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西王母與周穆王有瓜!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6,767·2026/5/18

老族長細心地詢問我與銀杏:   「今天山路不好走,全是泥濘,要不然兩位姑娘讓我身邊這兩兄弟背一下,免得弄髒了裙角?」   「老族長啊,你是多慮了。」   紫蛇半是打趣地提醒老族長:   「這兩位姑娘的男朋友老公可都在呢,就算需要背,也用不著勞煩這兩位小兄弟。而且我們鬼師娘娘與李姑娘年輕腿腳靈便著呢,您不用關心她們。」   老族長恍然想起,忙歉意笑道:「哦對,你瞅我這記性,轉眼就忘!那成,老朽先在前面為諸位引路,諸位慢慢跟上來。」   「老族長請。」阿乞客氣道。   「請。」   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跟著不老族族長邁上了入山的小道——   「三百年前,我族風玉鸞聖女在時,曾是幽冥山萬妖之主,諸妖之王,風玉鸞聖女乃是我族上千任聖女中,資質最好,法力最高強的一位,僅修煉三百年,便已達飛升之境。   聖女在時,主張人與山中妖物和諧相處,彼時山中妖靈時常騷擾我不老族百姓,玉鸞聖女執掌我族那三百年,是幽冥山一帶幾萬年來最太平的一段時間。   有聖女鎮守我族,那些妖物還未靠近我族的護族結界,便已被我族玉鸞聖女給打跑了。   後玉鸞聖女為方便管理幽冥山諸妖,便將幽冥山最深處那片地盤劃為妖域,留給山中妖物們生活、活動,而我不老族族人居住的這片區域,則劃為不老族地域。   等同於把幽冥山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給人居住,一部分給妖棲息。   妖無故不可侵犯不老族地域,我們不老族的族人也不可擅闖妖域,這兩片區域中間正好隔了一條長河,於是兩族便以河渠為分界線。   妖私入不老族會被聖女懲處,不老族的族人擅闖妖域,被妖喫掉,妖無罪,不追究。   不過這是聖女在時的規矩,聖女去世後,這條分界線其實已經擋不住界線另一頭的妖祟了,而我們不老族平時躲那些妖物都來不及呢,更不敢私闖妖域。   這不,連我族聖女失蹤我們都不敢輕易越了雷池!」   老族長拄著柺棍邊爬上坡路,邊為我們講述這些舊事。   銀杏狐疑道:   「那你們不老族現在豈不是常被妖物侵擾?比咱們苗域的情勢還嚴峻啊!   咱們苗域好歹還有個華桑大帝坐鎮,妖魔鬼怪不敢鬧出什麼大動靜。   而且,我們的陰苗族有三位長老,一位大祭司,這些人至少都是能和妖物過幾招的!   我聽說,你們不老族除了聖女之外,別人都不會法術?   那豈不是聖女一人,得時刻留意著全族的動靜?   要是妖域的那些妖物一起湧進你們不老族,單憑聖女一己之力擋得住它們嗎?」   老族長笑說:   「也不是常被騷擾,玉鸞聖女過世前,曾在幽冥山上下了法咒,令山中眾妖沉睡,不得危害不老族。   這三百年來,山中妖域都靜悄悄的,前二百六十年並無妖物露面,出現在不老族。   只是近六十年,許是玉鸞聖女下的法咒時間久了威力不足了,山中頻頻有妖物甦醒,上山砍柴的族人們撞見過幾次。   但妖物們還遵守著玉鸞聖女生前定下的規則,並未私自過線騷擾我們不老族。   她們不主動來犯,我們也不敢私自過界,現任聖女失蹤,我們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就差妖域了。   而且,李姑娘說得對,我們不老族除了聖女之外,僅有一個大祭酒會法術。   更重要的是,我們大祭酒會的法術還不是攻擊防禦法術,大祭酒的法術只能用來掣肘聖女……   同你們陰苗族長老與大祭司的關係,差不多。」   「我們陰苗族幾位長老修的雖是與大祭司相剋的法術,但其他類法術我們也學……你們不老族的大祭酒真有意思,他的法術是專治聖女一人的吧!」   阿乞悶聲吐槽:   「我們修與大祭司相剋的法術,只是為了防止族中一人專權,平衡雙方力量,遇見有爭議的難題能折中做決定,防止大祭司昏聵腐敗,或意氣用事,本意還是為了整個陰苗族考慮。   若遇什麼族中大事,大祭司與三位長老還會聯手處置。雙方力量結合抵禦外敵,事半功倍!   你們的大祭酒,除了掣肘聖女之外全無作用,倒是更像、為了控制聖女而存!」   阿乞的話說到了他們不老族的痛點,不老族族長尷尬笑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幾位小心,留意腳下,路滑。」   紫蛇追問:「不老族、不老族,這個名字很特殊啊,不老族為什麼叫不老族呢?」   老族長吭哧吭哧地爬著上坡路,略有些氣喘:   「因為我們不老族,同你們陰苗族一樣,追求長生之道。曾幾何時,我們不老族也像陰苗族一般,族人壽數綿長,有的能活好幾百歲呢!」   阿乞與紫蛇相視一眼,又問:   「陰苗族是因為有西王母傳授的長生祕術所以才能得長生,你們不老族,為何也能長生?你們也被傳授過長生祕術?」   老族長笑著擺擺手:「非也非也,我們不老族,另有妙計!」   阿乞嘶了聲:   「放眼全天下,能左右大批凡人壽元,還不違反天道命數的,也就只有西王母這一個神明。   只有西王母纔有能力光明正大傳授凡人長生祕術,讓凡人通過修煉,達到長生的目的。   若是其它原因,被天道與冥界發現了,定會找你們算帳的。」   老族長爬上一段平路,停下來歇兩步才走:   「它們,發現不了的,而且我們也並未違反天意啊!大長老你說得對,西王母掌長生,手握不死藥,我們族能夠得長生,確實也與西王母娘娘有那麼幾分關係。」   「有、幾分關係?」雪仙謙卑道:「還請老族長明示賜教。」   老族長面慈心善地笑笑,擺手道:「什麼賜教,我還以為你們早就知道了呢!畢竟,陰苗族曾經與我們不老族關係匪淺。」   「陰苗族的族志上,是提起過不老族,但、沒有很詳細。」阿乞簡略道。   老族長深呼一口氣唏噓道:   「也對,陰苗族與不老族交好已經是三百年前的事了,玉鸞聖女過世後,我族就甚少再聯繫你們陰苗族。   瑤芝聖女年輕時,我族上任聖女與其通過書信,但,信上只是互相問好,筆墨間並未提起太多。   雲婼聖女當年常在我族找玉鸞聖女嬉戲玩鬧,所以留下的記載,多在我不老族……」   拎起柺杖,老族長捋了捋山羊鬍,一五一十道:   「我族能得以長生,確於西王母有點關係,若不是因為西王母辜負了我族先祖,我族先祖也不會尋到長生之法。」   「西王母,辜負了你族先祖?」青漓倏然抬起深沉眼眸,竟對這個話題十分感興趣。   果然,牛馬最大的興趣愛好之一就是偷聽同僚的八卦,神仙也不例外。   老族長點點頭,「諸位可聽過,八駿日行三萬裡,穆王何事不重來?」   紫蛇想了想,一本正經道:「瑤池阿母倚窗開,黃竹歌聲動地哀。八駿日行三萬裡,穆王何事不重來。此詩,當年很是膾炙人口。」   阿乞琢磨道:「穆王,是周穆王?周穆王與西王母……傳說他倆有瓜!」   老族長笑了笑,道:「實不相瞞,穆王,便是我族先祖。」   「哈?」銀杏意外道,「你們是周穆王的子孫後代?!」   老族長頷首:   「是啊,當年先祖路過幽冥山一帶,與幽冥山一獵戶之女互生情愫,且在幽冥山住了兩年之久。我們不老族,就是穆王與獵戶之女所生王子的這一脈。   當然,族裡還有穆王當時帶來的侍衛的後代,穆王老年時期一個勁地追求長生之道,晚年幾乎一直住在我們幽冥山。   但,不老之法的確讓穆王找到了,只是操作起來比較耗時複雜,穆王等不了了。   於是穆王死後,便將這個法子教給了自己的兒孫,這才讓不老之術在我們不老族流傳下來。」   「那,和西王母有什麼關係嗎?」銀杏問。   老族長嘆口氣:   「八駿日行三萬裡,穆王何事不重來。   想我族先祖昔年被入世的西王母娘娘追求,且與西王母娘娘定下婚約,當時冒著天下大不諱也要娶西王母娘娘的轉世為王后。   西王母娘娘的轉世更在離世前,與我族先祖許下山盟海誓,來生再見、再續前緣之約定。   誰知那轉世變回西王母娘娘之後,便不肯遵守承諾,忘恩負義,絕情絕義,她嫌我族先祖是個凡人,配不上他,便公然拋棄我族先祖,害我族先祖思她成執念。   穆王晚年癡迷長生之道,就是為了能再見西王母,挽回西王母的心。」   「啊?你的意思是,西王母娘娘先追求你的祖先周穆王,把周穆王勾得動心了,死活非她不娶了,西王母娘娘又悔婚不要他了?」   銀杏不大相信地搖頭:   「可是,在我們陰苗族的古籍記載中,西王母娘娘重情重義,澤被蒼生,恩施三界,慈悲心腸,明理公正……她不可能幹出這種事!   再說,轉世是轉世,轉世只是歷劫,西王母娘娘從一個人變回神仙了,她肯定要慎重考慮婚事……況且,西王母娘娘還有個官配呢!   別搞,從古至今多少萬年,西王母娘娘身上也就只出過這一條緋聞,可見西王母娘娘平日為神多麼慎重耿直。   而且,我在其他地方聽到的周穆王見西王母故事,根本不是你說的這種花邊新聞,那些故事裡,西王母娘娘與周穆王只是知己!」   「你們陰苗族信奉西王母,自然會對西王母娘娘有好印象。周穆王是我族先祖,這些事也是從我族先祖留下的古籍裡看見的。就算有所誇張,真實性也有十之八九。」   老族長篤定道:「我們本族先祖經歷的事,我們本族人自要比外族人更加清楚!」   「我……」銀杏還要辯駁,卻被雪仙拉住胳膊輕輕提醒:「老族長說得對,他們本族歷史當然是本族人最清楚。我們身為外族,這些事,沒資格質疑。」   銀杏噘嘴不自在道:「反正打死我我都不信西王母娘娘會主動追求周穆王……就算是西王母娘娘的轉世我也不信!」   紫蛇壓沉眸色,眼底閃過一絲嫌惡,面上依舊保持著溫文有禮的淡然神色:「那、周穆王留下的不老之術,又是什麼呢?」   老族長頓了頓,警惕地捋著鬍子咳嗽兩聲:「這個,就不方便告知諸位了。就像,諸位也不方便告知我們,陰苗族的長生祕術如何修煉。」   「這倒是。」阿乞佯作大大咧咧:「哎呀,族長你別介意,老紫他一貫嘴欠!而且我們陰苗族的長生祕術現在已經失傳了,我們之間沒一個知道怎麼操作的,就算是想和你分享也有心無力。」   老族長穩重笑笑。   青漓陰沉著臉,大抵是西王母這位同僚的這個瓜不夠刺激,滿足不了他的求知慾,這會子連看老族長的眼神都變森冷陰厲了……   老族長在前帶路,銀杏故意落後幾步,湊到我與青漓身邊,小聲問青漓:「蛇王蛇王,這個瓜保熟嗎?」   青漓的俊臉更是難看了。   雪仙則去詢問小鳳:「鳳王,這瓜你應該清楚。」   一路上出奇安靜的小鳳終究還是沒忍住一個白眼翻上天:「呵呸,變態男,自戀男,猥瑣男!呸呸呸呸呸!」   青漓這邊,沒好氣的冷冷吐出幾個凍死人不償命的字眼:「捕風捉影,異想天開,狗屁不通!」   好傢夥一次用了三個成語,看來這個故事的確挺假。   後來進山這一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沒再議論什麼。   直到快進不老族族人們生活的村子,老族長才繼續介紹道:   「我們不老族,如今族人還有二百餘戶。不多。這幾天,就委屈鬼師娘娘與大長老一行人暫住族東面的小竹樓了。   原本我是打算把我家老二的空屋子騰給你們住,但老二家的破屋子只有一間堂屋兩間房,幾位住進去可能會很擠,也不大方便。   正好村東頭有棟小竹樓,原本是吳老五家娶媳婦建的,後來吳老五嫌竹樓冬天冷,就重新在其他地方蓋了房。   現在雖然是八月份,但好在中秋剛過天不是很冷,住竹樓正涼爽宜人,晚點我再送幾牀被子給幾位,幾位應該會住得舒適。」   「我們對住的地方不挑,能遮風避雨,自己做飯就好。」阿乞大方道。   老族長和氣笑笑:「幾位先去竹樓安置,晚點老朽在家裡做點好菜預備點好酒,給諸位接風洗塵。」   紫蛇從袖中抽出一張粉色帕子,給落進懷裡的小鳳擦擦鼻涕:「沒問題。」   我瞧著紫蛇手裡的粉帕子陷入沉默……   這傢伙雖說總算改掉了愛扮女裝的臭毛病。   但喜歡粉色的口味……還一直沒變!   我們在老族長的帶領下,成功進入上了鎖,屋內到處是灰塵的小竹樓。   老族長與兩位不老族的大哥本要留下來幫我們打掃房間的,但被我與阿乞極力勸並迅速送走了……   畢竟,這竹樓多年沒住人實在太髒了,誰要老實巴巴的真親自動手打掃啊!   就算咱們人多,以這屋子落灰的程度,不喫不喝也得馬不停蹄地打掃一整天。   這種事,還是讓紫蛇雪仙與青漓這些會法術的大佬來吧!   老族長與兩位大哥剛走,青漓就受不了的一揮袖子,強大法力滿屋過了一遍。   幾秒鐘的功夫,原本髒兮兮一進來能吸一鼻子灰的破竹樓就被清理得一塵不染,煥然一新了!   「哇,這竹樓清掃乾淨以後,還蠻不錯的。雖沒有咱們家那麼大,那麼好看,住得那麼舒適,但暫時落腳,還能接受。」   小鳳飛去屋裡檢查了一遍,再飛出來:   「老紫和我還有兩顆小珠子一間,阿乞仇惑哥白朮哥一間,雪仙和小銀杏一間,帝君與主人一間,樓上樓下四間房剛好!」   紫蛇也贊同道:「我們幾個住樓下,帝君與雪蛟,就住樓上。」   「好呀,我都可以。」銀杏把小包袱放在茶桌上,拎起桌上的空茶壺,「我去打點水,燒開咱們喝!等歇會我和阿雪去看看廚房能不能用。」   紫蛇頗有紳士風度地將茶壺搶了去:「你們這些姑娘,就老實在屋裡待著吧,瑣碎活我去幹就行。」   「老紫我和你一起!」小鳳活潑道:「剛才這點路程,我都沒飛過癮呢!我要和你一起探索新環境!」   「那成。」紫蛇帶小鳳離開屋子,邊走邊聊:「晚上媳婦你想喫什麼?我帶了不少食物,銀杏的乾坤袋裡也藏了很多喫的,想喫米飯還是麵條,都可以!」   小鳳想了想,說:「我想喫菌菇面了,我路上看見山坡的地面有菇子了……」   「那我給你做菌菇面,再弄點野雞野鴨給帝君和鸞鏡妹子做燒烤!」   「好耶。」   銀杏也重新背上小包袱,拉上雪仙:「既然不用我們動手,那我們先上樓歇息啦,晚點我去找你啊鏡鏡!」   「好的。」我點頭應下。   兩枚靈珠乖乖飛回我身邊膩歪著,我拽青漓在客廳裡坐下,隨即厚著臉皮往他懷裡一撲,坐在他的腿上,慵懶趴在他懷裡閉目長嘆:「老公……你怕麼?」   「怕?」他默了默,心知肚明卻佯作不解,柔聲笑問我:「阿鸞覺得……本尊會怕什麼?」   我扶著他的肩,撐起身子,挺直脊背,深深凝望著他,與他四目相對,意味深長地張了張嘴,輕問:「老公,你口中的阿鸞,是在喚風玉鸞,還是在叫……宋鸞鏡?」   他陡然怔住,心虛地錯開與我相對的目光,低頭,將腦袋埋在我肩上,大手用力揉了揉我的兩側腰窩:「為夫,是在叫你。」   「昨夜,你在窗邊愣站了很久。是在想……該不該讓我來不老族麼?」我主動抱緊他的脖子,將他往懷裡按,心下五味雜陳地問。   他這次,又默了良久。   半晌,才環住我的腰,沉聲低吟:「鸞兒,我愛你。」   「我知道。」   我昂頭,嗓中苦澀:   「在我隱約意識到一些事之後,在鳳凰笛突然出現在我手裡,在我……魂不守舍進入神娘娘廟,再次看見神娘娘廟中那尊面容酷似自己的神像時,我就已經知道了……」   難怪,他當年要建神娘娘廟。   一切的答案,都在不老族。   「鸞鸞。」他憐愛的將我抱得更緊……   兩顆靈珠悄然鑽進他的袖子裡,陪我們一起安靜待著。   傍晚,老族長本是邀我們去他家喝酒喫飯的,但我們礙於此行人多,加上老族長家裡還有個九十來歲的老母親,老人家平日裡應該都喜歡安靜,我們過去,亂鬨鬨的,難免會擾的人全家不安寧。   況且,我們身畔還有個沒化形的小鳳凰在,若是去別人家喫,小鳳沒法敞開了填肚子,屆時回來還得嚷著肚子餓。   於是,出於多方面考慮,我們拒絕了老族長的好意,自個兒在小竹樓裡喫起了菌湯鴛鴦火鍋!   「現採的菊花、現摘的菌子、現薅的蘑菇,還有這些青菜、蘿蔔,綠豆丸子……再加上阿紫在附近那條河裡炸出來的小魚,簡直是下雨天的火鍋絕配!」   銀杏歡喜地將黃菊花放進清湯鍋裡,「秋天喫菊花,下夏天的火,這可是好東西!」   雪仙幫忙切菌菇,   「菊花是我和阿杏採的,菌子和樹菇是阿紫小鳳摘的,魚也是阿紫炸的,旁邊的幾盤涼菜與燒烤是仇惑白朮兩兄弟弄的,剩下的素菜食材都是老族長給的。   今晚的火鍋食材很豐富,大家都敞開了喫!別客氣,都是自己人。」   小鳳抱著我剛榨好的一壺果汁愛不釋手:「桃汁啊,梨汁啊,鳳最愛了!」   我騰出手揉了把小鳳的腦袋:「傻瓜,桃汁梨汁都是給你和不能喝酒的人準備的。等會兒火鍋好了你們喝果汁,我們就喝菊花酒!」   仇惑邊下蘿蔔片,邊逗小鳳:「我們這羣人裡,好像只有小鳳不能喝酒吧!」   小鳳氣鼓鼓地哼了聲,雙翅抱胸不樂意道:「誰說我不能喝酒,我酒量賊好!想當年,我家主人辦的瑤池大會,我次次都能喝好幾壺桃花酒呢!」   「但是你現在重傷初愈,還不能沾酒水。」白朮將一朵藍色小雛菊插在小鳳腦袋上,自顧自地欣賞:「我們家小鳳凰戴什麼花都好看,軟萌可愛。」   小鳳素日最喜歡聽別人誇誇她,聞言立馬笑逐顏開地張開膀子往白朮胳膊上撲:「白朮哥,你超懂我啊!」   只是小身影還沒衝過去,就被小氣的紫蛇給拎著翅膀提起來抱回懷裡用力摟住,一臉警惕地防備道:   「老白你幹嘛!這是我媳婦!你總勾搭我媳婦幹啥?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想要媳婦自己找一個去,不許勾引我的!」   白朮哽住,一臉茫然:   「我哪裡勾搭你媳婦了?我說的都是實話啊!再說我只是誇了嘴你媳婦好看,我這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社交啊!」   仇惑在旁邊一片一片數著蘿蔔片偷笑調侃:   「他啊,被小鳳上次險些殞命的事刺激到了,現在都有點草木皆兵了!   別管他,他腦子不好又不是一兩天

老族長細心地詢問我與銀杏:

  「今天山路不好走,全是泥濘,要不然兩位姑娘讓我身邊這兩兄弟背一下,免得弄髒了裙角?」

  「老族長啊,你是多慮了。」

  紫蛇半是打趣地提醒老族長:

  「這兩位姑娘的男朋友老公可都在呢,就算需要背,也用不著勞煩這兩位小兄弟。而且我們鬼師娘娘與李姑娘年輕腿腳靈便著呢,您不用關心她們。」

  老族長恍然想起,忙歉意笑道:「哦對,你瞅我這記性,轉眼就忘!那成,老朽先在前面為諸位引路,諸位慢慢跟上來。」

  「老族長請。」阿乞客氣道。

  「請。」

  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跟著不老族族長邁上了入山的小道——

  「三百年前,我族風玉鸞聖女在時,曾是幽冥山萬妖之主,諸妖之王,風玉鸞聖女乃是我族上千任聖女中,資質最好,法力最高強的一位,僅修煉三百年,便已達飛升之境。

  聖女在時,主張人與山中妖物和諧相處,彼時山中妖靈時常騷擾我不老族百姓,玉鸞聖女執掌我族那三百年,是幽冥山一帶幾萬年來最太平的一段時間。

  有聖女鎮守我族,那些妖物還未靠近我族的護族結界,便已被我族玉鸞聖女給打跑了。

  後玉鸞聖女為方便管理幽冥山諸妖,便將幽冥山最深處那片地盤劃為妖域,留給山中妖物們生活、活動,而我不老族族人居住的這片區域,則劃為不老族地域。

  等同於把幽冥山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給人居住,一部分給妖棲息。

  妖無故不可侵犯不老族地域,我們不老族的族人也不可擅闖妖域,這兩片區域中間正好隔了一條長河,於是兩族便以河渠為分界線。

  妖私入不老族會被聖女懲處,不老族的族人擅闖妖域,被妖喫掉,妖無罪,不追究。

  不過這是聖女在時的規矩,聖女去世後,這條分界線其實已經擋不住界線另一頭的妖祟了,而我們不老族平時躲那些妖物都來不及呢,更不敢私闖妖域。

  這不,連我族聖女失蹤我們都不敢輕易越了雷池!」

  老族長拄著柺棍邊爬上坡路,邊為我們講述這些舊事。

  銀杏狐疑道:

  「那你們不老族現在豈不是常被妖物侵擾?比咱們苗域的情勢還嚴峻啊!

  咱們苗域好歹還有個華桑大帝坐鎮,妖魔鬼怪不敢鬧出什麼大動靜。

  而且,我們的陰苗族有三位長老,一位大祭司,這些人至少都是能和妖物過幾招的!

  我聽說,你們不老族除了聖女之外,別人都不會法術?

  那豈不是聖女一人,得時刻留意著全族的動靜?

  要是妖域的那些妖物一起湧進你們不老族,單憑聖女一己之力擋得住它們嗎?」

  老族長笑說:

  「也不是常被騷擾,玉鸞聖女過世前,曾在幽冥山上下了法咒,令山中眾妖沉睡,不得危害不老族。

  這三百年來,山中妖域都靜悄悄的,前二百六十年並無妖物露面,出現在不老族。

  只是近六十年,許是玉鸞聖女下的法咒時間久了威力不足了,山中頻頻有妖物甦醒,上山砍柴的族人們撞見過幾次。

  但妖物們還遵守著玉鸞聖女生前定下的規則,並未私自過線騷擾我們不老族。

  她們不主動來犯,我們也不敢私自過界,現任聖女失蹤,我們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就差妖域了。

  而且,李姑娘說得對,我們不老族除了聖女之外,僅有一個大祭酒會法術。

  更重要的是,我們大祭酒會的法術還不是攻擊防禦法術,大祭酒的法術只能用來掣肘聖女……

  同你們陰苗族長老與大祭司的關係,差不多。」

  「我們陰苗族幾位長老修的雖是與大祭司相剋的法術,但其他類法術我們也學……你們不老族的大祭酒真有意思,他的法術是專治聖女一人的吧!」

  阿乞悶聲吐槽:

  「我們修與大祭司相剋的法術,只是為了防止族中一人專權,平衡雙方力量,遇見有爭議的難題能折中做決定,防止大祭司昏聵腐敗,或意氣用事,本意還是為了整個陰苗族考慮。

  若遇什麼族中大事,大祭司與三位長老還會聯手處置。雙方力量結合抵禦外敵,事半功倍!

  你們的大祭酒,除了掣肘聖女之外全無作用,倒是更像、為了控制聖女而存!」

  阿乞的話說到了他們不老族的痛點,不老族族長尷尬笑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幾位小心,留意腳下,路滑。」

  紫蛇追問:「不老族、不老族,這個名字很特殊啊,不老族為什麼叫不老族呢?」

  老族長吭哧吭哧地爬著上坡路,略有些氣喘:

  「因為我們不老族,同你們陰苗族一樣,追求長生之道。曾幾何時,我們不老族也像陰苗族一般,族人壽數綿長,有的能活好幾百歲呢!」

  阿乞與紫蛇相視一眼,又問:

  「陰苗族是因為有西王母傳授的長生祕術所以才能得長生,你們不老族,為何也能長生?你們也被傳授過長生祕術?」

  老族長笑著擺擺手:「非也非也,我們不老族,另有妙計!」

  阿乞嘶了聲:

  「放眼全天下,能左右大批凡人壽元,還不違反天道命數的,也就只有西王母這一個神明。

  只有西王母纔有能力光明正大傳授凡人長生祕術,讓凡人通過修煉,達到長生的目的。

  若是其它原因,被天道與冥界發現了,定會找你們算帳的。」

  老族長爬上一段平路,停下來歇兩步才走:

  「它們,發現不了的,而且我們也並未違反天意啊!大長老你說得對,西王母掌長生,手握不死藥,我們族能夠得長生,確實也與西王母娘娘有那麼幾分關係。」

  「有、幾分關係?」雪仙謙卑道:「還請老族長明示賜教。」

  老族長面慈心善地笑笑,擺手道:「什麼賜教,我還以為你們早就知道了呢!畢竟,陰苗族曾經與我們不老族關係匪淺。」

  「陰苗族的族志上,是提起過不老族,但、沒有很詳細。」阿乞簡略道。

  老族長深呼一口氣唏噓道:

  「也對,陰苗族與不老族交好已經是三百年前的事了,玉鸞聖女過世後,我族就甚少再聯繫你們陰苗族。

  瑤芝聖女年輕時,我族上任聖女與其通過書信,但,信上只是互相問好,筆墨間並未提起太多。

  雲婼聖女當年常在我族找玉鸞聖女嬉戲玩鬧,所以留下的記載,多在我不老族……」

  拎起柺杖,老族長捋了捋山羊鬍,一五一十道:

  「我族能得以長生,確於西王母有點關係,若不是因為西王母辜負了我族先祖,我族先祖也不會尋到長生之法。」

  「西王母,辜負了你族先祖?」青漓倏然抬起深沉眼眸,竟對這個話題十分感興趣。

  果然,牛馬最大的興趣愛好之一就是偷聽同僚的八卦,神仙也不例外。

  老族長點點頭,「諸位可聽過,八駿日行三萬裡,穆王何事不重來?」

  紫蛇想了想,一本正經道:「瑤池阿母倚窗開,黃竹歌聲動地哀。八駿日行三萬裡,穆王何事不重來。此詩,當年很是膾炙人口。」

  阿乞琢磨道:「穆王,是周穆王?周穆王與西王母……傳說他倆有瓜!」

  老族長笑了笑,道:「實不相瞞,穆王,便是我族先祖。」

  「哈?」銀杏意外道,「你們是周穆王的子孫後代?!」

  老族長頷首:

  「是啊,當年先祖路過幽冥山一帶,與幽冥山一獵戶之女互生情愫,且在幽冥山住了兩年之久。我們不老族,就是穆王與獵戶之女所生王子的這一脈。

  當然,族裡還有穆王當時帶來的侍衛的後代,穆王老年時期一個勁地追求長生之道,晚年幾乎一直住在我們幽冥山。

  但,不老之法的確讓穆王找到了,只是操作起來比較耗時複雜,穆王等不了了。

  於是穆王死後,便將這個法子教給了自己的兒孫,這才讓不老之術在我們不老族流傳下來。」

  「那,和西王母有什麼關係嗎?」銀杏問。

  老族長嘆口氣:

  「八駿日行三萬裡,穆王何事不重來。

  想我族先祖昔年被入世的西王母娘娘追求,且與西王母娘娘定下婚約,當時冒著天下大不諱也要娶西王母娘娘的轉世為王后。

  西王母娘娘的轉世更在離世前,與我族先祖許下山盟海誓,來生再見、再續前緣之約定。

  誰知那轉世變回西王母娘娘之後,便不肯遵守承諾,忘恩負義,絕情絕義,她嫌我族先祖是個凡人,配不上他,便公然拋棄我族先祖,害我族先祖思她成執念。

  穆王晚年癡迷長生之道,就是為了能再見西王母,挽回西王母的心。」

  「啊?你的意思是,西王母娘娘先追求你的祖先周穆王,把周穆王勾得動心了,死活非她不娶了,西王母娘娘又悔婚不要他了?」

  銀杏不大相信地搖頭:

  「可是,在我們陰苗族的古籍記載中,西王母娘娘重情重義,澤被蒼生,恩施三界,慈悲心腸,明理公正……她不可能幹出這種事!

  再說,轉世是轉世,轉世只是歷劫,西王母娘娘從一個人變回神仙了,她肯定要慎重考慮婚事……況且,西王母娘娘還有個官配呢!

  別搞,從古至今多少萬年,西王母娘娘身上也就只出過這一條緋聞,可見西王母娘娘平日為神多麼慎重耿直。

  而且,我在其他地方聽到的周穆王見西王母故事,根本不是你說的這種花邊新聞,那些故事裡,西王母娘娘與周穆王只是知己!」

  「你們陰苗族信奉西王母,自然會對西王母娘娘有好印象。周穆王是我族先祖,這些事也是從我族先祖留下的古籍裡看見的。就算有所誇張,真實性也有十之八九。」

  老族長篤定道:「我們本族先祖經歷的事,我們本族人自要比外族人更加清楚!」

  「我……」銀杏還要辯駁,卻被雪仙拉住胳膊輕輕提醒:「老族長說得對,他們本族歷史當然是本族人最清楚。我們身為外族,這些事,沒資格質疑。」

  銀杏噘嘴不自在道:「反正打死我我都不信西王母娘娘會主動追求周穆王……就算是西王母娘娘的轉世我也不信!」

  紫蛇壓沉眸色,眼底閃過一絲嫌惡,面上依舊保持著溫文有禮的淡然神色:「那、周穆王留下的不老之術,又是什麼呢?」

  老族長頓了頓,警惕地捋著鬍子咳嗽兩聲:「這個,就不方便告知諸位了。就像,諸位也不方便告知我們,陰苗族的長生祕術如何修煉。」

  「這倒是。」阿乞佯作大大咧咧:「哎呀,族長你別介意,老紫他一貫嘴欠!而且我們陰苗族的長生祕術現在已經失傳了,我們之間沒一個知道怎麼操作的,就算是想和你分享也有心無力。」

  老族長穩重笑笑。

  青漓陰沉著臉,大抵是西王母這位同僚的這個瓜不夠刺激,滿足不了他的求知慾,這會子連看老族長的眼神都變森冷陰厲了……

  老族長在前帶路,銀杏故意落後幾步,湊到我與青漓身邊,小聲問青漓:「蛇王蛇王,這個瓜保熟嗎?」

  青漓的俊臉更是難看了。

  雪仙則去詢問小鳳:「鳳王,這瓜你應該清楚。」

  一路上出奇安靜的小鳳終究還是沒忍住一個白眼翻上天:「呵呸,變態男,自戀男,猥瑣男!呸呸呸呸呸!」

  青漓這邊,沒好氣的冷冷吐出幾個凍死人不償命的字眼:「捕風捉影,異想天開,狗屁不通!」

  好傢夥一次用了三個成語,看來這個故事的確挺假。

  後來進山這一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沒再議論什麼。

  直到快進不老族族人們生活的村子,老族長才繼續介紹道:

  「我們不老族,如今族人還有二百餘戶。不多。這幾天,就委屈鬼師娘娘與大長老一行人暫住族東面的小竹樓了。

  原本我是打算把我家老二的空屋子騰給你們住,但老二家的破屋子只有一間堂屋兩間房,幾位住進去可能會很擠,也不大方便。

  正好村東頭有棟小竹樓,原本是吳老五家娶媳婦建的,後來吳老五嫌竹樓冬天冷,就重新在其他地方蓋了房。

  現在雖然是八月份,但好在中秋剛過天不是很冷,住竹樓正涼爽宜人,晚點我再送幾牀被子給幾位,幾位應該會住得舒適。」

  「我們對住的地方不挑,能遮風避雨,自己做飯就好。」阿乞大方道。

  老族長和氣笑笑:「幾位先去竹樓安置,晚點老朽在家裡做點好菜預備點好酒,給諸位接風洗塵。」

  紫蛇從袖中抽出一張粉色帕子,給落進懷裡的小鳳擦擦鼻涕:「沒問題。」

  我瞧著紫蛇手裡的粉帕子陷入沉默……

  這傢伙雖說總算改掉了愛扮女裝的臭毛病。

  但喜歡粉色的口味……還一直沒變!

  我們在老族長的帶領下,成功進入上了鎖,屋內到處是灰塵的小竹樓。

  老族長與兩位不老族的大哥本要留下來幫我們打掃房間的,但被我與阿乞極力勸並迅速送走了……

  畢竟,這竹樓多年沒住人實在太髒了,誰要老實巴巴的真親自動手打掃啊!

  就算咱們人多,以這屋子落灰的程度,不喫不喝也得馬不停蹄地打掃一整天。

  這種事,還是讓紫蛇雪仙與青漓這些會法術的大佬來吧!

  老族長與兩位大哥剛走,青漓就受不了的一揮袖子,強大法力滿屋過了一遍。

  幾秒鐘的功夫,原本髒兮兮一進來能吸一鼻子灰的破竹樓就被清理得一塵不染,煥然一新了!

  「哇,這竹樓清掃乾淨以後,還蠻不錯的。雖沒有咱們家那麼大,那麼好看,住得那麼舒適,但暫時落腳,還能接受。」

  小鳳飛去屋裡檢查了一遍,再飛出來:

  「老紫和我還有兩顆小珠子一間,阿乞仇惑哥白朮哥一間,雪仙和小銀杏一間,帝君與主人一間,樓上樓下四間房剛好!」

  紫蛇也贊同道:「我們幾個住樓下,帝君與雪蛟,就住樓上。」

  「好呀,我都可以。」銀杏把小包袱放在茶桌上,拎起桌上的空茶壺,「我去打點水,燒開咱們喝!等歇會我和阿雪去看看廚房能不能用。」

  紫蛇頗有紳士風度地將茶壺搶了去:「你們這些姑娘,就老實在屋裡待著吧,瑣碎活我去幹就行。」

  「老紫我和你一起!」小鳳活潑道:「剛才這點路程,我都沒飛過癮呢!我要和你一起探索新環境!」

  「那成。」紫蛇帶小鳳離開屋子,邊走邊聊:「晚上媳婦你想喫什麼?我帶了不少食物,銀杏的乾坤袋裡也藏了很多喫的,想喫米飯還是麵條,都可以!」

  小鳳想了想,說:「我想喫菌菇面了,我路上看見山坡的地面有菇子了……」

  「那我給你做菌菇面,再弄點野雞野鴨給帝君和鸞鏡妹子做燒烤!」

  「好耶。」

  銀杏也重新背上小包袱,拉上雪仙:「既然不用我們動手,那我們先上樓歇息啦,晚點我去找你啊鏡鏡!」

  「好的。」我點頭應下。

  兩枚靈珠乖乖飛回我身邊膩歪著,我拽青漓在客廳裡坐下,隨即厚著臉皮往他懷裡一撲,坐在他的腿上,慵懶趴在他懷裡閉目長嘆:「老公……你怕麼?」

  「怕?」他默了默,心知肚明卻佯作不解,柔聲笑問我:「阿鸞覺得……本尊會怕什麼?」

  我扶著他的肩,撐起身子,挺直脊背,深深凝望著他,與他四目相對,意味深長地張了張嘴,輕問:「老公,你口中的阿鸞,是在喚風玉鸞,還是在叫……宋鸞鏡?」

  他陡然怔住,心虛地錯開與我相對的目光,低頭,將腦袋埋在我肩上,大手用力揉了揉我的兩側腰窩:「為夫,是在叫你。」

  「昨夜,你在窗邊愣站了很久。是在想……該不該讓我來不老族麼?」我主動抱緊他的脖子,將他往懷裡按,心下五味雜陳地問。

  他這次,又默了良久。

  半晌,才環住我的腰,沉聲低吟:「鸞兒,我愛你。」

  「我知道。」

  我昂頭,嗓中苦澀:

  「在我隱約意識到一些事之後,在鳳凰笛突然出現在我手裡,在我……魂不守舍進入神娘娘廟,再次看見神娘娘廟中那尊面容酷似自己的神像時,我就已經知道了……」

  難怪,他當年要建神娘娘廟。

  一切的答案,都在不老族。

  「鸞鸞。」他憐愛的將我抱得更緊……

  兩顆靈珠悄然鑽進他的袖子裡,陪我們一起安靜待著。

  傍晚,老族長本是邀我們去他家喝酒喫飯的,但我們礙於此行人多,加上老族長家裡還有個九十來歲的老母親,老人家平日裡應該都喜歡安靜,我們過去,亂鬨鬨的,難免會擾的人全家不安寧。

  況且,我們身畔還有個沒化形的小鳳凰在,若是去別人家喫,小鳳沒法敞開了填肚子,屆時回來還得嚷著肚子餓。

  於是,出於多方面考慮,我們拒絕了老族長的好意,自個兒在小竹樓裡喫起了菌湯鴛鴦火鍋!

  「現採的菊花、現摘的菌子、現薅的蘑菇,還有這些青菜、蘿蔔,綠豆丸子……再加上阿紫在附近那條河裡炸出來的小魚,簡直是下雨天的火鍋絕配!」

  銀杏歡喜地將黃菊花放進清湯鍋裡,「秋天喫菊花,下夏天的火,這可是好東西!」

  雪仙幫忙切菌菇,

  「菊花是我和阿杏採的,菌子和樹菇是阿紫小鳳摘的,魚也是阿紫炸的,旁邊的幾盤涼菜與燒烤是仇惑白朮兩兄弟弄的,剩下的素菜食材都是老族長給的。

  今晚的火鍋食材很豐富,大家都敞開了喫!別客氣,都是自己人。」

  小鳳抱著我剛榨好的一壺果汁愛不釋手:「桃汁啊,梨汁啊,鳳最愛了!」

  我騰出手揉了把小鳳的腦袋:「傻瓜,桃汁梨汁都是給你和不能喝酒的人準備的。等會兒火鍋好了你們喝果汁,我們就喝菊花酒!」

  仇惑邊下蘿蔔片,邊逗小鳳:「我們這羣人裡,好像只有小鳳不能喝酒吧!」

  小鳳氣鼓鼓地哼了聲,雙翅抱胸不樂意道:「誰說我不能喝酒,我酒量賊好!想當年,我家主人辦的瑤池大會,我次次都能喝好幾壺桃花酒呢!」

  「但是你現在重傷初愈,還不能沾酒水。」白朮將一朵藍色小雛菊插在小鳳腦袋上,自顧自地欣賞:「我們家小鳳凰戴什麼花都好看,軟萌可愛。」

  小鳳素日最喜歡聽別人誇誇她,聞言立馬笑逐顏開地張開膀子往白朮胳膊上撲:「白朮哥,你超懂我啊!」

  只是小身影還沒衝過去,就被小氣的紫蛇給拎著翅膀提起來抱回懷裡用力摟住,一臉警惕地防備道:

  「老白你幹嘛!這是我媳婦!你總勾搭我媳婦幹啥?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想要媳婦自己找一個去,不許勾引我的!」

  白朮哽住,一臉茫然:

  「我哪裡勾搭你媳婦了?我說的都是實話啊!再說我只是誇了嘴你媳婦好看,我這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社交啊!」

  仇惑在旁邊一片一片數著蘿蔔片偷笑調侃:

  「他啊,被小鳳上次險些殞命的事刺激到了,現在都有點草木皆兵了!

  別管他,他腦子不好又不是一兩天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