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雙生女,此強彼弱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292·2026/5/18

翌日。   一早我與李大叔碰面,李大叔把我帶到汪綿綿的臥房,我才突然發現,僅一夜的功夫,汪綿綿的肚子就又大了一圈。   「大伢子媳婦的肚子不能再拖了,昨夜我找到了能將肉芝與母體剝離的法子,你動手之前,把這瓶藥餵給汪綿綿。」   李大叔伸手遞給我一隻白玉小瓷瓶。   我接過,認真應下:「好。」   李大叔深呼一口氣,又說:   「昨天宋花枝煉巫術走火入魔了,加上她先前供在長生宮的神像被長生玉女們毀了,本就神魂受了重創,她又急功近利修煉禁術,結果差點害自己爆體而亡。   淑貞已經在想法子救她了,昨夜淑貞操控汪綿綿對你下殺手,是因為你和宋花枝乃雙生女,雙生女氣息相連,也會此強彼弱。   況且,你身上也有一半陰苗族的聖女氣運,殺了你,你體內的那些氣運便會被宋花枝吸收。   宋花枝現在修煉受阻,總是煉不成高乘巫術,的確也和聖女氣運不足有關。」   我早有預料地輕笑一聲:「所以,她是想用殺了我的方式,來拯救宋花枝,讓宋花枝命數強硬起來?」   我的氣運弱了,宋花枝自然就強了。   我死了,宋花枝就會重獲新生。   我這個母親對宋花枝可真是疼愛至極!   「原本,宋花枝當上了聖女,又有族人們的供奉,氣運確實強過你。   你前二十年總是修不成巫術,便是這個緣由。   現在你已經成了陰苗族的鬼師,你的氣運強過她,她自然會不好受。   從前的你,只是宋花枝前路的墊腳石,你母親尚會留你一命。   現在的你就是宋花枝前路最大的阻礙,她當然容不得你了。」   李大叔拍拍我的肩膀,憐憫道:   「鸞鏡,你要記住,你想活,就必須要接受孤家寡人的命運。親情,遠不如性命重要。」   我明白李大叔的意思,堅定頷首:「知道了李大叔。」   我倆剛說完話,阿乞和銀杏就匆忙打外面跑回來報信。   「不好了師叔祖!今天村裡喫過王母肉芝的人都出事了!」   「那些人的身上,都長了好大的肉瘤子,好可怕!」   李大叔拍拍手,冷靜安排道:「好戲開場了,杏子你留下給鸞鏡幫忙,阿乞跟我走,我們去給村民們治病。」   「好嘞!」阿乞答得爽快。   李大叔與阿乞剛走,銀杏就挽住我的胳膊惴惴不安道:   「鏡鏡,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我心裡總是直打鼓……總覺得要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   「別擔心。」   我拍拍銀杏手背,「李大叔和阿乞去勸他們歸還肉芝片,就算那些村民不同意,對李大叔和阿乞起殺心,以李大叔與阿乞的本事,也足夠自保了。銀杏,我們要相信李大叔。」   銀杏乖乖點頭:「嗯!」   在給汪綿綿取肉芝之前,汪綿綿清醒了一會子。   銀杏著急忙慌的替汪綿綿出去找一早就不見蹤跡的趙大哥,我正要出門去外面守著,汪綿綿卻臉色蒼白的伸手抓住我的腕,氣若遊絲地低聲道歉:「對不起……昨晚、昨晚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趕緊拍拍她的手安慰她:「沒事,先別想那麼多。嫂子,你很快就能好起來了。」   汪綿綿卻淚眼婆娑地別過頭,顫顫嗚咽:「我好不了了……阿鸞,你是不是,一定要取走我肚子裡的東西?」   我頓了頓,事到如今也沒法再瞞她了,只能趁她還清醒努力和她解釋:「嫂子,那東西只是想借你的肚子重生,如果不取出來,你會有性命之危的。」   汪綿綿聽罷卻堅持道:   「阿鸞,我肚子裡不是肉芝,是我的孩子!真的,我沒有撒謊,我能感受到它在我肚子裡動來動去。阿鸞,你能不能別傷害我的孩子!」   「嫂子你先冷靜。」我說服不了她只能極力安撫她的情緒:「我答應你,只會取走你腹中的肉芝,如果真有孩子,我絕不會傷害它。」   「那就好。」汪綿綿雙目噙著淚,這才放心鬆開我,痛苦閉上眼睛低喃:「是我造的孽,就算遭報應,也請全報應在我身上……孩子是無辜的。」   緩了緩,又哽咽自語:「哥,我對不起你。」   我拍拍汪綿綿的肩,「等會兒用藥作法的時候可能會疼,持續的時間也比較久。嫂子,你忍一忍。銀杏已經去找趙大哥了,他很快就會回來。」   汪綿綿張了張嘴,卻眼神悲涼的沒說出半個字。   上午九點,銀杏與趙大哥還是沒有回來。   我看了眼疼到嘴脣發白的汪綿綿,曉得不能再等了,只好先給汪綿綿餵了藥,等肉芝與母體徹底剝離開再施法將肉芝逼出汪綿綿身體……   李大叔的藥剛入腹,汪綿綿的下身就開始流出透明液體。   「我的肚子,好涼……阿鸞,我是不是羊水破了,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它!」汪綿綿害怕地抓著我手含淚苦苦哀求。   我沉聲撫慰:「不是羊水,嫂子你別怕,這只是將你腹中的肉芝與母體剝離的正常反應,這些水,是肉芝流出來的。」   肉芝已經在汪綿綿的體內養育八個月了,這八個月的時間足夠肉芝長成九分熟,還好肉芝尚未完全成熟,不然,現在流出來的就是肉芝血了……   「你確定,這是從肉芝身上溢出來的?為什麼我感覺不到痛……」   汪綿綿六神無主地向我求證,我耐心回答:   「因為我們現在剛進行到第一步,等你身上乾淨了,我就可以用法術逼出肉芝了,那時才會痛。   不過,嫂子你還是要提前做心理準備,現在肉芝已經在你體內成了型,想要逼出它,你得經歷一遍分娩之痛。」   汪綿綿閉緊雙眼,兩手緊揪著被罩,雪容憔悴:「只要不傷到我的孩子就好,我什麼痛都能忍。」   我於心不忍地拿乾淨巾帕給她擦去額角冷汗。   四十分鐘後,她身上的汙水終於乾淨了。   我看了眼依舊安靜的門外,開始施法幫她逼出腹內肉芝……   怪的是,肉芝剛才流了那麼多水,卻不見汪綿綿腹部癟下去一分一毫。   難不成還有變故?   但現在我已經沒時間再考慮旁的了,得趁著肉芝與母體完全分離儘快下手,不然耽擱久了,肉芝這種靈物會為了求生本能的繼續試圖與母體融合。   我按照記憶中步驟闔目掐訣唸咒,一訣成,大片紅光頓時籠罩在汪綿綿的身上——   下一刻,汪綿綿就疼得在牀上打起了滾。   「痛、好痛!」   「阿鸞,輕些……我快要痛死了,好像五臟六腑都被一股力量絞住了!」   「哥,哥我疼,救我,哥——」   我瞧著汪綿綿滿身是汗長發凌亂的痛苦模樣,不忍心地咬咬牙,硬著頭皮繼續加大手上法力。   汪綿綿肚子裡的肉芝也在感應到危險後,瘋狂於汪綿綿腹內四處逃竄,肉鼓鼓的東西頂得汪綿綿肚皮東凸一塊西凹一塊……   「哥,我好疼,哥!」汪綿綿雙手緊攥著兩側枕套,疼到流眼淚。   不久,汪綿綿的腹部突然再次鼓高了一大圈,原本寬鬆搭在肚皮上的純棉睡衣這會子卻緊緊繃在汪綿綿高高隆起的腹部,勒得汪綿綿呼吸困難!   「阿鸞,我要喘不過氣了,我好難受……」   我聞言立馬艱難地單手穩住法力,環視一圈,目光落在牀尾不遠處的箱蓋上,伸手用靈力把竹筐內的剪刀收過來。   矮身坐在汪綿綿牀邊,小心翼翼地剪開汪綿綿身上睡衣……   汪綿綿的身體沒了睡衣束縛,裡面的肉芝在她肚皮下折騰得更厲害了。   我見狀趕忙咬破食指,在汪綿綿的腹部畫下一道血符。   血符成型,金光乍現,符咒的靈力總算是壓制住了汪綿綿肚子裡的東西。   我站起身,接著施法給汪綿綿打掉肉芝……只是,再要用力時,我手臂上的傷處卻劇烈地疼了起來。   我咬住脣角,強行用靈力壓下傷口撕痛,抬指換了個靈術。   奈何還沒來得及發力,阿乞就慌促從外跑了回來:「鏡鏡姐,不好了!」   我分神回頭瞥了他一眼,立即揮手用棉被蓋住汪綿綿的身體,絲毫不敢懈怠地賣力施法:「出什麼事了?這麼慌張。」   阿乞跑到我身畔,掐腰氣喘籲籲地著急報信:   「鏡鏡姐你敢想,我和師叔祖一早過去給人看病,結果到了才發現那些人身上的瘤子已經被治好了!你猜是誰治好的?」   陰苗族有這能耐的,除了我和李大叔,恐怕就只剩大祭司了。   「宋淑貞?她也來孟春寨了?」我保持冷靜地問。   阿乞搖搖頭:   「不是大祭司,但肉瘤子的確是大祭司治好的。來的人是許三筒!大祭司的那個舔狗!   是他帶來了大祭司給的藥,村裡人一喫就全好了!   而且他還忽悠村民們,說大家之所以身上長肉瘤子,都是因為王母靈女還活著,王母靈女在報復孟春寨,要想徹底將王母肉芝佔為己有,就得把王母靈女燒死。   他這麼一鬧,我和師叔祖說的話村裡人就一點也聽不下去了,現在都鬧著要去祖祠把王母靈女綁上來,先分食王母靈女的肉再把王母靈女的骨頭燒成灰呢!」   「他們要對王母靈女下手?」我重重呼口氣,擰眉冷聲道:「宋淑貞這是在逼著王母靈女捨棄原身借胎重生!」   阿乞道:   「可不是麼!原本王母靈女都已經答應我們,只要那些村民們把喫下去的王母肉芝吐出來還給她,她就放過孟春寨的這些村民!   師叔祖設法讓村裡人身上長肉瘤子,也是想藉此機會嚇唬那些村民,逼村民們醒悟,迷途知返。   肉芝片還給王母靈女了,王母靈女就不需要再借胎重生。村民們和綿綿嫂子就都能活下來。   可現在被許三筒插了一腳,村民們都覺得師叔祖是別有用心想搶他們肉芝。   他們為了永絕後患,就聽從許三筒的慫恿,想在今天把王母靈女分食了再燒死,但這樣做,他們就真完了!」   「王母靈女在感受到危險時,會用分身給自己重造靈胎。   他們將王母靈女逼急了,王母靈女會立即換胎重生,進入嫂子的腹中……   重生後的王母肉芝會比從前靈氣更重,王母肉芝一旦成精,她肯定會毀了整個孟春寨。   屆時宋淑貞再出面降服王母肉芝,王母肉芝就名正言順屬於宋淑貞了。   她這是為了得到肉芝,不惜以半村人的性命做交換!」   我低聲說完,又問阿乞:「那孟春寨的村民們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   阿乞蹙眉嚴肅說:   「我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往祖祠趕了,現在估摸已經把王母靈女給帶出來了!   鏡鏡姐,師叔祖讓我轉告你,王母靈女那邊有他幫忙拖著,讓你儘快解決掉綿綿嫂子肚子裡的東西!」   我悶嗯了聲,轉頭向阿乞求助:「你手裡是不是有很多仙丹靈藥,有沒有解毒或者止痛的丹藥?」   「有!」阿乞快速從腰間斜挎布包裡翻出一紅一黑兩種顏色的丹藥:「紅色是解毒丸,黑色是止痛丹。綿綿嫂子中毒了?」   我沒有回答,先將黑色那顆拿起來塞進汪綿綿嘴裡。   又把紅色藥丸悶進自己口中。   阿乞張嘴想問些什麼,卻在餘光無意掃見我手臂上被血濡溼的衣物後,又把話噎下了嗓門眼。   「你快去幫李大叔吧,這邊有我在!」我悶聲催促。   阿乞道:   「師叔祖說了,讓我跟在你身邊,以備不時之需。   師叔祖的意思是,既然許三筒都來孟春寨了,大祭司和宋花枝那邊肯定也在盯著肉芝。   肉芝的靈胎在綿綿嫂子腹中,大祭司她們想要一棵完整的肉芝,肯定會設法阻止你打掉靈胎,難保不會親自過來和你搶奪肉芝靈胎。   你還要照顧綿綿嫂子,不能總被驚擾分神,我留在你身邊也能給你護法!」   我思忖片刻,點頭應下:「這樣也好。」   有阿乞在的確多層保障。   我有條不紊地運靈力助汪綿綿分娩,但令我意外的是,宋淑貞給我下的巫毒倒是霸道。   這毒只會在我運功使用靈力的時候才會迅速擴散至全身,悄然發

翌日。

  一早我與李大叔碰面,李大叔把我帶到汪綿綿的臥房,我才突然發現,僅一夜的功夫,汪綿綿的肚子就又大了一圈。

  「大伢子媳婦的肚子不能再拖了,昨夜我找到了能將肉芝與母體剝離的法子,你動手之前,把這瓶藥餵給汪綿綿。」

  李大叔伸手遞給我一隻白玉小瓷瓶。

  我接過,認真應下:「好。」

  李大叔深呼一口氣,又說:

  「昨天宋花枝煉巫術走火入魔了,加上她先前供在長生宮的神像被長生玉女們毀了,本就神魂受了重創,她又急功近利修煉禁術,結果差點害自己爆體而亡。

  淑貞已經在想法子救她了,昨夜淑貞操控汪綿綿對你下殺手,是因為你和宋花枝乃雙生女,雙生女氣息相連,也會此強彼弱。

  況且,你身上也有一半陰苗族的聖女氣運,殺了你,你體內的那些氣運便會被宋花枝吸收。

  宋花枝現在修煉受阻,總是煉不成高乘巫術,的確也和聖女氣運不足有關。」

  我早有預料地輕笑一聲:「所以,她是想用殺了我的方式,來拯救宋花枝,讓宋花枝命數強硬起來?」

  我的氣運弱了,宋花枝自然就強了。

  我死了,宋花枝就會重獲新生。

  我這個母親對宋花枝可真是疼愛至極!

  「原本,宋花枝當上了聖女,又有族人們的供奉,氣運確實強過你。

  你前二十年總是修不成巫術,便是這個緣由。

  現在你已經成了陰苗族的鬼師,你的氣運強過她,她自然會不好受。

  從前的你,只是宋花枝前路的墊腳石,你母親尚會留你一命。

  現在的你就是宋花枝前路最大的阻礙,她當然容不得你了。」

  李大叔拍拍我的肩膀,憐憫道:

  「鸞鏡,你要記住,你想活,就必須要接受孤家寡人的命運。親情,遠不如性命重要。」

  我明白李大叔的意思,堅定頷首:「知道了李大叔。」

  我倆剛說完話,阿乞和銀杏就匆忙打外面跑回來報信。

  「不好了師叔祖!今天村裡喫過王母肉芝的人都出事了!」

  「那些人的身上,都長了好大的肉瘤子,好可怕!」

  李大叔拍拍手,冷靜安排道:「好戲開場了,杏子你留下給鸞鏡幫忙,阿乞跟我走,我們去給村民們治病。」

  「好嘞!」阿乞答得爽快。

  李大叔與阿乞剛走,銀杏就挽住我的胳膊惴惴不安道:

  「鏡鏡,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我心裡總是直打鼓……總覺得要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

  「別擔心。」

  我拍拍銀杏手背,「李大叔和阿乞去勸他們歸還肉芝片,就算那些村民不同意,對李大叔和阿乞起殺心,以李大叔與阿乞的本事,也足夠自保了。銀杏,我們要相信李大叔。」

  銀杏乖乖點頭:「嗯!」

  在給汪綿綿取肉芝之前,汪綿綿清醒了一會子。

  銀杏著急忙慌的替汪綿綿出去找一早就不見蹤跡的趙大哥,我正要出門去外面守著,汪綿綿卻臉色蒼白的伸手抓住我的腕,氣若遊絲地低聲道歉:「對不起……昨晚、昨晚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趕緊拍拍她的手安慰她:「沒事,先別想那麼多。嫂子,你很快就能好起來了。」

  汪綿綿卻淚眼婆娑地別過頭,顫顫嗚咽:「我好不了了……阿鸞,你是不是,一定要取走我肚子裡的東西?」

  我頓了頓,事到如今也沒法再瞞她了,只能趁她還清醒努力和她解釋:「嫂子,那東西只是想借你的肚子重生,如果不取出來,你會有性命之危的。」

  汪綿綿聽罷卻堅持道:

  「阿鸞,我肚子裡不是肉芝,是我的孩子!真的,我沒有撒謊,我能感受到它在我肚子裡動來動去。阿鸞,你能不能別傷害我的孩子!」

  「嫂子你先冷靜。」我說服不了她只能極力安撫她的情緒:「我答應你,只會取走你腹中的肉芝,如果真有孩子,我絕不會傷害它。」

  「那就好。」汪綿綿雙目噙著淚,這才放心鬆開我,痛苦閉上眼睛低喃:「是我造的孽,就算遭報應,也請全報應在我身上……孩子是無辜的。」

  緩了緩,又哽咽自語:「哥,我對不起你。」

  我拍拍汪綿綿的肩,「等會兒用藥作法的時候可能會疼,持續的時間也比較久。嫂子,你忍一忍。銀杏已經去找趙大哥了,他很快就會回來。」

  汪綿綿張了張嘴,卻眼神悲涼的沒說出半個字。

  上午九點,銀杏與趙大哥還是沒有回來。

  我看了眼疼到嘴脣發白的汪綿綿,曉得不能再等了,只好先給汪綿綿餵了藥,等肉芝與母體徹底剝離開再施法將肉芝逼出汪綿綿身體……

  李大叔的藥剛入腹,汪綿綿的下身就開始流出透明液體。

  「我的肚子,好涼……阿鸞,我是不是羊水破了,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它!」汪綿綿害怕地抓著我手含淚苦苦哀求。

  我沉聲撫慰:「不是羊水,嫂子你別怕,這只是將你腹中的肉芝與母體剝離的正常反應,這些水,是肉芝流出來的。」

  肉芝已經在汪綿綿的體內養育八個月了,這八個月的時間足夠肉芝長成九分熟,還好肉芝尚未完全成熟,不然,現在流出來的就是肉芝血了……

  「你確定,這是從肉芝身上溢出來的?為什麼我感覺不到痛……」

  汪綿綿六神無主地向我求證,我耐心回答:

  「因為我們現在剛進行到第一步,等你身上乾淨了,我就可以用法術逼出肉芝了,那時才會痛。

  不過,嫂子你還是要提前做心理準備,現在肉芝已經在你體內成了型,想要逼出它,你得經歷一遍分娩之痛。」

  汪綿綿閉緊雙眼,兩手緊揪著被罩,雪容憔悴:「只要不傷到我的孩子就好,我什麼痛都能忍。」

  我於心不忍地拿乾淨巾帕給她擦去額角冷汗。

  四十分鐘後,她身上的汙水終於乾淨了。

  我看了眼依舊安靜的門外,開始施法幫她逼出腹內肉芝……

  怪的是,肉芝剛才流了那麼多水,卻不見汪綿綿腹部癟下去一分一毫。

  難不成還有變故?

  但現在我已經沒時間再考慮旁的了,得趁著肉芝與母體完全分離儘快下手,不然耽擱久了,肉芝這種靈物會為了求生本能的繼續試圖與母體融合。

  我按照記憶中步驟闔目掐訣唸咒,一訣成,大片紅光頓時籠罩在汪綿綿的身上——

  下一刻,汪綿綿就疼得在牀上打起了滾。

  「痛、好痛!」

  「阿鸞,輕些……我快要痛死了,好像五臟六腑都被一股力量絞住了!」

  「哥,哥我疼,救我,哥——」

  我瞧著汪綿綿滿身是汗長發凌亂的痛苦模樣,不忍心地咬咬牙,硬著頭皮繼續加大手上法力。

  汪綿綿肚子裡的肉芝也在感應到危險後,瘋狂於汪綿綿腹內四處逃竄,肉鼓鼓的東西頂得汪綿綿肚皮東凸一塊西凹一塊……

  「哥,我好疼,哥!」汪綿綿雙手緊攥著兩側枕套,疼到流眼淚。

  不久,汪綿綿的腹部突然再次鼓高了一大圈,原本寬鬆搭在肚皮上的純棉睡衣這會子卻緊緊繃在汪綿綿高高隆起的腹部,勒得汪綿綿呼吸困難!

  「阿鸞,我要喘不過氣了,我好難受……」

  我聞言立馬艱難地單手穩住法力,環視一圈,目光落在牀尾不遠處的箱蓋上,伸手用靈力把竹筐內的剪刀收過來。

  矮身坐在汪綿綿牀邊,小心翼翼地剪開汪綿綿身上睡衣……

  汪綿綿的身體沒了睡衣束縛,裡面的肉芝在她肚皮下折騰得更厲害了。

  我見狀趕忙咬破食指,在汪綿綿的腹部畫下一道血符。

  血符成型,金光乍現,符咒的靈力總算是壓制住了汪綿綿肚子裡的東西。

  我站起身,接著施法給汪綿綿打掉肉芝……只是,再要用力時,我手臂上的傷處卻劇烈地疼了起來。

  我咬住脣角,強行用靈力壓下傷口撕痛,抬指換了個靈術。

  奈何還沒來得及發力,阿乞就慌促從外跑了回來:「鏡鏡姐,不好了!」

  我分神回頭瞥了他一眼,立即揮手用棉被蓋住汪綿綿的身體,絲毫不敢懈怠地賣力施法:「出什麼事了?這麼慌張。」

  阿乞跑到我身畔,掐腰氣喘籲籲地著急報信:

  「鏡鏡姐你敢想,我和師叔祖一早過去給人看病,結果到了才發現那些人身上的瘤子已經被治好了!你猜是誰治好的?」

  陰苗族有這能耐的,除了我和李大叔,恐怕就只剩大祭司了。

  「宋淑貞?她也來孟春寨了?」我保持冷靜地問。

  阿乞搖搖頭:

  「不是大祭司,但肉瘤子的確是大祭司治好的。來的人是許三筒!大祭司的那個舔狗!

  是他帶來了大祭司給的藥,村裡人一喫就全好了!

  而且他還忽悠村民們,說大家之所以身上長肉瘤子,都是因為王母靈女還活著,王母靈女在報復孟春寨,要想徹底將王母肉芝佔為己有,就得把王母靈女燒死。

  他這麼一鬧,我和師叔祖說的話村裡人就一點也聽不下去了,現在都鬧著要去祖祠把王母靈女綁上來,先分食王母靈女的肉再把王母靈女的骨頭燒成灰呢!」

  「他們要對王母靈女下手?」我重重呼口氣,擰眉冷聲道:「宋淑貞這是在逼著王母靈女捨棄原身借胎重生!」

  阿乞道:

  「可不是麼!原本王母靈女都已經答應我們,只要那些村民們把喫下去的王母肉芝吐出來還給她,她就放過孟春寨的這些村民!

  師叔祖設法讓村裡人身上長肉瘤子,也是想藉此機會嚇唬那些村民,逼村民們醒悟,迷途知返。

  肉芝片還給王母靈女了,王母靈女就不需要再借胎重生。村民們和綿綿嫂子就都能活下來。

  可現在被許三筒插了一腳,村民們都覺得師叔祖是別有用心想搶他們肉芝。

  他們為了永絕後患,就聽從許三筒的慫恿,想在今天把王母靈女分食了再燒死,但這樣做,他們就真完了!」

  「王母靈女在感受到危險時,會用分身給自己重造靈胎。

  他們將王母靈女逼急了,王母靈女會立即換胎重生,進入嫂子的腹中……

  重生後的王母肉芝會比從前靈氣更重,王母肉芝一旦成精,她肯定會毀了整個孟春寨。

  屆時宋淑貞再出面降服王母肉芝,王母肉芝就名正言順屬於宋淑貞了。

  她這是為了得到肉芝,不惜以半村人的性命做交換!」

  我低聲說完,又問阿乞:「那孟春寨的村民們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

  阿乞蹙眉嚴肅說:

  「我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往祖祠趕了,現在估摸已經把王母靈女給帶出來了!

  鏡鏡姐,師叔祖讓我轉告你,王母靈女那邊有他幫忙拖著,讓你儘快解決掉綿綿嫂子肚子裡的東西!」

  我悶嗯了聲,轉頭向阿乞求助:「你手裡是不是有很多仙丹靈藥,有沒有解毒或者止痛的丹藥?」

  「有!」阿乞快速從腰間斜挎布包裡翻出一紅一黑兩種顏色的丹藥:「紅色是解毒丸,黑色是止痛丹。綿綿嫂子中毒了?」

  我沒有回答,先將黑色那顆拿起來塞進汪綿綿嘴裡。

  又把紅色藥丸悶進自己口中。

  阿乞張嘴想問些什麼,卻在餘光無意掃見我手臂上被血濡溼的衣物後,又把話噎下了嗓門眼。

  「你快去幫李大叔吧,這邊有我在!」我悶聲催促。

  阿乞道:

  「師叔祖說了,讓我跟在你身邊,以備不時之需。

  師叔祖的意思是,既然許三筒都來孟春寨了,大祭司和宋花枝那邊肯定也在盯著肉芝。

  肉芝的靈胎在綿綿嫂子腹中,大祭司她們想要一棵完整的肉芝,肯定會設法阻止你打掉靈胎,難保不會親自過來和你搶奪肉芝靈胎。

  你還要照顧綿綿嫂子,不能總被驚擾分神,我留在你身邊也能給你護法!」

  我思忖片刻,點頭應下:「這樣也好。」

  有阿乞在的確多層保障。

  我有條不紊地運靈力助汪綿綿分娩,但令我意外的是,宋淑貞給我下的巫毒倒是霸道。

  這毒只會在我運功使用靈力的時候才會迅速擴散至全身,悄然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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