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本王要你,做本王的王后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8,493·2026/5/18

「怪不得,你們不老族的族長與祭酒都兩年了,還沒放棄尋找聖女的下落。培養一任聖女,蠻不容易的。」阿乞輕喃。   銀杏憋不住地又問:   「聖女能有什麼辦法能讓這麼多族人集體延長壽數啊?   那你們,出一任聖女,需要多少年啊?三十年?五十年?   花三五十年培養一任聖女,能延長二十年壽數,還蠻划算的。能多活一年,也是賺了啊。「   「我哪知道聖女怎麼讓族人們延長壽數的?」   小姑娘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回答銀杏:   「三五十年?哪有那麼久!二十多年就能培養出一任新聖女,我們不老族後來的這些聖女,都是短命鬼!活不到三十歲就沒了!   還都是不下蛋的母雞,要麼死活不結婚,要麼結婚了不生蛋,害得族長與大祭酒他們只能從族裡一出生就死了爹媽的女嬰裡挑。   就像上一任聖女,都二十來歲了,還是不肯找人結婚,沒辦法大祭酒只能在族裡挑選一個才貌雙全的年輕好男兒,為她做主,把人送到她跟前,綁著她結婚。   但婚後,又死活不讓自家男人碰,氣得大祭酒只能派族裡老太太夜夜去她屋,捆著她的手腳,剝光她的衣物,幫助她與她男人完成繁衍後代重任。   可惜,她的肚子就是個破麻袋!和她男人同房了半年多也沒能懷上孩子,還愈發精神失常,後來大祭酒怕她瘋瘋癲癲再練功會走火入魔,為了保護她,就把她關了起來。   但上任聖女也是個沒腦子不識好歹的,沒多久就一條麻繩悄無聲息地吊死在屋裡了,等祭酒與族長發現,她屍體吊在房梁下都臭了!」   小姑娘這番逆天言論刺痛了我與銀杏的心,讓我倆聽完皆身上一陣惡寒,從頭到腳都不自在!   銀杏強壓怒火反駁:   「什麼不下蛋的母雞,同為女孩,你這話未免說得太難聽了些吧!   什麼幫她完成繁衍後代的重任,你不覺得恐怖嗎?   她不想嫁人,你們綁著她嫁人,她不願意讓別的男人碰她身子,你們還捆她手腳扒她衣服逼她被人侵犯侮辱!這根本就是強姦!   她們同房半年她都沒懷上孩子,難道就一定是她的錯嗎?   就不可能是你們給她選的那個男人不行?   我發現你們不老族的三觀真是嚇死人!   聖女生孩子,你們說她不要臉作風不好,是不老族的恥辱。   聖女不生孩子,你們又嫌她是不下蛋的母雞!   非要聖女和你們選中的男人結合懷孕生子,才能算聖女盡職盡責?   你們選中的男人,你們自己怎麼不嫁呢!   身體是聖女自己的,聖女只要不違背道德,不婚內出軌不插足他人婚姻,聖女想和誰生孩子就和誰生孩子,你們連聖女身體的管理權也強佔啊!」   只是,銀杏的譴責,於小姑娘來說無非是一拳頭打進了棉花裡,小姑娘斜眼覷她,故意繞到銀杏身後去,探頭貼近銀杏耳朵,言辭犀利、惡意滿滿地開口道:「我說不下蛋的母雞,你激動什麼?」   用指尖戳戳銀杏的胳膊,小姑娘眯眼惡語相對:   「難道,你也是?婚前就和未婚夫走得這麼近,恨不得整個人貼未婚夫身上,一看就不正經,你應該,婚前就偷嘗禁果了吧?」   不善的眼神瞟向銀杏小腹,侮辱道:「現在還沒懷上,你是不能懷,還是身子本就不乾淨,在外亂搞多了,玩壞了身體呢?」   「你!」銀杏被小姑娘氣得俏臉漲紅。   雪仙第一時間攬銀杏入懷護住銀杏,冷臉凝聲低斥:「曹姑娘,慎言!」   我一把抓住小姑娘戳銀杏肩膀的那隻手,不悅甩開,幫銀杏撐腰:   「你父母沒有教過你禮義廉恥嗎?張口就造黃謠,你也是個女孩子,怎麼能這樣攻擊自己的同類!」   小姑娘不服氣的用力把手抽回去,不耐煩地翻著白眼甩手腕:   「哎呀,我就是隨口這麼一問,誰讓她一聽不下蛋的母雞就急了,我還以為我說中了什麼呢!」   「以後這種隨口一問,還是別問了!」我嫌棄收回視線,懶得多看她一眼。   可小姑娘依舊嘴欠得不行:   「大祭酒和族長,還有我父母,族裡的長輩們都是這樣說的啊!   女人長大,不結婚生子,生來何用。   上天創造我們女人,不就是用來繁衍種族,傳宗接代的?   我爺爺也說了,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就是殘疾,就是破爛,送人都沒人要!   我大姐嫁人的第二個月就懷上了,二姐兩年生三個。   我阿媽說了,我們家的女兒肚子頂用,容易受孕,以後我若想嫁人,那肯定是闔族適齡男子搶著要!」   「呵,既然你對你的子宮這麼有信心,你現在趕緊找個人嫁了吧!免得浪費了你的易孕體質。」   銀杏冷笑著翻白眼:「小說看多了吧,妄想症都上頭了!都自動代入易孕嬌妻人設了。」   小姑娘愣了下,指尖把繞著胸前插滿鮮花的小辮子,眼底晃過一瞬迷茫:「嘰裡呱啦說什麼呢?什麼小說、嬌妻……」   驕傲地昂了昂下巴,恨不得拿鼻孔看人:   「我現在還不想結婚呢!我在家過得挺好。   再說,就是因為追我的人太多了,所以我纔要挑個世間最好的男人,這樣才能配得上我!   我兩個姐姐都生過孩子了,我現在是族裡的搶手貨。」   「你現在說不想結婚了,那人家聖女也不想結婚呢,怎麼到你們口中就成有野男人不知廉恥了?」銀杏反嗆。   「那能一樣嗎?」   小姑娘執拗地與銀杏抬槓:   「我家裡已經有兩個姐姐出嫁了,所以我嫁不嫁人,都無所謂了,族裡人不會說些什麼。   聖女算什麼東西,聖女受我們不老族供奉,就應該為我們不老族繁衍新聖女,這是她的天職!」   「說是聖女……」銀杏冷笑:「實際上就是個比你們低一等、被你們踩在腳下的工具人!」   小姑娘挑眉理直氣壯:   「工具、人又怎麼了?要不是我們養著她,她能喫喝不愁活到現在?   哦不,現任聖女是生是死還難講呢,都消失兩年了,可能早就死外面了吧!   現任聖女也是個不安分的蹄子,年紀輕輕就和野男人生了孩子,都沒出嫁呢,孩子就兩歲了。   成天勾引這個勾搭那個,之前還在大山哥跟前扮柔弱,搔首弄姿扭腰擺胯顯著她了!   死了也活該,誰讓她不正經,誰讓她那麼浪!」   小姑娘一邊罵聖女,一邊用力扯小辮子上的野花花瓣,將花瓣狠狠扔在地上,咬牙切齒一臉怨恨。   阿乞見狀,用隔空傳音和我們幾個吐槽:「看出來了,她挺恨現任聖女的……」   銀杏:「看出來了,她和現任聖女搶過男人。」   雪仙:「還沒搶贏。」   話音落,我們三一致朝雪仙投去敬佩的眼神。   阿乞:「果然男人最瞭解男人!」   我搖頭唏噓:「先別管別人了……這姑娘下一個目標,說不準就是雪仙了。」   銀杏:「啊啊啊啊,臥槽嫩爺!」   雪仙:「……」   阿乞:「銀杏姐!文明、冷靜、形象!」   銀杏:「老公都被搶了,還要什麼形象!」   雪仙:「也、不一定吧,萬一是……」   阿乞接收到雪仙懷疑他的信號,一個激靈驚道:「我還是個孩子!」   「不可能是別人的……」我說:「因為,她已經開始覬覦你,蠢蠢欲動……」   雪仙:「???」   下一秒,雪仙就被悄無聲息靠近他的小姑娘扯了扯袖子。   小姑娘花枝招展,笑容可掬的柔聲問:「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啊?」   雪仙:「……」   表面波瀾不驚的我們三,已經在背地裡噁心到想撞牆了。   我拍拍胸脯,害怕道:「她還叫你、哥哥?」   阿乞:「嘔——」   銀杏:「狗男人你要是敢回應她,我就和你斷絕關係,我們絕交!」   雪仙一震,隨後警惕拂開小姑娘抓在自己袖子上的那隻手,冷冰冰道:「萍水相逢,何必留名。」   只奈何小姑娘追他追得熱烈:「哥哥,你對我好冷漠啊。」   雪仙臉黑,冷酷絕情道:「我們又不熟!」   「多聊聊天就熟了。」   「抱歉,我沒興趣與除了我老婆之外的女人聊天。」   「那你別把我當女人,把我當男人也行啊。」   「……」   銀杏捏緊雙拳險些被氣炸,用隔空傳音將雪仙罵了好幾通:「死阿雪臭阿雪!你很喜歡和別的女孩說話嗎!」   雪仙:「……」   「你以後別做雪蛟了,你做雪王八去吧!早知道你這麼招蜂引蝶我就不帶你一起來不老族了!   這麼喜歡和別的女生沒完沒了的說這說那,你走!你今天住她家去吧,你們好好聊,慢慢聊!」   雪仙委屈地用隔空傳音向銀杏解釋:   「我沒有和她沒完沒了地說話啊,我這不一直在拒絕她嗎?」   銀杏氣紅了眼眶,氣鼓鼓吼道:   「你沒發現你越反駁她越上頭嗎!你都快愛上了和她拌嘴的感覺了,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我看你倆中間這層紗今天就能捅破了!」   「哪有,阿杏,我心裡只有你!」   「可她心裡也想有你啊!」   「我、」   雪仙這傢伙麼,一貫溫文爾雅,翩翩公子,但卻有個致命弱點,就是嘴笨,絲毫沒得到青漓的毒舌真傳。   換成青漓此刻被我這麼鬧,恐怕早就把我堵得無話可說了。   哎,青漓這傢伙,有點陰招都使自家老婆身上了。   不像雪仙,老成實在。   吵架連紫蛇都吵不過,更遑論和他媳婦月陰村吵架王銀杏吵了……   但,雪仙嘴笨歸嘴笨,發現問題也是真會立馬想法子解決。   就比如現在……   見銀杏都快氣哭出來了,雪仙握緊銀杏的手,一咬牙,視死如歸地看向黏在身邊不肯走的小姑娘,語氣平靜,臉不紅耳不赤的張嘴就說:「那不行,我不喜歡異性。」   小姑娘低頭羞紅了臉,把玩著自己的小辮子還想和雪仙打情罵俏:   「不是啦,哥哥我說了,你別把我當女人,你把我當男人,這樣我就不是異性啦,我可以和你一樣是男人……」   雪仙眼底波瀾不驚地又確認了一遍:「是,我也說了,我不喜歡異性,所以我做不到把你當男人。」   「異性、男人……」阿乞掰開手指頭皺眉琢磨:「嘶,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   我:「同感……」   小姑娘愣半晌,能看出來腦子都要被雪仙幹宕機了:「異性,男人……男人,是你的異性?」   小姑娘說完,驚訝抬手指著雪仙:「你……」   雪仙抱住一臉懵的銀杏,一本正經道:   「對,如你所見,我其實,是個女人!我和我老婆,是同性戀。怎麼,你也想加入我們?」   銀杏:「???」   阿乞:「!!!」   我猛吞了一口口水,晃了晃腦袋:「阿乞你扶我一把,我怎麼感覺我腦子裡有水聲,是不是進水了!」   阿乞配合地趕忙跑過來扶住我手臂:   「可能、是前兩天、一直在下雨……腦子受潮了,我、也覺得我的腦子,好像有點、壞了……」   小姑娘反應激烈的猛往後跳了一大步,看雪仙的眼神瞬間就變了,表情比喫了屎殼郎還難受。   面目扭曲到變形,指著雪仙就嫌棄至極的喊道:   「你你你、你是個女人?你怎麼會是女人呢?開什麼玩笑,你明明是男人模樣……」   雪仙臭不要臉地鎮定胡謅:   「我為了追求我老婆,和我老婆在一起,就喫了可以變性的陰蠱。   所以我現在是男人的外形,但我還保留女人的生理特徵。   抱歉,我的確對除了我老婆以外的所有女人,都提不起興趣。   曹姑娘,你也不要一口一個哥哥地叫我,你這樣會讓我誤以為你對我有意思。   我們陰苗族的民風淳樸,思想很開放的,你要是也想嘗試我這一款的,我可以把我的姐妹介紹給你試試……」   我:「……」   阿乞:「好變態、好噁心。」   銀杏:「……槽!」   「不不不!我對你沒意思,一點意思都沒有!你千萬別誤會!」   小姑娘抬手拒絕得超快,驚慌失措地扭頭就往前路先跑一步,強忍著噁心顫顫道:   「我沒那個癖好,你千萬別給我介紹你的姐妹!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個、姐妹……   咳,你倆好好處慢慢處天長地久的處,我祝你倆永結同心白頭偕老,你倆千萬別分開啊!」   雪仙見狀,還故意逗了人家落荒而逃的小姑娘一嘴:「那就多謝曹姑娘的祝福了!曹姑娘,你跑慢點,後面沒鬼。」   往前趕路逃命的小姑娘聽見雪仙聲音反而拔腿跑的更快了:「但後面的東西,比鬼還可怕啊!」   我與阿乞一致陷入沉默。   雪仙為了避免被糾纏……真能豁得出去啊!   雖然沒學到青漓的長處,但是卻學到了紫蛇的精髓啊。   趕了半個小時的路,阿乞忽地停下來,皺眉倒吸一口涼氣,「我怎麼覺得,哪裡不大對……」   銀杏挽著雪仙胳膊走過來問:「哪不對了?」   阿乞伸手一指前方的柳樹:「我記得,這棵柳樹,應該在我們住的小竹屋附近,而不是在去族長家的路上。」   他這麼一講,我看那棵大柳樹……也有點眼熟了!   走在前面的小姑娘見我們沒有跟上去,便好奇扭頭,折返回來:「怎麼不走了?」   阿乞小聲嘀咕:「我們感覺你好像送我們去錯地方了,我們是要去族長家,而不是回自己的住處。」   小姑娘漠不關心地拍拍手,哦了聲:「我是送你們回家啊!族長爺爺今天不在家,他和大祭酒去山南頭辦事了。」   阿乞嘴角狂抽:「那你怎麼不直接告訴我們啊!」   小姑娘淡定整理衣袖:「難得我今天有空,反正你們都是要回家的,我抄小道把你們送回來也一樣。」   「呵……」阿乞一眼看穿小姑娘的心思,別過頭小聲自言自語:「什麼送我們回來,分明就是想趁機勾搭雪仙哥,結果,白忙活了。」   銀杏心如明鏡的艱難保持面無表情,悶咳一聲:「呃,低調!」   對面的小姑娘將胸前小辮子扔到背後去,狐疑問道:「小屁孩你又在咕咕什麼呢?我發現你們陰苗族人超喜歡背後說人。」   我一愣,隨即昂頭抬高嗓音正面硬剛:   「我們在說,你纔不是想送我們回家呢,你只是看上了我們這位男同伴,想趁機和他拉近關係培養感情……   怎麼著,曹姑娘你要不要試著和我們這位心理為男的同伴的姐妹們處一下?   看在大家都這麼熟了的份上,我們媒人費可以打八折!」   小姑娘被我嗆得臉一紅,羞窘跺腳:「你、胡說些什麼呢,我才沒有這種癖好!」   我佯作心累地搖頭:   「你看你,我們小聲說,你嫌我們愛在背後說人,我們大聲說,你又聽不下去。   這位姓曹的小美人兒,你看你長得這麼貌若天仙,我們也是在為你的終生幸福考慮呢!   你既然沒有這種癖好,那改日我在陰苗族也幫你物色一下,看有沒有比我們這位同伴更英俊的單身帥小夥,介紹給你。」   小姑娘本是被我前半段話給氣得夠嗆,但聽我後面喊她美人兒,臉上的怒意又瞬間煙消雲散了去。   傲嬌的昂頭,雙手背後道:「好吧,那、也行。看在你說話還中聽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你們在背後說我小話的事了。」   阿乞一臉的天真無邪:「哦原來你喜歡我們有話直說啊,早講啊!我們還以為你不愛聽呢,那以後我們再聊你,就當面講了哦。」   小姑娘哽了哽,硬著頭皮:「那你們講!」   阿乞很捧場的扭頭就和我們吐槽:「這位曹萱大美人兒是不是腦迴路有問題?被老一輩洗腦多了,覺得女人活著的意義,只有生孩子?」   小姑娘噎住,張嘴正要插話,便聽銀杏搶先道:「老一輩的傳統觀念本來就是重男輕女,抬高男人的社會地位,貶低女人的生存意義,她這種情況,都快趕上媚男了!」   「什麼是媚男啊!」小姑娘著急問。   銀杏淡定說:   「是近些年的網絡新梗,就,打心底覺得男性這個物種更有用,對社會更有貢獻,主動將自己女性的身份地位放低,一味地迎合、討好男人。   生活中的大小事,都以男人的喜好為主,只要是個自己看得還順眼的男人,就會覺得他比天下所有人都好。   就像你,你覺得女人生存的意義就是給男人傳宗接代,你阿媽也覺得女孩子生來就是嫁人生孩子做家務侍奉丈夫一大家子的。   往往媚男的人啊,她心理素質都會特別強大,就像外面的正常夫妻,妻子如果常年在家做家庭主婦卻得不到起碼的尊重,得不到情感或物質上的收穫,她就會生悶氣,就會憤懣不平,就會變成別人口中的怨婦。   但你們不老族的女孩子們絕對不會有這種心理,因為你們被洗腦得很成功,你們覺得給男人付出,是天經地義,你就該為成就男人,而燃燒獻祭自己。   就是因為這種扭曲的觀念,讓你們會下意識排斥、嫌棄身邊的同性。   其實判斷一個女孩媚不媚男,只需要做一個小測試就能看出來。   那就是在她面前放一男一女,看她會下意識靠近那個男的,還是那個女的,下意識附和男人的觀念,還是反駁男人的觀念。」   小姑娘仔細思考了一下:「可,男人就是比我們厲害、更有用啊!」   銀杏反問:「體現在哪裡呢?」   小姑娘挑眉:「男人能傳宗接代!」   銀杏冷笑:「那孩子是從誰肚子裡生出來的?」   小姑娘追著抬槓:「那沒有男人,女人能懷上孩子嗎?」   銀杏翻了個白眼:「女人能決定她生哪個男人的孩子,男人能確定哪個女人的孩子絕對是他的嗎?母親能確定孩子是不是親生的,父親能嗎?」   小姑娘:「……」   阿乞:「六百六十六!」   小姑娘說不過銀杏,只能渾身不爽地踩路邊野花野草撒氣:「反正,女人就應該遵守本分!」   「那你怎麼不嫁人去做個賢妻良母呢?」   「我還沒有挑到合適的……」   「賢妻良母,還要挑家嗎?嘖。」   「你!」小姑娘被銀杏一通連招懟得跳腳。   阿乞在旁邊搖頭感慨:   「別人洗腦她的內容,只針對其她女孩,不包括她自己。   就是嘛,男人既然個個都那麼有用,你怎麼不隨便找個嫁了,還曉得給自己挑個好的。」   「不想和你們說話,你們,這輩子都別想嫁出去了!」小姑娘翻白眼威脅我們。   銀杏哼了聲:「矮油我好怕怕。」   兩人剛拌完嘴,青漓與白朮仇惑,還有謝妄樓四人竟同時現身在了我們正前方。   「鸞兒,不是要去族長家嗎?怎麼這樣快就回來了?」青漓走過來牽我手。   我熟練地與他十指相扣,「族長不在家,我們在外溜了一圈就回來了。你們呢?怎麼也回來得這麼早?」   停在原地的白朮沉穩解釋:「事情很順利,帝、主子帶我們摸清方位後,就立馬趕回來了。」   我警惕地瞟了眼仇惑身邊的謝妄樓:「他怎麼也和你們在一起?」   謝妄樓聽我問起他,搶在白朮前頭開口:「他們對我不放心,怕我一個人在家對他們不利,便拽上我一起去找那東西了。」   仇惑一巴掌拍在謝妄樓的後背上,將謝妄樓拍得悶嗆好幾聲:   「你鼻子好用,嗅覺比我們靈敏,反正你在家閒著也沒事,抓你去幫個忙而已,又不是不管飯!」   謝妄樓野性不改的扭頭惡狠狠瞪仇惑:「本王是狐、咳,你們膽敢拿我當狗用!」   看這傢伙衣擺上的泥濘……顯然跟在青漓身邊這一上午,沒少受白朮與仇惑欺負。   該!   「我的鳳呢?沒在家嗎?」我問青漓,青漓牽著我的手說:「紫蛇帶著她,還有一對珠子去辦別的事了。」   「原來如此。」我輕輕點頭。   不等我給青漓介紹曹萱,那小姑娘就兩眼放光地盯著青漓他們,主動貼了上來,搓搓手欣喜道:「哇你們陰苗族的男人,都長得這麼好看嗎?各有千秋。」   纖纖玉指往青漓身上一指,小姑娘倒不客氣:「宋鬼師你剛纔不還要給我介紹男人嗎?我就要這個!」   此話一出,我的血壓都快飈上去了!   耐著性子,逼著自己冷靜,我上前兩步擋住青漓,勉強和她好言好語:   「這個不行哦,這是我丈夫,我們已經結婚半年了。」   這句話,又順利觸發了小姑娘腦子裡的某個關鍵詞。   「半年……」小姑娘頓時目露嫌棄,視線往下,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   我終於體會到了銀杏方纔的無語,深吸一口氣,坦然接受自己的新人設:「對,我也不下蛋。」   小姑娘皺眉,還真就當回事的思考了一下:「怪不得大祭酒說你們陰苗族氣數已盡,遭天譴了,你們陰苗族的女人怎麼一個個都生不了孩子?」   我:「……」   青漓不悅地瞥她一眼,問我:「她是誰?不會說話就把舌頭割……」   我怕青漓嚇著小姑娘,忙一把捂住青漓的嘴,不許青漓再說下去,賠笑介紹:   「這是北邊路左側老曹家大媽的女兒,我們上午就在她家做客,她母親特別熱心腸,還削蘋果給我喫呢。」   看在曹萱母親給我削過蘋果的份上,青漓沒再和她計較,只陰惻惻地剜了她一眼,牽著我,帶我回竹樓:「先回去,我們順路摘了些野果子,很甜,夫人應該喜歡。」   「好。」我跟著青漓直接離開,沒有客氣地留曹萱。   巧了,雪仙銀杏尾隨我們離去,也沒搭理曹萱。   阿乞假裝擺弄手裡的羅盤,也完全沒有想喊曹萱去竹樓喝茶的意思。   最後曹萱被我們所有人晾在了原地,許久才反應過來:「哎!你們陰苗族的人怎麼都這樣沒禮貌?我大老遠的送你們回來你們都不喊我進去喝口茶啊?」   阿乞捧著羅盤聽見此話,撒腳丫子跑得更快了。   曹萱甚至想追上我們,但卻在半路被白朮截下。   「你、幹嘛?你抓疼我胳膊了!」   「告訴我,你身上為何會有、蛇種的氣息?!」   「什麼?蛇?我身上爬蛇了?」   「蛇種!蛇的幼子!」   「老白你怎麼了……」   「我我我、我哪知道啊!什麼蛇子蛇爹的,最近山裡也不鬧蛇啊!你們有雄黃嗎,給我來點啊!」   「……」   後來,曹萱還是被仇惑與白朮費勁地打發走了。   只是,不知道白朮口中的蛇種到底是什麼情況……   自從他在曹萱身上察覺到蛇種的氣息後,一下午都魂不守舍的。   我問青漓是什麼情況,青漓也不大確定,讓仇惑這個傻球去套話,仇惑纏了白朮一下午,才終於得到了一條信息……   「我白哥口中的蛇種,是他兒子。」   青漓正色問道:「他兒子,不是已經死幾百年了麼?」   仇惑聳聳肩:「可能,元神還未散?不小心飄落到幽冥山了?帝君,幽冥山陰氣重,妖氣濃……」   阿乞默默拿出手機:「我可以在羣裡問問,幽冥山附近的妖怪們有沒有白哥好大兒的消息。」   仇惑:「……順道問問不老族的聖女有沒有在他們手裡!」   阿乞無奈撇嘴:「早就問了,她們連這一任聖女是誰都不曉得!」   仇惑:「……」   夜晚,我在房間裡簡單擦拭完身子後,穿著睡衣打開門——   一團黑霧忽然擦著地面極速向我撞來……   躲在二樓角落裡的灰狐狸見此幕立即飛身奔向我,以最快速度化成人形。   「鏡鏡!」   奈何只差一秒,他就能抓住我的手了——   而我整個人,則被那團黑霧給頃刻包裹吞噬,捲去了另一個陰冷漆黑的地方!   「阿沉,本王發過誓,本王只要你、做本王的王后—

「怪不得,你們不老族的族長與祭酒都兩年了,還沒放棄尋找聖女的下落。培養一任聖女,蠻不容易的。」阿乞輕喃。

  銀杏憋不住地又問:

  「聖女能有什麼辦法能讓這麼多族人集體延長壽數啊?

  那你們,出一任聖女,需要多少年啊?三十年?五十年?

  花三五十年培養一任聖女,能延長二十年壽數,還蠻划算的。能多活一年,也是賺了啊。「

  「我哪知道聖女怎麼讓族人們延長壽數的?」

  小姑娘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回答銀杏:

  「三五十年?哪有那麼久!二十多年就能培養出一任新聖女,我們不老族後來的這些聖女,都是短命鬼!活不到三十歲就沒了!

  還都是不下蛋的母雞,要麼死活不結婚,要麼結婚了不生蛋,害得族長與大祭酒他們只能從族裡一出生就死了爹媽的女嬰裡挑。

  就像上一任聖女,都二十來歲了,還是不肯找人結婚,沒辦法大祭酒只能在族裡挑選一個才貌雙全的年輕好男兒,為她做主,把人送到她跟前,綁著她結婚。

  但婚後,又死活不讓自家男人碰,氣得大祭酒只能派族裡老太太夜夜去她屋,捆著她的手腳,剝光她的衣物,幫助她與她男人完成繁衍後代重任。

  可惜,她的肚子就是個破麻袋!和她男人同房了半年多也沒能懷上孩子,還愈發精神失常,後來大祭酒怕她瘋瘋癲癲再練功會走火入魔,為了保護她,就把她關了起來。

  但上任聖女也是個沒腦子不識好歹的,沒多久就一條麻繩悄無聲息地吊死在屋裡了,等祭酒與族長發現,她屍體吊在房梁下都臭了!」

  小姑娘這番逆天言論刺痛了我與銀杏的心,讓我倆聽完皆身上一陣惡寒,從頭到腳都不自在!

  銀杏強壓怒火反駁:

  「什麼不下蛋的母雞,同為女孩,你這話未免說得太難聽了些吧!

  什麼幫她完成繁衍後代的重任,你不覺得恐怖嗎?

  她不想嫁人,你們綁著她嫁人,她不願意讓別的男人碰她身子,你們還捆她手腳扒她衣服逼她被人侵犯侮辱!這根本就是強姦!

  她們同房半年她都沒懷上孩子,難道就一定是她的錯嗎?

  就不可能是你們給她選的那個男人不行?

  我發現你們不老族的三觀真是嚇死人!

  聖女生孩子,你們說她不要臉作風不好,是不老族的恥辱。

  聖女不生孩子,你們又嫌她是不下蛋的母雞!

  非要聖女和你們選中的男人結合懷孕生子,才能算聖女盡職盡責?

  你們選中的男人,你們自己怎麼不嫁呢!

  身體是聖女自己的,聖女只要不違背道德,不婚內出軌不插足他人婚姻,聖女想和誰生孩子就和誰生孩子,你們連聖女身體的管理權也強佔啊!」

  只是,銀杏的譴責,於小姑娘來說無非是一拳頭打進了棉花裡,小姑娘斜眼覷她,故意繞到銀杏身後去,探頭貼近銀杏耳朵,言辭犀利、惡意滿滿地開口道:「我說不下蛋的母雞,你激動什麼?」

  用指尖戳戳銀杏的胳膊,小姑娘眯眼惡語相對:

  「難道,你也是?婚前就和未婚夫走得這麼近,恨不得整個人貼未婚夫身上,一看就不正經,你應該,婚前就偷嘗禁果了吧?」

  不善的眼神瞟向銀杏小腹,侮辱道:「現在還沒懷上,你是不能懷,還是身子本就不乾淨,在外亂搞多了,玩壞了身體呢?」

  「你!」銀杏被小姑娘氣得俏臉漲紅。

  雪仙第一時間攬銀杏入懷護住銀杏,冷臉凝聲低斥:「曹姑娘,慎言!」

  我一把抓住小姑娘戳銀杏肩膀的那隻手,不悅甩開,幫銀杏撐腰:

  「你父母沒有教過你禮義廉恥嗎?張口就造黃謠,你也是個女孩子,怎麼能這樣攻擊自己的同類!」

  小姑娘不服氣的用力把手抽回去,不耐煩地翻著白眼甩手腕:

  「哎呀,我就是隨口這麼一問,誰讓她一聽不下蛋的母雞就急了,我還以為我說中了什麼呢!」

  「以後這種隨口一問,還是別問了!」我嫌棄收回視線,懶得多看她一眼。

  可小姑娘依舊嘴欠得不行:

  「大祭酒和族長,還有我父母,族裡的長輩們都是這樣說的啊!

  女人長大,不結婚生子,生來何用。

  上天創造我們女人,不就是用來繁衍種族,傳宗接代的?

  我爺爺也說了,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就是殘疾,就是破爛,送人都沒人要!

  我大姐嫁人的第二個月就懷上了,二姐兩年生三個。

  我阿媽說了,我們家的女兒肚子頂用,容易受孕,以後我若想嫁人,那肯定是闔族適齡男子搶著要!」

  「呵,既然你對你的子宮這麼有信心,你現在趕緊找個人嫁了吧!免得浪費了你的易孕體質。」

  銀杏冷笑著翻白眼:「小說看多了吧,妄想症都上頭了!都自動代入易孕嬌妻人設了。」

  小姑娘愣了下,指尖把繞著胸前插滿鮮花的小辮子,眼底晃過一瞬迷茫:「嘰裡呱啦說什麼呢?什麼小說、嬌妻……」

  驕傲地昂了昂下巴,恨不得拿鼻孔看人:

  「我現在還不想結婚呢!我在家過得挺好。

  再說,就是因為追我的人太多了,所以我纔要挑個世間最好的男人,這樣才能配得上我!

  我兩個姐姐都生過孩子了,我現在是族裡的搶手貨。」

  「你現在說不想結婚了,那人家聖女也不想結婚呢,怎麼到你們口中就成有野男人不知廉恥了?」銀杏反嗆。

  「那能一樣嗎?」

  小姑娘執拗地與銀杏抬槓:

  「我家裡已經有兩個姐姐出嫁了,所以我嫁不嫁人,都無所謂了,族裡人不會說些什麼。

  聖女算什麼東西,聖女受我們不老族供奉,就應該為我們不老族繁衍新聖女,這是她的天職!」

  「說是聖女……」銀杏冷笑:「實際上就是個比你們低一等、被你們踩在腳下的工具人!」

  小姑娘挑眉理直氣壯:

  「工具、人又怎麼了?要不是我們養著她,她能喫喝不愁活到現在?

  哦不,現任聖女是生是死還難講呢,都消失兩年了,可能早就死外面了吧!

  現任聖女也是個不安分的蹄子,年紀輕輕就和野男人生了孩子,都沒出嫁呢,孩子就兩歲了。

  成天勾引這個勾搭那個,之前還在大山哥跟前扮柔弱,搔首弄姿扭腰擺胯顯著她了!

  死了也活該,誰讓她不正經,誰讓她那麼浪!」

  小姑娘一邊罵聖女,一邊用力扯小辮子上的野花花瓣,將花瓣狠狠扔在地上,咬牙切齒一臉怨恨。

  阿乞見狀,用隔空傳音和我們幾個吐槽:「看出來了,她挺恨現任聖女的……」

  銀杏:「看出來了,她和現任聖女搶過男人。」

  雪仙:「還沒搶贏。」

  話音落,我們三一致朝雪仙投去敬佩的眼神。

  阿乞:「果然男人最瞭解男人!」

  我搖頭唏噓:「先別管別人了……這姑娘下一個目標,說不準就是雪仙了。」

  銀杏:「啊啊啊啊,臥槽嫩爺!」

  雪仙:「……」

  阿乞:「銀杏姐!文明、冷靜、形象!」

  銀杏:「老公都被搶了,還要什麼形象!」

  雪仙:「也、不一定吧,萬一是……」

  阿乞接收到雪仙懷疑他的信號,一個激靈驚道:「我還是個孩子!」

  「不可能是別人的……」我說:「因為,她已經開始覬覦你,蠢蠢欲動……」

  雪仙:「???」

  下一秒,雪仙就被悄無聲息靠近他的小姑娘扯了扯袖子。

  小姑娘花枝招展,笑容可掬的柔聲問:「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啊?」

  雪仙:「……」

  表面波瀾不驚的我們三,已經在背地裡噁心到想撞牆了。

  我拍拍胸脯,害怕道:「她還叫你、哥哥?」

  阿乞:「嘔——」

  銀杏:「狗男人你要是敢回應她,我就和你斷絕關係,我們絕交!」

  雪仙一震,隨後警惕拂開小姑娘抓在自己袖子上的那隻手,冷冰冰道:「萍水相逢,何必留名。」

  只奈何小姑娘追他追得熱烈:「哥哥,你對我好冷漠啊。」

  雪仙臉黑,冷酷絕情道:「我們又不熟!」

  「多聊聊天就熟了。」

  「抱歉,我沒興趣與除了我老婆之外的女人聊天。」

  「那你別把我當女人,把我當男人也行啊。」

  「……」

  銀杏捏緊雙拳險些被氣炸,用隔空傳音將雪仙罵了好幾通:「死阿雪臭阿雪!你很喜歡和別的女孩說話嗎!」

  雪仙:「……」

  「你以後別做雪蛟了,你做雪王八去吧!早知道你這麼招蜂引蝶我就不帶你一起來不老族了!

  這麼喜歡和別的女生沒完沒了的說這說那,你走!你今天住她家去吧,你們好好聊,慢慢聊!」

  雪仙委屈地用隔空傳音向銀杏解釋:

  「我沒有和她沒完沒了地說話啊,我這不一直在拒絕她嗎?」

  銀杏氣紅了眼眶,氣鼓鼓吼道:

  「你沒發現你越反駁她越上頭嗎!你都快愛上了和她拌嘴的感覺了,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我看你倆中間這層紗今天就能捅破了!」

  「哪有,阿杏,我心裡只有你!」

  「可她心裡也想有你啊!」

  「我、」

  雪仙這傢伙麼,一貫溫文爾雅,翩翩公子,但卻有個致命弱點,就是嘴笨,絲毫沒得到青漓的毒舌真傳。

  換成青漓此刻被我這麼鬧,恐怕早就把我堵得無話可說了。

  哎,青漓這傢伙,有點陰招都使自家老婆身上了。

  不像雪仙,老成實在。

  吵架連紫蛇都吵不過,更遑論和他媳婦月陰村吵架王銀杏吵了……

  但,雪仙嘴笨歸嘴笨,發現問題也是真會立馬想法子解決。

  就比如現在……

  見銀杏都快氣哭出來了,雪仙握緊銀杏的手,一咬牙,視死如歸地看向黏在身邊不肯走的小姑娘,語氣平靜,臉不紅耳不赤的張嘴就說:「那不行,我不喜歡異性。」

  小姑娘低頭羞紅了臉,把玩著自己的小辮子還想和雪仙打情罵俏:

  「不是啦,哥哥我說了,你別把我當女人,你把我當男人,這樣我就不是異性啦,我可以和你一樣是男人……」

  雪仙眼底波瀾不驚地又確認了一遍:「是,我也說了,我不喜歡異性,所以我做不到把你當男人。」

  「異性、男人……」阿乞掰開手指頭皺眉琢磨:「嘶,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

  我:「同感……」

  小姑娘愣半晌,能看出來腦子都要被雪仙幹宕機了:「異性,男人……男人,是你的異性?」

  小姑娘說完,驚訝抬手指著雪仙:「你……」

  雪仙抱住一臉懵的銀杏,一本正經道:

  「對,如你所見,我其實,是個女人!我和我老婆,是同性戀。怎麼,你也想加入我們?」

  銀杏:「???」

  阿乞:「!!!」

  我猛吞了一口口水,晃了晃腦袋:「阿乞你扶我一把,我怎麼感覺我腦子裡有水聲,是不是進水了!」

  阿乞配合地趕忙跑過來扶住我手臂:

  「可能、是前兩天、一直在下雨……腦子受潮了,我、也覺得我的腦子,好像有點、壞了……」

  小姑娘反應激烈的猛往後跳了一大步,看雪仙的眼神瞬間就變了,表情比喫了屎殼郎還難受。

  面目扭曲到變形,指著雪仙就嫌棄至極的喊道:

  「你你你、你是個女人?你怎麼會是女人呢?開什麼玩笑,你明明是男人模樣……」

  雪仙臭不要臉地鎮定胡謅:

  「我為了追求我老婆,和我老婆在一起,就喫了可以變性的陰蠱。

  所以我現在是男人的外形,但我還保留女人的生理特徵。

  抱歉,我的確對除了我老婆以外的所有女人,都提不起興趣。

  曹姑娘,你也不要一口一個哥哥地叫我,你這樣會讓我誤以為你對我有意思。

  我們陰苗族的民風淳樸,思想很開放的,你要是也想嘗試我這一款的,我可以把我的姐妹介紹給你試試……」

  我:「……」

  阿乞:「好變態、好噁心。」

  銀杏:「……槽!」

  「不不不!我對你沒意思,一點意思都沒有!你千萬別誤會!」

  小姑娘抬手拒絕得超快,驚慌失措地扭頭就往前路先跑一步,強忍著噁心顫顫道:

  「我沒那個癖好,你千萬別給我介紹你的姐妹!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個、姐妹……

  咳,你倆好好處慢慢處天長地久的處,我祝你倆永結同心白頭偕老,你倆千萬別分開啊!」

  雪仙見狀,還故意逗了人家落荒而逃的小姑娘一嘴:「那就多謝曹姑娘的祝福了!曹姑娘,你跑慢點,後面沒鬼。」

  往前趕路逃命的小姑娘聽見雪仙聲音反而拔腿跑的更快了:「但後面的東西,比鬼還可怕啊!」

  我與阿乞一致陷入沉默。

  雪仙為了避免被糾纏……真能豁得出去啊!

  雖然沒學到青漓的長處,但是卻學到了紫蛇的精髓啊。

  趕了半個小時的路,阿乞忽地停下來,皺眉倒吸一口涼氣,「我怎麼覺得,哪裡不大對……」

  銀杏挽著雪仙胳膊走過來問:「哪不對了?」

  阿乞伸手一指前方的柳樹:「我記得,這棵柳樹,應該在我們住的小竹屋附近,而不是在去族長家的路上。」

  他這麼一講,我看那棵大柳樹……也有點眼熟了!

  走在前面的小姑娘見我們沒有跟上去,便好奇扭頭,折返回來:「怎麼不走了?」

  阿乞小聲嘀咕:「我們感覺你好像送我們去錯地方了,我們是要去族長家,而不是回自己的住處。」

  小姑娘漠不關心地拍拍手,哦了聲:「我是送你們回家啊!族長爺爺今天不在家,他和大祭酒去山南頭辦事了。」

  阿乞嘴角狂抽:「那你怎麼不直接告訴我們啊!」

  小姑娘淡定整理衣袖:「難得我今天有空,反正你們都是要回家的,我抄小道把你們送回來也一樣。」

  「呵……」阿乞一眼看穿小姑娘的心思,別過頭小聲自言自語:「什麼送我們回來,分明就是想趁機勾搭雪仙哥,結果,白忙活了。」

  銀杏心如明鏡的艱難保持面無表情,悶咳一聲:「呃,低調!」

  對面的小姑娘將胸前小辮子扔到背後去,狐疑問道:「小屁孩你又在咕咕什麼呢?我發現你們陰苗族人超喜歡背後說人。」

  我一愣,隨即昂頭抬高嗓音正面硬剛:

  「我們在說,你纔不是想送我們回家呢,你只是看上了我們這位男同伴,想趁機和他拉近關係培養感情……

  怎麼著,曹姑娘你要不要試著和我們這位心理為男的同伴的姐妹們處一下?

  看在大家都這麼熟了的份上,我們媒人費可以打八折!」

  小姑娘被我嗆得臉一紅,羞窘跺腳:「你、胡說些什麼呢,我才沒有這種癖好!」

  我佯作心累地搖頭:

  「你看你,我們小聲說,你嫌我們愛在背後說人,我們大聲說,你又聽不下去。

  這位姓曹的小美人兒,你看你長得這麼貌若天仙,我們也是在為你的終生幸福考慮呢!

  你既然沒有這種癖好,那改日我在陰苗族也幫你物色一下,看有沒有比我們這位同伴更英俊的單身帥小夥,介紹給你。」

  小姑娘本是被我前半段話給氣得夠嗆,但聽我後面喊她美人兒,臉上的怒意又瞬間煙消雲散了去。

  傲嬌的昂頭,雙手背後道:「好吧,那、也行。看在你說話還中聽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你們在背後說我小話的事了。」

  阿乞一臉的天真無邪:「哦原來你喜歡我們有話直說啊,早講啊!我們還以為你不愛聽呢,那以後我們再聊你,就當面講了哦。」

  小姑娘哽了哽,硬著頭皮:「那你們講!」

  阿乞很捧場的扭頭就和我們吐槽:「這位曹萱大美人兒是不是腦迴路有問題?被老一輩洗腦多了,覺得女人活著的意義,只有生孩子?」

  小姑娘噎住,張嘴正要插話,便聽銀杏搶先道:「老一輩的傳統觀念本來就是重男輕女,抬高男人的社會地位,貶低女人的生存意義,她這種情況,都快趕上媚男了!」

  「什麼是媚男啊!」小姑娘著急問。

  銀杏淡定說:

  「是近些年的網絡新梗,就,打心底覺得男性這個物種更有用,對社會更有貢獻,主動將自己女性的身份地位放低,一味地迎合、討好男人。

  生活中的大小事,都以男人的喜好為主,只要是個自己看得還順眼的男人,就會覺得他比天下所有人都好。

  就像你,你覺得女人生存的意義就是給男人傳宗接代,你阿媽也覺得女孩子生來就是嫁人生孩子做家務侍奉丈夫一大家子的。

  往往媚男的人啊,她心理素質都會特別強大,就像外面的正常夫妻,妻子如果常年在家做家庭主婦卻得不到起碼的尊重,得不到情感或物質上的收穫,她就會生悶氣,就會憤懣不平,就會變成別人口中的怨婦。

  但你們不老族的女孩子們絕對不會有這種心理,因為你們被洗腦得很成功,你們覺得給男人付出,是天經地義,你就該為成就男人,而燃燒獻祭自己。

  就是因為這種扭曲的觀念,讓你們會下意識排斥、嫌棄身邊的同性。

  其實判斷一個女孩媚不媚男,只需要做一個小測試就能看出來。

  那就是在她面前放一男一女,看她會下意識靠近那個男的,還是那個女的,下意識附和男人的觀念,還是反駁男人的觀念。」

  小姑娘仔細思考了一下:「可,男人就是比我們厲害、更有用啊!」

  銀杏反問:「體現在哪裡呢?」

  小姑娘挑眉:「男人能傳宗接代!」

  銀杏冷笑:「那孩子是從誰肚子裡生出來的?」

  小姑娘追著抬槓:「那沒有男人,女人能懷上孩子嗎?」

  銀杏翻了個白眼:「女人能決定她生哪個男人的孩子,男人能確定哪個女人的孩子絕對是他的嗎?母親能確定孩子是不是親生的,父親能嗎?」

  小姑娘:「……」

  阿乞:「六百六十六!」

  小姑娘說不過銀杏,只能渾身不爽地踩路邊野花野草撒氣:「反正,女人就應該遵守本分!」

  「那你怎麼不嫁人去做個賢妻良母呢?」

  「我還沒有挑到合適的……」

  「賢妻良母,還要挑家嗎?嘖。」

  「你!」小姑娘被銀杏一通連招懟得跳腳。

  阿乞在旁邊搖頭感慨:

  「別人洗腦她的內容,只針對其她女孩,不包括她自己。

  就是嘛,男人既然個個都那麼有用,你怎麼不隨便找個嫁了,還曉得給自己挑個好的。」

  「不想和你們說話,你們,這輩子都別想嫁出去了!」小姑娘翻白眼威脅我們。

  銀杏哼了聲:「矮油我好怕怕。」

  兩人剛拌完嘴,青漓與白朮仇惑,還有謝妄樓四人竟同時現身在了我們正前方。

  「鸞兒,不是要去族長家嗎?怎麼這樣快就回來了?」青漓走過來牽我手。

  我熟練地與他十指相扣,「族長不在家,我們在外溜了一圈就回來了。你們呢?怎麼也回來得這麼早?」

  停在原地的白朮沉穩解釋:「事情很順利,帝、主子帶我們摸清方位後,就立馬趕回來了。」

  我警惕地瞟了眼仇惑身邊的謝妄樓:「他怎麼也和你們在一起?」

  謝妄樓聽我問起他,搶在白朮前頭開口:「他們對我不放心,怕我一個人在家對他們不利,便拽上我一起去找那東西了。」

  仇惑一巴掌拍在謝妄樓的後背上,將謝妄樓拍得悶嗆好幾聲:

  「你鼻子好用,嗅覺比我們靈敏,反正你在家閒著也沒事,抓你去幫個忙而已,又不是不管飯!」

  謝妄樓野性不改的扭頭惡狠狠瞪仇惑:「本王是狐、咳,你們膽敢拿我當狗用!」

  看這傢伙衣擺上的泥濘……顯然跟在青漓身邊這一上午,沒少受白朮與仇惑欺負。

  該!

  「我的鳳呢?沒在家嗎?」我問青漓,青漓牽著我的手說:「紫蛇帶著她,還有一對珠子去辦別的事了。」

  「原來如此。」我輕輕點頭。

  不等我給青漓介紹曹萱,那小姑娘就兩眼放光地盯著青漓他們,主動貼了上來,搓搓手欣喜道:「哇你們陰苗族的男人,都長得這麼好看嗎?各有千秋。」

  纖纖玉指往青漓身上一指,小姑娘倒不客氣:「宋鬼師你剛纔不還要給我介紹男人嗎?我就要這個!」

  此話一出,我的血壓都快飈上去了!

  耐著性子,逼著自己冷靜,我上前兩步擋住青漓,勉強和她好言好語:

  「這個不行哦,這是我丈夫,我們已經結婚半年了。」

  這句話,又順利觸發了小姑娘腦子裡的某個關鍵詞。

  「半年……」小姑娘頓時目露嫌棄,視線往下,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

  我終於體會到了銀杏方纔的無語,深吸一口氣,坦然接受自己的新人設:「對,我也不下蛋。」

  小姑娘皺眉,還真就當回事的思考了一下:「怪不得大祭酒說你們陰苗族氣數已盡,遭天譴了,你們陰苗族的女人怎麼一個個都生不了孩子?」

  我:「……」

  青漓不悅地瞥她一眼,問我:「她是誰?不會說話就把舌頭割……」

  我怕青漓嚇著小姑娘,忙一把捂住青漓的嘴,不許青漓再說下去,賠笑介紹:

  「這是北邊路左側老曹家大媽的女兒,我們上午就在她家做客,她母親特別熱心腸,還削蘋果給我喫呢。」

  看在曹萱母親給我削過蘋果的份上,青漓沒再和她計較,只陰惻惻地剜了她一眼,牽著我,帶我回竹樓:「先回去,我們順路摘了些野果子,很甜,夫人應該喜歡。」

  「好。」我跟著青漓直接離開,沒有客氣地留曹萱。

  巧了,雪仙銀杏尾隨我們離去,也沒搭理曹萱。

  阿乞假裝擺弄手裡的羅盤,也完全沒有想喊曹萱去竹樓喝茶的意思。

  最後曹萱被我們所有人晾在了原地,許久才反應過來:「哎!你們陰苗族的人怎麼都這樣沒禮貌?我大老遠的送你們回來你們都不喊我進去喝口茶啊?」

  阿乞捧著羅盤聽見此話,撒腳丫子跑得更快了。

  曹萱甚至想追上我們,但卻在半路被白朮截下。

  「你、幹嘛?你抓疼我胳膊了!」

  「告訴我,你身上為何會有、蛇種的氣息?!」

  「什麼?蛇?我身上爬蛇了?」

  「蛇種!蛇的幼子!」

  「老白你怎麼了……」

  「我我我、我哪知道啊!什麼蛇子蛇爹的,最近山裡也不鬧蛇啊!你們有雄黃嗎,給我來點啊!」

  「……」

  後來,曹萱還是被仇惑與白朮費勁地打發走了。

  只是,不知道白朮口中的蛇種到底是什麼情況……

  自從他在曹萱身上察覺到蛇種的氣息後,一下午都魂不守舍的。

  我問青漓是什麼情況,青漓也不大確定,讓仇惑這個傻球去套話,仇惑纏了白朮一下午,才終於得到了一條信息……

  「我白哥口中的蛇種,是他兒子。」

  青漓正色問道:「他兒子,不是已經死幾百年了麼?」

  仇惑聳聳肩:「可能,元神還未散?不小心飄落到幽冥山了?帝君,幽冥山陰氣重,妖氣濃……」

  阿乞默默拿出手機:「我可以在羣裡問問,幽冥山附近的妖怪們有沒有白哥好大兒的消息。」

  仇惑:「……順道問問不老族的聖女有沒有在他們手裡!」

  阿乞無奈撇嘴:「早就問了,她們連這一任聖女是誰都不曉得!」

  仇惑:「……」

  夜晚,我在房間裡簡單擦拭完身子後,穿著睡衣打開門——

  一團黑霧忽然擦著地面極速向我撞來……

  躲在二樓角落裡的灰狐狸見此幕立即飛身奔向我,以最快速度化成人形。

  「鏡鏡!」

  奈何只差一秒,他就能抓住我的手了——

  而我整個人,則被那團黑霧給頃刻包裹吞噬,捲去了另一個陰冷漆黑的地方!

  「阿沉,本王發過誓,本王只要你、做本王的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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