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商隊遇險

寡嫂哄我·橘子小貓咪·2,197·2026/5/18

阿呂策馬追了過來,朝沈令儀丟去了什麼東西。   沈令儀伸手接過,是一柄匕首,她不明所以地回頭看去——阿呂不是來攔截她的?   「沈娘子,保重。」   這一刻,沈令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阿呂形影不離地陪在她身邊,看穿了知道她要離開的意圖,卻沒有拆穿她,竟還來相送。   「為什麼幫我?」   「……因為你幫過我。」   在十六樓裡,那一點輕微的情誼,沈令儀覺得阿呂或許早就忘了,原來她一直記在心裡,一直默默地記著。   「當你待在一個地方,難以脫困之時,離開是最好的選擇。」阿呂說著,馬緩緩地停了下來。   「能夠的話,就走吧。」   阿呂揮手,聲音漸漸飄遠,「快走,快走!」   那些話彷彿隱藏著深意,沈令儀回頭,可已經沒機會問了,她只是伸手揮別,城門在她身後逐漸遠離,她踏上了另一條未知的路。   阿呂看著沈令儀平安離開,才策馬回城。   她一直是個不善言語的人,所有人都覺得她冷心冷情的殺手,沒有人關心她、在意她,但只有沈令儀……哪怕她知道自己在十六樓的潛伏身份,她也沒有討厭自己。   在監視沈令儀的同時,阿呂是真的喜歡上了她。   九王府……是個喫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能離開就離開罷!   塵土飛揚,沈令儀在官道上馬不停蹄地飛奔,除了喫飯、睡覺,一刻都沒有停歇地趕往目的地——她從周老夫人那裡探聽來的商隊落腳點。   十幾天後,她到達了寧歸客棧。   馬兒累得夠嗆,終於緩了下來,馬蹄哋哋地進了客棧的院子,但沈令儀下意識就覺得不對勁。   馬棚裡沒馬,但食槽裡的草料還是溼的,院子裡靜得怪異——沒有迎客的夥計,沒有喧譁的食客,連廚房該有的煙火氣都沒有。   她連忙拿著阿呂送的匕首,放輕腳步,從柴堆爬上屋簷,伏身貼在二樓的窗縫往裡看。   大堂地上橫七豎八倒著幾名小廝,櫃檯邊有個老者仰面倒地,桌凳翻倒,有明顯打鬥的痕跡,但有些死角看不到。   沈令儀屏息等了半盞茶,無人動彈,猜想行兇者已經走了,那是否還有活口?   正午的陽光從窗格照了進去,在她目光觸不可及的立柱後,投落的一道影子微微地動了一下。   還活著!   沈令儀悄悄翻窗而入,落地無聲。   她先去探了櫃檯的老者鼻息,人已死。再穿過大堂,走到立柱後,確認安全後,才蹲下探查。   是個年輕男子,他穿著質地尚好的錦衣,瞧著應當是個商人,他的臉倒在裡側的陰影,手肘微曲,一隻手捂著胸口,看起來像是中了毒。   沈令儀靠近幾步,將匕首收了起來,剛準備彎腰查看,那隻手忽然抬了起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力氣極大!   沈令儀沒有出聲,微微蹙眉,猛然對上一雙清透卻布滿血絲的眼睛。   男子的臉色蒼白,嘴角有乾涸的血痕,他死死地瞪著沈令儀,但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滿滿的警戒和危險忽然就消散了。   他的身子一軟,沙啞呢喃。   沈令儀將耳朵靠了過去。   「救人……」   「井裡……」   說完,男子就徹底昏死了過去。   沈令儀愣了愣,隨即飛快起身,衝了出去,來到井邊,井沿上搭著一根扁擔,兩隻水桶翻倒在地,但她查看過,井裡根本沒人。   她又在四周搜查了一圈,只在馬廄裡發現了一面旗幟,那是仁濟藥鋪的徽章。   那麼屋子裡的那些人是不是仁濟藥鋪的?他們到底遇到了什麼?   沈令儀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眉眼,她這些天趕路本來就累,身子有些疲憊,但她重新回到屋裡,看著滿地的傷者,毫不猶豫地動起手來。   跟著娘親又學了一段時間的醫理,沈令儀能輕易辨認藥草,總算是個半吊子大夫了。   她探查了那些傷者的脈搏,皆是中毒,沒有外傷,幸好毒性不深,用藥過後尚可清除,只需要尋來對症的藥材,休息幾日便可。其中還有個姑娘,應當是個練家子,只是昏了過去。   沈令儀拿出一個藥瓶,是娘親給她的清毒丸,給傷者每人塞了一顆。   倒是那男子,情況要嚴重很多。   他中毒較深,又受過內傷,雖然用過藥,暫時死不了,但必須給他找個大夫醫治,好好靜養纔行。   直到黃昏,這幫人漸漸醒了過來,其中那個姑娘,擋在受傷男子的身前,警惕地盯著沈令儀。   「你是什麼人?」   「救你們的人。」   「莫蓮,不得無禮。」那男子也轉醒了過來,朝那姑娘說話。   沈令儀對上他的目光,彷彿有種被人看穿的錯覺,而他的下一句話證實了這不是錯覺。   「沈娘子,多謝。」   「你認識我?」沈令儀蹙眉,心下有了一個猜測,疑惑道,「你就是周家二公子?」   那男子點了點頭,莫蓮將他扶了起來,虛弱地坐在長椅上。   「九王府,有過一面之緣。」   他這麼一說,沈令儀倒是有點印象了,應當是娘親的喪禮,他隨周老夫人前來的,只是那時的她並沒有注意到。   說起來,兩人之間還隔著一層尷尬的關係。   週二公子輕咳一聲,玩笑道,「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裡再見到沈娘子。」   「沈娘子,當真逃婚了?」   沈令儀:「……」   真是壞事傳千裡!   九王府的沈娘子打算和陸家公子私奔,兩人私下拜堂之時,沈娘子卻逃婚了——啊,這故事還能再編得離譜一點嗎?   沈令儀並不想多說什麼,而是問道,「商隊發生了什麼?」   週二公子陷入沉思後,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看看有什麼不妥?」   沈令儀接過銀子,借著光線打量了幾眼,發現銀子上有細微的青色反光,她咬了一口,銀子上留下了深痕,到此,她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想法。   但還需要驗證。   「有火嗎?」   一旁的小廝立刻燃上一盞燭臺,端到桌上,沈令儀將銀子放在火上烤,火熔後銀子的表面浮現了一層灰渣,但正常的銀子熔後是純白的。   沈令儀猛地看向週二公子。   「這是假銀

阿呂策馬追了過來,朝沈令儀丟去了什麼東西。

  沈令儀伸手接過,是一柄匕首,她不明所以地回頭看去——阿呂不是來攔截她的?

  「沈娘子,保重。」

  這一刻,沈令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阿呂形影不離地陪在她身邊,看穿了知道她要離開的意圖,卻沒有拆穿她,竟還來相送。

  「為什麼幫我?」

  「……因為你幫過我。」

  在十六樓裡,那一點輕微的情誼,沈令儀覺得阿呂或許早就忘了,原來她一直記在心裡,一直默默地記著。

  「當你待在一個地方,難以脫困之時,離開是最好的選擇。」阿呂說著,馬緩緩地停了下來。

  「能夠的話,就走吧。」

  阿呂揮手,聲音漸漸飄遠,「快走,快走!」

  那些話彷彿隱藏著深意,沈令儀回頭,可已經沒機會問了,她只是伸手揮別,城門在她身後逐漸遠離,她踏上了另一條未知的路。

  阿呂看著沈令儀平安離開,才策馬回城。

  她一直是個不善言語的人,所有人都覺得她冷心冷情的殺手,沒有人關心她、在意她,但只有沈令儀……哪怕她知道自己在十六樓的潛伏身份,她也沒有討厭自己。

  在監視沈令儀的同時,阿呂是真的喜歡上了她。

  九王府……是個喫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能離開就離開罷!

  塵土飛揚,沈令儀在官道上馬不停蹄地飛奔,除了喫飯、睡覺,一刻都沒有停歇地趕往目的地——她從周老夫人那裡探聽來的商隊落腳點。

  十幾天後,她到達了寧歸客棧。

  馬兒累得夠嗆,終於緩了下來,馬蹄哋哋地進了客棧的院子,但沈令儀下意識就覺得不對勁。

  馬棚裡沒馬,但食槽裡的草料還是溼的,院子裡靜得怪異——沒有迎客的夥計,沒有喧譁的食客,連廚房該有的煙火氣都沒有。

  她連忙拿著阿呂送的匕首,放輕腳步,從柴堆爬上屋簷,伏身貼在二樓的窗縫往裡看。

  大堂地上橫七豎八倒著幾名小廝,櫃檯邊有個老者仰面倒地,桌凳翻倒,有明顯打鬥的痕跡,但有些死角看不到。

  沈令儀屏息等了半盞茶,無人動彈,猜想行兇者已經走了,那是否還有活口?

  正午的陽光從窗格照了進去,在她目光觸不可及的立柱後,投落的一道影子微微地動了一下。

  還活著!

  沈令儀悄悄翻窗而入,落地無聲。

  她先去探了櫃檯的老者鼻息,人已死。再穿過大堂,走到立柱後,確認安全後,才蹲下探查。

  是個年輕男子,他穿著質地尚好的錦衣,瞧著應當是個商人,他的臉倒在裡側的陰影,手肘微曲,一隻手捂著胸口,看起來像是中了毒。

  沈令儀靠近幾步,將匕首收了起來,剛準備彎腰查看,那隻手忽然抬了起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力氣極大!

  沈令儀沒有出聲,微微蹙眉,猛然對上一雙清透卻布滿血絲的眼睛。

  男子的臉色蒼白,嘴角有乾涸的血痕,他死死地瞪著沈令儀,但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滿滿的警戒和危險忽然就消散了。

  他的身子一軟,沙啞呢喃。

  沈令儀將耳朵靠了過去。

  「救人……」

  「井裡……」

  說完,男子就徹底昏死了過去。

  沈令儀愣了愣,隨即飛快起身,衝了出去,來到井邊,井沿上搭著一根扁擔,兩隻水桶翻倒在地,但她查看過,井裡根本沒人。

  她又在四周搜查了一圈,只在馬廄裡發現了一面旗幟,那是仁濟藥鋪的徽章。

  那麼屋子裡的那些人是不是仁濟藥鋪的?他們到底遇到了什麼?

  沈令儀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眉眼,她這些天趕路本來就累,身子有些疲憊,但她重新回到屋裡,看著滿地的傷者,毫不猶豫地動起手來。

  跟著娘親又學了一段時間的醫理,沈令儀能輕易辨認藥草,總算是個半吊子大夫了。

  她探查了那些傷者的脈搏,皆是中毒,沒有外傷,幸好毒性不深,用藥過後尚可清除,只需要尋來對症的藥材,休息幾日便可。其中還有個姑娘,應當是個練家子,只是昏了過去。

  沈令儀拿出一個藥瓶,是娘親給她的清毒丸,給傷者每人塞了一顆。

  倒是那男子,情況要嚴重很多。

  他中毒較深,又受過內傷,雖然用過藥,暫時死不了,但必須給他找個大夫醫治,好好靜養纔行。

  直到黃昏,這幫人漸漸醒了過來,其中那個姑娘,擋在受傷男子的身前,警惕地盯著沈令儀。

  「你是什麼人?」

  「救你們的人。」

  「莫蓮,不得無禮。」那男子也轉醒了過來,朝那姑娘說話。

  沈令儀對上他的目光,彷彿有種被人看穿的錯覺,而他的下一句話證實了這不是錯覺。

  「沈娘子,多謝。」

  「你認識我?」沈令儀蹙眉,心下有了一個猜測,疑惑道,「你就是周家二公子?」

  那男子點了點頭,莫蓮將他扶了起來,虛弱地坐在長椅上。

  「九王府,有過一面之緣。」

  他這麼一說,沈令儀倒是有點印象了,應當是娘親的喪禮,他隨周老夫人前來的,只是那時的她並沒有注意到。

  說起來,兩人之間還隔著一層尷尬的關係。

  週二公子輕咳一聲,玩笑道,「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裡再見到沈娘子。」

  「沈娘子,當真逃婚了?」

  沈令儀:「……」

  真是壞事傳千裡!

  九王府的沈娘子打算和陸家公子私奔,兩人私下拜堂之時,沈娘子卻逃婚了——啊,這故事還能再編得離譜一點嗎?

  沈令儀並不想多說什麼,而是問道,「商隊發生了什麼?」

  週二公子陷入沉思後,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看看有什麼不妥?」

  沈令儀接過銀子,借著光線打量了幾眼,發現銀子上有細微的青色反光,她咬了一口,銀子上留下了深痕,到此,她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想法。

  但還需要驗證。

  「有火嗎?」

  一旁的小廝立刻燃上一盞燭臺,端到桌上,沈令儀將銀子放在火上烤,火熔後銀子的表面浮現了一層灰渣,但正常的銀子熔後是純白的。

  沈令儀猛地看向週二公子。

  「這是假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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