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若有來世,我還想遇見你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526·2026/5/18

「華桑大帝……」白衣聖女霜脣輕啟:「他,怎麼會在、不老族。」   「我娘、沒和我細說,也可能不是在不老族。我娘只說,我來不老族,能等到他。」   白衣聖女安靜片刻,直白問:「是阿漓嗎?」   小聖女一頓:「玉鸞姐姐……」   白衣聖女無奈搖搖頭:   「其實我早就察覺到阿漓不是普通蛇妖。他有龍骨,還一身仙氣。   雖然修為散了一大半,可他使用的法力,隱約還是能捕捉到一絲高乘仙術的影子。」   「可,我現在也不能完全確定、阿漓就是華桑大帝……」   「無妨。他是不是華桑大帝,都不重要了。婼兒,如今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若哪天我、婼兒,你要帶阿漓,離開不老族。」   「不!」小聖女猛地撲撞在白衣聖女背上,從後抱住聖女,含淚承諾:   「玉鸞姐姐,要走一起走!玉鸞姐姐,你還有婼兒呢。不老族容不下你與阿漓,我就帶你們回陰苗族!玉鸞姐姐,我在哪,哪裡就可以是你和阿漓的家!」   白衣聖女面容蒼白的無奈彎脣,「婼兒,我、走不了的……」   ——   不久,她狠心斬斷與靈蛇之間的主僕契。   還故意同意與族長安排的相親對象見面,放任族中人惡言中傷他……   「你就是隻長蟲,是隻蛇妖!真以為聖女會看上你?」   「我告訴你,只有我們不老族的人,才配和聖女共同孕育後嗣!」   「你算個屁啊,來路不明的黑蛇妖!」   「識趣的,趕緊從聖女家裡滾出去!」   「臭長蟲,你還沒看明白麼?聖女不要你了,你對聖女而言,就是個無聊時期的消遣。」   「不會真有妖會以為人能愛上他,可以與人天長地久一生一世吧?」   「你是妖,你是泥裡鑽出來的髒東西,聖女,嫌你髒。」   「聖女玩膩了當然可以丟掉你,還真把自己當成聖女的相公了,呵呸,醃臢玩意!」   「為什麼、要斷了靈契……阿鸞,你不要我了麼?」   「嗯,不要了。」   白衣聖女面無表情的說完,轉身離開院落。   行至院牆外的鳳凰花樹下,才沒忍住地扶著樹幹,心痛欲裂地哭起來——   「阿漓,要恨我……只有恨我,你才會對我死心,才會乖乖離開不老族。」   「阿漓……」   可她沒料到,那個本該留在屋內肝腸寸斷對她失望至極的男人,此刻卻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身後……   「鸞兒……」   腰身被人從後摟住,她被按進了一個浸著蓮花香的溫暖懷抱。   她一驚……恐懼與欣喜同時在她心底爆發至極致……   「阿漓……你不該、不該知道的……對不起。」   「傻瓜。」   「阿漓……」   她終是強忍不住地轉頭撲進了男人懷裡,將男人抱得很緊很緊,痛哭涕零——   「你知道了,我還怎麼送走你。」   「阿漓……我逃不出不老族了。」   「我被困死在這一方天地間,我想你能逃出去……」   「阿漓,逃出去,帶著我的希望,活下去。」   男人眼角猩紅地憋著眼淚,溫柔撫摸著妻子霜白的鬢角——   「阿鸞,我是你的大蛇,我永不會背棄你,永不會、離開你。」   「我不怕被人千刀萬剮。」   「我只怕離開你,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鸞鸞,別趕我走。」   「鸞鸞,我還沒給你準備一場正式的婚儀。」   「我還沒、給你寫婚書。」   「鸞兒……青漓與鸞兒的心,是在一起的。」   「沒有人,能將我們分開。」   「天道,也不行。」   ——   五月,端陽日。   靈蛇為了救一落水孩童,意外在不老族的族人面前現了青蛇真身……   「青蛇!」   「長著龍鱗,生著龍角的青蛇!」   「是他!」   「快去通知族長,外界傳聞的那條身負龍骨的靈蛇,出現了——」   「來啊,開啟五雷陣,抓青蛇,剔龍骨!」   「族長,此蛇反抗的極兇,我們險些網不住他……」   「我們要的,是他的龍骨,至於他是活的,還是死的,都無所謂!」   「明白了,來啊,用長槍、刺他!」   「聖女、聖女來了……」   「聖女饒命,聖女饒命,我們也是聽從族長與祭酒吩咐才殺青蛇取龍骨……聖女,放過我們,您大發慈悲,放過、我們……」   「我們幽冥山一族在外費盡心思地尋了他幾十年!」   「沒想到竟被你偷偷養在族內!」   「聖女你趕緊交出青蛇,你這樣護著他,難道是想看著我們幽冥山不老滅族嗎?」   「只有得到他的力量,我們才能多活一百年!」   「你可是我們不老族的聖女,竟為庇護青蛇而傷我族人,你如此行徑同叛族有什麼區別!」   「你即將羽化飛升,即便你死死護著這條青蛇不放,他也活不了幾天了。」   白衣聖女面色蒼白的手握鳳凰笛,衣袂飄飄,裙琚翻飛,毅然擋在滿身血跡的青蛇跟前,眉眼清冷語氣堅定道:「有我在,你就休想動他!」   「那就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了!」一襲白衣的中年祭酒從身後拿出一樣類似羅盤的法器,捏訣唸咒:「……風玉鸞,你私藏妖孽,斷我族生機,今日,本祭酒便要用族規處置你!」   法器剛啟動,白衣聖女便感覺一股滾燙在胸膛中打轉,瘋狂往喉頭抵湧——   迅速施法將手中鳳凰笛化作一朵鳳凰花,轉身朝青蛇打去——   鳳凰花瞬間將青蛇吸進花蕊,裹緊花苞,往遠處飛去。   「走!阿漓!別救我。」   「風玉鸞!當著本祭酒的面還敢擅作主張,你、你簡直是不將本族長與祭酒放在眼裡!」   「風玉鸞,我本想將你留至八月十五,再送你飛升,若你表現好,本祭酒再為你擇婿,給你時間孕育後嗣,大可再讓你多活幾年。」   「沒想到,你竟如此執迷不悟,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我就只有將計劃提前,早日送你飛升了!」   「來人!聖女不遵族規,將她請入祖祠,讓她在不老族列祖列宗的牌位前,靜心思過!」   「傳話下去,九日後,送聖女飛升。」   「你們都已經準備獻祭本聖女了,何必還要害他一條性命!」   「他的龍骨,能令我們闔族,添壽一百歲。獻祭你,至少能為我族添壽三百歲。既然你們兩個都落在我們手裡了,我們為何不兩個都要?」   「風玉鸞,聖女大人,你的身體,是我們的。你的力量,也是我們的。」   「聖女,就是我們不老族長生不老的仙藥。」   那些人,嘴上說著,請她入祖祠思過。   實則,卻是趁機給她一個下馬威,讓她嘗嘗,被剋制的滋味。   「先祖在我們祭酒一脈傳下祕術,讓我們修煉剋制你力量的法術,防的,就是這一天,就是你這種聖女!」   「你若老老實實在祖祠裡待著,本祭酒讓你受幾日苦難,餘下幾天,本祭酒依舊會好喫好喝地供著你。等我們抓到那條青蛇,剝了他的龍骨,我們再送你風風光光的飛升!」   「玉鸞聖女,你也活了不少年了,該昇天了。」   翌日,早已成婚的藍蝶拎著一盒喫食,偷偷溜進祖祠,看望被囚禁的聖女。   「聖女……」侍女握住聖女的手,聲淚俱下的傾訴:「你走吧!跟阿漓逃吧!」   「不老族的人,都沒救了!」   「這幾日族裡到處都在喊著抓蛇妖,剔龍骨,前日阿漓從水中救起來的那個小孩竟也在抓阿漓的隊伍裡!」   「他們全家都不知道感恩,還要用雄黃箭殺死阿漓!」   「那些曾受過聖女與阿漓幫助的人,此時根本沒有一個站出來為你們說話。」   「他們都被自己的貪慾迷了眼,他們已經沒有人性了!」   「十年前,王二媳婦難產,是你和阿漓拼盡全力才保她母子平安的。」   「可昨天,也是王二媳婦一斧頭砍在了阿漓的尾巴上。」   「他們沒有人性,他們只想長生……」   「聖女,走吧,別再對他們,抱有任何希望了。」   ……   雲婼聖女找到她時,她已經被雷火灼傷嚴重,痛得昏死了過去。   小聖女小心翼翼地伸手……   輕輕觸碰她臂上皮膚,卻發現她的皮,已經被雷火灼得與肉分離,一碰就脫落了。   「玉鸞姐姐……」小聖女心疼得紅了眼眶,抽噎著不知所措道:「你怎麼被折磨成這樣了……」   「是我來遲了,我這就帶你走!」   「我們偷偷離開,等進了陰苗族境界,九黎山一帶有華桑大帝離開前下的結界,他們就沒辦法再傷害你,強迫你了……」   伸手要抱渾身是血的白衣聖女,卻被青衣男人搶先一步抱走虛弱的聖女。   「阿鸞,他們怎麼敢這樣對你!」   「我要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好了阿漓,我哪有力量與那些王八蛋對抗啊!」   她忍痛悠悠醒轉,睜眼就看到紅著眼眶,滿臉是淚的男人正抱著自己悶聲嗚咽。   抬手,輕輕摩挲他耳畔青發:「阿漓……」   「鸞兒!」   「玉鸞姐姐,我們快走!」   「別、白費力氣了,你們走……快走!我、走不掉的……」   「姐姐,你別猶豫了,你和阿漓,我都帶走!」   「我們陰苗族乃是西王母罩著的上古族落,他們不敢拿我們怎麼樣的!」   「阿漓,你背上姐姐。」   「等會兒出去我會把你們變成我九黎族的兩名侍女,我帶你們回家。」   「不要……帶上我,只會拖累你們。」   「阿鸞,別不要我,別拋下我,求你……」   只奈何,她們從祖祠出來還未走遠,便被不老族的祭酒與族長帶領烏泱泱一大片族人,攔住了去路。   「雲婼聖女,你要帶我們的玉鸞聖女,去哪?」   「青蛇,今天,你逃不掉了!」   「婼兒,保護好青漓!」   「玉鸞姐姐,你身上還有傷!」   「聖女大人,我和紅蝶這就來幫你……」   「這些法器……原本都是聖女大人的,你們什麼時候偷走的!」   一番混戰後,紅蝶與藍蝶皆被重傷打倒在地。   只有白衣染血的聖女還在以一敵百,奮力拼戰。   終於,大祭酒從袖中掏出一張黃紙紫字的靈符,一道強力便將白衣聖女重傷肺腑,打傷在地。   「聖女!藍蝶,快進山!找、找山君他們!」   「當年,我母親就是被這法陣攔在不老族的……婼兒,我撐不下去了,我走後,一定要護好阿漓……」   「阿鸞!我想與你,同生共死。」   「可是,阿漓,我不想……你是、我最喜歡的大蛇啊。我這般疼你,怎捨得,讓你隨我、一起死……」   「阿鸞——」青衣蛇王抱著口吐鮮血的聖女哭得撕心裂肺,啞聲懇求:   「我是你的,當初你答應過我永遠不拋下我,阿鸞……你不可,說話不算數。」   「傻阿漓。」聖女虛弱地躺在蛇王懷裡,溫柔輕撫蛇王皺成一團的眉心,艱難的扯開脣角,氣若遊絲地笑笑:「我想,讓你活著。」   「阿鸞,他們竟用本族聖女煉化的法器對付你……竟用你煉製出來,保護不老族的法器、對付你……」   「阿鸞,你疼不疼,阿鸞……」   「別哭,阿漓……我不疼,只要你不哭,我就、不疼……」   「風玉鸞,你的力量,就是用來反哺我們的,今天你的仙力,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玉鸞姐姐,這什麼東西,山裡什麼時候有個這麼兇的法陣!」   「宋雲婼,你快逃,他們早已失了人性,成了惡魔。鸞兒說得對,這本就是個死局。」   「玉鸞姐姐、阿漓哥哥!」   「阿漓,你有龍骨,又有一身好修為……若非被仇家千刀萬剮損了根基失了道行,你早便可飛升化龍了。」   「不管,你是我的大青蛇,還是、什麼大帝……你都是我,此生摯愛。」   「這些人,都瘋魔了,我不願我的力量為他們所用,成為他們、作惡的資本……」   「我的力量,若被他們分食,外面,不知要有多少孩童受難,幽冥山,不知要有多少妖靈殞命。」   「是我不好,他們、早就沒救了……我竟、還妄想,能引他們,入正道……」   「只願,聖女一脈,能斷在我這一代。」   「阿漓,我助你成仙。」   「不要、我不要……阿鸞,我不要你的法力!」青衣蛇王堅決反抗,但白衣聖女體內的靈力還是化作點點星光,緩緩融進了蛇王的體內……   白衣聖女忍痛輕撫蛇王容顏,脣角染血,笑色明媚:「我的阿漓、真好看。真想,與阿漓,永不分離。」   「若有來世,我想貪心些,還遇見你,還做、你的心上人……」   「我的、大青蛇……阿漓

「華桑大帝……」白衣聖女霜脣輕啟:「他,怎麼會在、不老族。」

  「我娘、沒和我細說,也可能不是在不老族。我娘只說,我來不老族,能等到他。」

  白衣聖女安靜片刻,直白問:「是阿漓嗎?」

  小聖女一頓:「玉鸞姐姐……」

  白衣聖女無奈搖搖頭:

  「其實我早就察覺到阿漓不是普通蛇妖。他有龍骨,還一身仙氣。

  雖然修為散了一大半,可他使用的法力,隱約還是能捕捉到一絲高乘仙術的影子。」

  「可,我現在也不能完全確定、阿漓就是華桑大帝……」

  「無妨。他是不是華桑大帝,都不重要了。婼兒,如今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若哪天我、婼兒,你要帶阿漓,離開不老族。」

  「不!」小聖女猛地撲撞在白衣聖女背上,從後抱住聖女,含淚承諾:

  「玉鸞姐姐,要走一起走!玉鸞姐姐,你還有婼兒呢。不老族容不下你與阿漓,我就帶你們回陰苗族!玉鸞姐姐,我在哪,哪裡就可以是你和阿漓的家!」

  白衣聖女面容蒼白的無奈彎脣,「婼兒,我、走不了的……」

  ——

  不久,她狠心斬斷與靈蛇之間的主僕契。

  還故意同意與族長安排的相親對象見面,放任族中人惡言中傷他……

  「你就是隻長蟲,是隻蛇妖!真以為聖女會看上你?」

  「我告訴你,只有我們不老族的人,才配和聖女共同孕育後嗣!」

  「你算個屁啊,來路不明的黑蛇妖!」

  「識趣的,趕緊從聖女家裡滾出去!」

  「臭長蟲,你還沒看明白麼?聖女不要你了,你對聖女而言,就是個無聊時期的消遣。」

  「不會真有妖會以為人能愛上他,可以與人天長地久一生一世吧?」

  「你是妖,你是泥裡鑽出來的髒東西,聖女,嫌你髒。」

  「聖女玩膩了當然可以丟掉你,還真把自己當成聖女的相公了,呵呸,醃臢玩意!」

  「為什麼、要斷了靈契……阿鸞,你不要我了麼?」

  「嗯,不要了。」

  白衣聖女面無表情的說完,轉身離開院落。

  行至院牆外的鳳凰花樹下,才沒忍住地扶著樹幹,心痛欲裂地哭起來——

  「阿漓,要恨我……只有恨我,你才會對我死心,才會乖乖離開不老族。」

  「阿漓……」

  可她沒料到,那個本該留在屋內肝腸寸斷對她失望至極的男人,此刻卻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身後……

  「鸞兒……」

  腰身被人從後摟住,她被按進了一個浸著蓮花香的溫暖懷抱。

  她一驚……恐懼與欣喜同時在她心底爆發至極致……

  「阿漓……你不該、不該知道的……對不起。」

  「傻瓜。」

  「阿漓……」

  她終是強忍不住地轉頭撲進了男人懷裡,將男人抱得很緊很緊,痛哭涕零——

  「你知道了,我還怎麼送走你。」

  「阿漓……我逃不出不老族了。」

  「我被困死在這一方天地間,我想你能逃出去……」

  「阿漓,逃出去,帶著我的希望,活下去。」

  男人眼角猩紅地憋著眼淚,溫柔撫摸著妻子霜白的鬢角——

  「阿鸞,我是你的大蛇,我永不會背棄你,永不會、離開你。」

  「我不怕被人千刀萬剮。」

  「我只怕離開你,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鸞鸞,別趕我走。」

  「鸞鸞,我還沒給你準備一場正式的婚儀。」

  「我還沒、給你寫婚書。」

  「鸞兒……青漓與鸞兒的心,是在一起的。」

  「沒有人,能將我們分開。」

  「天道,也不行。」

  ——

  五月,端陽日。

  靈蛇為了救一落水孩童,意外在不老族的族人面前現了青蛇真身……

  「青蛇!」

  「長著龍鱗,生著龍角的青蛇!」

  「是他!」

  「快去通知族長,外界傳聞的那條身負龍骨的靈蛇,出現了——」

  「來啊,開啟五雷陣,抓青蛇,剔龍骨!」

  「族長,此蛇反抗的極兇,我們險些網不住他……」

  「我們要的,是他的龍骨,至於他是活的,還是死的,都無所謂!」

  「明白了,來啊,用長槍、刺他!」

  「聖女、聖女來了……」

  「聖女饒命,聖女饒命,我們也是聽從族長與祭酒吩咐才殺青蛇取龍骨……聖女,放過我們,您大發慈悲,放過、我們……」

  「我們幽冥山一族在外費盡心思地尋了他幾十年!」

  「沒想到竟被你偷偷養在族內!」

  「聖女你趕緊交出青蛇,你這樣護著他,難道是想看著我們幽冥山不老滅族嗎?」

  「只有得到他的力量,我們才能多活一百年!」

  「你可是我們不老族的聖女,竟為庇護青蛇而傷我族人,你如此行徑同叛族有什麼區別!」

  「你即將羽化飛升,即便你死死護著這條青蛇不放,他也活不了幾天了。」

  白衣聖女面色蒼白的手握鳳凰笛,衣袂飄飄,裙琚翻飛,毅然擋在滿身血跡的青蛇跟前,眉眼清冷語氣堅定道:「有我在,你就休想動他!」

  「那就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了!」一襲白衣的中年祭酒從身後拿出一樣類似羅盤的法器,捏訣唸咒:「……風玉鸞,你私藏妖孽,斷我族生機,今日,本祭酒便要用族規處置你!」

  法器剛啟動,白衣聖女便感覺一股滾燙在胸膛中打轉,瘋狂往喉頭抵湧——

  迅速施法將手中鳳凰笛化作一朵鳳凰花,轉身朝青蛇打去——

  鳳凰花瞬間將青蛇吸進花蕊,裹緊花苞,往遠處飛去。

  「走!阿漓!別救我。」

  「風玉鸞!當著本祭酒的面還敢擅作主張,你、你簡直是不將本族長與祭酒放在眼裡!」

  「風玉鸞,我本想將你留至八月十五,再送你飛升,若你表現好,本祭酒再為你擇婿,給你時間孕育後嗣,大可再讓你多活幾年。」

  「沒想到,你竟如此執迷不悟,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我就只有將計劃提前,早日送你飛升了!」

  「來人!聖女不遵族規,將她請入祖祠,讓她在不老族列祖列宗的牌位前,靜心思過!」

  「傳話下去,九日後,送聖女飛升。」

  「你們都已經準備獻祭本聖女了,何必還要害他一條性命!」

  「他的龍骨,能令我們闔族,添壽一百歲。獻祭你,至少能為我族添壽三百歲。既然你們兩個都落在我們手裡了,我們為何不兩個都要?」

  「風玉鸞,聖女大人,你的身體,是我們的。你的力量,也是我們的。」

  「聖女,就是我們不老族長生不老的仙藥。」

  那些人,嘴上說著,請她入祖祠思過。

  實則,卻是趁機給她一個下馬威,讓她嘗嘗,被剋制的滋味。

  「先祖在我們祭酒一脈傳下祕術,讓我們修煉剋制你力量的法術,防的,就是這一天,就是你這種聖女!」

  「你若老老實實在祖祠裡待著,本祭酒讓你受幾日苦難,餘下幾天,本祭酒依舊會好喫好喝地供著你。等我們抓到那條青蛇,剝了他的龍骨,我們再送你風風光光的飛升!」

  「玉鸞聖女,你也活了不少年了,該昇天了。」

  翌日,早已成婚的藍蝶拎著一盒喫食,偷偷溜進祖祠,看望被囚禁的聖女。

  「聖女……」侍女握住聖女的手,聲淚俱下的傾訴:「你走吧!跟阿漓逃吧!」

  「不老族的人,都沒救了!」

  「這幾日族裡到處都在喊著抓蛇妖,剔龍骨,前日阿漓從水中救起來的那個小孩竟也在抓阿漓的隊伍裡!」

  「他們全家都不知道感恩,還要用雄黃箭殺死阿漓!」

  「那些曾受過聖女與阿漓幫助的人,此時根本沒有一個站出來為你們說話。」

  「他們都被自己的貪慾迷了眼,他們已經沒有人性了!」

  「十年前,王二媳婦難產,是你和阿漓拼盡全力才保她母子平安的。」

  「可昨天,也是王二媳婦一斧頭砍在了阿漓的尾巴上。」

  「他們沒有人性,他們只想長生……」

  「聖女,走吧,別再對他們,抱有任何希望了。」

  ……

  雲婼聖女找到她時,她已經被雷火灼傷嚴重,痛得昏死了過去。

  小聖女小心翼翼地伸手……

  輕輕觸碰她臂上皮膚,卻發現她的皮,已經被雷火灼得與肉分離,一碰就脫落了。

  「玉鸞姐姐……」小聖女心疼得紅了眼眶,抽噎著不知所措道:「你怎麼被折磨成這樣了……」

  「是我來遲了,我這就帶你走!」

  「我們偷偷離開,等進了陰苗族境界,九黎山一帶有華桑大帝離開前下的結界,他們就沒辦法再傷害你,強迫你了……」

  伸手要抱渾身是血的白衣聖女,卻被青衣男人搶先一步抱走虛弱的聖女。

  「阿鸞,他們怎麼敢這樣對你!」

  「我要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好了阿漓,我哪有力量與那些王八蛋對抗啊!」

  她忍痛悠悠醒轉,睜眼就看到紅著眼眶,滿臉是淚的男人正抱著自己悶聲嗚咽。

  抬手,輕輕摩挲他耳畔青發:「阿漓……」

  「鸞兒!」

  「玉鸞姐姐,我們快走!」

  「別、白費力氣了,你們走……快走!我、走不掉的……」

  「姐姐,你別猶豫了,你和阿漓,我都帶走!」

  「我們陰苗族乃是西王母罩著的上古族落,他們不敢拿我們怎麼樣的!」

  「阿漓,你背上姐姐。」

  「等會兒出去我會把你們變成我九黎族的兩名侍女,我帶你們回家。」

  「不要……帶上我,只會拖累你們。」

  「阿鸞,別不要我,別拋下我,求你……」

  只奈何,她們從祖祠出來還未走遠,便被不老族的祭酒與族長帶領烏泱泱一大片族人,攔住了去路。

  「雲婼聖女,你要帶我們的玉鸞聖女,去哪?」

  「青蛇,今天,你逃不掉了!」

  「婼兒,保護好青漓!」

  「玉鸞姐姐,你身上還有傷!」

  「聖女大人,我和紅蝶這就來幫你……」

  「這些法器……原本都是聖女大人的,你們什麼時候偷走的!」

  一番混戰後,紅蝶與藍蝶皆被重傷打倒在地。

  只有白衣染血的聖女還在以一敵百,奮力拼戰。

  終於,大祭酒從袖中掏出一張黃紙紫字的靈符,一道強力便將白衣聖女重傷肺腑,打傷在地。

  「聖女!藍蝶,快進山!找、找山君他們!」

  「當年,我母親就是被這法陣攔在不老族的……婼兒,我撐不下去了,我走後,一定要護好阿漓……」

  「阿鸞!我想與你,同生共死。」

  「可是,阿漓,我不想……你是、我最喜歡的大蛇啊。我這般疼你,怎捨得,讓你隨我、一起死……」

  「阿鸞——」青衣蛇王抱著口吐鮮血的聖女哭得撕心裂肺,啞聲懇求:

  「我是你的,當初你答應過我永遠不拋下我,阿鸞……你不可,說話不算數。」

  「傻阿漓。」聖女虛弱地躺在蛇王懷裡,溫柔輕撫蛇王皺成一團的眉心,艱難的扯開脣角,氣若遊絲地笑笑:「我想,讓你活著。」

  「阿鸞,他們竟用本族聖女煉化的法器對付你……竟用你煉製出來,保護不老族的法器、對付你……」

  「阿鸞,你疼不疼,阿鸞……」

  「別哭,阿漓……我不疼,只要你不哭,我就、不疼……」

  「風玉鸞,你的力量,就是用來反哺我們的,今天你的仙力,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玉鸞姐姐,這什麼東西,山裡什麼時候有個這麼兇的法陣!」

  「宋雲婼,你快逃,他們早已失了人性,成了惡魔。鸞兒說得對,這本就是個死局。」

  「玉鸞姐姐、阿漓哥哥!」

  「阿漓,你有龍骨,又有一身好修為……若非被仇家千刀萬剮損了根基失了道行,你早便可飛升化龍了。」

  「不管,你是我的大青蛇,還是、什麼大帝……你都是我,此生摯愛。」

  「這些人,都瘋魔了,我不願我的力量為他們所用,成為他們、作惡的資本……」

  「我的力量,若被他們分食,外面,不知要有多少孩童受難,幽冥山,不知要有多少妖靈殞命。」

  「是我不好,他們、早就沒救了……我竟、還妄想,能引他們,入正道……」

  「只願,聖女一脈,能斷在我這一代。」

  「阿漓,我助你成仙。」

  「不要、我不要……阿鸞,我不要你的法力!」青衣蛇王堅決反抗,但白衣聖女體內的靈力還是化作點點星光,緩緩融進了蛇王的體內……

  白衣聖女忍痛輕撫蛇王容顏,脣角染血,笑色明媚:「我的阿漓、真好看。真想,與阿漓,永不分離。」

  「若有來世,我想貪心些,還遇見你,還做、你的心上人……」

  「我的、大青蛇……阿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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