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宋鸞鏡,你得意不了多久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302·2026/5/18

「你!簡直是無法無天!」   陰苗族的族老齊老被宋花枝氣得雙手直哆嗦,一手拄著龍頭柺杖,一手抬起,指著宋花枝惱怒呵斥道:   「宋花枝,你身為陰苗聖女,卻做出這等令族落蒙羞的事,實在可恨!   當初你在神娘娘的廟宇內是如何發誓的,你向神明起誓,終生不嫁,以純潔之身供養長生泉,雖然後來供養長生泉的事是假的,你的身子也不乾淨了。   可你捫心自問,我們這些族人們怪過你嗎?   我們陰苗族還是很人性化的,不會像陽苗人那樣,困著聖女,逼迫聖女按族人們的意願做事!   我們的確也希望聖女身子越純潔越好,但你與趙二的事鬧得人盡皆知,我們只能認了,我族沒有不許聖女嫁人的規矩,你想有個家,我們是雙手雙腳支持。   可你怎能荒淫成性,與山裡野仙勾搭成奸,你可是我族最尊貴的聖女,你怎麼能幹出這等骯髒事呢!   你真是辜負了我們所有族人的信任!」   「辜負了你們的信任?人性化?」   宋花枝倏地放聲大笑:   「你們說這話的時候,良心不會痛嗎!如果長生泉真是靠我的純潔之身供奉,你們還會允許我與趙二在一起嗎?   如果我不是神娘娘轉世,你們會這麼輕易地放過我嗎?我荒淫成性,那你們呢!   村裡多少人,既害怕聞見娘娘廟的異香,又盼著聞見娘娘廟的香味!還有你,齊老東西!」   宋花枝猛地抬手直指萬古流芳匾額下主持大局的老者,狂笑著放出猛料:   「你在這裡裝什麼大尾巴狼呢!你又算什麼好東西!   當初你們把宋鸞鏡送給狐王后,以為自己後顧無憂了,宋鸞鏡在狐狸洞那晚,你和族裡的男人們打著去娘娘廟巡邏的幌子,都幹了什麼,真以為我不知道呢!」   轉頭又面向上百名族人們,赤紅著雙目直言揭穿:   「就是這個墳頭土都埋到脖頸的老東西,你們別看他平時裝得一本正經,人模人樣,私底下玩得可花了呢!   那晚他帶著村裡的男人們,竟在娘娘廟玩起了角色扮演。他們趴在我躺過的牀上,貪婪吮吸著我殘留的體香,他們折斷廟裡的桃花,插在付家寡婦的頭髮上。   說我淫亂,你們懂什麼,我那是雙修,真正淫亂的人,是這些人面獸心的衣冠禽獸!   那夜,付家寡婦可是伺候了你們老少十餘人!   齊志恆,你敢將你做過的那些骯髒事公之於眾嗎?   你敢告訴你的兒子,你老不正經爬灰爬到了兒媳婦的牀上,你兒媳婦中年得子,懷的其實不是你兒子的種,而是你的!   你說,孩子生下地,是該叫你爸呢,還是該叫你爺爺!」   「媽耶,一來就聽到這麼大的瓜!」銀杏震驚地挽住我胳膊,詫異道:「沒想到齊老一把年紀了,還挺風流。」   在場的人聽見這話,無一不驚訝瞪大雙眼,紛紛朝齊老投去錯愕目光。   一本正經站在邊上的阿乞此時更是喫瓜喫的上頭,滿臉都寫著對齊老一把歲數身體還如此硬朗的敬佩!   老東西就這麼被宋花枝揭開了自己苦心遮掩多年的遮羞布,一時又羞又惱,恨不得揚起柺杖將宋花枝揍一頓,面目猙獰地狠聲厲斥:   「你、胡說八道!鄉親們,別相信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她滿嘴謊言!她是狗急跳牆了,自己不清白還想拉我一起下水!   宋花枝,原本我還想給你留條活路,想著只要你乖乖認錯,這件事我們小懲大戒一番也就過去了,可沒想到你非但不知悔改還妄想污衊我的名聲。   來人啊!長老會的打手呢!拖下去、給我拖下去,杖責五十!打死她這個不要臉的孽障!」   肅立在祖祠正堂左右兩側的打手們聞言為難地面面相覷,最終將目光投落在縮角落裡喫瓜的阿乞身上,老實等待阿乞的命令。   見長老會的人遲遲沒有動靜,齊老這才反應過來長老會如今已經被阿乞接手了,長老會的夥計已經不再是他們的爪牙了,他們使喚不動了。   「大長老,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聖女宋花枝品性低劣,淫亂娘娘廟,害死不少無辜族人,她與妖孽苟合,是該浸豬籠的!大長老,你可不能放過這個女人啊!」齊老轉頭又去慫恿阿乞做決定。   阿乞皺眉想了想,道:「今天大祭司不在,如何發落聖女,還是得徵求一下大祭司的意見。聖女身份特殊,單憑你我兩人,沒權利越過大祭司直接處置聖女。」   「阿乞這傢伙在搞什麼,幹嘛不直接發話把宋花枝浸豬籠?還幫宋花枝拖延時間。他現在可是大長老哎,怎麼沒權利處置宋花枝了?大長老存在的意義不就是監督大祭司,制衡大祭司與聖女的力量嗎?」   銀杏扯了扯我的袖角不滿吐槽。   我看著阿乞面色凝重一本正經的做派,推測道:   「應該是李大叔提前和他交代了什麼,現在還不是搞垮宋花枝的合適時機,宋花枝肯定還會翻身,沒必要與她當著這麼多族人的面撕破臉。   阿乞才剛接任大長老的位置,族裡人現在幾乎全都是擁護宋淑貞這個大祭司的,宋花枝身為聖女,就算再荒唐,族人們對宋花枝的容忍度肯定要高於阿乞這個大長老。   阿乞年紀小,繼任大長老本就令某些人心中不服,要是公然與大祭司針鋒相對,和大祭司分庭抗爭,那以後阿乞在陰苗族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陰苗族這些人若真到非要選一方站隊的那天,支持阿乞的人,怕是寥寥無幾。   阿乞現在要做的,不是利用大長老的特權去對付宋花枝母女,而是沉澱力量,養精蓄銳。」   「現在還不是搞垮宋花枝的合適時機?宋花枝與野仙苟合的事都已經真相大白了,她還殺了族人,即便她是聖女,這次也得給這麼多族人一個交代吧!」銀杏不服氣地嘀咕。   我搖搖頭:   「交代是要給,但單憑與野仙苟合,吸噬同族青年男人的精氣,哪怕再加上那十七名無辜少女的性命,都不足以逼宋花枝用自己的小命為代價來平息族人們心中的怒火。   宋花枝可是聖女,她還有神娘娘轉世這重身份,只要她一日咬死自己就是神娘娘,族人們對她下手都得謹慎掂量著。   換句話說,你覺得陰苗族這些人,敢殺宋花枝嗎?」   「如果,有證據證明宋花枝根本不是神娘娘呢?沒了神娘娘這重保護罩,看宋花枝還能嘚瑟多久。」   「你覺得,是你找宋花枝不是神娘娘的證據快,還是宋淑貞設法坐實宋花枝神娘娘身份的速度快?」   我淡淡道:   「宋淑貞現在還沒出現在祖祠,肯定是找到了其他保全宋花枝的辦法……她不是會坐以待斃的人,她這麼疼愛宋花枝,怎麼會放任齊老他們真把宋花枝給傷了?」   「難不成,她要從神娘娘的身上下手?」銀杏聰明地猜中關鍵點。   幾位族老與阿乞商量了一通,最終由齊老不情不願地宣佈折中的處置決定:   「聖女宋花枝,不遵族規,殘害同族,違反神前誓言,先杖刑三十,再囚進地牢,等我們見過大祭司後,再公佈對聖女的最終處置方案!」   說罷,揮手示意長老會的人將聖女拖出去。   只是年輕男人們還沒觸碰到宋花枝的身子,宋花枝就底氣十足的高聲恐嚇道:「我看你們誰敢!我可是你們的神娘娘!你們敢打我,你們是不想活了嗎!」   齊老拄著龍頭柺杖難得的腦子清醒一回:   「神娘娘慈悲為懷,普渡蒼生,怎會做出視人命為草芥,濫殺無辜的壞事!   宋花枝,你是不是神娘娘轉世還有待考證,即便你真是神娘娘,如今你已投胎轉世到我們陰苗族,就是我陰苗族的子民,要遵守我陰苗族的規矩!   我如今按陰苗族的祖宗律法來處置你,有何不妥!」   大手一揮,堅定道:「拖下去!」   「你們敢!」宋花枝見齊老要來真的了,驚恐瞪大眼,轉身就要跑。   但終究還是被長老會的打手們給攔下來按住了雙臂,強押到祖祠門外,拖了一條紅漆長凳擺在祖祠正門口,將宋花枝無情扔了上去……   「我可是神娘娘,你們敢打我我讓你們不得好……」   宋花枝拼了命的一嗓子剛吼完,打手們手裡的木杖就用力朝她腰脊打了下去——   一時門外一陣斷斷續續的慘叫。   「啊!」   「你們、你們瘋了!」   「等我媽來、你們,等著完蛋吧!」   「媽……我好疼……」   「老東西們,你們給我等著……」   「啊——」   痛苦呼救之餘,目光忽地掃見立在祖祠正堂門口的我與銀杏。   宋花枝因疼痛而慘白的面容更難看了,咬緊牙關,顫巍巍伸手指向我:   「你、你……是你!」   「宋、鸞……你得意不了、多久。」   「我會、讓你後悔、的!」   不過宋淑貞的動作倒也快,第八杖剛落在宋花枝的腰身上,就有村民跌跌撞撞地慌促跑進祖祠報信——   「大長老,族老們,不好了!」   「別打了,都停手!停手!」   「大長老不好了,娘娘廟出事了!娘娘神像突然大面積蛻皮,好多蛇、蛇從娘娘廟裡湧出來,正往山下爬……」   「一定是咱們打傷聖女,惹娘娘不開心了,娘娘要懲罰咱們。」   「那些蛇、都是毒蛇!」   祖祠裡的老傢伙們聽見這個消息,霎時青了臉。   八十多歲的王老趕忙敲著手裡柺杖惶恐吩咐:「快!快把聖女扶起來!」   「哎呦喂,都是你們造的孽啊,聖女金枝玉葉之身,怎麼能被你們如此糟蹋!」   「快喊郎中來給聖女治傷,求聖女開恩,饒過我們吧,是我們這些人老糊塗了,還望聖女莫要同我們一般計較啊!」   山上有蛇湧下來了?   阿乞遠遠朝我和銀杏使了個眼神,我倆秒懂,當即悄然跟著阿乞離開祖祠,上山查看情況……   但,事實也如我們所料,山上,根本沒有蛇。   只是娘娘廟的神像,確實蛻了一層皮。   「二十二年前,娘娘神廟被雷劈塌,陰苗族的族人們便著急忙慌地合力出資又在原地建了座新的,這尊娘娘神像也是二十二年前剛塑的。   雖然是泥像,但娘娘仙衣上的金珠與娘娘頭上的鳳冠,還有娘娘手腕上掛著仙家令牌都是陰苗族人們用真金鍛造鑲嵌進去的。   現在可好,娘娘神像蛻皮,外面一層泥皮開裂也就算了,頭上的鳳冠,腕下的令牌也從金子變成銀子了……   難道真是神娘娘動怒?不然好好的金鳳冠怎麼會變成銀冠呢?」   阿乞昂頭看著一身狼藉的娘娘神像,擰眉好奇琢磨。   我緩步走近,盯著娘娘神像上開裂髮捲的泥皮,伸手摸了摸冰涼的銀珠串……   此時的娘娘神像,就像一條被剮起鱗片的魚,渾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向外翻卷的泥皮,模樣實在不大好看。   「宋淑貞為了救宋花枝著實煞費苦心,連陰苗族世代供奉的神娘娘都敢褻瀆糟蹋。」我揭掉一片彩繪泥皮感慨道。   銀杏走過來詢問我:「看出什麼了嗎?」   我將指尖發乾的輕薄泥皮捻成細灰,隨手揚了,   「神像蛻皮,是被人淋了特製的藥水,那藥水會損毀泥像表層,她將劑量控制的剛剛好,藥水不多,剛好能淋溼神像全身,要不了半個小時附在神像表層的水漬就會完全揮發。   部分藥水滲進泥像中,神像蛻的這層皮厚度,就是那藥水滲入的深度。   藥水灑得太多,會有腐蝕神像的風險,而且容易造成神像表面潮溼遲遲不幹,藥水噴的太少,又不能營造出神像渾身蛻皮的現象。   只有將藥量控制的剛剛好,再均勻噴灑神像上,纔可以完美設計出這麼詭異的一幕。   至於神像上的金子褪色成銀,如果我猜的沒錯,應該是藥水裡加了大量水銀。」   「水銀,和金子褪色有什麼關係?」阿乞不解撓頭。   我拂袖轉身,看完娘娘廟的情況就打算原路折返,回家睡覺,「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數理化……什麼玩意兒啊!」阿乞小跑著追上我

「你!簡直是無法無天!」

  陰苗族的族老齊老被宋花枝氣得雙手直哆嗦,一手拄著龍頭柺杖,一手抬起,指著宋花枝惱怒呵斥道:

  「宋花枝,你身為陰苗聖女,卻做出這等令族落蒙羞的事,實在可恨!

  當初你在神娘娘的廟宇內是如何發誓的,你向神明起誓,終生不嫁,以純潔之身供養長生泉,雖然後來供養長生泉的事是假的,你的身子也不乾淨了。

  可你捫心自問,我們這些族人們怪過你嗎?

  我們陰苗族還是很人性化的,不會像陽苗人那樣,困著聖女,逼迫聖女按族人們的意願做事!

  我們的確也希望聖女身子越純潔越好,但你與趙二的事鬧得人盡皆知,我們只能認了,我族沒有不許聖女嫁人的規矩,你想有個家,我們是雙手雙腳支持。

  可你怎能荒淫成性,與山裡野仙勾搭成奸,你可是我族最尊貴的聖女,你怎麼能幹出這等骯髒事呢!

  你真是辜負了我們所有族人的信任!」

  「辜負了你們的信任?人性化?」

  宋花枝倏地放聲大笑:

  「你們說這話的時候,良心不會痛嗎!如果長生泉真是靠我的純潔之身供奉,你們還會允許我與趙二在一起嗎?

  如果我不是神娘娘轉世,你們會這麼輕易地放過我嗎?我荒淫成性,那你們呢!

  村裡多少人,既害怕聞見娘娘廟的異香,又盼著聞見娘娘廟的香味!還有你,齊老東西!」

  宋花枝猛地抬手直指萬古流芳匾額下主持大局的老者,狂笑著放出猛料:

  「你在這裡裝什麼大尾巴狼呢!你又算什麼好東西!

  當初你們把宋鸞鏡送給狐王后,以為自己後顧無憂了,宋鸞鏡在狐狸洞那晚,你和族裡的男人們打著去娘娘廟巡邏的幌子,都幹了什麼,真以為我不知道呢!」

  轉頭又面向上百名族人們,赤紅著雙目直言揭穿:

  「就是這個墳頭土都埋到脖頸的老東西,你們別看他平時裝得一本正經,人模人樣,私底下玩得可花了呢!

  那晚他帶著村裡的男人們,竟在娘娘廟玩起了角色扮演。他們趴在我躺過的牀上,貪婪吮吸著我殘留的體香,他們折斷廟裡的桃花,插在付家寡婦的頭髮上。

  說我淫亂,你們懂什麼,我那是雙修,真正淫亂的人,是這些人面獸心的衣冠禽獸!

  那夜,付家寡婦可是伺候了你們老少十餘人!

  齊志恆,你敢將你做過的那些骯髒事公之於眾嗎?

  你敢告訴你的兒子,你老不正經爬灰爬到了兒媳婦的牀上,你兒媳婦中年得子,懷的其實不是你兒子的種,而是你的!

  你說,孩子生下地,是該叫你爸呢,還是該叫你爺爺!」

  「媽耶,一來就聽到這麼大的瓜!」銀杏震驚地挽住我胳膊,詫異道:「沒想到齊老一把年紀了,還挺風流。」

  在場的人聽見這話,無一不驚訝瞪大雙眼,紛紛朝齊老投去錯愕目光。

  一本正經站在邊上的阿乞此時更是喫瓜喫的上頭,滿臉都寫著對齊老一把歲數身體還如此硬朗的敬佩!

  老東西就這麼被宋花枝揭開了自己苦心遮掩多年的遮羞布,一時又羞又惱,恨不得揚起柺杖將宋花枝揍一頓,面目猙獰地狠聲厲斥:

  「你、胡說八道!鄉親們,別相信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她滿嘴謊言!她是狗急跳牆了,自己不清白還想拉我一起下水!

  宋花枝,原本我還想給你留條活路,想著只要你乖乖認錯,這件事我們小懲大戒一番也就過去了,可沒想到你非但不知悔改還妄想污衊我的名聲。

  來人啊!長老會的打手呢!拖下去、給我拖下去,杖責五十!打死她這個不要臉的孽障!」

  肅立在祖祠正堂左右兩側的打手們聞言為難地面面相覷,最終將目光投落在縮角落裡喫瓜的阿乞身上,老實等待阿乞的命令。

  見長老會的人遲遲沒有動靜,齊老這才反應過來長老會如今已經被阿乞接手了,長老會的夥計已經不再是他們的爪牙了,他們使喚不動了。

  「大長老,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聖女宋花枝品性低劣,淫亂娘娘廟,害死不少無辜族人,她與妖孽苟合,是該浸豬籠的!大長老,你可不能放過這個女人啊!」齊老轉頭又去慫恿阿乞做決定。

  阿乞皺眉想了想,道:「今天大祭司不在,如何發落聖女,還是得徵求一下大祭司的意見。聖女身份特殊,單憑你我兩人,沒權利越過大祭司直接處置聖女。」

  「阿乞這傢伙在搞什麼,幹嘛不直接發話把宋花枝浸豬籠?還幫宋花枝拖延時間。他現在可是大長老哎,怎麼沒權利處置宋花枝了?大長老存在的意義不就是監督大祭司,制衡大祭司與聖女的力量嗎?」

  銀杏扯了扯我的袖角不滿吐槽。

  我看著阿乞面色凝重一本正經的做派,推測道:

  「應該是李大叔提前和他交代了什麼,現在還不是搞垮宋花枝的合適時機,宋花枝肯定還會翻身,沒必要與她當著這麼多族人的面撕破臉。

  阿乞才剛接任大長老的位置,族裡人現在幾乎全都是擁護宋淑貞這個大祭司的,宋花枝身為聖女,就算再荒唐,族人們對宋花枝的容忍度肯定要高於阿乞這個大長老。

  阿乞年紀小,繼任大長老本就令某些人心中不服,要是公然與大祭司針鋒相對,和大祭司分庭抗爭,那以後阿乞在陰苗族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陰苗族這些人若真到非要選一方站隊的那天,支持阿乞的人,怕是寥寥無幾。

  阿乞現在要做的,不是利用大長老的特權去對付宋花枝母女,而是沉澱力量,養精蓄銳。」

  「現在還不是搞垮宋花枝的合適時機?宋花枝與野仙苟合的事都已經真相大白了,她還殺了族人,即便她是聖女,這次也得給這麼多族人一個交代吧!」銀杏不服氣地嘀咕。

  我搖搖頭:

  「交代是要給,但單憑與野仙苟合,吸噬同族青年男人的精氣,哪怕再加上那十七名無辜少女的性命,都不足以逼宋花枝用自己的小命為代價來平息族人們心中的怒火。

  宋花枝可是聖女,她還有神娘娘轉世這重身份,只要她一日咬死自己就是神娘娘,族人們對她下手都得謹慎掂量著。

  換句話說,你覺得陰苗族這些人,敢殺宋花枝嗎?」

  「如果,有證據證明宋花枝根本不是神娘娘呢?沒了神娘娘這重保護罩,看宋花枝還能嘚瑟多久。」

  「你覺得,是你找宋花枝不是神娘娘的證據快,還是宋淑貞設法坐實宋花枝神娘娘身份的速度快?」

  我淡淡道:

  「宋淑貞現在還沒出現在祖祠,肯定是找到了其他保全宋花枝的辦法……她不是會坐以待斃的人,她這麼疼愛宋花枝,怎麼會放任齊老他們真把宋花枝給傷了?」

  「難不成,她要從神娘娘的身上下手?」銀杏聰明地猜中關鍵點。

  幾位族老與阿乞商量了一通,最終由齊老不情不願地宣佈折中的處置決定:

  「聖女宋花枝,不遵族規,殘害同族,違反神前誓言,先杖刑三十,再囚進地牢,等我們見過大祭司後,再公佈對聖女的最終處置方案!」

  說罷,揮手示意長老會的人將聖女拖出去。

  只是年輕男人們還沒觸碰到宋花枝的身子,宋花枝就底氣十足的高聲恐嚇道:「我看你們誰敢!我可是你們的神娘娘!你們敢打我,你們是不想活了嗎!」

  齊老拄著龍頭柺杖難得的腦子清醒一回:

  「神娘娘慈悲為懷,普渡蒼生,怎會做出視人命為草芥,濫殺無辜的壞事!

  宋花枝,你是不是神娘娘轉世還有待考證,即便你真是神娘娘,如今你已投胎轉世到我們陰苗族,就是我陰苗族的子民,要遵守我陰苗族的規矩!

  我如今按陰苗族的祖宗律法來處置你,有何不妥!」

  大手一揮,堅定道:「拖下去!」

  「你們敢!」宋花枝見齊老要來真的了,驚恐瞪大眼,轉身就要跑。

  但終究還是被長老會的打手們給攔下來按住了雙臂,強押到祖祠門外,拖了一條紅漆長凳擺在祖祠正門口,將宋花枝無情扔了上去……

  「我可是神娘娘,你們敢打我我讓你們不得好……」

  宋花枝拼了命的一嗓子剛吼完,打手們手裡的木杖就用力朝她腰脊打了下去——

  一時門外一陣斷斷續續的慘叫。

  「啊!」

  「你們、你們瘋了!」

  「等我媽來、你們,等著完蛋吧!」

  「媽……我好疼……」

  「老東西們,你們給我等著……」

  「啊——」

  痛苦呼救之餘,目光忽地掃見立在祖祠正堂門口的我與銀杏。

  宋花枝因疼痛而慘白的面容更難看了,咬緊牙關,顫巍巍伸手指向我:

  「你、你……是你!」

  「宋、鸞……你得意不了、多久。」

  「我會、讓你後悔、的!」

  不過宋淑貞的動作倒也快,第八杖剛落在宋花枝的腰身上,就有村民跌跌撞撞地慌促跑進祖祠報信——

  「大長老,族老們,不好了!」

  「別打了,都停手!停手!」

  「大長老不好了,娘娘廟出事了!娘娘神像突然大面積蛻皮,好多蛇、蛇從娘娘廟裡湧出來,正往山下爬……」

  「一定是咱們打傷聖女,惹娘娘不開心了,娘娘要懲罰咱們。」

  「那些蛇、都是毒蛇!」

  祖祠裡的老傢伙們聽見這個消息,霎時青了臉。

  八十多歲的王老趕忙敲著手裡柺杖惶恐吩咐:「快!快把聖女扶起來!」

  「哎呦喂,都是你們造的孽啊,聖女金枝玉葉之身,怎麼能被你們如此糟蹋!」

  「快喊郎中來給聖女治傷,求聖女開恩,饒過我們吧,是我們這些人老糊塗了,還望聖女莫要同我們一般計較啊!」

  山上有蛇湧下來了?

  阿乞遠遠朝我和銀杏使了個眼神,我倆秒懂,當即悄然跟著阿乞離開祖祠,上山查看情況……

  但,事實也如我們所料,山上,根本沒有蛇。

  只是娘娘廟的神像,確實蛻了一層皮。

  「二十二年前,娘娘神廟被雷劈塌,陰苗族的族人們便著急忙慌地合力出資又在原地建了座新的,這尊娘娘神像也是二十二年前剛塑的。

  雖然是泥像,但娘娘仙衣上的金珠與娘娘頭上的鳳冠,還有娘娘手腕上掛著仙家令牌都是陰苗族人們用真金鍛造鑲嵌進去的。

  現在可好,娘娘神像蛻皮,外面一層泥皮開裂也就算了,頭上的鳳冠,腕下的令牌也從金子變成銀子了……

  難道真是神娘娘動怒?不然好好的金鳳冠怎麼會變成銀冠呢?」

  阿乞昂頭看著一身狼藉的娘娘神像,擰眉好奇琢磨。

  我緩步走近,盯著娘娘神像上開裂髮捲的泥皮,伸手摸了摸冰涼的銀珠串……

  此時的娘娘神像,就像一條被剮起鱗片的魚,渾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向外翻卷的泥皮,模樣實在不大好看。

  「宋淑貞為了救宋花枝著實煞費苦心,連陰苗族世代供奉的神娘娘都敢褻瀆糟蹋。」我揭掉一片彩繪泥皮感慨道。

  銀杏走過來詢問我:「看出什麼了嗎?」

  我將指尖發乾的輕薄泥皮捻成細灰,隨手揚了,

  「神像蛻皮,是被人淋了特製的藥水,那藥水會損毀泥像表層,她將劑量控制的剛剛好,藥水不多,剛好能淋溼神像全身,要不了半個小時附在神像表層的水漬就會完全揮發。

  部分藥水滲進泥像中,神像蛻的這層皮厚度,就是那藥水滲入的深度。

  藥水灑得太多,會有腐蝕神像的風險,而且容易造成神像表面潮溼遲遲不幹,藥水噴的太少,又不能營造出神像渾身蛻皮的現象。

  只有將藥量控制的剛剛好,再均勻噴灑神像上,纔可以完美設計出這麼詭異的一幕。

  至於神像上的金子褪色成銀,如果我猜的沒錯,應該是藥水裡加了大量水銀。」

  「水銀,和金子褪色有什麼關係?」阿乞不解撓頭。

  我拂袖轉身,看完娘娘廟的情況就打算原路折返,回家睡覺,「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數理化……什麼玩意兒啊!」阿乞小跑著追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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