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她恨你,才弄出個宋花枝噁心你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067·2026/5/18

我頓時老臉燙得更厲害了!   尷尬地趕緊推開他,我目光躲閃地結結巴巴:「你、胡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這樣覺得了……」   他見到我這個反應,頗為滿意的亮起眸子:「沒有就好,若是有,也正常。本尊也覺得,還不夠。」   我聽得頭皮更麻了,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趕緊從他懷裡出來,一個勁往回家方向快步走……   「咱們、還是快點回去吧,不然銀杏她們會擔心。」   他愣了愣,半分鐘後,才鎮定地跟上我,沒憋幾步路,還主動牽上了我的手……   我心猿意馬的老實和他十指相扣,假裝情緒平靜,可手心的潮溼卻出賣了我此刻的真實心情。   這條蛇……就會饞我身子!   晚上,我和銀杏一起躺在漆黑的房間聽村子裡稀稀零零的犬吠聲。   「嫂子的情況很不好,爸說這兩天就得找時間動手把她腹中的東西取出來了。   先把她肚子裡的肉芝拿出來,再逼那些村民把肉片還給王母靈女,順利的話,孟春寨這一劫很快就能平安度過。」   銀杏翻了個身,面朝我道:   「不過嫂子想懷孕的執念太強了,你和蛇王大人沒回來那會子,嫂子非哭著說自己肚子裡懷的就是孩子。如果咱們真把她腹中的東西拿掉了,我怕她會受不住打擊……」   我也側躺面向銀杏,語氣凝重道:「取走王母肉芝,她好歹還能多活幾個月。銀杏,你不會真以為,有了這個孩子她就能好好活著了吧。」   銀杏躺在靠窗的小牀上驚訝追問:「什麼意思?鏡鏡你不會是說……嫂子她、真的油盡燈枯了吧!」   我面向窗外清冷月光嗯了聲,心中沉甸甸的:「白天我和李大叔給嫂子把脈的時候就已經發覺……如果不是肉芝一直在撐著嫂子的身體,嫂子可能早就已經身亡了。」   「什麼?!」   「王母肉芝的確靠汲取母體養分而生長,但母體中的養分也是母體從其他地方攝取而來。   你可以把母體當成一根吸管,養分是靠著母體這根吸管進入肉芝口中的。   而肉芝本就是神界靈物,肉芝所需的養分除了母體精血,還有天地靈氣,以及肉芝最喜歡的愛。   嫂子身上有趙大哥對她的愛,肉芝也可以通過嫂子汲取到外面的日月精華。肉芝本體的靈氣,恰好又能為嫂子續命。   所以,嚴謹來說,並不是肉芝害死了嫂子,而是嫂子靠著肉芝勉強活著,肉芝恰好又需要嫂子這個母體。   現在肉芝已經快成精了,不需要嫂子這個容器了,這才會加倍汲取嫂子的精血,準備隨時破體而出,丟棄嫂子這個母體。   嫂子現在,其實就是個活死人。及時取出肉芝,嫂子還有半年可活,不取出肉芝,嫂子也許連半個月都撐不住。」   我話才說完,就聽門口噗通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撞在了房門上。   「誰!」銀杏警覺地要起身去查看,被我及時拉住了手腕。   隔了半晌,等門外徹底沒動靜了,我才低聲嘆息:「算了,這些,他遲早都會知道的。」   銀杏無奈躺回小牀上:「我還以為只要把肉芝取出來,嫂子就能活……」   「嫂子的身體是先天不足,註定壽元不長。如果不是想要個孩子的執念撐著她,她也許,根本活不到現在。喫下肉芝,不知對她而言算福還是禍。」   「趙大哥好不容易纔在孟春寨有個家,這下可好,又要孑然一身了。」   銀杏悶聲感慨完,沉默良久才進入下一個話題:「哎鏡鏡,我看晚上你是和蛇王大人一起回來的,還手牽手!快告訴我,你和蛇王大人是不是進入熱戀期了?」   「熱戀期?」我嗆住,臉紅地拉被子遮頭:「哪、哪有……」   銀杏切了聲,反駁道:「別瞞我了,咱倆從小一起長大,有什麼是不好意思說的?鏡鏡,你是不是真喜歡上蛇王大人了?」   我用被子矇住臉,心緒雜亂地淺聲嘀咕:   「喜歡?我、都不曉得喜歡是什麼感覺。不是存心瞞你,是我現在甚至都不清楚……我們有沒有進入戀愛期。」   銀杏拉長音嗯了好幾秒,說:   「喜歡是什麼感覺,這個我有點經驗。喜歡,就是他不在的時候,你會想他。   他突然出現,你會心生歡喜。他與你對視,你會心慌意亂。他牽你的手,你會緊張得說不出話。」   「這樣麼?」我想了想,說:「我好像全中。」   銀杏頓時激動彈坐起身:「那就代表,你喜歡他!」   我默默掀開些被子,猶豫道:   「但,好像又不是你說的那回事。   他不在的時候,我會想他,是因為我想他出來救我狗命。   他突然出現我會心生歡喜,是因為他出現我就不用死了。   他與我對視,我會心慌意亂,那是因為我害怕他瞧上我想喫我。   他牽我的手我緊張到說不出話……是我害怕他突然抽風捏我手腕。」   「……」   銀杏直挺挺地往牀上一倒,心如死灰:「得,沒救了!」   我也覺得我沒救了來著……   安靜了四五分鐘,銀杏才繼續說:   「有的人呢,天生對自身情感不是很敏感。   所以,會出現愛卻不自知的情況。   不過這都不重要,兩個人如果互生情愫,處得久了,感情也會越來越深,就會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對方。   不用糾結喜不喜歡,也無需將愛意宣之於口。   愛這種東西,不需要別人承認,該出現的時候,它都會存在。」   我裹緊被子有點魂不守舍:「聽起來,你挺有感觸的。」   銀杏傲嬌道:   「那當然,好歹我也暗戀過別人……不過說真的,我覺得蛇王大人現在的狀態和我當年差不多!   退一步,怕抓不住你的手,進一步,又怕太過冒昧,惹你厭煩。」   「你說他暗戀我?怎麼可能!」   「我覺得很像!」   「你還是睡覺去吧,大晚上的別瞎想。」   「你又不信我……哼!總有一天你會發現我說的話都是真理!」   什麼暗戀、退一步進一步的。   那是她根本不知道……這條蛇都進了多少步了!   他哪裡需要暗戀,他完全可以明戀。   不過,想起他每次和我在一起,都會溫言軟語地附在我耳邊喊我阿鸞……   那種對與我親近的貪戀與喜歡,的確不像裝的。   深夜。   我半夢半醒時,突然察覺到牀前有人影晃動。   來不及多想,那人影就突然舉刀,麻利地朝我刺下來!   千鈞一髮之際我猛地轉身,本該插進我心臟的匕首擦著我的手臂穩穩紮進了木牀板——   「你是誰!」我凝聲質問。   誰知那人反應極快地鬆開匕首刀柄,又從腰後摸出一把斧頭,於黑暗中嘶聲衝我吼道:「你去死!」   然而這一回她的斧頭剛揚起就被銀杏從後強行搶了去……   銀杏抬腳便要踹她,我連忙制止:「銀杏等等,她是嫂子!」   斧頭從銀杏手裡咣當落地。   屋裡電燈打開,銀杏將汪綿綿雙手反剪在背後,死死控制住汪綿綿的雙腕——   汪綿綿似發瘋了般披頭散髮怒目圓瞪地朝我大喊:「賤人!你也想殺我的孩子!我告訴你,做夢!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銀杏著急好聲勸道:「嫂子你冷靜點!我們沒想害你的孩子,你腹中懷的根本不是胎兒是肉芝啊!」   可汪綿綿仍聽不進去地掙扎著大哭大叫:   「我不信,我腹中的就是我和哥的孩子!是你們看不得我和哥好!你們想搶走我的孩子,我殺了你們!」   「妖女!你這個害人精,放開我,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汪綿綿吼得聲嘶力竭全身打抖,我捂住被匕首擦傷的手臂,聞言深深瞧了她一眼,抬手化出一張靈符,貼在汪綿綿的腦門。   原本還張牙舞爪的孕婦頓時兩眼一翻,往後一倒,暈死在了銀杏懷裡。   銀杏接住汪綿綿的消瘦身子,不放心地問我:「她怎麼了?為什麼突然情緒這麼激動,罵人這麼髒……」   我抬手瞥了眼掌心的黑血,忍著劇痛鎮定道:「被人用巫術操控了。」   「是誰?!」銀杏警惕皺眉。   我冷笑笑:「除了我們陰苗族那位好大祭司,還能有誰會這麼執著於要我的命。」   用巫毒傷我……宋花枝到底遇見了什麼事,前有灰狐仙要抓我去給宋花枝換血,後有宋淑貞寧願承受錐心之痛,也要施巫術控制汪綿綿殺我。   先前宋淑貞想放火燒死我,還用青漓的安危威脅我,我為了避免她在青漓傷勢沒有痊癒前對青漓下手,就故意用蓮花鐲射偏她的心臟,刺穿她的百神穴。   這樣,最近一個月她都無法再動用法術。   強行使用巫力,不但會讓她痛不欲生,還會令她承受雙倍反噬。   要不是宋花枝遇見了危險,她肯定不會幹這種不要命的事……   李大叔與趙大哥他們聽見動靜也匆匆披衣趕了過來。   「綿綿!」趙大哥慌忙將昏死的汪綿綿抱進自己懷裡。   阿乞擔憂問道:「這是怎麼了?」目光瞟見我捂著胳膊,立即緊張起來:「鏡鏡姐你流血了!」   李大叔大步邁過來:「我看看。」   我連忙捂著手臂後退一步:「我沒事……李大叔,先去看綿綿嫂子。」   銀杏急著附和:   「鏡鏡的傷我等會兒給她包紮,爸你先去看看嫂子吧,她剛才突然拿刀闖進來,差點就要了鏡鏡的命!   幸好鏡鏡沒有睡死,及時翻身躲過了致命一刀,誰知她又從腰後抽了把斧頭出來!   還好我被動靜吵醒,趁她不備把兇器搶了過來。   她是不是魔怔了,嚷嚷著我們要害她孩子,對鏡鏡喊打喊殺的,還罵得賊難聽!」   李大叔臉色難看地轉身邁向趙大哥與汪綿綿,伸手捏住汪綿綿的脈口,探了一陣。   爾後心中清明的抬指在虛空畫出一道金光燦燦的道家符咒,抬掌打進汪綿綿體中。   靈符入體,汪綿綿痛苦擰眉,張嘴吐出一口汙血……   「李叔,綿綿她……」趙大哥憂忡相問,李大叔卻抬手打斷他:「先抱你媳婦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和鸞鏡給她取出肉芝!」   趙大哥哽了哽,猶豫片刻,老實聽話點頭:「好,李叔。」   趙大哥把汪綿綿抱回去後,李大叔才心情沉重地在我們房中坐下:「這個淑貞,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她到底想幹什麼了!」   阿乞聰明猜測道:「師叔祖,今晚的事不會又是大祭司在背後搗鬼吧?!」   李大叔頷首:「嗯。」   阿乞憤憤替我抱屈:「哪有當媽的成天都想著怎麼弄死女兒,還攆著追殺!」   「淑貞突然又對鸞鏡下手,恐怕是有原因的。」李大叔思忖一陣,道:「我馬上寫封信,設法送給趙村長,問問村長宋家是不是出事了。」   銀杏贊同地點點腦袋:「嗯!」   ……   銀杏給我包紮傷口那會子,我已經躺在牀上睡著了過去。   手臂傷口處的隱隱作痛讓我睡得不是很踏實。   意識恍惚間,我隱約聽見銀杏趴在我身上心疼抱怨:   「鏡鏡,你是無辜的……你母親真不是東西,現在連條活路都不肯給你。伯伯要是還在世,看見你現在過得這樣苦,得多難過啊。」   「可惜,伯伯到死都被大祭司蒙在鼓裡……」   「她恨伯伯,也恨你。」   「所以她才弄出個宋花枝來噁心你。」   「她心眼那麼壞,難怪一輩子都得不到老祭司的愛

我頓時老臉燙得更厲害了!

  尷尬地趕緊推開他,我目光躲閃地結結巴巴:「你、胡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這樣覺得了……」

  他見到我這個反應,頗為滿意的亮起眸子:「沒有就好,若是有,也正常。本尊也覺得,還不夠。」

  我聽得頭皮更麻了,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趕緊從他懷裡出來,一個勁往回家方向快步走……

  「咱們、還是快點回去吧,不然銀杏她們會擔心。」

  他愣了愣,半分鐘後,才鎮定地跟上我,沒憋幾步路,還主動牽上了我的手……

  我心猿意馬的老實和他十指相扣,假裝情緒平靜,可手心的潮溼卻出賣了我此刻的真實心情。

  這條蛇……就會饞我身子!

  晚上,我和銀杏一起躺在漆黑的房間聽村子裡稀稀零零的犬吠聲。

  「嫂子的情況很不好,爸說這兩天就得找時間動手把她腹中的東西取出來了。

  先把她肚子裡的肉芝拿出來,再逼那些村民把肉片還給王母靈女,順利的話,孟春寨這一劫很快就能平安度過。」

  銀杏翻了個身,面朝我道:

  「不過嫂子想懷孕的執念太強了,你和蛇王大人沒回來那會子,嫂子非哭著說自己肚子裡懷的就是孩子。如果咱們真把她腹中的東西拿掉了,我怕她會受不住打擊……」

  我也側躺面向銀杏,語氣凝重道:「取走王母肉芝,她好歹還能多活幾個月。銀杏,你不會真以為,有了這個孩子她就能好好活著了吧。」

  銀杏躺在靠窗的小牀上驚訝追問:「什麼意思?鏡鏡你不會是說……嫂子她、真的油盡燈枯了吧!」

  我面向窗外清冷月光嗯了聲,心中沉甸甸的:「白天我和李大叔給嫂子把脈的時候就已經發覺……如果不是肉芝一直在撐著嫂子的身體,嫂子可能早就已經身亡了。」

  「什麼?!」

  「王母肉芝的確靠汲取母體養分而生長,但母體中的養分也是母體從其他地方攝取而來。

  你可以把母體當成一根吸管,養分是靠著母體這根吸管進入肉芝口中的。

  而肉芝本就是神界靈物,肉芝所需的養分除了母體精血,還有天地靈氣,以及肉芝最喜歡的愛。

  嫂子身上有趙大哥對她的愛,肉芝也可以通過嫂子汲取到外面的日月精華。肉芝本體的靈氣,恰好又能為嫂子續命。

  所以,嚴謹來說,並不是肉芝害死了嫂子,而是嫂子靠著肉芝勉強活著,肉芝恰好又需要嫂子這個母體。

  現在肉芝已經快成精了,不需要嫂子這個容器了,這才會加倍汲取嫂子的精血,準備隨時破體而出,丟棄嫂子這個母體。

  嫂子現在,其實就是個活死人。及時取出肉芝,嫂子還有半年可活,不取出肉芝,嫂子也許連半個月都撐不住。」

  我話才說完,就聽門口噗通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撞在了房門上。

  「誰!」銀杏警覺地要起身去查看,被我及時拉住了手腕。

  隔了半晌,等門外徹底沒動靜了,我才低聲嘆息:「算了,這些,他遲早都會知道的。」

  銀杏無奈躺回小牀上:「我還以為只要把肉芝取出來,嫂子就能活……」

  「嫂子的身體是先天不足,註定壽元不長。如果不是想要個孩子的執念撐著她,她也許,根本活不到現在。喫下肉芝,不知對她而言算福還是禍。」

  「趙大哥好不容易纔在孟春寨有個家,這下可好,又要孑然一身了。」

  銀杏悶聲感慨完,沉默良久才進入下一個話題:「哎鏡鏡,我看晚上你是和蛇王大人一起回來的,還手牽手!快告訴我,你和蛇王大人是不是進入熱戀期了?」

  「熱戀期?」我嗆住,臉紅地拉被子遮頭:「哪、哪有……」

  銀杏切了聲,反駁道:「別瞞我了,咱倆從小一起長大,有什麼是不好意思說的?鏡鏡,你是不是真喜歡上蛇王大人了?」

  我用被子矇住臉,心緒雜亂地淺聲嘀咕:

  「喜歡?我、都不曉得喜歡是什麼感覺。不是存心瞞你,是我現在甚至都不清楚……我們有沒有進入戀愛期。」

  銀杏拉長音嗯了好幾秒,說:

  「喜歡是什麼感覺,這個我有點經驗。喜歡,就是他不在的時候,你會想他。

  他突然出現,你會心生歡喜。他與你對視,你會心慌意亂。他牽你的手,你會緊張得說不出話。」

  「這樣麼?」我想了想,說:「我好像全中。」

  銀杏頓時激動彈坐起身:「那就代表,你喜歡他!」

  我默默掀開些被子,猶豫道:

  「但,好像又不是你說的那回事。

  他不在的時候,我會想他,是因為我想他出來救我狗命。

  他突然出現我會心生歡喜,是因為他出現我就不用死了。

  他與我對視,我會心慌意亂,那是因為我害怕他瞧上我想喫我。

  他牽我的手我緊張到說不出話……是我害怕他突然抽風捏我手腕。」

  「……」

  銀杏直挺挺地往牀上一倒,心如死灰:「得,沒救了!」

  我也覺得我沒救了來著……

  安靜了四五分鐘,銀杏才繼續說:

  「有的人呢,天生對自身情感不是很敏感。

  所以,會出現愛卻不自知的情況。

  不過這都不重要,兩個人如果互生情愫,處得久了,感情也會越來越深,就會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對方。

  不用糾結喜不喜歡,也無需將愛意宣之於口。

  愛這種東西,不需要別人承認,該出現的時候,它都會存在。」

  我裹緊被子有點魂不守舍:「聽起來,你挺有感觸的。」

  銀杏傲嬌道:

  「那當然,好歹我也暗戀過別人……不過說真的,我覺得蛇王大人現在的狀態和我當年差不多!

  退一步,怕抓不住你的手,進一步,又怕太過冒昧,惹你厭煩。」

  「你說他暗戀我?怎麼可能!」

  「我覺得很像!」

  「你還是睡覺去吧,大晚上的別瞎想。」

  「你又不信我……哼!總有一天你會發現我說的話都是真理!」

  什麼暗戀、退一步進一步的。

  那是她根本不知道……這條蛇都進了多少步了!

  他哪裡需要暗戀,他完全可以明戀。

  不過,想起他每次和我在一起,都會溫言軟語地附在我耳邊喊我阿鸞……

  那種對與我親近的貪戀與喜歡,的確不像裝的。

  深夜。

  我半夢半醒時,突然察覺到牀前有人影晃動。

  來不及多想,那人影就突然舉刀,麻利地朝我刺下來!

  千鈞一髮之際我猛地轉身,本該插進我心臟的匕首擦著我的手臂穩穩紮進了木牀板——

  「你是誰!」我凝聲質問。

  誰知那人反應極快地鬆開匕首刀柄,又從腰後摸出一把斧頭,於黑暗中嘶聲衝我吼道:「你去死!」

  然而這一回她的斧頭剛揚起就被銀杏從後強行搶了去……

  銀杏抬腳便要踹她,我連忙制止:「銀杏等等,她是嫂子!」

  斧頭從銀杏手裡咣當落地。

  屋裡電燈打開,銀杏將汪綿綿雙手反剪在背後,死死控制住汪綿綿的雙腕——

  汪綿綿似發瘋了般披頭散髮怒目圓瞪地朝我大喊:「賤人!你也想殺我的孩子!我告訴你,做夢!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銀杏著急好聲勸道:「嫂子你冷靜點!我們沒想害你的孩子,你腹中懷的根本不是胎兒是肉芝啊!」

  可汪綿綿仍聽不進去地掙扎著大哭大叫:

  「我不信,我腹中的就是我和哥的孩子!是你們看不得我和哥好!你們想搶走我的孩子,我殺了你們!」

  「妖女!你這個害人精,放開我,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汪綿綿吼得聲嘶力竭全身打抖,我捂住被匕首擦傷的手臂,聞言深深瞧了她一眼,抬手化出一張靈符,貼在汪綿綿的腦門。

  原本還張牙舞爪的孕婦頓時兩眼一翻,往後一倒,暈死在了銀杏懷裡。

  銀杏接住汪綿綿的消瘦身子,不放心地問我:「她怎麼了?為什麼突然情緒這麼激動,罵人這麼髒……」

  我抬手瞥了眼掌心的黑血,忍著劇痛鎮定道:「被人用巫術操控了。」

  「是誰?!」銀杏警惕皺眉。

  我冷笑笑:「除了我們陰苗族那位好大祭司,還能有誰會這麼執著於要我的命。」

  用巫毒傷我……宋花枝到底遇見了什麼事,前有灰狐仙要抓我去給宋花枝換血,後有宋淑貞寧願承受錐心之痛,也要施巫術控制汪綿綿殺我。

  先前宋淑貞想放火燒死我,還用青漓的安危威脅我,我為了避免她在青漓傷勢沒有痊癒前對青漓下手,就故意用蓮花鐲射偏她的心臟,刺穿她的百神穴。

  這樣,最近一個月她都無法再動用法術。

  強行使用巫力,不但會讓她痛不欲生,還會令她承受雙倍反噬。

  要不是宋花枝遇見了危險,她肯定不會幹這種不要命的事……

  李大叔與趙大哥他們聽見動靜也匆匆披衣趕了過來。

  「綿綿!」趙大哥慌忙將昏死的汪綿綿抱進自己懷裡。

  阿乞擔憂問道:「這是怎麼了?」目光瞟見我捂著胳膊,立即緊張起來:「鏡鏡姐你流血了!」

  李大叔大步邁過來:「我看看。」

  我連忙捂著手臂後退一步:「我沒事……李大叔,先去看綿綿嫂子。」

  銀杏急著附和:

  「鏡鏡的傷我等會兒給她包紮,爸你先去看看嫂子吧,她剛才突然拿刀闖進來,差點就要了鏡鏡的命!

  幸好鏡鏡沒有睡死,及時翻身躲過了致命一刀,誰知她又從腰後抽了把斧頭出來!

  還好我被動靜吵醒,趁她不備把兇器搶了過來。

  她是不是魔怔了,嚷嚷著我們要害她孩子,對鏡鏡喊打喊殺的,還罵得賊難聽!」

  李大叔臉色難看地轉身邁向趙大哥與汪綿綿,伸手捏住汪綿綿的脈口,探了一陣。

  爾後心中清明的抬指在虛空畫出一道金光燦燦的道家符咒,抬掌打進汪綿綿體中。

  靈符入體,汪綿綿痛苦擰眉,張嘴吐出一口汙血……

  「李叔,綿綿她……」趙大哥憂忡相問,李大叔卻抬手打斷他:「先抱你媳婦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和鸞鏡給她取出肉芝!」

  趙大哥哽了哽,猶豫片刻,老實聽話點頭:「好,李叔。」

  趙大哥把汪綿綿抱回去後,李大叔才心情沉重地在我們房中坐下:「這個淑貞,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她到底想幹什麼了!」

  阿乞聰明猜測道:「師叔祖,今晚的事不會又是大祭司在背後搗鬼吧?!」

  李大叔頷首:「嗯。」

  阿乞憤憤替我抱屈:「哪有當媽的成天都想著怎麼弄死女兒,還攆著追殺!」

  「淑貞突然又對鸞鏡下手,恐怕是有原因的。」李大叔思忖一陣,道:「我馬上寫封信,設法送給趙村長,問問村長宋家是不是出事了。」

  銀杏贊同地點點腦袋:「嗯!」

  ……

  銀杏給我包紮傷口那會子,我已經躺在牀上睡著了過去。

  手臂傷口處的隱隱作痛讓我睡得不是很踏實。

  意識恍惚間,我隱約聽見銀杏趴在我身上心疼抱怨:

  「鏡鏡,你是無辜的……你母親真不是東西,現在連條活路都不肯給你。伯伯要是還在世,看見你現在過得這樣苦,得多難過啊。」

  「可惜,伯伯到死都被大祭司蒙在鼓裡……」

  「她恨伯伯,也恨你。」

  「所以她才弄出個宋花枝來噁心你。」

  「她心眼那麼壞,難怪一輩子都得不到老祭司的愛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