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小蛇蛇的臉皮,比當年更厚了
「不老族竟連小賣鋪都沒有,比陰苗族還窮!啊——我的辣條啊!」
「陰苗族至少還允許子孫後代離開深山在外謀生路,雖說也是從不與外人接觸,但在外謀生的族人過年過節回鄉也會將外面的新樣式帶回家。
且還有陽苗這個旅遊老大哥比鄰而居,陰苗族肯定要比不老族更能跟得上時代的發展些。
不老族就不同了,不老族抗拒外人的接觸,更不願主動接觸外人。
是完完全全與外界分割了,你看他們如今連穿著都還是古人的打扮。辣條薯片這種現代產業,他們恐怕都從未見過……
沒事啦凰凰,等會你在家等我,我去縣城找找,給你買點回來解饞。」
「還是算啦,大半夜的就別出門了,鳳困了,想睡覺。小銀杏的包裡還有兩袋辣條,等下我去銀杏和雪仙屋裡拿。」
「我昨天在山上摘了點野果子,回房間給你做水果酸奶杯。」
「好呀好呀——哎,這什麼玩意?快冬天了還有螢火蟲?討厭,別碰老紫!走你!」
靈蟲飄至紫蛇身畔,還沒來得及落紫蛇肩上,就被小鳳警惕心極強的一膀子揮了出去——
我撲到窗前探頭往下看,見到這一幕,才猛鬆了口氣。
拍拍胸口心有餘悸:
「幸好、小鳳沒有傻乎乎地一口將蠱蟲給吞了……
阿漓你也真是的,怎麼能亂扔蠱蟲呢,萬一紫蛇真倒黴撞上了,曹萱去糾纏紫蛇,小鳳好不容易纔死裡逃生回到我身邊,再這麼刺激,你是想讓你家紫蛇給我家小鳳守寡嗎?」
「什麼你家我家,都是我們家的。」
他沒心沒肺地走過來摟我腰:
「小鳳是鳳凰,不是普通小鳥,不至於看見什麼蟲子都會衝過去啃一口。何況,紫蛇若是連本尊的法力都認不出來,那他活該中招。
他若是被曹萱糾纏了,本尊就送小鳳去相親,九黎山三萬多蛇妖,老的小的,年輕的沉穩的,紫皮的紅皮的應有盡有,總能挑出幾隻小鳳看入眼的。
要刺激,也應是紫蛇受刺激。」
我:「……你這想法很危險,但、聽起來也蠻不錯哦!」
回過神再去找那隻靈蟲,卻到處都瞧不見了——
「哎,靈蠱呢?」
「不管了。」沒良心的大青蛇抱起我就要帶我去牀上睡覺,「誰撞上,算誰倒黴。」
「那,曹萱!」
「已經送回家了。」
「這麼快……」
「嫌本尊快?無妨,馬上為夫就陪阿鸞,體驗慢的……」
「啊?」
身子被輕放在銀杏幫我收拾好重新換過牀單被罩的木牀上,十指緊扣,男人滾燙的氣息覆壓而來——
清涼鱗片溫柔刮過雙腿內側肌膚……
我下意識闔上雙目。
乖乖摟緊他的脖子。
腰身被他捧起,他揮手用法力放下窗前紗幔,吻了吻我的脣角,玉指遊走在我後背光滑細膩的肌膚上……
「阿鸞。」
「嗯。」
「抱、緊。」
我老臉一紅,聽話配合。
大青蛇的體力,一如既往的好啊——
昏暗的燭火將我們的輪廓投射在牆壁上——
牆上親密交纏的兩抹剪影身畔漸有花瓣縈繞,肆意翻飛。
「大青蛇……」
「阿鸞。」
十指相扣,掌心相貼,他徹底侵入我的靈魂,與我骨血相連——
神識混沌之際,他忽地往我脖子上啃了口……
「大蛇,你又咬人!不是說過……嗯,這個習慣不好麼?」
「我不管,就要在你身上留痕跡……你是我的,只許是我的……」
「說話就說話,急什麼……」
——
翌日,直到看見曹萱再次出現在我們暫住的小竹樓門口,我才終於曉得那個讓我好奇了一整夜的倒黴鬼究竟是誰!
「謝哥哥,這是我阿媽做的豬肉餡餅,可好喫了,你快嘗嘗!」
「謝哥哥,還有我親手做的米糕~」
「謝哥哥,蓮子你喫不喫,我剝好餵你啊!」
「謝哥哥……」
曹萱殷勤地恨不得把家裡好東西全搬來餵進謝妄樓嘴裡,親暱的稱呼聽的謝妄樓不自覺雙手緊攥,老臉鐵青。
這哪裡是撞到誰誰倒黴啊,這分明就是蓄意報復。
說青漓不是故意的,我一丁點也不信。
原本謝妄樓一早看見我脖子上的青紫痕跡便一臉不爽……
現在又被曹萱纏上,心裡更不痛快了!
銀杏在我身邊嘎嘣嘎嘣嗑瓜子,見到這一幕,忍不住八卦道:「曹萱瘋了?前兩天的目標不還是你家蛇王大人嗎?」
阿乞也鎮定的嗑著瓜子看戲:「曹萱瘋沒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謝妄樓肯定快瘋了。」
「嘖。」小鳳不客氣的掏阿乞口袋裡的西瓜子喫:「活該,誰讓他敢覬覦不該覬覦的人。」
被曹萱纏得沒法的謝妄樓起身推開曹萱,冷漠呵斥:「離我遠點!再靠近,信不信我殺了你!」
然而戀愛腦上頭的曹萱聽見這話非但不害怕,還變態得一臉享受,再次往謝妄樓肩上貼了去:
「如果殺了我,能讓你一生忘不了我,那你殺吧。
啊~謝哥哥,從愛上你的那一刻起,我的心,我的人,我的身子,我的命……就都是你的了,你想要,就拿走吧。
我願將我的一切,都給你,謝哥哥——」
這番話聽得我們一眾人皆是受不了地、情不自禁地渾身起雞皮疙瘩——
咦,青漓這相思蠱下得也忒狠了些,功效也忒強了點吧!
別說謝妄樓這個當事人了,連我們這些旁觀者都聽得頭皮發麻想把腦袋拔下來——
謝妄樓也終是被纏的受不住快吐了,痛苦的再次推開曹萱,像避什麼洪水猛獸似的躲著曹萱,後退一大步拉開與曹萱的距離:「你有病啊!我們又不熟!」
曹萱開放的噘起小嘴黏糊糊的湊上去:「我們是不熟,所以我對你,是一見鍾情吶!」
謝妄樓咬牙強忍住要瘋掉的衝動,眉心皺成一團:「一見鍾情你個大頭鬼!你昨天不還、愛著那個青漓嗎?!」
曹萱無辜眨眼:「哎呦人家對他,那不是愛,人家只是欣賞他的皮囊~」
謝妄樓深呼吸:「那你繼續去欣賞啊!」
曹萱委屈對手指,「但是人家現在突然發現,謝哥哥你長得也挺帥。」
「說!是不是、他對你下了什麼骯髒幻術?!你怎麼可能、突然想來糾纏我!」謝妄樓瞪大雙眼惡聲質問。
曹萱依舊無辜眨眼:「謝哥哥,你在說什麼呢?萱兒怎麼聽不懂?」
謝妄樓趁機掐住曹萱腕口脈搏,探了片刻,意外低喃:「你身上竟然沒有法術的痕跡……」
無情甩開曹萱:「我奉勸你,離我遠點。何況……」
意味深長地瞟了我一眼,佯裝深情:「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曹萱聽罷略作傷心態,但下一秒,雙手又抓在了謝妄樓胳膊上:
「沒事,我不介意,我相信只要咱倆再多相處一段時日,你肯定能看見我身上的優點,發覺我比你的心上人更優秀,到時候你的心,就會自然而然回到我身上!」
「你在說什麼瘋話!」
「哎呦,人家這不是瘋話啦,人家這是愛你的情話!」
謝妄樓哽了哽,被氣到臉發青:「滾!我說了我不喜歡你,你再這樣,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可是我喜歡你啊,不客氣好啊,謝哥哥,人家巴不得你對人家不客氣呢~」
「你!你到底喜歡我什麼?!我有什麼可值得你喜歡的!」
「你渾身上下我都喜歡,只要是關於你的我都會喜歡的不得了~若想讓我不喜歡,除非你死了,爛了,臭了……」
「……」
我能看出來,謝妄樓此刻已經被氣得血壓飆升,至少有二百了……
曹萱這姑娘再努努力,我都懷疑她能以一己之力送謝妄樓原地昇天。
「不可理喻!」謝妄樓緊攥雙手,一口銀牙都險些咬碎了,揮袖氣勢洶洶的朝外走了去。
可曹萱,還是不願意放過他啊!
見謝妄樓跑了,曹萱也趕忙又把桌子上的喫食給打包兜走了,著急忙慌地追上去:「謝哥哥,你等等我啊!」
「謝哥哥,餅,不喫就涼了!」
「我揣在懷裡兜了一路帶過來的!」
「謝哥哥,你就嘗嘗嘛,這餅裡還有人家身上的體香呢~」
「謝哥哥!」
「不喫餅、那嘗塊米糕好不好?」
「謝哥哥~」
抱著一堆薯片下樓的紫蛇抽了抽嘴角:「昨天差點落在我身上的東西,就是這玩意兒?」
我順手從他懷裡抽出一包零食撕開:「昂,要不是小鳳,今天被曹萱折磨的人就是你了。」
紫蛇:「……噩夢啊!」
阿乞嗑著瓜子搖頭感嘆:「帝君這招以牙還牙,實在太噁心人了。」
銀杏聳聳肩:
「那也是謝妄樓先噁心蛇王大人的,他昨天還往鏡鏡和蛇王大人牀上丟女人呢!我和小鳳給鏡鏡她們換牀單的時候,那牀上的花香味差點沒把咱倆燻死。
小鳳噴了半瓶花露水,又用法術祛味,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才將鏡鏡與蛇王大人的小窩收拾乾淨。
誰要是往我和阿雪的牀上丟女人,我得把牀給扔了!」
我心累嘆道:「我倒是想把牀給扔了啊,但這不是條件有限麼,只能將就了。」
轉身看了眼紫蛇,我好奇問:「你不是在樓上帶娃?白朮仇惑呢?」
話剛問出口,白朮就抱著小崽子,帶著仇惑從二樓走了下來。
「他哪裡會帶孩子,他只會拿孩子當小玩意逗樂。」
白朮勞累地揣著自家娃,把娃送給我看:
「這帶孩子還真是個體力活!幸好娘娘睿智,有先見之明,讓山中鳥妖刺蝟妖來家裡教我怎麼給娃換尿布餵奶……
不然,我們三個大男人再加上李姑娘一個未嫁小女孩,真會被一個奶娃娃搞得措手不及,一團糟!」
我用指腹按了按小娃娃肉乎乎的小臉蛋,「這孩子蠻乖的,帶回家後,我就沒聽他哭鬧過。」
「可不是麼。」
仇惑雙臂抱胸亦是一臉疲倦:
「那幾隻小妖也說,這孩子已經很好帶了,只要給喫給喝他就可以自己玩,自己睡覺。
就是咱們沒什麼帶娃的經驗,娃的喫喝拉撒,都太有講究,稍有不對,娃要麼吐奶,要麼不睡覺,要麼總是哼哼。
孩子現在還不能喫米飯,小妖們昨天晚上帶了羊奶過來,喝的時候熱一小口,孩子胃小,一次喫不了太多,也容易餓,所以只能少喫多餐,兩個小時就要餵一次。
餵嗆了吐,餵多了也吐,連餵飯姿勢不對都會打奶嗝。
今早上小傢伙打嗝,紫蛇這狗東西一巴掌下去,孩子剛喫進去的羊奶全吐出來了……
我們又得給孩子洗臉、換衣服,還用寶寶霜將孩子從頭至尾擦了一遍。
養孩子真麻煩!
哥,你要我幫你一起養娃,要娃的時候能不能先和我商量一下,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搞得我現在還得和小兔子小狐狸惡補養娃常識!」
白朮尷尬咳了咳,抱著娃娃無奈道:
「我也沒想到、猝不及防就有娃了……當初那個孩子都是他母親在照顧,我沒怎麼插手,所以也沒什麼經驗……」
「以後你可得待這個老婆好點!」
仇惑拍著袖子碎碎念:
「人家孤身一個弱女子,十月懷胎給你生娃,又獨自一人給你養了兩年的奶娃娃。
我們才養一天就有點遭不住了,何況那姑娘養了兩年。
話說回來,你這個崽子得養幾年才能長大啊!想老子當年,六個月就能滿地跑了……」
「這孩子兩歲多了還是嬰兒形態,主要,還是因為它乃仙妖人蛇結合所誕生的產物……若孩子母親也是蛇族,這孩子會好養許多。
孩子身上既有仙氣又有妖氣,生來就是半仙半妖,半蛇半人……
加上,他母親懷他的時候,我沒有在他母親身邊用自己的靈力為他母親養胎,所以孩子生下來便靈根強,但身體虛弱……
族長與祭酒不也說了麼,這孩子剛出生時,瘦巴巴的,長得醜……
這兩年,孩子母親被困在了其他地方,沒法在他身邊照顧他,只能用自己靈力滋養他,單憑母親一方的力量,不夠這孩子消化。
如今這孩子回到我身邊了,待我將自己的靈力多渡些給他,他便能長大了。」
「原來如此。」
仇惑猛吸口冷氣:
「你是得多學學養娃帶娃了,四百年前你沒怎麼插手照顧你大兒子,是因為你前妻生孩子難產,孩子落地,你心疼你前妻,就立馬跑去仙山求藥了。
為了給你前妻補身子,你險些把自己剁剁扔進鍋內給煲了!
可結果呢,你就幾天沒見你兒子,再回家,你前妻翻臉不認人和你反目成仇了,你兒子,也沒了……
當年我和你一起去後山挖出你兒子,你兒子的慘狀你也親眼見到了。
我做夢都想像不到,一個母親,會捨得親手掐死自己的親骨肉……
那孩子脖子上,一圈紅紫,顯然就是掐死後不放心,又用布條勒了……
還有你兒子的蛇尾,她親手砍掉了與你的孩子的蛇尾。
這種狠心的女人,不要也罷!
那孩子,是我和你一起重新安葬的,埋他之前,我不死心地探了他的氣息與靈脈好幾次,確定魂都走光了,未留一分神識了,才開始埋他……
後來那女人改嫁,你還自責內疚,鬧雪災的時候,她家門口動不動就出現雞鴨野兔,村子裡的人都快死光了,他們全家祖孫三代一口也沒丟,你對她,已經仁至義盡了!
現在這個媳婦,你可不能虧待人家!
至少,人家從不嫌棄你是妖,發現你兒子有蛇尾,第一反應也不是丟掉這個妖孽,而是想方設法為他隱藏蛇尾,化出人腿……
兩年了!她都被關兩年了,還拼了命地護著你的崽!
你要是對她不好,你虧良心,遭雷劈曉不曉得?!」
「我、當然會對她好……我若早知她有了我們的孩子,我絕不會不管她。就算搭上這條命,我也要將她帶出不老族,接回九黎山。」白朮態度認真,語氣堅定道。
「帶出不老族?你哪有那個本事!你忘記鸞鏡妹子當初為了離開不老族……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紫蛇淡定拆臺:
「這不老族,是鸞鏡妹子與帝君的傷心地……
更有宋雲婼,那整整一世的遺憾。
你是決不能待她不好,她是宋雲婼的轉世,你知道宋雲婼對鸞鏡妹子與帝君意味著什麼。
前世宋雲婼是為帝君,為鸞鏡妹子活活愁死的。
說起來,兩百年前宋雲婼過世,還是你過去在她墳前上了最後一炷香……」
仇惑驚呼:「我記得,宋雲婼下葬那日,帝君見到陰苗族的族人安葬好宋雲婼後,就轉身回紅雲洞閉關了。
我讓你走,你不走,說是要再送宋雲婼最後一程。
我當時還覺得你這蛇蛇品有問題不幹人事來著,宋雲婼都九十多歲,牙都掉光了,你竟然還往宋雲婼碑前撒酒……」
「那是,雲婼與我的約定。」
白朮抱著娃娃心情沉重道:
「我從蛇王宮回來,宋雲婼已經六十歲了。那會子,她比村裡同齡老人,要蒼老許多。她上了年紀,性子也沉穩了許多。
她的丈夫是她母親臨終前為她相中的老實人,她與她的丈夫之間,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只有搭夥過日子,一同作伴的親情。
他們在一起,不像夫妻,倒更像是志趣相投的好友。可惜,她丈夫不到四十歲就去世了。
她丈夫活著的時候,她還能和她丈夫傾訴心中鬱悶,她丈夫走後,她就更加孤僻了。
那年,我奉帝君之命巡查整個苗域,正好見到,站在娘娘廟外發呆的宋雲婼。
宋雲婼的道行不錯,天分極高,巫術,比鸞鏡外婆在世時還厲害。
我剛靠近,她就察覺到了我的存在。
我現身與她相見,她在得知我是仇惑的哥哥後,便放下防備,眉眼愈發柔和。
恰好那日她手頭有酒,便讓我陪她飲上幾杯……
我們是因酒結緣,所以自那後,我每次去看她,都會帶上一壺酒。
連她癱倒在牀那幾年,她也最喜飲我帶去的酒水……直到,她全身都不能動了。
那晚,她和我說,以後都飲不了我帶的酒了。
她說,我們這麼投緣,若是相逢年少時,定會成為知音,結伴飲盡天下美酒……」
所以,婼兒這輩子,當真與他相逢年少時了。
原來,婼兒與白朮的緣分,早在上一世,就已經有了開端……
只是這一世纔有機會得以發展。
但,她們這緣分的效率也忒高了些吧!
上一秒剛開始,下一秒進度條拉滿了!
上一面互生好感,下一面喜得貴子……
倒也符合婼兒平日幹什麼事都風風火火的心性。
「因酒結緣,是美談。但以後你倆還是節制吧……宋雲婼剛生下孩子,過度飲酒對她身子不好。」
紫蛇伸手去逗逗小娃娃,問我:「鸞鏡妹子,現在是確定孩子娘就在地宮了嗎?帝君那頭有沒有新安排?」
我搖頭:「阿漓說,等。」
等時機成熟,進地宮。
紫蛇撈了撈袖子,「那就等吧!」
昂頭又問白朮:「對了,你有去找帝君麼?」
白朮一頭霧水:「可是帝君有何事要交代?」
紫蛇愣住,無奈道:「你和宋雲婼有個孩子的事你不主動坦白?你是在等帝君親自來恭喜你嗎?」
白朮:「……我馬上帶孩子去向帝君負荊請罪!」
臨走前,白朮不放心地再詢問我:「娘娘,琉璃在地宮,真的不會有事嗎?」
我嗯了聲:「昨日與她聯繫,聽她的狀態,還挺生龍活虎……就是,她很餓。她說我們再不去救她,她就要啃地宮內的金子青銅器了……」
面色凝重的白朮這才被我一句話逗笑,拿她沒辦法道:「那她牙口不錯。還生龍活虎,就好。」
仇惑怕白朮一人前去見青漓會被青漓教訓,便很仗義地陪著白朮一道去找青漓了。
紫蛇與小鳳也跟了上去。
這倆沒良心的傢伙主要是想去湊熱鬧,看白朮挨批鬥。
一樓客廳裡,一時就只剩下我和銀杏,還有阿乞了。
銀杏挽住我的胳膊,歪頭靠在我肩上,有點喫醋,噘嘴嘀咕:
「來一趟不老族,鏡鏡你突然就成了不老族風玉鸞聖女的轉世,不老族的風琉璃聖女,又是你們陰苗族的雲婼聖女轉世。
你們倆,真是心靈相通,都轉成了對方的後代。阿乞和我說,風玉鸞聖女與宋雲婼聖女是不老族所有長老公認的好閨蜜好朋友。
可我,從前不也是公認的宋鸞鏡好姐妹麼?
現在你突然變成風玉鸞聖女,你和宋雲婼關係那麼親,你那麼在乎宋雲婼……我在你身邊,像個小三似的。
風玉鸞和宋雲婼是好姐妹,那誰把我的好姐妹宋鸞鏡還回來……」
「我一直都沒走,何須還回來。」
我趕緊抱抱她,安撫她:
「我是風玉鸞,也是宋鸞鏡。雲婼是我的好妹妹,你也是我的好姐姐啊。
你們倆,一個是我前世最親近的好友,一個是我今生最信任的朋友。我在乎她,也在乎你。
我不會因為她回來,就疏遠冷落你的。
銀杏,你不用擔心,不用和任何人比,你就是你,獨一無二,天下最好。」
「數你嘴甜。」銀杏拍拍我的後背,噘嘴再次確認:「真不會因為她的出現,就冷落我?」
「當然不會,杏子,上輩子我是保護雲婼的傘,這輩子,你也是保護我的一把傘……
我們小時候拉過鉤的,要做一輩子好朋友,好姐妹。
只是以後我可能要帶個小尾巴一起拖累你了,杏子,你介意多個妹妹嗎?」
銀杏聽完我的話,眼前一亮,抱住我放心道:
「當然不介意啦!你的妹妹就是我妹妹。只要她不和我搶你,沒有想獨佔你的意思,我當然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保護她啦!」
「杏子……無論我身邊再出現多少人,你都是我最愛的姐姐。」我一本正經地向她承諾。
她心滿意足拍我肩膀:「吼吼吼,那就好,放心了。」
阿乞在一旁不自在地打了個寒顫,難以理解道:
「你們兩個女孩……做好朋友怎麼跟談戀愛似的?還說什麼愛不愛,咦肉麻死了。」
「你懂什麼!」
銀杏牽著我的手有理有據地教育阿乞:
「不管是友情還是愛情,愛都是需要大聲說出來的!你只有告訴對方,你愛她,她的心底,才會有更多的安全感!
你不說,誰曉得你心裡是怎麼想的!讓對方猜嗎?要想馬兒跑,總得先給馬兒喫草,讓馬兒有動力不是?」
「不管是好友,還是夫妻,語言,都是最簡單的表達情感方式……阿乞,你就沒有愛過人嗎?你不愛你的姐姐麼?」我輕聲引導。
阿乞昂頭,目光漸深:「姐姐……我當然愛我的姐姐啊。還有,我的母親。」
「對了阿乞,你爸媽到底是為什麼、年紀輕輕就去世了?是生病了,還是出了什麼意外?是,二老同時遇難的嗎?
我聽你說過,你小時候,是跟著姐姐一起相依為命的……如果不是一同遭難,二老怎麼捨得留你姐弟二人孤苦伶仃地在世上……你姐姐,還是個盲人。」
銀杏留意著阿乞的臉色,小聲打探。
阿乞聞言面無表情的低頭:「我爸、是出門做活,出了意外。我媽、不是死了。他們都說,我媽是嫌我家窮,跟人跑了。」
「啊?」銀杏哽住,內疚地與我相視一眼,後悔道:「對不起啊阿乞,我、不該問的。」
阿乞搖搖腦袋:「沒事。」
壓低聲,似是在自言自語:「可我知道,我媽不會那樣做。我媽媽,是世上最好的媽媽。」
銀杏心疼地抬手搭在阿乞肩上:
「不想了,阿乞。你現在,還有我們。你有師叔祖,還有我和鏡鏡兩個姐姐罩著你,等宋雲婼出來,她可是正統的陰苗族聖女,我們三一起罩著你!你現在後臺可硬了,你就偷樂吧!」
跟人跑了,那就是失蹤了。
阿乞與紫月大長老學了一身本事……肯定也設法找過他母親,看樣子,是沒能找到。
——
白朮帶著娃去向青漓請罪,在他一不留神就和婼兒有個孩子這件事上,青漓並未多責怪,只是象徵性的讓他在屋裡跪了一個小時。
孩子到了喫奶時間開始在白朮懷裡咿咿呀呀蛄蛹了,青漓便大度的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小魚精與小兔子白天來家裡教白朮給娃拍奶,白朮學的倒認真,只是……仇惑這個親叔叔竟比白朮這個爹學的還用心。
白朮還在糾結奶溫,仇惑就已經掌握了給娃換尿布洗澡拍奶哄睡等好幾項技能——
於是在仇惑這個天賦型帶娃好大叔的加持下,白朮下午難得清閒地找了阿乞銀杏與雪仙打了好幾個小時的麻將。
小奶娃則被仇惑抱出去,帶著兩顆珠子,在山裡逛到太陽下山。
許是仇惑這個叔身上的確有點旺外甥的技能在,孩子被他帶出去兜一圈,再回來,竟肉眼可見的長大了不少。
晚上,白朮與仇惑在樓下教小娃娃喊爹孃,雪仙和銀杏帶著紫蛇小鳳在對面玩鬥地主,我則偷了個懶,趴在浴桶邊使喚青漓給我搓背。
「老公,用點力。」
「嗯。」
「再用力。」
「能受得住麼?」
「沒事,這點疼,我能忍得住!」
「都給你搓紅了……」
「越搓越嫩曉得不。」
「傻瓜。」
「大青蛇,往右邊搓搓,對,就那地方,使點勁,你晚上沒喫飯嗎……」
某蛇王將搓澡巾往浴桶裡一扔,濺了我一臉洗澡水。
我囫圇擦了把臉上的水漬:「小東西,你想造反啊!」
「本尊不僅想造反,還想給夫人點顏色瞧瞧!」某蛇王握住我的肩,黑著臉將我按在浴桶上。
我嗆住:「顏色?」頓了頓,突然打起了壞主意,反手撫了把他的俊臉,淺聲撩撥:「哦?小蛇蛇,你喜歡,什麼顏色?」
他:「……」青眸愈漸深邃,低頭便往我脣上狠狠啄了口,不正經道:「黃色!」
「黃、咳!」
這傢伙的臉皮,更勝當年啊!
然而,沒等我再反攻回去,便聽見樓下傳來謝妄樓的殺豬般驚叫——
「啊!曹萱!你怎麼在我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