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你像你娘

寡嫂哄我·橘子小貓咪·2,413·2026/5/18

像是有所感應,魏承意輕輕側頭說了一聲:「我沒事。」   沈令儀的指尖拽著他後背的衣裳,能感覺到他緊繃的肌肉,以及加重的呼吸聲——他在忍著疼。   雖然他的聲音很穩,但她分明聽出來了,那穩是咬出來的。沈令儀的心揪了一下,想說些什麼,可怕他反而分心。   「九王爺,」沈令儀忽然往旁邊走了一步,「你要抓的是我,放了他們!」   宋霆恩看著她,笑了笑,「你覺得你有資格和本王談條件?」   刀光映著月影,密密麻麻的,像潮水湧了過來。   「我有沒有資格,王爺您說了算,不是嗎?」   「令儀,回來!」   魏承意手裡的長槍像是活了一般,槍尖挑開一柄刀,槍尾掃倒了一人,緊接著他躲過第三刀,反手一槍刺入那人的胸口。   沈令儀看了看九王爺,又看了看魏承意,大喊道:「不要!」   只見一柄袖箭從九王爺的身上朝著魏承意射去,正中他的大腿,血滴在青磚上,此時一人從側面攻過來,刀砍向他後頸。   「小心!」沈令儀緊張得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魏承意偏頭躲過,那刀鋒堪堪擦著他的耳朵過去,他踉蹌了一步,單膝跪在地上,槍桿撐住身體,才沒有倒下去。   舊傷加新傷,傷上加傷。   沈令儀衝過去,扶住他的胳膊——他的胳膊在抖,身體燙得厲害,但他抬起頭,嘴角扯著一抹笑。   「我沒事,別怕。」   沈令儀的淚無聲地落下,她不怕?她怎麼能不怕?!!她怕他受傷,怕他疼痛,怕得要死啊!   「不要騙我……」   一滴淚,砸在魏承意的手背上,滾燙滾燙。   兩人的話被刀鋒打斷,又有兩人衝了上來,他推開她,槍尖挑開一把刀,將人踹飛了出去。   又有一名士兵繞到他身後,刀舉起來——   「小心!」   沈令儀想也沒想就撲上去,整個人擋在他背後。刀鋒在她頭頂停住了——那個士兵也沒想到這女的會忽然跑出來,一雙手握住了刀柄。   魏承意的眼睛發紅,他的手掌被割破了,狠狠將刀摔在地上,一把扯住那個士兵的衣領,把人摔出去三丈遠。但這一下用盡了他最後的力氣,槍桿從手裡滑落,他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士兵們紛紛圍上來,刀尖對著他們兩個人。   沈令儀站在他身邊,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發抖。她抬起頭,看著九王爺冷眼旁觀的模樣,忽然覺得很平靜。   「徐將軍……快到了?」   「嗯。」   「那我們拖延時間就行,是不是?」   「不錯。」   「二郎,我不怕,能陪在你身邊,我一點也不怕。」她低聲說,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魏承意忽然握住她的手,很緊,兩人手心全是汗和血。   宋霆恩的目光穿過人羣,看向他們,他慢慢走過去,冷嘲熱諷道:「情深義重,可惜,情深不壽。」   他站定在兩個人面前,低頭看著他們。   「本王說過,你們一個也逃不了。」   魏承意抬起頭,看著他,笑了笑,「九王爺,你也一樣逃不了,你以為,我和陸大人安排這場親事,僅僅是為了搶婚嗎?」   陸雲起和九王爺的交易很簡單——他和沈令儀的婚事鬧得京城人盡皆知,不成婚,他的面子過不去,但他知道九王爺想要沈令儀,所以安排一場親事,顧全了自己的面子,過幾天就說她病死了,把人送給九王爺。   可如果他們一開始就是為了引他上鉤,今天這齣戲到此就該結束了!   這幫人還在苦苦糾纏什麼?為什麼不逃?   宋霆恩的眼神忽然變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馬蹄聲,陣陣如雷聲翻滾,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什麼人?」   院牆上的弓弩手開始騷動,接著是一陣混亂的打鬥聲,有弓弦響、慘叫聲,兵器交鋒,混成一片。   砰的一聲,院門被撞開了。   火把照亮了整個陸府,宋霆恩眯著眼看去,狠狠地吸了一口冷氣。   徐將軍帶著荊北軍殺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鐵甲騎兵,那是京畿衛!可京畿衛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九王爺,」陸雲起扶著受傷的陸父,看向宋霆恩,「如果沒有充足的準備,我們怎麼敢安排這一場甕中捉鱉,怎麼能抓到王爺您呢?」   「虎符?」宋霆恩猛地想到了什麼,轉身看了一眼,哪裡還有阿呂的身影?!   阿呂飛身落到院子的屋簷上,她一身黑衣,隨風而動,輕飄飄的話語落了下來,「王爺,我和輕獨為你賣命十幾年,可到頭來呢?輕獨他對你忠心耿耿,你怎麼能……任由郡主殺了他!?」   輕獨那個傻小子啊,阿呂抹了抹眼角的淚,他總是勸解她不要多想,既然替王爺辦事,無論什麼髒活累活,蒙頭幹就行了。   他就是這麼樂觀隨性的人。   他說,等七老八十的時候,他們一起去種地養豬,他嚮往那樣的生活。   他還說,如果她到時候還是孤寡一人,他就勉為其難地娶了她。   ……   終究是沒等到。   「叛徒,該死!」   宋霆恩猛地抬起手,一支袖箭射了出去,但阿呂早有防備,揮劍擋住了,她冷冷地說道:「我可以死,但不是死在你手裡!」   「我要為他報仇!」   阿呂忽然一個閃身,朝宋霆恩衝了過去,頗有與他同歸於盡的趨勢。只是阿呂的武功是九王爺教的,很快敗下陣來,被一掌打飛了出去。   「救她。」沈令儀朝魏承意說了一句。   魏承意點點頭,立時斜刺裡飛身過去,擋住宋霆恩刺向阿呂的致命一劍。   「你小子,夠你威風的了。」孟河擋在了魏承意前頭,朝他擠眉弄眼,雖然那模樣很討厭,但卻是擔心他的傷勢。   這是兩人在戰場上培養出的奇怪的默契。   蘇桐和週二公子帶著十八載的殘餘人員也加入了戰鬥,很快院中的打鬥漸漸停了。   宋霆恩被徐將軍的劍架在地上,他的私兵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也被圍在牆角,繳了械。   九王爺孤零零地跪在地上,月光照著他一個人,影子拖得很長。   沈令儀扶著魏承意,一步一步走向九王爺,走到他面前,停下。   九王爺也抬頭看她。   月光下,她的嫁衣上沾著血和泥,鳳冠早就扔了,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她的臉上有淚痕,有灰塵,但眼睛是亮的。   「九王爺,」她說,「我說過,你今天也逃不了。」   宋霆恩看著她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麼,他苦笑了一下。   「你像你娘。」他說,聲音很輕,「她也這麼倔,這麼美。」   遠處,皇宮的方向,鐘聲響了。   一聲,兩聲,三聲。   那是聖上平安的訊號,整個京城都能聽見,鐘聲在夜空裡迴蕩,傳得很遠很

像是有所感應,魏承意輕輕側頭說了一聲:「我沒事。」

  沈令儀的指尖拽著他後背的衣裳,能感覺到他緊繃的肌肉,以及加重的呼吸聲——他在忍著疼。

  雖然他的聲音很穩,但她分明聽出來了,那穩是咬出來的。沈令儀的心揪了一下,想說些什麼,可怕他反而分心。

  「九王爺,」沈令儀忽然往旁邊走了一步,「你要抓的是我,放了他們!」

  宋霆恩看著她,笑了笑,「你覺得你有資格和本王談條件?」

  刀光映著月影,密密麻麻的,像潮水湧了過來。

  「我有沒有資格,王爺您說了算,不是嗎?」

  「令儀,回來!」

  魏承意手裡的長槍像是活了一般,槍尖挑開一柄刀,槍尾掃倒了一人,緊接著他躲過第三刀,反手一槍刺入那人的胸口。

  沈令儀看了看九王爺,又看了看魏承意,大喊道:「不要!」

  只見一柄袖箭從九王爺的身上朝著魏承意射去,正中他的大腿,血滴在青磚上,此時一人從側面攻過來,刀砍向他後頸。

  「小心!」沈令儀緊張得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魏承意偏頭躲過,那刀鋒堪堪擦著他的耳朵過去,他踉蹌了一步,單膝跪在地上,槍桿撐住身體,才沒有倒下去。

  舊傷加新傷,傷上加傷。

  沈令儀衝過去,扶住他的胳膊——他的胳膊在抖,身體燙得厲害,但他抬起頭,嘴角扯著一抹笑。

  「我沒事,別怕。」

  沈令儀的淚無聲地落下,她不怕?她怎麼能不怕?!!她怕他受傷,怕他疼痛,怕得要死啊!

  「不要騙我……」

  一滴淚,砸在魏承意的手背上,滾燙滾燙。

  兩人的話被刀鋒打斷,又有兩人衝了上來,他推開她,槍尖挑開一把刀,將人踹飛了出去。

  又有一名士兵繞到他身後,刀舉起來——

  「小心!」

  沈令儀想也沒想就撲上去,整個人擋在他背後。刀鋒在她頭頂停住了——那個士兵也沒想到這女的會忽然跑出來,一雙手握住了刀柄。

  魏承意的眼睛發紅,他的手掌被割破了,狠狠將刀摔在地上,一把扯住那個士兵的衣領,把人摔出去三丈遠。但這一下用盡了他最後的力氣,槍桿從手裡滑落,他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士兵們紛紛圍上來,刀尖對著他們兩個人。

  沈令儀站在他身邊,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發抖。她抬起頭,看著九王爺冷眼旁觀的模樣,忽然覺得很平靜。

  「徐將軍……快到了?」

  「嗯。」

  「那我們拖延時間就行,是不是?」

  「不錯。」

  「二郎,我不怕,能陪在你身邊,我一點也不怕。」她低聲說,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魏承意忽然握住她的手,很緊,兩人手心全是汗和血。

  宋霆恩的目光穿過人羣,看向他們,他慢慢走過去,冷嘲熱諷道:「情深義重,可惜,情深不壽。」

  他站定在兩個人面前,低頭看著他們。

  「本王說過,你們一個也逃不了。」

  魏承意抬起頭,看著他,笑了笑,「九王爺,你也一樣逃不了,你以為,我和陸大人安排這場親事,僅僅是為了搶婚嗎?」

  陸雲起和九王爺的交易很簡單——他和沈令儀的婚事鬧得京城人盡皆知,不成婚,他的面子過不去,但他知道九王爺想要沈令儀,所以安排一場親事,顧全了自己的面子,過幾天就說她病死了,把人送給九王爺。

  可如果他們一開始就是為了引他上鉤,今天這齣戲到此就該結束了!

  這幫人還在苦苦糾纏什麼?為什麼不逃?

  宋霆恩的眼神忽然變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馬蹄聲,陣陣如雷聲翻滾,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什麼人?」

  院牆上的弓弩手開始騷動,接著是一陣混亂的打鬥聲,有弓弦響、慘叫聲,兵器交鋒,混成一片。

  砰的一聲,院門被撞開了。

  火把照亮了整個陸府,宋霆恩眯著眼看去,狠狠地吸了一口冷氣。

  徐將軍帶著荊北軍殺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鐵甲騎兵,那是京畿衛!可京畿衛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九王爺,」陸雲起扶著受傷的陸父,看向宋霆恩,「如果沒有充足的準備,我們怎麼敢安排這一場甕中捉鱉,怎麼能抓到王爺您呢?」

  「虎符?」宋霆恩猛地想到了什麼,轉身看了一眼,哪裡還有阿呂的身影?!

  阿呂飛身落到院子的屋簷上,她一身黑衣,隨風而動,輕飄飄的話語落了下來,「王爺,我和輕獨為你賣命十幾年,可到頭來呢?輕獨他對你忠心耿耿,你怎麼能……任由郡主殺了他!?」

  輕獨那個傻小子啊,阿呂抹了抹眼角的淚,他總是勸解她不要多想,既然替王爺辦事,無論什麼髒活累活,蒙頭幹就行了。

  他就是這麼樂觀隨性的人。

  他說,等七老八十的時候,他們一起去種地養豬,他嚮往那樣的生活。

  他還說,如果她到時候還是孤寡一人,他就勉為其難地娶了她。

  ……

  終究是沒等到。

  「叛徒,該死!」

  宋霆恩猛地抬起手,一支袖箭射了出去,但阿呂早有防備,揮劍擋住了,她冷冷地說道:「我可以死,但不是死在你手裡!」

  「我要為他報仇!」

  阿呂忽然一個閃身,朝宋霆恩衝了過去,頗有與他同歸於盡的趨勢。只是阿呂的武功是九王爺教的,很快敗下陣來,被一掌打飛了出去。

  「救她。」沈令儀朝魏承意說了一句。

  魏承意點點頭,立時斜刺裡飛身過去,擋住宋霆恩刺向阿呂的致命一劍。

  「你小子,夠你威風的了。」孟河擋在了魏承意前頭,朝他擠眉弄眼,雖然那模樣很討厭,但卻是擔心他的傷勢。

  這是兩人在戰場上培養出的奇怪的默契。

  蘇桐和週二公子帶著十八載的殘餘人員也加入了戰鬥,很快院中的打鬥漸漸停了。

  宋霆恩被徐將軍的劍架在地上,他的私兵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也被圍在牆角,繳了械。

  九王爺孤零零地跪在地上,月光照著他一個人,影子拖得很長。

  沈令儀扶著魏承意,一步一步走向九王爺,走到他面前,停下。

  九王爺也抬頭看她。

  月光下,她的嫁衣上沾著血和泥,鳳冠早就扔了,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她的臉上有淚痕,有灰塵,但眼睛是亮的。

  「九王爺,」她說,「我說過,你今天也逃不了。」

  宋霆恩看著她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麼,他苦笑了一下。

  「你像你娘。」他說,聲音很輕,「她也這麼倔,這麼美。」

  遠處,皇宮的方向,鐘聲響了。

  一聲,兩聲,三聲。

  那是聖上平安的訊號,整個京城都能聽見,鐘聲在夜空裡迴蕩,傳得很遠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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