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老婆你有多能打,自己心裡沒數嗎?
想到這一茬,我忙壯著膽子手腳並用地爬到牀邊,弱弱問了門檻邊上的那隻蛤蟆一句:「那個、你是……青漓嗎?」
綠蛤蟆焉巴巴地趴在地上,聽我說完,無力地朝我點點頭。
我驚恐大叫:「你真是青漓?」
蛤蟆又點頭。
我頓時兩眼一黑,感覺天都塌了,欲哭無淚的不死心三度開口確認:「你、真是、青漓?!」
綠蛤蟆亦有點心累,拿我沒辦法地第三次點頭回應我。
我:「……」
倉皇跳下牀,我連滾帶爬地衝到蛤蟆跟前,心疼地將蛤蟆拿起來抱在懷裡,給他摸摸被摔疼的地方。
扯了扯他的兩條胳膊兩條腿,著急幫他呼呼:
「對不起啊老公,我不是故意要扔你的!你怎麼突然就變成蛤蟆了!嗚嗚,老公我沒把你摔壞吧,沒把你摔成腦震蕩吧!」
蛤蟆被我揉得有點眼神呆滯。
我哭喪著臉抱著他就往外跑,認真安慰:
「老公你別怕,我這就帶你去找雪仙仇惑他們,讓他們想法子把你變回來!
老公不難受,老公別擔心,你變成蛤蟆我也不嫌棄你,你是蛇是蛤蟆我都不在意,只要你是你,就夠了!
不過……嗚嗚老公你說你變成什麼不好,偏要變成一隻蛤蟆,蛇可是蛤蟆的天敵,你說我把你送到仇惑他們眼前,他們會不會控制不住地想纏你……
哇!老公你太慘了,早就和你說過不要亂發誓,讓你不聽話!
這下可好了,真變成蛤蟆了,也不曉得白朮仇惑他們有沒有法子把你恢復成原樣。
我那英俊瀟灑風姿倜儻皎皎如月丰神俊朗的老公啊——」
綠蛤蟆:「……」
剛跑下樓梯,我就撞上了一臉驚訝的銀杏。
「哎?鏡鏡你醒了?」
我欲哭無淚,急著去找白朮仇惑根本停不下來:「對我醒了——」
銀杏一頭霧水:「鏡鏡你捧只青蛙往外跑幹嘛呢?」
「我要去找白朮仇惑,我老公變成青蛙了——」
「你老公變成青蛙了?他不是蛇嗎?!對了鏡鏡,白朮和仇惑剛才我還見到了,就在廚房後頭的竹林裡!」
竹林、竹林……
我忙捧著青蛙去竹林。
但,哪成想,我剛進竹林——
就看見一抹熟悉的墨青人影,懷裡抱著一名身穿紫裙、腰細腿長、烏髮如雲、身姿婀娜的年輕姑娘……
姑娘親暱地倚在男人胸膛上,溫柔嗔怪間,還握起小拳頭哐哐往男人胸口砸。
「哎呀帝君,你壞你壞!」
開口亦是天天軟軟的撒嬌言語。
青衣銀髮的男人曖昧握住姑娘的小拳頭,低頭便要往姑娘額上吻去——
青漓……
我心頭咯噔一聲。
腦中頓時大亂,萬千思緒如絞在一起的蠶絲,打成了一團死結……
手裡捧著的綠蛤蟆從我懷中一躍而下,跳進竹林深處,一溜煙跑了。
青漓、沒變成蛤蟆。
還在我昏迷不醒時,背著我,和別的女人躲在竹林裡,卿卿我我,摟摟抱抱……
神魂一時全都清醒了過來,本就有傷的胸膛內,那顆被震碎的心再次傳來撕裂劇痛……
我一把捂住疼痛的心臟,眼淚比絕望先決堤。
這個,臭男人!
悲傷如冷流浸入肺腑心脈,然,再抬眸——
我忽覺靈魂之中,注入了一股熾熱的力量。
待那股熾熱與我的神魂相融……
周身倏地,浮現出瓣瓣金蓮花。
一個恍惚,再回神——
元神歸位,我昂起掛著淚珠的容顏,嫌惡地盯著那兩抹相互依偎的背影。
「青蛇!你敢負本座!」
我說完,抬手化出瓣瓣金蓮,利落地出掌朝那抹紫色重擊過去——
可,我的三分神力撞在紫色背影上的那一剎,紫衣女子竟發出一聲耳熟的男人哀嚎——
「哎呀媽呀——救——命——」
來不及施法撈回他,他就已經被我的法力擊飛、一頭撞在了不遠處的老槐樹樹幹上……
震得整棵百年老槐樹樹幹狠狠一顫,抖落無數枝頭枯黃圓葉。
樹葉譁譁啦啦似傾盆大雨砸在紫衣男人身上,紫衣男人哀嚎一聲,悲慘倒地,僅三五秒,就被枯葉給原地埋在了樹根旁——
我怔愣住。
被埋在枯葉裡的紫衣男人頂著一頭淡紫絹花,髮絲凌亂地甩了甩腦袋。
半晌才痛苦地從枯葉裡伸出一隻手,舉起來、撐在地上,拖著哭腔委屈控訴:
「我就知道……帝君、你突然讓我扮女裝,還、這麼親近我,準沒、好事……嗚,西王母,你下次出手之前能不能先認清人!我要被你打死了!」
我哽住,心虛地默默將右手背至身後,還揮袖將身側虛空漂浮的瓣瓣金蓮花掃了去。
「咳,本座出手、從不多做猶豫!」
主要是宋鸞鏡的反應實在太強烈了,以至於我一出來就滿胸膛怨氣……的確,影響我的判斷力了。
「西兒!」青漓見我出來,一個閃移便現身於我旁側,緊張握住我的手腕,「你怎麼又出來了?」
我怎麼又出來了……
這個問題問得好啊!
我閉上眼睛深呼一口氣,揚袖就一巴掌蓋在了他的頭上:「你騙我?渾蛋!」
不等他反應過來就撈了撈袖子握拳頭胡亂往他身上揮——
「你沒事演什麼戲,刺激我幹什麼!」
「老孃清靜一會容易嗎!我才睡多久你又把我刺激醒了!」
「弄醒我也就算了!老孃一腔怒氣地正要抓小三呢,結果你和我說小三是紫蛇?!又是個男人!」
「你是不是想讓老孃揍你啊!」
他被我揍得倉皇逃竄:「夫人、夫人!我錯了!別打了,別打臉!」
「你還敢跑!」
「青漓!你是不是皮癢了!」
「你給我站住!別逼我拿樹枝抽你!」
「小青蛇!老孃抓住你把你當跳繩用!」
他從竹影裡突然閃身出現在我身後,拽住我的胳膊硬將我抱進懷裡:
「夫人,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別打了,我身上仙氣弱,你當心把自己夫君修為打散了……」
我氣惱地在他懷裡胡亂掙扎:「你都是華桑大帝了!我三兩拳還能把你修為打散?真打散也是你疏於修煉,懶怠精進了!」
「老婆,你是西王母,我只是個修煉不足三千年的小神,你一拳頭不把我元神打散就不錯了,我這丁點道行,還不夠老婆你塞牙縫的。」
「我又不喫人!」我生氣大叫。
不過,靜下心想想,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如今他的元神還未甦醒,只是個三千年道行的小神,的確扛不住我幾拳頭揍的。
「可是!我捶你的時候又沒有用法力!」
他厚著臉皮握住我的手,好言好語地和我商量:「老婆你手勁有多大,你自己心裡沒數麼?上古時期你可是能徒手打死一頭魔牛!」
我:「……」
深吸一口氣,我繼續和他算帳:「那怪我嗎?你還變蛤蟆戲耍我!還和別的女人摟摟抱抱刺激我!我身上還有傷呢!你就不怕把我氣出好歹了?!」
他委屈地抱緊我替自己狡辯:「誰讓夫人你想親近謝妄樓刺激為夫……」
「所以,你就先刺激我嗎?你知道我誤以為你背叛我的時候,有多難受嗎?你還變蛤蟆!」我氣急,一腳踩在他的腳上,疼得他瞬間鬆開我,倒吸一口冷氣。
託著下巴被打得嘴角流血的紫蛇這會子卻不要臉地趴在地上看起了好戲:
「嘖嘖嘖,我就說,帝君遲早是被家暴的命!這還沒正式結婚呢,就被老婆打得滿地跑。」
「沒正式結婚?」
紫蛇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我。
「哦——」
我立馬抬手化出一盞金蓮花,抓起青漓的胳膊,用法術劃傷他的食指,硬拽著他把一滴指尖血滴在了金蓮蓮臺上——
有了他的血,我拂袖將蓮花送回天上。
「這是、什麼?」他低問。
我淡定道:
「婚契啊,你應該聽說過,三十三天上有一根震天定神柱,三界所有神仙的名字都刻於其上,上古神在結為連理後都會拿著婚契,去將自己的名字與夫君的名字挪於一處。
方纔我已以你的名義送婚契上三十三天了,日後,有上古神上達三十三天,都可以察覺你我已結為夫妻,看見你我的名字刻於一處。」
他一怔,許是沒想到,我會主動承認他是我夫君,把我倆在定神柱上的名字挪於一處……
但,他本就是東王。
我倆本就是未婚夫妻。
把名字挪於一處,不過是昭告上古界眾神,我倆已從未婚夫妻順利升級為正式夫妻了而已……
不過,他還不曉得自己原本是誰,此時頂著華桑大帝的身份,得知我願在上古界承認他的正宮身份,看我的眼神裡,七分真愛、三分感動……
還別說,東王從殺神變成溫柔體貼的小青蛇……我還蠻喜歡的!
「阿鸞……」
「好啦。」我雙手捧住他的英俊容顏,揉揉他的臉,壞心眼地衝他明媚笑著:「阿漓,現在我揍你,就不算婚前家暴了哦,而是家庭糾紛~」
「嗯?」他傻傻眨眼。
我臉一變,順手拎住他的耳朵就找他算舊帳:「大青蛇你想不想好了?你是不是想吵架,是不是想冷戰!」
「夫人我錯了!」他秒跪,抱住我的雙腿認錯態度極誠懇:「你罰我吧!你對我做任何事,我都接受!」
「你怎麼知道……」我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對上他那雙玉青色深眸,沒心沒肺地調戲:「本座想親你?」
話音落,我低頭就往他脣上吻了去。
而他,也十分配合地一把抱我入懷,帶著我在地上連滾了好幾圈。
涼軟的薄脣,親得我道心都不穩了……
紫蛇受不了的捂眼:「救命啊,平時鸞鏡妹子愛和帝君撒狗糧也就算了,怎麼變成西王母了,還這麼貪圖帝君美色……尾巴!帝君!在下屬面前現蛇尾丟人吶!」
我故意挑他在下我在上時,與他停住滾動。
鬆開他的脣,我伏在他身上,餘光瞥了眼他因情動而在竹林來回搖擺的龐大蛇尾……
悄然勾脣,繼續主動環他脖子,與他深情相吻。
「回頭我就和師兄打聲招呼,讓他幫我盯著你,你若敢背著我和別的女人曖昧……我就讓師兄把你丟十八層地獄餵地獄兇獸!」
「為夫怎會……為夫的心裡,都是你。」
說著,按住我的後腦勺,吻我吻得更賣力。
我輕笑笑,昂頭不甘示弱地用力親了他一下。
「走了。」
「嗯。」
眼前一黑。
再睜眼……
我有種剛才那一瞬被人頂號了的錯覺。
定睛看向那名被我打趴在地上,無聊託下巴的紫衣女子……
我心下一驚,心虛地立馬收手。
「紫、紫蛇?」
紫衣姑娘嘴角還掛著血,聽我喊他,生無可戀地從枯葉裡爬起來。
拍拍袍子。
「別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事實就是你不看清楚就一掌把我打得狗喫屎!」
我:「……」
完了,打錯了。
我走神這段時間,青漓已經來到了我身畔……
不等我對他發作。
他就先厚顏無恥的低頭往我臉蛋上親了一口。
我愣住,一把捂住被他親過的地方,生氣瞪他:「你不是變成蛤蟆了嗎?」
青漓沒心沒肺地抬手攬我入懷:「為夫都聽見了,夫人說,不管為夫變成什麼樣,哪怕是蛤蟆,夫人也要為夫,也愛為夫。」
但我還生著氣,抬胳膊指著紫蛇質問他:「你們剛剛在幹嘛?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嚇成什麼樣了!我的心……」
十分不爽的抓過他手,按在心口,讓他感受我隔著衣物的溫溼血液:「都裂開了!流血了!」
他察覺到我傷口又裂了,溫血濡溼裡衣,立馬心疼的把我往懷裡再抱緊些……
「是為夫不好,嚇著夫人了。」
一邊安撫我,一邊施法給我療傷止痛。
我拽著他的袖子要同他討個說法:「你先告訴我,你們剛才,在搞什麼!你故意的!」
不等他開口,紫蛇就扶著老腰,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還是我來告訴你帝君在搞什麼!你來之前五分鐘,帝君突然找到了我,把我拉來竹林,還讓我變女裝。
我不幹,他說變一次給我十顆夜明珠,然後,我就為十顆夜明珠折腰了。
我一變成女人,帝君就摟我,還要我配合他。
我以為他抽風了,但是礙於他老人家的淫威,屈服了。
我在帝君懷裡都沒捂熱乎呢,就被你突然一掌法力打飛了!」
我:「……」
紫蛇心痛嗚嗚:「我就不該信你們兩口子的邪!夫妻倆沒一個省油的燈!」
我尷尬哽住,不好意思地看向青漓,不要臉地推卸責任:
「那個、都怪你!你看紫蛇被你害的……你要是不抱他,我會把他當成情敵小三你在外找的小情人揍麼?」
青漓牽住我的手,悄悄與我十指相扣,挑眉噎我:「夫人若是不在夢中說,要故意同謝妄樓親近勾為夫喫醋,為夫也不會利用紫蛇逗夫人啊。」
「在夢裡我那是、」我心虛狡辯,可話說一半,我才突然回過神:「你、怎麼知道我在夢裡……夢裡的你!」
「就是為夫。」他執起我的手,好笑道:「夫人遇險,在夢裡叫為夫叫的那麼急,為夫若不立馬趕到,夫人不得將為夫罵上百遍千遍啊!」
「我、我哪有罵你……」我低頭懦懦嘀咕,委屈傾訴:「誰家老公把媳婦往外一扔就不管了?而且,我這輩子,身邊只有你……向你求救,是下意識的行為。」
「為夫知道。」
他握緊我的肩,耐心哄我,認真反思:
「知道本尊的阿鸞,一時一刻,也離不開本尊。知道本尊沒在阿鸞害怕的時候出現,惹阿鸞難受了。
此事,是本尊的失職。鸞鸞,本尊不是故意不上樓找你的,那時仇惑正好同本尊說了一些要緊事,本尊便耽擱了會兒……
總之,本尊認錯,請本尊的阿鸞,勿要怪罪。本尊,下不為例。」
要緊事……
對哦,他又不是普通妖王,他是華桑大帝,仇惑是他的護法,與他說的要緊事八成也是九黎山的華桑神宮政事……
我這回,確實任性了些。
「我也有錯。」
我伸出胳膊主動摟住他的脖子,撲進他懷裡,與他相擁、和好……
附在他耳邊,不好意思地輕輕啟脣: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阿漓,我一扭頭你不在身邊,我就沒有安全感……」
「我知道。」他攬緊我的腰,大手輕拍我後背,溫柔至極的軟言細語哄著:「為夫都知道。鸞兒,就這樣,粘著為夫,為夫會很開心。」
我趴在他肩頭憋屈咕噥:「那你、時間久了,會不會嫌我煩?」
「為夫怎捨得嫌你煩?」
他揉揉我的後腦勺,抱著我,哄著我:
「不許再去看那些家庭倫理電視劇了,這世上哪有那麼多薄情寡義的壞男人。
鸞鸞,人類的愛情保質期能有多少年,我不知道。
但我能確定,只要我還存於這世上,鸞鸞就永遠、是本尊的心尖尖,是本尊,最愛的女孩。
哪怕哪一日,本尊命喪黃泉,只餘半分神識在,本尊也會跟在鸞鸞身邊,化作鸞鸞身畔的風,守護、陪伴鸞鸞。」
「不講這些不吉利的話!」
我伸手捂他嘴,低聲喃喃:
「好啦,這回算是我冤枉你了……
不過,以後類似的事肯定還會發生,有可能因由生在你身上,也有可能生在我身上,我們現在是夫妻,兩口子相處,有些小問題肯定避無可避。
但,我希望,不管想多的是我、還是你,我們雙方,都能多多包容對方……
希望下次我再想多,阿漓你也能這麼耐心地向我解釋。我也一樣。」
「當然。」他眉眼俱笑地抱住我不正經道:「鸞兒可是本尊的心肝,心肝就得哄著!」
我趴他懷裡放心地嘿嘿一笑。
紫蛇掐腰站在我倆前方,嫌棄地乾笑笑,攤手心累道:
「得,你倆兩口子鬧小矛盾,倒黴的卻是我……算了,就當是為了帝君的美滿姻緣助力了!
不過你倆以後再吵架,能不能先告知我一聲,再讓我配合幹些什麼的時候,能不能讓我提前做點準備。
再被你們這麼抬手就是一掌,多打幾次,我小命得沒啊!」
我沒良心地伸手指戳他:「有那麼疼麼?」
他嘴角狂抽:「你猜?」
我歉意道:「真不好意思……我剛才就是、腦子一熱……誰知道隨便一掌威力那麼大,能把你打飛……」
「呵呵,你這的確是隨便一掌……畢竟,好歹還收了七分力來著。」
「說起來,紫蛇你得努力修煉啊!我這種菜雞都能打飛你,你得反思一下自己了!」
「……你要不要聽聽你說的都是些什麼虎狼之詞?你生氣的時候,帝君在你面前都只有捱打的份!」
「有麼?」
「帝君你說!」
「嗯……有的夫人。」
「……你肯定是對我有什麼誤解……你這是偏見!我一個普通人類再怎麼能打,可能把你們兩位神仙打壞嗎?我不信!」
「起初……我也是不信的。直到、你一掌把我拍樹上。」
「……」
回到竹樓,已是太陽落山時分了。
紫蛇說我被地煞這一傷,足足躺了兩日,今日是第三日……
我醒過來,小鳳和銀杏都挺開心的……
但是,礙於昨日青漓不小心在銀杏的平板裡翻出了十三部恐怖片以及五十多部倫理情愛片——
為了避免銀杏和小鳳再荼毒我,回去喫完晚飯,青漓就拉著我上樓關門睡覺了。
直接用結界將銀杏與小鳳擋在門口。
「鳳鳳,你不是崑崙鳳王嗎?你戰鬥力太弱了,一個結界都叨不開!」
「杏,我發現你站著說話不腰疼!我的法力都被封印了!帝君設的結界哎!嘴巴都給我叨疼了也沒能撬開它……」
「可你修煉了十幾萬年哎!蛇王大人就是一條修煉了兩千年的蛇妖……你竟然打不過他!」
「呵、呵呵……他是隻修煉了兩千年,但你要不要看看他是誰!以他的本事……兩千歲只當華、嗯,一方之主,已經是很收斂了!」
「哎,要不然,阿雪你也試試?」
「我、也、不、行……我剛才準備試,白朮說……惹毛了他家主子,他家主子會把我切成一百塊。」
「你怕他?你不是比他道行高歲數大嗎?」
「……阿杏,歲數比他大,不代表,道行比他高,法力比他強……他打人的時候,是很兇。」
「……哎!」
幾人嘰嘰歪歪了半個小時才從我們門外離開。
我洗完澡穿著睡裙縱身往牀上一倒,蓋上被子便閉上了眼睛。
青漓在我身畔躺下,像以往的每一夜一樣,抱著我睡。
大手抓住我的手,指腹輕輕摩挲我無名指上的蛇瞳戒指。
我身上還有傷沒痊癒,只在他懷裡安靜躺了不到十分鐘,就疲憊地睡死了過去……
睡得頭昏腦漲半夢半醒間,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蒼老的焦急訴苦聲:
「娘娘,完啦!您怎就,時運不濟落到了這位殺神手裡了!您落進東王手裡肯定兇多吉少……不行,老朽得去問問冥王到底是什麼情況,不是求過他給娘娘擇個好胎了麼?怎麼把娘娘放在東王身邊了!」
「以前您每次遇見東王都準沒好事,東王、他怎麼變成一條青蛇仙了?陰謀,肯定是陰謀!」
「娘娘啊,今天崑崙瑤池忽生異象,老朽掐指一算方知是三十三天定神柱出了問題,上去一看,你猜怎麼著!」
「東王那個不要臉的神仙啊,竟趁娘娘入世輪迴記憶全無私自將定神柱上娘娘的名字挪到自己名字身側了!哎呦喂,這個厚顏無恥有辱斯文不要臭臉的東王啊!」
「娘娘嘞,您再不歸位,西崑侖都得變成東王的地盤!」
「東王不要臉,好想扎他小人……又怕遭雷劈,嗚嗚。」
出息。
什麼西崑侖要變成東王的地盤。
明明是東王帶著蓬萊紫府入贅我們崑崙!
嗯,對。
就是入贅!
——
來不老族的第五天。
我才終於進入狀態……
主要是先前受傷昏迷了三天,這三天青漓一邊陪伴照顧我,一邊命人繼續去盯著穆王地宮裡的情況。
據白朮說,那晚上突然襲擊我的地煞就是從穆王地宮裡跑出來的。
穆王死後怨念太強,地宮內的怨氣太重,便滋生出了許多地煞。
早些年地煞力量不是很強,又加上不老族有聖女靈力鎮著,不老族的族運強,那些東西便一時無法跑出來。
可自從三百年前玉鸞聖女仙逝後,不老族再無真正的聖女,族運也因聖女死去而日漸微弱,沒有力量鎮得住那些東西了,那些東西便從地下跑了上來。
之所以攻擊我,大概是因為,我這張臉長得像西王母。
而穆王的怨念,地宮的怨氣,都源自於西王母……
地煞被穆王怨念影響,也會不受控的攻擊和西王母長相相似之人。
不過,白朮又和我說了一件令我甚是意外的事。
青漓,竟然收留了跟著我們來不老族,在我受傷後送我回家的謝妄樓。
我跟著白朮去找他時,他正化作狐狸原形憋屈的蜷在雜物房裡的稻草狗窩內……
仇惑說,青漓也是看在他如今法力全無對我們構不成威脅的份上才同意他和我們一起住在小竹樓的。
而且,青漓先前也攆過他。
但沒攆走。
他太擔心我了,寧願夜裡趴在我和青漓的屋頂吹冷風守著我,也不肯離開小竹樓。
白朮仇惑之前還懷疑他心懷不軌,故意把他往死裡揍,想逼他離開……
可他被仇惑打得內臟破裂口吐鮮血奄奄一息,也堅決不走。
還死心眼地在竹樓外罵了青漓一夜渾蛋負心漢。
要不是因為清楚他先前是什麼死德行,我恐是真會相信他腦子抽筋移情別戀看透宋花枝自私貪婪的真面目,轉而喜歡上善良大度花見花開的我了!
現在,我只會覺得他可怕。
就因為我和宋花枝長得像西王母……
他便先是幫宋花枝害人,與宋花枝淫亂,和宋花枝糾纏不休愛得轟轟烈烈。
後又在發現我更像西王母時,果斷拋棄宋花枝,不要命地來瘋狂追求我。
其實,他不愛西王母,畢竟他只見過人家西王母一面,連話都沒和西王母說上。
他更不愛宋花枝。
他愛的,從始至終都是這張臉。
所謂的一見鍾情,不過是狐族淫亂天性使然,見色起意罷了!
只是看在他上回救過我、且攆也攆不走,沒有法力對我們也沒威脅的份上,我就默認了青漓的安排。
先讓他跟著我們。
青漓與我講,不老族的聖女消失在月魂坡,八成是被什麼力量吸進地宮內囚禁起來了……
然地宮內怨氣太重,須得等到全陽之日,月色打在地宮大門上時,才能施法開地宮。
在地宮宮門大開之際,藉助月色裡的陽氣暫時形成結界堵住那些想往外湧的陰物。
不然,貿然開門,裡面的陰魂會蜂擁而出,危害陽界。
夜晚,青漓帶著紫蛇白朮他們要去月魂坡附近找什麼聚陰鬼釘。
我和銀杏聽著好奇,索性便帶上全家一起跟著青漓進山了。
當然,也帶上了謝妄樓。
白朮與仇惑分頭找了兩個小時也沒有任何收穫。
我和青漓這邊也沒尋到任何蛛絲馬跡。
倒是,沿途摘了一大兜香甜可口的野果子。
晚上九點半,我們一堆人在月魂坡上會合,歇腳小聚。
雪仙點燃了一堆柴火,我與銀杏還有小鳳坐在柴火邊上,用柴火烤紅薯。
銀杏細心地將探頭探腦的小鳳往邊上推推:「別靠火太近,當心燒著羽毛。」
又昂頭問青漓:「蛇王大人,你剛才說,自玉鸞聖女死後,不老族再無聖女,可現在這位聖女又是什麼情況?」
紫蛇啃著野果子舉手搶答:
「這題我會,玉鸞聖女仙逝,雖然斷了聖女一脈,但不老族這羣老東西又離不開聖女,便在族裡的一眾孤兒裡,挑了個有靈性、有慧根的小女孩,把她帶去聖女堂,讓她做下一任聖女。
還把玉鸞聖女留下的部分修煉祕籍交給她,讓小女孩學習法術,繼承玉鸞聖女的衣缽。
後來不老族的每一代聖女,都是從族中孤兒裡挑的,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抱她去聖女堂收養。
但由於這些聖女都不是真正的聖女,所以無論她們怎麼照著玉鸞聖女留下的功法祕籍修煉,都修不到先時不老族真正聖女的境界。
不老族的聖女含金量可比你們陰苗族聖女高多了,據傳,不老族正統聖女,每一位都能活好幾百年,最短命的都能活個一百一二十歲!
玉鸞聖女當年活了三百好幾十歲呢。
但,後面的這些聖女們,都只能活三五十歲,很多都年紀輕輕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