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她是東王的妻子,你我都是小三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6,561·2026/5/18

「聖女的存在,其實便是族人們貪心的載體。」   雪仙將剝好的慄子放進銀杏手裡,   「明知道後來的聖女不是真正聖女,還執迷不悟,將闔族的貪慾都寄託在一個無辜小姑娘身上,著實可惡。」   「要不然呢?」   謝妄樓化回人形,不要臉地擠在我與小鳳中間席地坐下,   「本王倒覺得這些不老族人很是聰明上進,發現問題就立馬尋找解決問題的方式,沒有破罐子破摔。   既然他們需要聖女,真正的聖女又斷在了那一代,那就自己再培養一個聖女,萬一培養成了,那就是有利全族的大好事,若是沒成,頂多再廢些功夫。」   雪仙不悅斜眼瞟他:「不老族離開聖女,便活不下去麼?那些被強行送上聖女之位的懵懂女孩,何其無辜!」   「不老族的族人自是並非離開聖女便活不下去,可人既然能過得更好,幹嘛偏要沒苦硬喫呢?   有聖女能令他們獲利,他們又何必為了博個善名,假清高真憋屈呢!   那些女孩無辜?本王不這麼認為,成大事者就必須要有所犧牲,優柔寡斷就註定一生碌碌無為!」   「你口中的成大事,就是犧牲別人的一生、甚至性命來做墊腳石,成就你自己的大事!」   「那又如何?人類不也常說,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你不夠強,就休怪比你更強的人將你拿去墊腳。」   「你這是濫殺無辜。」   「弱者,生來就是強者的口糧。無辜?上古至今,人族也好,神仙妖魔也罷,哪一場大戰,有人會關心戰死的兵卒都是善是惡,是否無辜?   本王只知道,本王想取一個人的性命時,根本不會在意這個人生前積了多少善,做了多少惡,無不無辜,他都得死。   弱者如螻蟻,強者想殺他,只需,心念一動。」   雪仙咬牙,厭煩至極的沉沉道:「妖性不改!」   謝妄樓不知從哪變出一串糖葫蘆,遞給我,「你如此迂腐,難怪,會被你弟弟搶走身體,最後做蛟王的,也是你弟弟!」   「你!」雪仙被謝妄樓惡意懟得啞口無言。   後來還是仇惑開口為雪仙扳回一局:   「對,所以啊,雪仙父母雖是妖,可雪仙卻生來就是仙,而你,父母是仙狐,卻生來便是妖,修煉千年,好不容易成了仙,可熬到現在,還是個仙界最低等的小妖仙。   說來,人家雪仙是仙君,而你僅能稱一句狐仙,你見了雪仙,按仙界的規矩,你該給他行禮問好呢!   哎呀呀,同為妖怪成仙,你說,你與雪仙之間的差距,怎就那麼大呢?」   這次換謝妄樓臉色鐵青了:「你閉嘴!」   仇惑用樹杈串上一條清洗好的小魚,放進火裡烤,吊兒郎當道:   「哎呦呦,你看你又急。   你這人怎聽不進去實話呢!   你要是再為害人間不知悔改,你這輩子都休想昇仙品了。   不過,也好。   你就保持現在的狀態不用動,這樣說不準等過幾百年我和白朮也飛升成仙了,到時候連我倆的品階都比你高!   但有一點我得提醒你哦,雖然你修成地仙了,有入崑崙神宮的資格了,可小小地仙想見西王母難上加難,你連仙品都沒有,就算入了崑崙神宮,也只能見到西王母手下幹雜物活的小天官。   而且近兩年華桑大帝抓九黎山一帶仙妖紀律抓得嚴,你在九黎山一帶作惡的時候一定得悠著。   不然,若哪回倒黴舞到華桑大帝他老人家跟前去了,你怕是連地仙都當不成了,只能像我和老白一樣,做只無憂無慮的小妖了。   哦,你可能還不如我和老白,因為你這個地仙的身份還沒有我們兄弟倆妖官的身份含金量高,我倆好歹道行比你高,法力比你強。   若是飛升,肯定一成仙就有品階,不像某隻狐狸,還得從散仙開始做起,徒有仙家虛名,卻無神仙封號實權,只能佔山作祟,跑到小地方去嚇嚇凡人了。」   「你說完了嗎?」謝妄樓欲與仇惑翻臉。   仇惑故意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還是有好處的!你這種仙家危害一方犯了天條,只要不是幹了什麼特別惡劣特別過分的壞事,天庭都是沒空管你的,天雷都不屑於劈你。   而且以你的本事,你也折騰不出什麼大風浪。   你看,你來九黎山瞎鬧騰的這千年,連華桑大帝都懶得搭理你。」   「你說夠了嗎?」謝妄樓抬手就要用法力攻擊仇惑。   但,翻手出掌,卻只打出去了一縷清風……   仇惑見狀翻了個白眼:「切~」   白朮也在旁邊調侃:   「我若是你,和自己的敵人們同住一個屋簷下就夾著尾巴做狐狸。   你仔細瞧瞧你的周圍,哪個不是懂點法術的?   今時不同往日,你現在法力全失內力全無,這種情況下,我們隊伍中隨便一個人都能一掌將你打中風偏癱。   你還敢有脾氣?我勸你,收斂點吧!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阿乞往火堆裡添了幾根粗樹枝,「噯對哦,說起來,你怎麼這麼菜啊!只是被鏡鏡姐捅了一下,這都多久了,法力還沒恢復?!」   謝妄樓臉黑,咬牙切齒不耐煩道:「你被刺穿神會穴試試!」   阿乞:「呃……」聳聳肩:「我又不是仙妖,我學的大多是符咒道術,我還沒達到你們這個境界,所以刺神會穴、沒用……」   銀杏激動昂頭:「嗷——」抬手指著阿乞,問身邊雪仙:「我聽不懂。」   雪仙溫聲解釋:   「仙妖法術可隨心而欲,你可以理解為,仙妖體內有一股力量,就是所謂的仙力、妖力。   仙妖使用法術,只需心念一動,便可利用這股力量達成所願。   可人,本身是沒有這股力量的。   阿乞現在會的法術,都是依仗道家符籙、玄門法咒或是苗域陰蠱所形成的。   有這股力量的仙妖精怪最怕被刺中神會穴,神會穴,就像體內仙力妖力的開關。   神會穴一破,體內仙力妖力迅速流失,仙妖精怪就使用不了法術了。   但仙妖本身的道行還在,神會穴受損,仙妖的身體會自動開啟保護模式,封印道行,以保仙力妖力迅速流逝的過程裡不會損及修為傷及根本。   所以,人被刺穿神會穴,頂多疼一疼,因為人沒有這股力量。   而仙妖被刺穿神會穴,千百年修為會被緊急封印,仙力妖力流失會慢慢使不出法力。   若想恢復,須得等到神會穴內的傷徹底好痊癒後才能試著運功……激活體內修為,繼續使用法術。」   「哦你這麼說我就懂了!」   銀杏一本正經地找雪仙確認:   「就像充電寶,修為道行是充電寶裡的電,仙力妖力是傳輸線!神會穴是USB接口,接口壞了,線廢了,電就傳輸不出來了?所以,他現在處於虧電模式!」   雪仙握住銀杏的手,被銀杏這個通俗易懂的形容徹底徵服了:「咳,阿杏真聰明!」   仇惑烤著大鰱魚欽佩道:「銀杏姑娘的理解能力滿分頂級了!」   銀杏轉頭又問:「那為什麼、蛇王大人之前也被刺穿了神會穴,他被刺傷以後還能用法術救鏡鏡,而且……他的法力似乎一直都在,從未消失過!根本不像謝狐狸這樣,廢得徹徹底底……」   阿乞:「……對啊,為什麼呢!」   白朮仇惑兄弟倆相視一眼,低頭憋笑,沉默不語。   雪仙無奈搖搖頭。   銀杏迷茫追問:「你們別光搖頭偷笑不說話啊!到底是為什麼啊!」   謝妄樓的老臉,此刻黑得堪比我外婆用了二十年的老鍋底。   小鳳站在紫蛇胳膊上嗑瓜子,開口無情揭露真相:   「還能是為什麼,他不行唄!   帝君是什麼修為,他又是什麼修為。   帝君從前沒一巴掌拍死他是帝君仁慈,小銀杏你還真以為帝君打不過這隻臭狐狸了?   拿他和帝君比,簡直是傷他自尊!   帝君別說是被捅穿神會穴了,就是被震碎元神,帝君都能扛著大刀再和敵人打三十個回合!   是,USB接口受損整條數據線就毀了,可扛不住帝君這個充電寶質量好,USB接口受損還能繼續用啊!   對臭狐狸來說,接口壞了還要換個新接口才能繼續用,可對帝君而言,不過是回家隨便修兩下就能搞定的事。   帝君被傷了神會穴後,救主人那會子的確法力流失了很多,但帝君抱主人回家修養,趁主人睡覺的時候自個兒就運功把神會穴上的傷治療痊癒了……   帝君道行高,底子好,所以身體受了任何損傷都會比旁人好得快。人和妖之間有差距,妖和仙之間有差距,而仙與神之間,也是有差距的。   臭狐狸,你應該看清楚你與帝君之間的差距了吧!帝君纔不是什麼青蛇大妖呢,人家是青蛇大神!」   謝妄樓不死心地攥緊搭在膝上的一雙爪子,別過頭,冷哼一聲:   「不就是道行比本王高麼?等本王修成九尾狐,爾等再見本王,都得跪地求饒!」   仇惑乾笑笑:   「呵呵呵,我好怕怕啊!修煉了兩千多年,歲數比我家帝君都大,還只是條五尾狐,說出去也不怕丟人。   我和白朮才一千歲就已經修出一小截龍角了,要不是看在你是塗山上古狐族的份上,就你這道行,你覺得上蒼會給你飛升的機會?」   謝妄樓聽完,臉色難看被刺激得徒手捏碎了一枚小石子。   我深表同情地長嘆一口氣,順手把謝妄樓給的冰糖葫蘆送小鳳。   小鳳接過糖葫蘆,開心地抱著啃。   謝妄樓此刻的侷促憤懣,我完全能夠體諒理解。   畢竟仇惑方纔這番話的殺傷力,絲毫不亞於上學時期班主任敲著學渣的桌子,指學渣鼻子質問學渣為什麼坐在前排的學霸次次月考都能考第一,而學渣卻連考號都能填錯。   要不是學渣特殊家庭,就學渣這丁點爛分,能上全縣最好的學校?   拿學渣和學霸比,本身就是一招王炸。   「臭狐狸,你想達到帝君現在這個境界,還得練。就你現在這個修煉速度,等你修成九尾狐……帝君都上天做神族大帝了!小銀杏和雪仙孩子都生一堆了!」小鳳淡定吐槽。   謝妄樓越聽越惱火,一把將糖葫蘆從小鳳手裡搶回來,暴躁吼小鳳:「是給你的嗎你就喫!這串糖葫蘆是本王給鏡鏡的!」   說著,又把小鳳喫剩的糖葫蘆硬塞進我手裡,厭煩瞥了眼惱到炸毛的小鳳,陰陽怪氣地挑撥離間:   「鏡鏡,該是你的,就是你的!   一隻寵物罷了,慣久了,可是會倒反天罡踩到主人頭上的!寵物便該一心向著主人,有二心的,不能留!   本王看,鳳王似乎比鏡鏡還對蛇尊有好感,這般一心向著蛇尊,莫非,你也喜歡蛇尊?   還是,蛇尊慣會收買人心,連鏡鏡的親近之人,都能拉到自己的陣營。   蛇尊是想讓鏡鏡,身後空無一人嗎?」   青漓聞言,冷青色的深眸一沉,不悅擰眉。   頗具威壓的寒冽目光落在謝妄樓嘴角銜起的那抹譏諷上,肅色威儀啟脣:「你,放什麼屁!」   其實青漓是想反手給他一巴掌的,但被我及時按了下去。   和這種人動手,拉低檔次。   我隨即把糖葫蘆再次還給小鳳,「我不喫糖葫蘆。」   誰知糖葫蘆到小鳳手裡還沒一秒,就又又又被謝妄樓奪了回來,塞我手裡:「女孩子都喜歡喫糖葫蘆,你怎會不喜歡?」   我受不了地把糖葫蘆再再再送給小鳳:「我真不喫糖葫蘆。」   他又又又又搶回來:「怎麼可能,上次你和李銀杏逛街,我看見你們倆一起買糖葫蘆了。」   我塞給小鳳:「上次想喫,但今天不想喫。」   他搶給我:「本王來之前特意給你買的!」   我塞給小鳳:「我一直都對糖葫蘆無感,上次買也是為了陪銀杏。」   他搶給我:「女孩子怎麼可能不喜歡糖葫蘆。」   我塞給小鳳,氣惱道:「別的女孩子喜歡我就得喜歡嗎?」   他搶給我,振振有詞:「好好好,鏡鏡可以不喜歡,先把這根喫了。」   我:「我不喫!」   他:「青漓蛇尊也給你買過糖葫蘆。」   我:「那能一樣嗎?我親老公給我買的,我肯定會喫!」   他:「無妨,以後你的糖葫蘆,本王包圓了!」   我:「你要我說多少遍!我不喫!」   他:「就嘗一根……」   我:「我不,我怕有毒!」   他伸手還要去搶小鳳的糖葫蘆,卻被我的巴掌搶先了一步——   「謝妄樓!」我果斷乾脆的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忍無可忍道:   「別把我當宋花枝!老孃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再強迫老孃做老孃不喜歡的事,老孃一磚頭拍死你!」   被我和謝妄樓這番暗中較量驚呆了的白朮與仇惑愣坐在對面……   仇惑手裡的烤魚都掉進了火堆裡。   阿乞倒吸一口冷氣,默默抬手,摸摸自己的小臉。   銀杏抱著雪仙胳膊,揉揉鼻頭無奈嘖嘖。   紫蛇則下意識坐直身,提起警惕,防著謝妄樓對我下黑手……   按在青漓手背上的那隻手亦被青漓悄然反握住。   小鳳抱著糖葫蘆猛吞了口口水:「主人……你們把我這,當中轉站呢?」   扇完謝妄樓,我回過神,心底亦不禁生出幾分後怕……   這隻死狐狸一貫翻臉比翻書還快,我不會一巴掌將他扇惱了吧?   不過,他現在修為被封法力全失,就算敢突然暴走和我翻臉,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哪怕他還能用法力,我身邊有這麼多隊友呢,隨便一個都能打趴他。   翻臉,更好。   敢翻臉我就有正當理由把他趕出我家了……   把他放在身邊,多少算個小定時炸彈。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被我扇偏腦袋的謝妄樓捂著臉再回頭時,竟是一臉欣喜。   隨後一把扯住我的袖子就激動發癲:「你肯、打我了?那是不是證明,你不生我氣了?」   「鏡鏡、娘娘……你喜歡打,你就多打幾巴掌!」   「狐兒只讓你打。」   「娘娘,你手疼麼?這樣,以後你再生氣,就用這個……」   他突然將手伸進外袍裡,自腰後摸出一條長鞭,拿給我:「娘娘、不,鏡鏡,你用這個!」   我頭皮發麻地慌張把他手裡袖子拽回來,麻利起身坐青漓另一邊去,「你瘋了!謝妄樓,我警告你,我不是西王母,你再這麼抽風,就立馬給我滾!」   「我、」謝妄樓一驚,這才老實下來,識趣地把長鞭塞回腰後,攤開方纔拽我袖子的那隻手,神經兮兮地把手湊近鼻子,深深嗅了口指尖氣息:「是、這種香味……」   受不了了,真是太噁心了!   小鳳為了預防謝妄樓再發瘋,直接抱著糖葫蘆,一口將剩下的幾顆全喫了。   這一吞,差點把小傢伙噎暈過去。   幸好小傢伙直挺挺往紫蛇懷裡倒時,紫蛇反應得快,著急用法術將小鳳嗓門眼的食物化開了,這才讓小鳳一口氣順利喘上來……   銀杏被謝妄樓的行為噁心到渾身打顫,趕緊換個話題問青漓:「蛇王大人,這個聚陰鬼釘是什麼東西啊?幹什麼用的哇?」   青漓抬袖把我罩在懷裡,撫著我的腦袋,允許我趴他腿上偷懶:   「知道道門的法陣麼?古代帝王陵寢,就是利用地理風水設下的法陣,帝王地宮便建在法陣的各個陣腳位置上,而陣有陣眼,聚陰鬼釘就是地宮的陣眼。找到它,就能毀了地宮。」   「哦,明白了!」銀杏點點頭,「可是咱們今晚找了這麼久,也沒找到陣眼……」   「意料之中。」青漓淡淡道:「地宮建得極大,佔地範圍極廣,想在山裡找針眼,猶如海中撈針。」   「聚陰鬼釘,是個釘子麼?」銀杏把紅薯從火堆裡刨出來,用小手帕包起滾燙的熟紅薯,掰開分一半遞給青漓。   青漓接下銀杏送來的紅薯,吹吹紅薯的熱氣,掰成小塊,耐心地一口口餵我:「聚陰鬼釘可以是任何形態,一棵樹,一塊石頭,甚至一株草,一朵花。」   銀杏詫異驚呼:「啊?這麼離譜?那咱們怎麼找啊!」   雪仙也將銀杏手裡的半個紅薯接過去,掰開幫銀杏吹吹,拿著餵銀杏:   「所以沒開天眼的凡人找不到聚陰鬼釘,今晚主要是帶你們出來玩玩的。找聚陰鬼釘的任務,還是得交給我們幾個。」   阿乞盯著仇惑手裡的烤魚流哈喇子:「那帝君,咱們什麼時候才能開地宮,進皇陵啊?周朝的墓,裡面青銅器肯定超多!」   青漓想了想,道:「最快,也要五天後。這五天,你們可以多和不老族的族人們接觸一下。也好幫助我們判斷,不老族聖女是否有可能會在其他地方。」   銀杏認真頷首:「好。」   隨便弄點食物填飽肚子後,紫蛇他們就繼續進山去找聚陰鬼釘了。   我本來也想跟著銀杏她們一起去的,但青漓卻說子夜山中陰氣過重,我又剛被地煞傷過,不宜再去陰氣過重的地方。   於是就把我留下來趴他懷裡打瞌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枕在青漓腿上睡覺,半夢半醒間,卻隱隱聽見有男人悶笑嘲諷出聲:   「你以為,你趁她入世不記得自己的真實身份,搶先娶了她,你就能如願佔有她了嗎?   青漓蛇尊,我告訴你,你比我高貴不到哪裡去!   你鄙夷我,可你,本質上,卻同我是一路人。   我們一樣,是可惡的強盜,可恨的欺騙者,你知道,人類把我們這種人稱做什麼嗎?   插足者,男小三。   明知道她有夫君,卻還與她糾纏不休,放不下她,愛她入骨……   最終,你和我,都得不到完整的她。   西王母的夫君,不是我,也不可能是你,是東王,她們的婚事是天道所定,誰都無法改變。   青漓蛇尊,你真正的勁敵,是東王。」   「這些,用得著你告訴本尊?」   「本王只是好心提醒一下青漓蛇尊,免得青漓蛇尊深陷其中,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   青漓蛇尊,她不是我的,也不可能嫁給你。   她是東王的妻子,與你的這一世,只是她歷劫過程中的一段微不足道、無足輕重的經歷。   就像,她與周穆王。   等她歸位回了崑崙,變回西王母,她就把你忘了。   她是神,上古大神,開天闢地時期的第一批古神,你的存在,在她漫長的古神生涯中,什麼都不算。   她活了這麼久,記憶裡已經儲存了太多種感情,情愛一事,她早就淡了。   呵,無論你現在如何努力,我得不到的,你也一樣、得不到

「聖女的存在,其實便是族人們貪心的載體。」

  雪仙將剝好的慄子放進銀杏手裡,

  「明知道後來的聖女不是真正聖女,還執迷不悟,將闔族的貪慾都寄託在一個無辜小姑娘身上,著實可惡。」

  「要不然呢?」

  謝妄樓化回人形,不要臉地擠在我與小鳳中間席地坐下,

  「本王倒覺得這些不老族人很是聰明上進,發現問題就立馬尋找解決問題的方式,沒有破罐子破摔。

  既然他們需要聖女,真正的聖女又斷在了那一代,那就自己再培養一個聖女,萬一培養成了,那就是有利全族的大好事,若是沒成,頂多再廢些功夫。」

  雪仙不悅斜眼瞟他:「不老族離開聖女,便活不下去麼?那些被強行送上聖女之位的懵懂女孩,何其無辜!」

  「不老族的族人自是並非離開聖女便活不下去,可人既然能過得更好,幹嘛偏要沒苦硬喫呢?

  有聖女能令他們獲利,他們又何必為了博個善名,假清高真憋屈呢!

  那些女孩無辜?本王不這麼認為,成大事者就必須要有所犧牲,優柔寡斷就註定一生碌碌無為!」

  「你口中的成大事,就是犧牲別人的一生、甚至性命來做墊腳石,成就你自己的大事!」

  「那又如何?人類不也常說,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你不夠強,就休怪比你更強的人將你拿去墊腳。」

  「你這是濫殺無辜。」

  「弱者,生來就是強者的口糧。無辜?上古至今,人族也好,神仙妖魔也罷,哪一場大戰,有人會關心戰死的兵卒都是善是惡,是否無辜?

  本王只知道,本王想取一個人的性命時,根本不會在意這個人生前積了多少善,做了多少惡,無不無辜,他都得死。

  弱者如螻蟻,強者想殺他,只需,心念一動。」

  雪仙咬牙,厭煩至極的沉沉道:「妖性不改!」

  謝妄樓不知從哪變出一串糖葫蘆,遞給我,「你如此迂腐,難怪,會被你弟弟搶走身體,最後做蛟王的,也是你弟弟!」

  「你!」雪仙被謝妄樓惡意懟得啞口無言。

  後來還是仇惑開口為雪仙扳回一局:

  「對,所以啊,雪仙父母雖是妖,可雪仙卻生來就是仙,而你,父母是仙狐,卻生來便是妖,修煉千年,好不容易成了仙,可熬到現在,還是個仙界最低等的小妖仙。

  說來,人家雪仙是仙君,而你僅能稱一句狐仙,你見了雪仙,按仙界的規矩,你該給他行禮問好呢!

  哎呀呀,同為妖怪成仙,你說,你與雪仙之間的差距,怎就那麼大呢?」

  這次換謝妄樓臉色鐵青了:「你閉嘴!」

  仇惑用樹杈串上一條清洗好的小魚,放進火裡烤,吊兒郎當道:

  「哎呦呦,你看你又急。

  你這人怎聽不進去實話呢!

  你要是再為害人間不知悔改,你這輩子都休想昇仙品了。

  不過,也好。

  你就保持現在的狀態不用動,這樣說不準等過幾百年我和白朮也飛升成仙了,到時候連我倆的品階都比你高!

  但有一點我得提醒你哦,雖然你修成地仙了,有入崑崙神宮的資格了,可小小地仙想見西王母難上加難,你連仙品都沒有,就算入了崑崙神宮,也只能見到西王母手下幹雜物活的小天官。

  而且近兩年華桑大帝抓九黎山一帶仙妖紀律抓得嚴,你在九黎山一帶作惡的時候一定得悠著。

  不然,若哪回倒黴舞到華桑大帝他老人家跟前去了,你怕是連地仙都當不成了,只能像我和老白一樣,做只無憂無慮的小妖了。

  哦,你可能還不如我和老白,因為你這個地仙的身份還沒有我們兄弟倆妖官的身份含金量高,我倆好歹道行比你高,法力比你強。

  若是飛升,肯定一成仙就有品階,不像某隻狐狸,還得從散仙開始做起,徒有仙家虛名,卻無神仙封號實權,只能佔山作祟,跑到小地方去嚇嚇凡人了。」

  「你說完了嗎?」謝妄樓欲與仇惑翻臉。

  仇惑故意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還是有好處的!你這種仙家危害一方犯了天條,只要不是幹了什麼特別惡劣特別過分的壞事,天庭都是沒空管你的,天雷都不屑於劈你。

  而且以你的本事,你也折騰不出什麼大風浪。

  你看,你來九黎山瞎鬧騰的這千年,連華桑大帝都懶得搭理你。」

  「你說夠了嗎?」謝妄樓抬手就要用法力攻擊仇惑。

  但,翻手出掌,卻只打出去了一縷清風……

  仇惑見狀翻了個白眼:「切~」

  白朮也在旁邊調侃:

  「我若是你,和自己的敵人們同住一個屋簷下就夾著尾巴做狐狸。

  你仔細瞧瞧你的周圍,哪個不是懂點法術的?

  今時不同往日,你現在法力全失內力全無,這種情況下,我們隊伍中隨便一個人都能一掌將你打中風偏癱。

  你還敢有脾氣?我勸你,收斂點吧!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阿乞往火堆裡添了幾根粗樹枝,「噯對哦,說起來,你怎麼這麼菜啊!只是被鏡鏡姐捅了一下,這都多久了,法力還沒恢復?!」

  謝妄樓臉黑,咬牙切齒不耐煩道:「你被刺穿神會穴試試!」

  阿乞:「呃……」聳聳肩:「我又不是仙妖,我學的大多是符咒道術,我還沒達到你們這個境界,所以刺神會穴、沒用……」

  銀杏激動昂頭:「嗷——」抬手指著阿乞,問身邊雪仙:「我聽不懂。」

  雪仙溫聲解釋:

  「仙妖法術可隨心而欲,你可以理解為,仙妖體內有一股力量,就是所謂的仙力、妖力。

  仙妖使用法術,只需心念一動,便可利用這股力量達成所願。

  可人,本身是沒有這股力量的。

  阿乞現在會的法術,都是依仗道家符籙、玄門法咒或是苗域陰蠱所形成的。

  有這股力量的仙妖精怪最怕被刺中神會穴,神會穴,就像體內仙力妖力的開關。

  神會穴一破,體內仙力妖力迅速流失,仙妖精怪就使用不了法術了。

  但仙妖本身的道行還在,神會穴受損,仙妖的身體會自動開啟保護模式,封印道行,以保仙力妖力迅速流逝的過程裡不會損及修為傷及根本。

  所以,人被刺穿神會穴,頂多疼一疼,因為人沒有這股力量。

  而仙妖被刺穿神會穴,千百年修為會被緊急封印,仙力妖力流失會慢慢使不出法力。

  若想恢復,須得等到神會穴內的傷徹底好痊癒後才能試著運功……激活體內修為,繼續使用法術。」

  「哦你這麼說我就懂了!」

  銀杏一本正經地找雪仙確認:

  「就像充電寶,修為道行是充電寶裡的電,仙力妖力是傳輸線!神會穴是USB接口,接口壞了,線廢了,電就傳輸不出來了?所以,他現在處於虧電模式!」

  雪仙握住銀杏的手,被銀杏這個通俗易懂的形容徹底徵服了:「咳,阿杏真聰明!」

  仇惑烤著大鰱魚欽佩道:「銀杏姑娘的理解能力滿分頂級了!」

  銀杏轉頭又問:「那為什麼、蛇王大人之前也被刺穿了神會穴,他被刺傷以後還能用法術救鏡鏡,而且……他的法力似乎一直都在,從未消失過!根本不像謝狐狸這樣,廢得徹徹底底……」

  阿乞:「……對啊,為什麼呢!」

  白朮仇惑兄弟倆相視一眼,低頭憋笑,沉默不語。

  雪仙無奈搖搖頭。

  銀杏迷茫追問:「你們別光搖頭偷笑不說話啊!到底是為什麼啊!」

  謝妄樓的老臉,此刻黑得堪比我外婆用了二十年的老鍋底。

  小鳳站在紫蛇胳膊上嗑瓜子,開口無情揭露真相:

  「還能是為什麼,他不行唄!

  帝君是什麼修為,他又是什麼修為。

  帝君從前沒一巴掌拍死他是帝君仁慈,小銀杏你還真以為帝君打不過這隻臭狐狸了?

  拿他和帝君比,簡直是傷他自尊!

  帝君別說是被捅穿神會穴了,就是被震碎元神,帝君都能扛著大刀再和敵人打三十個回合!

  是,USB接口受損整條數據線就毀了,可扛不住帝君這個充電寶質量好,USB接口受損還能繼續用啊!

  對臭狐狸來說,接口壞了還要換個新接口才能繼續用,可對帝君而言,不過是回家隨便修兩下就能搞定的事。

  帝君被傷了神會穴後,救主人那會子的確法力流失了很多,但帝君抱主人回家修養,趁主人睡覺的時候自個兒就運功把神會穴上的傷治療痊癒了……

  帝君道行高,底子好,所以身體受了任何損傷都會比旁人好得快。人和妖之間有差距,妖和仙之間有差距,而仙與神之間,也是有差距的。

  臭狐狸,你應該看清楚你與帝君之間的差距了吧!帝君纔不是什麼青蛇大妖呢,人家是青蛇大神!」

  謝妄樓不死心地攥緊搭在膝上的一雙爪子,別過頭,冷哼一聲:

  「不就是道行比本王高麼?等本王修成九尾狐,爾等再見本王,都得跪地求饒!」

  仇惑乾笑笑:

  「呵呵呵,我好怕怕啊!修煉了兩千多年,歲數比我家帝君都大,還只是條五尾狐,說出去也不怕丟人。

  我和白朮才一千歲就已經修出一小截龍角了,要不是看在你是塗山上古狐族的份上,就你這道行,你覺得上蒼會給你飛升的機會?」

  謝妄樓聽完,臉色難看被刺激得徒手捏碎了一枚小石子。

  我深表同情地長嘆一口氣,順手把謝妄樓給的冰糖葫蘆送小鳳。

  小鳳接過糖葫蘆,開心地抱著啃。

  謝妄樓此刻的侷促憤懣,我完全能夠體諒理解。

  畢竟仇惑方纔這番話的殺傷力,絲毫不亞於上學時期班主任敲著學渣的桌子,指學渣鼻子質問學渣為什麼坐在前排的學霸次次月考都能考第一,而學渣卻連考號都能填錯。

  要不是學渣特殊家庭,就學渣這丁點爛分,能上全縣最好的學校?

  拿學渣和學霸比,本身就是一招王炸。

  「臭狐狸,你想達到帝君現在這個境界,還得練。就你現在這個修煉速度,等你修成九尾狐……帝君都上天做神族大帝了!小銀杏和雪仙孩子都生一堆了!」小鳳淡定吐槽。

  謝妄樓越聽越惱火,一把將糖葫蘆從小鳳手裡搶回來,暴躁吼小鳳:「是給你的嗎你就喫!這串糖葫蘆是本王給鏡鏡的!」

  說著,又把小鳳喫剩的糖葫蘆硬塞進我手裡,厭煩瞥了眼惱到炸毛的小鳳,陰陽怪氣地挑撥離間:

  「鏡鏡,該是你的,就是你的!

  一隻寵物罷了,慣久了,可是會倒反天罡踩到主人頭上的!寵物便該一心向著主人,有二心的,不能留!

  本王看,鳳王似乎比鏡鏡還對蛇尊有好感,這般一心向著蛇尊,莫非,你也喜歡蛇尊?

  還是,蛇尊慣會收買人心,連鏡鏡的親近之人,都能拉到自己的陣營。

  蛇尊是想讓鏡鏡,身後空無一人嗎?」

  青漓聞言,冷青色的深眸一沉,不悅擰眉。

  頗具威壓的寒冽目光落在謝妄樓嘴角銜起的那抹譏諷上,肅色威儀啟脣:「你,放什麼屁!」

  其實青漓是想反手給他一巴掌的,但被我及時按了下去。

  和這種人動手,拉低檔次。

  我隨即把糖葫蘆再次還給小鳳,「我不喫糖葫蘆。」

  誰知糖葫蘆到小鳳手裡還沒一秒,就又又又被謝妄樓奪了回來,塞我手裡:「女孩子都喜歡喫糖葫蘆,你怎會不喜歡?」

  我受不了地把糖葫蘆再再再送給小鳳:「我真不喫糖葫蘆。」

  他又又又又搶回來:「怎麼可能,上次你和李銀杏逛街,我看見你們倆一起買糖葫蘆了。」

  我塞給小鳳:「上次想喫,但今天不想喫。」

  他搶給我:「本王來之前特意給你買的!」

  我塞給小鳳:「我一直都對糖葫蘆無感,上次買也是為了陪銀杏。」

  他搶給我:「女孩子怎麼可能不喜歡糖葫蘆。」

  我塞給小鳳,氣惱道:「別的女孩子喜歡我就得喜歡嗎?」

  他搶給我,振振有詞:「好好好,鏡鏡可以不喜歡,先把這根喫了。」

  我:「我不喫!」

  他:「青漓蛇尊也給你買過糖葫蘆。」

  我:「那能一樣嗎?我親老公給我買的,我肯定會喫!」

  他:「無妨,以後你的糖葫蘆,本王包圓了!」

  我:「你要我說多少遍!我不喫!」

  他:「就嘗一根……」

  我:「我不,我怕有毒!」

  他伸手還要去搶小鳳的糖葫蘆,卻被我的巴掌搶先了一步——

  「謝妄樓!」我果斷乾脆的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忍無可忍道:

  「別把我當宋花枝!老孃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再強迫老孃做老孃不喜歡的事,老孃一磚頭拍死你!」

  被我和謝妄樓這番暗中較量驚呆了的白朮與仇惑愣坐在對面……

  仇惑手裡的烤魚都掉進了火堆裡。

  阿乞倒吸一口冷氣,默默抬手,摸摸自己的小臉。

  銀杏抱著雪仙胳膊,揉揉鼻頭無奈嘖嘖。

  紫蛇則下意識坐直身,提起警惕,防著謝妄樓對我下黑手……

  按在青漓手背上的那隻手亦被青漓悄然反握住。

  小鳳抱著糖葫蘆猛吞了口口水:「主人……你們把我這,當中轉站呢?」

  扇完謝妄樓,我回過神,心底亦不禁生出幾分後怕……

  這隻死狐狸一貫翻臉比翻書還快,我不會一巴掌將他扇惱了吧?

  不過,他現在修為被封法力全失,就算敢突然暴走和我翻臉,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哪怕他還能用法力,我身邊有這麼多隊友呢,隨便一個都能打趴他。

  翻臉,更好。

  敢翻臉我就有正當理由把他趕出我家了……

  把他放在身邊,多少算個小定時炸彈。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被我扇偏腦袋的謝妄樓捂著臉再回頭時,竟是一臉欣喜。

  隨後一把扯住我的袖子就激動發癲:「你肯、打我了?那是不是證明,你不生我氣了?」

  「鏡鏡、娘娘……你喜歡打,你就多打幾巴掌!」

  「狐兒只讓你打。」

  「娘娘,你手疼麼?這樣,以後你再生氣,就用這個……」

  他突然將手伸進外袍裡,自腰後摸出一條長鞭,拿給我:「娘娘、不,鏡鏡,你用這個!」

  我頭皮發麻地慌張把他手裡袖子拽回來,麻利起身坐青漓另一邊去,「你瘋了!謝妄樓,我警告你,我不是西王母,你再這麼抽風,就立馬給我滾!」

  「我、」謝妄樓一驚,這才老實下來,識趣地把長鞭塞回腰後,攤開方纔拽我袖子的那隻手,神經兮兮地把手湊近鼻子,深深嗅了口指尖氣息:「是、這種香味……」

  受不了了,真是太噁心了!

  小鳳為了預防謝妄樓再發瘋,直接抱著糖葫蘆,一口將剩下的幾顆全喫了。

  這一吞,差點把小傢伙噎暈過去。

  幸好小傢伙直挺挺往紫蛇懷裡倒時,紫蛇反應得快,著急用法術將小鳳嗓門眼的食物化開了,這才讓小鳳一口氣順利喘上來……

  銀杏被謝妄樓的行為噁心到渾身打顫,趕緊換個話題問青漓:「蛇王大人,這個聚陰鬼釘是什麼東西啊?幹什麼用的哇?」

  青漓抬袖把我罩在懷裡,撫著我的腦袋,允許我趴他腿上偷懶:

  「知道道門的法陣麼?古代帝王陵寢,就是利用地理風水設下的法陣,帝王地宮便建在法陣的各個陣腳位置上,而陣有陣眼,聚陰鬼釘就是地宮的陣眼。找到它,就能毀了地宮。」

  「哦,明白了!」銀杏點點頭,「可是咱們今晚找了這麼久,也沒找到陣眼……」

  「意料之中。」青漓淡淡道:「地宮建得極大,佔地範圍極廣,想在山裡找針眼,猶如海中撈針。」

  「聚陰鬼釘,是個釘子麼?」銀杏把紅薯從火堆裡刨出來,用小手帕包起滾燙的熟紅薯,掰開分一半遞給青漓。

  青漓接下銀杏送來的紅薯,吹吹紅薯的熱氣,掰成小塊,耐心地一口口餵我:「聚陰鬼釘可以是任何形態,一棵樹,一塊石頭,甚至一株草,一朵花。」

  銀杏詫異驚呼:「啊?這麼離譜?那咱們怎麼找啊!」

  雪仙也將銀杏手裡的半個紅薯接過去,掰開幫銀杏吹吹,拿著餵銀杏:

  「所以沒開天眼的凡人找不到聚陰鬼釘,今晚主要是帶你們出來玩玩的。找聚陰鬼釘的任務,還是得交給我們幾個。」

  阿乞盯著仇惑手裡的烤魚流哈喇子:「那帝君,咱們什麼時候才能開地宮,進皇陵啊?周朝的墓,裡面青銅器肯定超多!」

  青漓想了想,道:「最快,也要五天後。這五天,你們可以多和不老族的族人們接觸一下。也好幫助我們判斷,不老族聖女是否有可能會在其他地方。」

  銀杏認真頷首:「好。」

  隨便弄點食物填飽肚子後,紫蛇他們就繼續進山去找聚陰鬼釘了。

  我本來也想跟著銀杏她們一起去的,但青漓卻說子夜山中陰氣過重,我又剛被地煞傷過,不宜再去陰氣過重的地方。

  於是就把我留下來趴他懷裡打瞌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枕在青漓腿上睡覺,半夢半醒間,卻隱隱聽見有男人悶笑嘲諷出聲:

  「你以為,你趁她入世不記得自己的真實身份,搶先娶了她,你就能如願佔有她了嗎?

  青漓蛇尊,我告訴你,你比我高貴不到哪裡去!

  你鄙夷我,可你,本質上,卻同我是一路人。

  我們一樣,是可惡的強盜,可恨的欺騙者,你知道,人類把我們這種人稱做什麼嗎?

  插足者,男小三。

  明知道她有夫君,卻還與她糾纏不休,放不下她,愛她入骨……

  最終,你和我,都得不到完整的她。

  西王母的夫君,不是我,也不可能是你,是東王,她們的婚事是天道所定,誰都無法改變。

  青漓蛇尊,你真正的勁敵,是東王。」

  「這些,用得著你告訴本尊?」

  「本王只是好心提醒一下青漓蛇尊,免得青漓蛇尊深陷其中,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

  青漓蛇尊,她不是我的,也不可能嫁給你。

  她是東王的妻子,與你的這一世,只是她歷劫過程中的一段微不足道、無足輕重的經歷。

  就像,她與周穆王。

  等她歸位回了崑崙,變回西王母,她就把你忘了。

  她是神,上古大神,開天闢地時期的第一批古神,你的存在,在她漫長的古神生涯中,什麼都不算。

  她活了這麼久,記憶裡已經儲存了太多種感情,情愛一事,她早就淡了。

  呵,無論你現在如何努力,我得不到的,你也一樣、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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