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要對蛇脫敏了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3,552·2026/5/18

「我家堂屋屋腳,突然多出兩、不對,是一棵雙生的!」   我與李大叔停下腳步。   雙生肉芝……   李大叔陰沉的臉上總算有了一絲笑意,無奈搖頭:「好啊,都回來了。」   ——   出了孟春寨的寨門,銀杏抓著一根柳條胡亂揮舞,不明所以地問李大叔:   「昨天你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要殺了肉芝?爸,你的那句話脫口而出時,很不對勁!」   李大叔下意識掏出煙杆,想抽上一口。   卻被阿乞無情搶了過去。   「師叔祖,你就說唄!你說出來,執念纔不會成為心魔。我們都是自家人,你怕什麼?」   李大叔抽不到煙,不自在地搓手心。   沉默許久,才說:   「從前,少不更事,我總想著,身為道門中人,一身本事就是用來降妖除魔替天行道的……   最有名氣那些年,我桀驁不馴,目中無人,不停地捉妖,以此來證明自己的權威。   其實我年輕的時候就已經遇見過類似王母肉芝的事,但我,做了與鸞鏡截然相反的選擇。   那年冬天,我遇見一隻為夫續命的刺蝟仙。   刺蝟仙用自己身上的刺,給丈夫熬藥治病,但這件事不知怎麼的,就走漏了風聲,弄得滿村皆知。   村裡人打著捉妖的幌子,囚禁刺蝟仙,對外聲稱刺蝟仙是害人的妖孽,需要作法消滅,實則卻是暗中拔掉刺蝟仙身上的刺,想要獨佔仙物。   刺蝟仙被折磨的不成人樣,本以為村裡人抓走自己就不會再傷害她的丈夫了,誰知沒多久,她丈夫就因為執意想救她,被村裡人推下水塘活活凍死了。   那些村民不敢告訴刺蝟仙真相,就欺騙刺蝟仙,說只要刺蝟仙老老實實交出自己身上的刺,他們就絕不為難刺蝟仙丈夫,還聲稱刺蝟仙丈夫的身體已經在慢慢痊癒了。   就這麼忽悠了刺蝟仙半年,某一日刺蝟仙在一個孩子口中得知了真相,便一怒之下發瘋衝出去揚言要殺了村裡所有人給丈夫報仇。   那些村民找到我的時候,騙我說刺蝟仙在村裡興風作浪,沒人招惹她,她就要喫人果腹,我一聽那還了得,當即就懷著一腔正義趕過去了。   在刺蝟仙打算動手前降服了刺蝟仙。   後來我纔在刺蝟仙口中得知事情的起因,那時,我的確心軟了,想放她一命。   可當晚村長就告訴我,刺蝟仙在村裡大開殺戒了,我趕到地方時的確見到了很多血。   我盛怒之下不聽刺蝟仙解釋,就一刀劈了刺蝟仙……」   「然後呢?」阿乞怔怔問。   李大叔苦笑:「血是假的,都是豬血。村裡人害怕刺蝟仙報復他們,就想逼我將刺蝟仙斬草除根。   他們挖出了刺蝟仙丈夫的屍體,把刺蝟仙引去了村民的屋內,又在村民院子裡潑滿豬血……   明明,那麼拙劣的手段,我應該能察覺到破綻的,可我卻急於斬妖除魔,根本不給刺蝟仙解釋的機會,就將刺蝟仙一刀斃了命。」   話說完,阿乞與銀杏俱是陷入了沉默。   「年少時,我也曾執拗地認為,非我族類都該死。   我仗著自己天資好,是萬年難得一遇的修仙好苗子,自大狂妄,將師父與師伯的告誡都當做耳旁風,我行我素。   其實,早在我因為一隻黃仙偷了當地村民小孩,就滿人間地拼了命追殺她時,師父就已經提醒過我,人分好壞,妖也分善惡,過度不將其他靈物的性命當回事,是會給自己添業障。   但那會子,我年輕氣盛又仗著自己是這一輩弟子中天分最高修為最好的那個,根本聽不進師父的教導。   所以哪怕我知道黃仙偷走孩子沒有惡意,只是因為自己剛剛喪子,錯將別人家的孩子當成自己兒子,才一時糊塗偷走了小孩,我也還是沒給她留活路。   刺蝟仙的事情發生後,我清楚認識到自己性格的短板,目光的短淺,明白我雖少年有成但終歸性情浮躁,閱歷淺薄,所以我主動迴天行山向師門請罪。   師父說我早年造下業障太多,來日必當承受報應,及時改過,潛心閉關修煉,或可有一線生機。   我閉關五年再出來,總算是領悟到了修煉的真諦……   師伯說得對,真正的仙性,是視眾生平等,是不被偏執己見矇蔽雙眼。」   阿乞歪頭接著問:「所以,師叔祖你當初也是因為這些事,才遠離世俗紅塵,跑陰苗族避世隱居的?」   「那是很久以後了。」   李大叔從阿乞那收回自己的煙杆,掏出火柴點燃:   「不過,刺蝟仙的事,算個導火索。但究其根本,又與刺蝟仙沒多大幹係……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當初誤打誤撞進入陰苗族確實是想遠離世俗耳根清淨,但我們都沒想通一件事,有人的地方,就不算世外。   陰苗族有些人,可比外面世界的人類還複雜。」   他老人家還是不肯透露自己當年逃進陰苗族的真正原因。   或許,真相會是他心頭一生的傷。   外婆活著的時候,曾同我說過一兩句。   她說,李大叔本該有大好前程,之所以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是因為李大叔的道心破碎,修不成玄門道術了。   李大叔現在瞧著挺厲害,實際上他的修為,還停留在二十年前的境界。   二十年前他的道術就已經這麼高超了……甚至極有可能更高!   ——   順利重回月陰村後,李大叔第一時間把趙大哥的具體情況告訴了趙村長兩口子。   趙村長聽完當場心疼得痛哭涕零。   村長媳婦雖說繃著臉一滴眼淚也沒掉,順道還添了幾句風涼話,可李大叔前腳剛走,村長媳婦後腳就把趙二臭罵了一頓。   當晚就病倒了。   銀杏講,這些年來趙二總給家裡惹事,趙大哥又和他們斷絕關係了,村長媳婦雖然有點鐵石心腸,可趙大哥在家孝順體貼,趙二在家的表現卻和趙大哥有天壤之別,人最怕的,就是對比。   村長媳婦早就唸起趙大哥的好了,只是拉不下這個臉承認自己錯了纔多年來堅決不提趙大哥,對外也總是死鴨子嘴硬稱自己沒趙大哥這個兒子。   這次趙大哥出事,她表面幸災樂禍,心裡卻也不是滋味。   再怎麼說,趙大哥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   這個世上,又有多少母親能絕情到宋淑貞那個境界呢……   至於倒黴的宋花枝,應該是迫不及待喫了那片肉芝,據說這兩天都沒在村裡出現了。   估摸躲在家裡捧著自己那張毀容的臉邊鬱悶,邊被肉芝折磨得喫不下飯。   更讓人意外的是,許三筒那傢伙也病了。   說是從昨天傍晚開始就捂著肚子疼到便血,在牀上打滾嗷嗷叫。   村裡的老郎中說他是喫壞了東西,問他究竟喫了什麼,好對症下藥,可他卻死不告訴老郎中,還把郎中轟出了家門。   一早宋淑貞也聽說了這件事,還特意去許三筒家裡看望了許三筒。   族人們都以為宋淑貞是去給許三筒治病的,誰知許三筒不知因為什麼惹到了宋淑貞,被宋淑貞命人拖下牀殘忍無情地打了二十板子,屁股都被打爛了。   下午老郎中才慢吞吞地又去許三筒家給他治病,結果正給他上止血止痛藥呢,他竟當場沒忍住拉在了牀上,嚇得老郎中撂下藥膏就匆匆遁了。   許三筒的老婆是個出了名的懶女人,見他又是竄稀又是爛屁股的,忍不了的當天就打了包袱回孃家去了,硬是把許三筒八十歲的老母拽去家裡伺候許三筒……   村裡人不曉得一向信任許三筒的大祭司為何突然對他痛下狠手,我卻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   肯定是許三筒在給宋花枝送肉芝的時候,私心作怪昧了一部分唄。   他以為不會被發現,但卻萬萬沒想到喫了肉芝會上吐下瀉。   趕了一整天的路,我到家簡單洗漱了一下,倒頭就睡。   也來不及招呼青漓了。   夜半三更,一泓冰涼纏上我的腰肢,攀上我的手臂。   不用猜就知道,又是他……   「阿漓……你總這樣,我就要對蛇脫敏了。」   「下次真有蛇趴在我身上,我會以為是你……」   下一秒,掌心微涼的男人便將我攬進懷中,溫柔抱住。   修長玉指給我理了理鬢邊凌亂的長髮。   「阿鸞。」   「嗯?」   「夫人……」   「你說,我聽著呢。」   他輕輕在我額間落下一吻。   語氣噙著笑意道:「分明還沒清醒,同本尊交流的倒是順暢。」   指腹貪婪摩挲著我的臉頰。   他逗我:「夫人似乎,沒有起牀氣。」   我渾渾噩噩半夢半醒地伏在他懷裡,任他抱著我偷摸做小動作:「對別人是有的……但知道你是誰,就沒有。」   他趁機捏我耳垂:「本尊,是誰?」   我糊裡糊塗地回答:「青漓嘛……」   「你怎麼知道,是本尊?」   「除了你,誰還會半夜把我折騰醒。」   「喜歡、本尊抱著你睡麼?」   「嗯……」乖乖抱緊他,往他胸膛上蹭了蹭,用行動回應他。   「不怕本尊了?」   「一直都不怕……」   他捏起我的下頜,曖昧地來吻我。   蜻蜓點水地親了親我的脣。   又含住我的脣瓣,幾度輾轉溫存。   「喜歡本尊麼?」   「嗯……」   鼻音太輕,他可能分不清是我的低吟,還是在回答他的問題。   是以,他捧住我的腦袋,又趁我神識不清醒,再問一遍:「鸞鸞,喜歡為夫麼?」   溫言軟語地哄著我回答,「鸞鸞,告訴本尊,你的心裡話。」   我困得都快暈過去了,說話不過腦子的又嗯。   「喜歡?」他耐心引導我。   「嗯,喜歡。」我說。   他的心跳聲,好像倏然清晰很多。   跳得好快。   「本尊,和趙二,你更喜歡誰?」   「喜歡你。」   「與謝妄樓比呢?」   「你。」   「與銀杏比呢……」   「銀……」   杏?   我剛想問,為什麼要和銀杏比。   脣突然被他封住,他欺身壓過來,一身蓮花淺香攝人神

「我家堂屋屋腳,突然多出兩、不對,是一棵雙生的!」

  我與李大叔停下腳步。

  雙生肉芝……

  李大叔陰沉的臉上總算有了一絲笑意,無奈搖頭:「好啊,都回來了。」

  ——

  出了孟春寨的寨門,銀杏抓著一根柳條胡亂揮舞,不明所以地問李大叔:

  「昨天你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要殺了肉芝?爸,你的那句話脫口而出時,很不對勁!」

  李大叔下意識掏出煙杆,想抽上一口。

  卻被阿乞無情搶了過去。

  「師叔祖,你就說唄!你說出來,執念纔不會成為心魔。我們都是自家人,你怕什麼?」

  李大叔抽不到煙,不自在地搓手心。

  沉默許久,才說:

  「從前,少不更事,我總想著,身為道門中人,一身本事就是用來降妖除魔替天行道的……

  最有名氣那些年,我桀驁不馴,目中無人,不停地捉妖,以此來證明自己的權威。

  其實我年輕的時候就已經遇見過類似王母肉芝的事,但我,做了與鸞鏡截然相反的選擇。

  那年冬天,我遇見一隻為夫續命的刺蝟仙。

  刺蝟仙用自己身上的刺,給丈夫熬藥治病,但這件事不知怎麼的,就走漏了風聲,弄得滿村皆知。

  村裡人打著捉妖的幌子,囚禁刺蝟仙,對外聲稱刺蝟仙是害人的妖孽,需要作法消滅,實則卻是暗中拔掉刺蝟仙身上的刺,想要獨佔仙物。

  刺蝟仙被折磨的不成人樣,本以為村裡人抓走自己就不會再傷害她的丈夫了,誰知沒多久,她丈夫就因為執意想救她,被村裡人推下水塘活活凍死了。

  那些村民不敢告訴刺蝟仙真相,就欺騙刺蝟仙,說只要刺蝟仙老老實實交出自己身上的刺,他們就絕不為難刺蝟仙丈夫,還聲稱刺蝟仙丈夫的身體已經在慢慢痊癒了。

  就這麼忽悠了刺蝟仙半年,某一日刺蝟仙在一個孩子口中得知了真相,便一怒之下發瘋衝出去揚言要殺了村裡所有人給丈夫報仇。

  那些村民找到我的時候,騙我說刺蝟仙在村裡興風作浪,沒人招惹她,她就要喫人果腹,我一聽那還了得,當即就懷著一腔正義趕過去了。

  在刺蝟仙打算動手前降服了刺蝟仙。

  後來我纔在刺蝟仙口中得知事情的起因,那時,我的確心軟了,想放她一命。

  可當晚村長就告訴我,刺蝟仙在村裡大開殺戒了,我趕到地方時的確見到了很多血。

  我盛怒之下不聽刺蝟仙解釋,就一刀劈了刺蝟仙……」

  「然後呢?」阿乞怔怔問。

  李大叔苦笑:「血是假的,都是豬血。村裡人害怕刺蝟仙報復他們,就想逼我將刺蝟仙斬草除根。

  他們挖出了刺蝟仙丈夫的屍體,把刺蝟仙引去了村民的屋內,又在村民院子裡潑滿豬血……

  明明,那麼拙劣的手段,我應該能察覺到破綻的,可我卻急於斬妖除魔,根本不給刺蝟仙解釋的機會,就將刺蝟仙一刀斃了命。」

  話說完,阿乞與銀杏俱是陷入了沉默。

  「年少時,我也曾執拗地認為,非我族類都該死。

  我仗著自己天資好,是萬年難得一遇的修仙好苗子,自大狂妄,將師父與師伯的告誡都當做耳旁風,我行我素。

  其實,早在我因為一隻黃仙偷了當地村民小孩,就滿人間地拼了命追殺她時,師父就已經提醒過我,人分好壞,妖也分善惡,過度不將其他靈物的性命當回事,是會給自己添業障。

  但那會子,我年輕氣盛又仗著自己是這一輩弟子中天分最高修為最好的那個,根本聽不進師父的教導。

  所以哪怕我知道黃仙偷走孩子沒有惡意,只是因為自己剛剛喪子,錯將別人家的孩子當成自己兒子,才一時糊塗偷走了小孩,我也還是沒給她留活路。

  刺蝟仙的事情發生後,我清楚認識到自己性格的短板,目光的短淺,明白我雖少年有成但終歸性情浮躁,閱歷淺薄,所以我主動迴天行山向師門請罪。

  師父說我早年造下業障太多,來日必當承受報應,及時改過,潛心閉關修煉,或可有一線生機。

  我閉關五年再出來,總算是領悟到了修煉的真諦……

  師伯說得對,真正的仙性,是視眾生平等,是不被偏執己見矇蔽雙眼。」

  阿乞歪頭接著問:「所以,師叔祖你當初也是因為這些事,才遠離世俗紅塵,跑陰苗族避世隱居的?」

  「那是很久以後了。」

  李大叔從阿乞那收回自己的煙杆,掏出火柴點燃:

  「不過,刺蝟仙的事,算個導火索。但究其根本,又與刺蝟仙沒多大幹係……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當初誤打誤撞進入陰苗族確實是想遠離世俗耳根清淨,但我們都沒想通一件事,有人的地方,就不算世外。

  陰苗族有些人,可比外面世界的人類還複雜。」

  他老人家還是不肯透露自己當年逃進陰苗族的真正原因。

  或許,真相會是他心頭一生的傷。

  外婆活著的時候,曾同我說過一兩句。

  她說,李大叔本該有大好前程,之所以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是因為李大叔的道心破碎,修不成玄門道術了。

  李大叔現在瞧著挺厲害,實際上他的修為,還停留在二十年前的境界。

  二十年前他的道術就已經這麼高超了……甚至極有可能更高!

  ——

  順利重回月陰村後,李大叔第一時間把趙大哥的具體情況告訴了趙村長兩口子。

  趙村長聽完當場心疼得痛哭涕零。

  村長媳婦雖說繃著臉一滴眼淚也沒掉,順道還添了幾句風涼話,可李大叔前腳剛走,村長媳婦後腳就把趙二臭罵了一頓。

  當晚就病倒了。

  銀杏講,這些年來趙二總給家裡惹事,趙大哥又和他們斷絕關係了,村長媳婦雖然有點鐵石心腸,可趙大哥在家孝順體貼,趙二在家的表現卻和趙大哥有天壤之別,人最怕的,就是對比。

  村長媳婦早就唸起趙大哥的好了,只是拉不下這個臉承認自己錯了纔多年來堅決不提趙大哥,對外也總是死鴨子嘴硬稱自己沒趙大哥這個兒子。

  這次趙大哥出事,她表面幸災樂禍,心裡卻也不是滋味。

  再怎麼說,趙大哥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

  這個世上,又有多少母親能絕情到宋淑貞那個境界呢……

  至於倒黴的宋花枝,應該是迫不及待喫了那片肉芝,據說這兩天都沒在村裡出現了。

  估摸躲在家裡捧著自己那張毀容的臉邊鬱悶,邊被肉芝折磨得喫不下飯。

  更讓人意外的是,許三筒那傢伙也病了。

  說是從昨天傍晚開始就捂著肚子疼到便血,在牀上打滾嗷嗷叫。

  村裡的老郎中說他是喫壞了東西,問他究竟喫了什麼,好對症下藥,可他卻死不告訴老郎中,還把郎中轟出了家門。

  一早宋淑貞也聽說了這件事,還特意去許三筒家裡看望了許三筒。

  族人們都以為宋淑貞是去給許三筒治病的,誰知許三筒不知因為什麼惹到了宋淑貞,被宋淑貞命人拖下牀殘忍無情地打了二十板子,屁股都被打爛了。

  下午老郎中才慢吞吞地又去許三筒家給他治病,結果正給他上止血止痛藥呢,他竟當場沒忍住拉在了牀上,嚇得老郎中撂下藥膏就匆匆遁了。

  許三筒的老婆是個出了名的懶女人,見他又是竄稀又是爛屁股的,忍不了的當天就打了包袱回孃家去了,硬是把許三筒八十歲的老母拽去家裡伺候許三筒……

  村裡人不曉得一向信任許三筒的大祭司為何突然對他痛下狠手,我卻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

  肯定是許三筒在給宋花枝送肉芝的時候,私心作怪昧了一部分唄。

  他以為不會被發現,但卻萬萬沒想到喫了肉芝會上吐下瀉。

  趕了一整天的路,我到家簡單洗漱了一下,倒頭就睡。

  也來不及招呼青漓了。

  夜半三更,一泓冰涼纏上我的腰肢,攀上我的手臂。

  不用猜就知道,又是他……

  「阿漓……你總這樣,我就要對蛇脫敏了。」

  「下次真有蛇趴在我身上,我會以為是你……」

  下一秒,掌心微涼的男人便將我攬進懷中,溫柔抱住。

  修長玉指給我理了理鬢邊凌亂的長髮。

  「阿鸞。」

  「嗯?」

  「夫人……」

  「你說,我聽著呢。」

  他輕輕在我額間落下一吻。

  語氣噙著笑意道:「分明還沒清醒,同本尊交流的倒是順暢。」

  指腹貪婪摩挲著我的臉頰。

  他逗我:「夫人似乎,沒有起牀氣。」

  我渾渾噩噩半夢半醒地伏在他懷裡,任他抱著我偷摸做小動作:「對別人是有的……但知道你是誰,就沒有。」

  他趁機捏我耳垂:「本尊,是誰?」

  我糊裡糊塗地回答:「青漓嘛……」

  「你怎麼知道,是本尊?」

  「除了你,誰還會半夜把我折騰醒。」

  「喜歡、本尊抱著你睡麼?」

  「嗯……」乖乖抱緊他,往他胸膛上蹭了蹭,用行動回應他。

  「不怕本尊了?」

  「一直都不怕……」

  他捏起我的下頜,曖昧地來吻我。

  蜻蜓點水地親了親我的脣。

  又含住我的脣瓣,幾度輾轉溫存。

  「喜歡本尊麼?」

  「嗯……」

  鼻音太輕,他可能分不清是我的低吟,還是在回答他的問題。

  是以,他捧住我的腦袋,又趁我神識不清醒,再問一遍:「鸞鸞,喜歡為夫麼?」

  溫言軟語地哄著我回答,「鸞鸞,告訴本尊,你的心裡話。」

  我困得都快暈過去了,說話不過腦子的又嗯。

  「喜歡?」他耐心引導我。

  「嗯,喜歡。」我說。

  他的心跳聲,好像倏然清晰很多。

  跳得好快。

  「本尊,和趙二,你更喜歡誰?」

  「喜歡你。」

  「與謝妄樓比呢?」

  「你。」

  「與銀杏比呢……」

  「銀……」

  杏?

  我剛想問,為什麼要和銀杏比。

  脣突然被他封住,他欺身壓過來,一身蓮花淺香攝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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