛇,多謝帝尊多年栽培之恩,多謝帝尊再造之恩!嗚,離了帝尊,誰還會這麼把我當孩子寵啊……」

  小鳳飛過來,同樣不可思議道:「原來帝君把內丹與護心鱗給老紫帶回來了,我就說,老紫活不長了,帝君怎麼一點也不著急。」

  「本尊著什麼急?」

  青漓嘴硬心軟的冷冷啟脣:

  「就算他真的命不久矣,也是他自己混帳,咎由自取!」

  紫蛇委屈巴巴地跪在地上不起身,乖乖認錯:

  「帝尊說得對……屬下這回是真的漲記性喫到教訓了,屬下必會銘記此次經驗,來日,絕不再犯!」

  青漓垂眼睨他,終究還是不忍心過於責備,抬手示意紫蛇起身:

  「漲記性,便好!下次再這般魯莽沒腦子,本尊便不管你了!

  況,你若再作死害小鳳為你承擔後果,付出代價,娘娘與本尊能幫你們一次,救她一次,未必能再救第二次!

  小鳳這回雖有上蒼保佑,僥倖死裡逃生,可小鳳本體所受重創嚴重,即便還魂,也需得好生休養,精心照顧,若再來幾次,縱是小鳳元神能扛得住,肉身也經不住這般創傷。

  所以,紫蛇你要明白,只有你變得穩重強大,你纔有能力保護自己在意的人。

  如果你還是事事拎不清,處事沒腦子,被人三兩句話便忽悠得暈頭轉向,那你只會給身邊愛你的人增加劫數!

  你所愛、所在意的人,遲早都會離你而去,上天收了她們,也是因為你不配!」

  紫蛇抿了抿脣,語氣堅定真摯地承諾:「是,屬下謹記帝尊教誨!屬下,此後一定學著成熟!不讓我愛之人、愛我之人失望!」

  「嗯。」

  紫蛇聽話站起身,抖了抖袍子上的拂塵。

  青漓繼續施法往紫蛇眉心一點:

  「紫蛇,你本是白矖後代,因流落太白湖鬥獸場被人灌藥強行洗去記憶而忘記真正的自己,如今你真身已現,時辰已到,本尊要助你,憶起你幼年的所有經歷,找回真正的你自己。」

  「找回、真正的我……」

  紫蛇一時怔住。

  而隨著青漓指尖的仙力渡進紫蛇的眉宇靈臺,紫蛇額角處的銀色蛇鱗紋也愈發清晰閃亮——

  紫蛇不自覺地閉上雙眼——

  片刻,開始不受控的低吟:「阿爹、阿孃……」

  「別打我!別打我——」

  「父王、是大哥、和三弟……不是我、不是我……」

  「我沒想出風頭,求你們,別不要我……啊!」

  「父王!大哥、三弟……別把我丟下,別!父王——」

  「啊!別碰我!」

  「阿爹……阿孃!」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僅片刻間,紫蛇的腦門子上就凝滿了細密汗珠。

  小鳳擔心的落在紫蛇右肩上,小心翼翼地安撫紫蛇:

  「老紫,沒事了,老紫,冷靜……老紫,小鳳和帝君娘娘,還有白朮哥都在呢。你回家了,你已經有家了!」

  「家……不是這個家,是我從前的家!我要回家,我還有十八個弟弟妹妹要照顧,放我、放我回去……」

  青漓一邊施法,一邊與紫蛇凝聲道:

  「你的十八個弟弟妹妹都已經長大化形,修煉小有成就了!

  你的大弟三十年前已經被天庭敕封為宓陽山山神了,二弟三弟皆修成了蛇仙,幾個妹妹在兄長的呵護下生活得自由自在,無憂無慮。

  小弟弟們則跟著大哥治理宓陽山,在大哥麾下效力。

  如今你的那些弟妹們全都聚集在老大的山神府,你們從前的家已經被山洪衝塌了,他們如今,也在等著你想起來,等著你回家團聚。

  紫蛇,速速醒來!本尊已傳消息給你弟弟妹妹,你的親人,便在院門外等你重逢!」

  「院門外、團聚、重逢……」紫蛇喃喃重複著這些關鍵字眼,陡然睜眼,額上銀光忽散——

  一抹栩栩如生的銀色蛇紋於紫蛇眉間浮現,烙印於紫蛇眉心。

  紫蛇的雙眸亦從先時的深邃漆黑,變成了尊貴優雅的淺金底色。

  青漓剛收手,紫蛇便迫不及待地找青漓確認:「帝尊,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我弟弟妹妹真在門外?!」

  青漓負手在身後,「去吧,他們已經等了你很多年了。」

  紫蛇手忙腳亂地趕緊整了整身上衣袍,激動不已:

  「他們就在家門口,他們來找我了。

  時隔數百年,也不曉得他們現在都長成什麼樣了!我不在他們身邊這麼多年,不知他們還能不能認出我……

  當年我一聲不吭地就消失了,他們可會怨我……算了,先去與他們見了再說!

  外面風那麼大,他們冷不冷……凰凰,你跟我一起去!」

  紫蛇抓著小鳳就把小鳳飛快地往外帶——

  小鳳慢半拍地回過神來:「噯?你去見親人帶上我幹啥!啊——別晃別晃,我要暈了!」

  「你是我媳婦是他們的嫂子,當然要和我一起去見他們啊!」

  「呵呸!我看你就是不好意思見他們,拉我去壯膽的!」

  ……

  我看紫蛇飛奔離去的背影,挽住青漓胳膊:「真好,紫蛇和小鳳,也算圓滿了。」

  青漓拍拍我的手背調侃:「小傢伙還不肯化形,紫蛇任重而道遠啊!」

  白朮在旁邊笑著搭話:

  「無妨,愛是世上,最柔軟,卻又最強大的力量,我們要相信紫蛇的愛能融化小鳳凰心底最深處的那片恐懼。

  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只要紫蛇對小鳳凰的愛永遠真摯熱烈,總有一日,小鳳凰會願意為紫蛇化形的。」

  我贊同點頭:「白哥說得對極了!」

  白朮搖著扇子輕問:「那咱們下一步的任務是?」

  青漓握緊我的手,淡淡道:「下一步,自然是前往不老族,調查不老族聖女失蹤之事了。」

  「不老族聖女。」白朮恍然點頭,朝青漓淡定揖手:「那屬下先去不老族,等帝尊與娘娘明日會合。」

  青漓平靜應下:「嗯。」

  ——

  翌日一大早,我們便動身上路,趕往千裡外的不老族。

  這次去不老族,還捎帶上了阿乞銀杏與雪仙三人。

  李大叔原本也想跟來的,但阿乞這個大長老離開陰苗族了,蓮霧姨身為族內二長老肯定無法再輕易離族。

  蓮霧姨不走,李大叔不放心蓮霧姨一人在村裡,便只好打消了跟我們一起去不老族的念頭。

  一早,銀杏雪仙和阿乞打好小包袱在院子裡等我們起身,我還差點睡過頭,誤了約定好的出門時辰。

  哎,都怪青漓!

  昨晚白朮仇惑開玩笑說他不行,他雖未當場反駁,可卻在所有人離開我們的臥房後,過分的直接化出真身捲住了我……

  纏著我沒完沒了地折騰了大半夜。

  只為向我證明他不虛。

  於是,下半夜他的尖尖……

  溼淋淋的就沒幹過!

  白朮仇惑他們再這麼刺激青漓幾回,我的小命都得搭進去!

  由於狗青漓夜裡下手太重,害得我身上都是青紅痕跡。

  連走路都受影響了。

  所以出村的這一路,任憑他說破嘴討好我,我都賭氣愣是一句沒搭理他……

  銀杏瞧出我是在生青漓那些難以說出口的氣,把包袱扔給雪仙。

  跑過來抱住我胳膊,帶我快步往前走拉開與男生們的距離,小聲與我聊天:

  「蛇王大人他怎麼惹到你了?我看你從起牀就氣鼓鼓的不搭理他,他剛才摘野花給你你也沒要……你倆昨晚,在牀上打架了?」

  我心累地淺聲與銀杏訴苦:「打架倒是沒有……是他昨晚太鬧騰了。」

  此話一出,銀杏這個老司機卻是秒懂。

  好奇心極重地抱緊我八卦問:「他、變回去了?嚇不嚇人?」

  我哽住,意外反問:「你、怎麼知道……」

  銀杏羞澀地紅了小臉,不好意思地開口:「哎呦,我家雪仙……也喜歡!他說,龍蛇動情之時,都會這樣。」

  我怔了怔,半晌,才遲鈍地反應過來:「哇你和雪仙……」

  銀杏不等我驚叫出來便先一步捂住我的嘴,面紅耳赤的連忙解釋:

  「冷靜、冷靜!我和阿雪……都已經是男女朋友了,不睡、談素的嗎?柏拉圖嗎?大家都是成年人……再說,我就是饞他身子!

  嗯,他這麼好的人,這麼幹淨的人,不睡、我沒安全感。

  現在多好,他身上已經有我的氣息了。

  我給他蓋了章,別人就不能打他主意了!」

  我默默朝銀杏豎了根大拇指。

  「幹得好!」

  銀杏紅著俏臉嘿嘿一笑:

  「我爸已經允許我們結婚了,等從不老族回來,我們就要挑日子了。到時候我們還要辦個熱熱鬧鬧的婚禮,鏡鏡,你得來給我當伴娘!」

  我考慮了一下,斟酌道:

  「伴娘,是外面的習俗。陰苗族叫送喜娘子。可不管是外面的伴娘還是陰苗族的送喜娘子,送新娘子出嫁的女孩都得是未婚,我已經結婚了,無法給你做伴娘的……」

  「哎呀,我們沒那麼多講究!伴娘也好,送喜娘子也罷,不都是圖個吉利大喜麼?

  那不管是哪個族的女孩結婚,還要有個婚姻幸福,兒女雙全的老人給梳頭或壓牀,寓意多福多喜呢!

  伴娘不用結婚的女孩,說到底還是怕結過婚的女孩婚姻不幸觸新人黴頭。

  但是你不一樣啊,鏡鏡你和蛇王大人婚姻多美滿,多幸福,有你在身邊,我和雪仙肯定也能像你與蛇王大人一樣,婚後日子蜜裡調油,夫妻恩愛,幸福一日勝過一日!

  再說,連我爸都贊成請你做伴娘,我爸還說,我和雪仙結婚能讓你與蛇王大人賜福,是好事,是我們的造化呢!」

  如果李大叔也同意的話……

  那我給銀杏當伴娘應該不會給銀杏帶來什麼負面影響。

  還真可以幹!

  「如果李大叔沒意見的話,我求之不得呢!」

  我開心牽住銀杏的手,幸福滿足道:

  「能親自送我最好的朋友出嫁,親手將她的手,交到她愛的男人掌中,我也會很歡喜……

  我的銀杏姐姐,我從小到大,唯一的好朋友,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沒想到,這麼快也要結婚了。

  還好嫁的是雪仙,算知根知底的人,不然我真的不放心把你交給別的男人,更不放心送你去別人家寄人籬下。」

  「鏡鏡——不會的,不會寄人籬下,不會嫁給別的垃圾男。」

  銀杏親熱地摟住我腰,整個人都差點直接掛在我身上了,陪我慢悠悠地往前走:

  「我啊,這輩子命好!雖然一出生就成了孤兒,但老天爺卻賜給了我一個更好、更疼愛我的老爸!

  雖然我的性子不討喜容易得罪人,但我卻擁有全天下最好的閨蜜鏡鏡!

  雖然我命中桃花少,從小到大僅有的那朵桃花還是超級爛桃花,但我的正緣,卻是這世間頂好的男兒!卻是我魂牽夢縈,思念多年的心上人!

  我的人生,纔是真正的一帆風順心想事成好不好!不過……」

  她下意識將我的腰身用雙臂箍得更緊些:

  「如果可以的話,我很希望我的好運能分你一大半,或者,我們倆的人生交換一下。

  畢竟,我皮糙肉厚,粗枝大葉,經得起坎坷磋磨,我家鏡鏡這麼乖,這麼柔弱,被黑心的媽惡毒的姐姐欺負這麼多年,我都不敢回憶,鏡鏡你都是怎麼扛過來的。

  老祭司去世以後,我總覺得天都塌了,總害怕我保護不好鏡鏡……但好在,鏡鏡你遇見的蛇王大人,是個好妖!

  你說你,這輩子的好運是不是都攢在與蛇王大人相遇這件事上用了?

  不過,也好,有蛇王大人在,什麼黑心母親惡毒姐姐都得靠邊站,遇見蛇王大人,我家鏡鏡的苦日子才終於結束了。

  不過……」

  銀杏聰明地又提醒我:

  「咱們也不能把人生的掌控權,完全交到愛的人手裡!不能,完全依靠別人。咱們自己也要努力強大。把命運握在自己手裡,把選擇權捏在自己掌中,才更踏實!」

  我親暱地捏了下她的鼻尖,故意逗她:「哎呀我家小銀杏有了老公以後,成長了很多嘛!」

  銀杏嘿嘿笑道:「長大,有時就在一瞬間嘛!」

  「那,你家那口子,變回去的時候……你能接受麼?」我小聲與她討論閨房之事。

  銀杏心虛地縮了縮腦袋:

  「一開始肯定有些不適應啊,但後來、嗯……主要是得講究技巧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