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對峙

寡嫂哄我·橘子小貓咪·2,423·2026/5/18

陸府張燈結彩,紅綢從大門一直掛到後花園,到處都是喜字。賓客來了不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   「聽說了嗎?新娘子就是九王爺剛找回來的那個……」   「可不是,我怎麼聽說她和陸大人私奔了?不見了好幾個月啊?」   「你們的消息都落後了,那個沈娘子啊,她和自己的小叔子有一腿!」   「噓,小聲點!陸大人過來了。」   ……   陸雲起站在正堂門口,穿著大紅吉服,胸前繫著紅花。他生得好看,紅色更顯得面如冠玉,但今天的他臉上沒什麼笑容,目光時不時往門口飄,像是在等什麼人。   吉時快到了,新娘還沒出來。   「大人,」管家湊過來,壓低聲音,「九王爺來了。」   陸雲起的眼神動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   「請。」   宋霆恩走進來的時候,堂中安靜了一瞬。   他穿著一身玄色蟒袍,面容冷峻,身後只跟著兩個隨從,但那股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陸雲起的父親陸大人迎上去,只是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王爺大駕光臨……」   「不必多禮。」宋霆恩打斷他,「本王來喝杯喜酒。」他說完便在上首坐下,端起茶碗,不再說話。   陸雲起看了九王爺一眼,什麼都沒說。   「新娘到——」   沈令儀被兩個喜婆扶著,從後堂走出來。她穿著大紅嫁衣,頭戴金絲八寶鳳冠,蓋頭垂下來,遮住了臉。   陸雲起走上前,伸出手,沈令儀沒接。他的手懸在半空,停了一會兒,自己收回去了。   「一拜天地——」   沈令儀站著沒動。   喜婆在旁邊催,她像是沒聽見,堂中的氣氛越來越尷尬,賓客們交頭接耳的聲音大了起來。   陸雲起低下頭,湊近她耳邊,聲音很輕,只有她能聽見。   「沈娘子,別讓我難做。」   忽然,沈令儀的手一翻,袖中掉落一片碎瓷片,飛快地抵上了陸雲起的喉嚨,響起一聲,「別動!」   她一把扯下紅蓋頭,拉著陸雲起往後退。   「都別過來!」   轟——   就在這時,屋頂上空傳來一聲巨響,碎片從上砸了下來,灰塵之中,有個人影,手持長槍,墜落下來。   月色,在他頭頂靜悄悄的。   魏承意穿著一身玄色勁裝,手中的長槍直直地甩出,他像鬼魅一般,忽然來到沈令儀的身旁,將她護在身後。   「我來了,別怕。」   沈令儀的眼眶酸澀,眼淚滾落下來,她輕輕點頭,嗯了一聲,「我沒怕,我知道你會來。」   「魏承意!」堂上的宋霆恩忽然冷冷地看向他,「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知道。」魏承意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陸府。」   「那你便該知道,你闖進來,就是死罪!」   「是嗎?」   魏承意說完,和陸雲起對視了一眼。   只見陸雲起並沒說話,手指輕輕解開衣裳的盤扣,揮手一揚,扯掉了身上的大紅喜服,露出了一身玄衣。   兩人上前立時將陸父護到一旁,他呆愣地看著眼前發生的變故。   到底是怎麼回事?   堂外湧進來一大批人,他們是儀仗隊的,褪下外衫後,露出了殿前司的衣裳,手持刀劍,把正堂圍了個水洩不通。   宋霆恩放下茶碗,站起來。   「陸雲起,」他的聲音不高,但堂中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雲起轉過身,面對他。   「王爺,」他說,「臣奉旨緝拿朝廷欽犯,今日這齣戲,就是為了引他出來。」   宋霆恩的眼睛眯了起來,「奉誰的命令,準備緝拿誰?」   陸雲起:「自然是聖上口諭,捉拿謀逆賊人!」   於大人帶著殿前司的人衝了進來,他指著宋霆恩道:「九王爺挾持太后娘娘,軟禁了聖上,意欲謀反,今日我等必除之!」   堂上眾人紛紛震驚,都道聖上急染重病,竟不知是被九王爺軟禁了!?   宋霆恩卻不慌不忙,看著這些人,雲淡風輕道:「就憑殿前司這幫酒囊飯袋?陸雲起,你腦子壞了?」   後者的表情變了一瞬。   宋霆恩起身走了幾步,聲音不緊不慢。   「還有,你是不是覺得,本王除了親軍司和京畿衛,沒有別的兵馬了?」   陸雲起的臉色猛然一變。   此時,他身後的兩個隨從,不知何時走到了人羣裡,朝天射了。他們摘掉帽子,露出裡面的甲冑。   整個陸府被這一羣甲冑私兵圍住了!   「你以為你在請君入甕,」宋霆恩看著他,聲音冷厲下來,「可你知不知道,這甕裡裝的是誰?」   「當你提議和本王交易的時候,」說時,他看了沈令儀一眼,冷冷一笑,「本王不過是想看看,你葫蘆裡到底裝了什麼。一個女人罷了,本王想要,難嗎?」   親軍司是九王爺的人,他們控制了皇宮。京畿兵駐守於城外幾百米,他們聽命於虎符,而虎符在九王爺的手裡,只要他一聲令下,今天便無一人能倖免。   他轉過身,面對著魏承意。   「魏承意,」他說,「你是欽犯,該抓。但今天,本王不是來抓你的。」   魏承意看著他,沒說話。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奇怪的感慨。   「你身邊的這個女人,無論她是什麼身份,本王都要帶走,明白嗎?」   魏承意的手握緊了槍桿,「那麼多雙眼睛看著王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因為她是本王故人之女。」宋霆恩冠冕堂皇說,「本王答應過她母親,護她一世周全。」   「不需要!」沈令儀冷冷地看著他,「我倒是要問下王爺,我孃的死,與你有沒有關係?」   「沒有。」宋霆恩回答得很認真。   「但本王知道是誰害死了你娘,只要你跟著本王離開,本王可以讓你親手為你娘親報仇。」   堂中安靜下來。燭火在風裡搖晃,把所有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亂成一團。   沈令儀沉默地看了他幾眼,「我娘親的仇,我會自己報,我會親手殺了那個人,不但王爺你,今天也逃不掉。」   「笑話……」   宋霆恩忽然看了魏承意一眼,「魏將軍就算再戰場上再能打,可如何打得過那麼多人?況且,他還要保護你,暗箭難防吶。」   「沈令儀,如果本王是你,會乖乖認命,否則,他們都會死。」   「我不是你,我也不會成為你這樣可怕的人。」   宋霆恩的忍耐到了極限,他冷冷地抬手,一支甲冑兵圍住了陸府大門,另外兩隊人馬和殿前司的人動起手來。   「你們誰都別想走出這個門!」   魏承意一邊護著沈令儀,一邊持槍對敵,他的眸中泛著月影冷光。肩膀上的傷又開始滲血,疼痛蔓延,但他站得筆直,牢牢護著身後的人。   沈令儀擔心不已,更不想成為他的累

陸府張燈結彩,紅綢從大門一直掛到後花園,到處都是喜字。賓客來了不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

  「聽說了嗎?新娘子就是九王爺剛找回來的那個……」

  「可不是,我怎麼聽說她和陸大人私奔了?不見了好幾個月啊?」

  「你們的消息都落後了,那個沈娘子啊,她和自己的小叔子有一腿!」

  「噓,小聲點!陸大人過來了。」

  ……

  陸雲起站在正堂門口,穿著大紅吉服,胸前繫著紅花。他生得好看,紅色更顯得面如冠玉,但今天的他臉上沒什麼笑容,目光時不時往門口飄,像是在等什麼人。

  吉時快到了,新娘還沒出來。

  「大人,」管家湊過來,壓低聲音,「九王爺來了。」

  陸雲起的眼神動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

  「請。」

  宋霆恩走進來的時候,堂中安靜了一瞬。

  他穿著一身玄色蟒袍,面容冷峻,身後只跟著兩個隨從,但那股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陸雲起的父親陸大人迎上去,只是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王爺大駕光臨……」

  「不必多禮。」宋霆恩打斷他,「本王來喝杯喜酒。」他說完便在上首坐下,端起茶碗,不再說話。

  陸雲起看了九王爺一眼,什麼都沒說。

  「新娘到——」

  沈令儀被兩個喜婆扶著,從後堂走出來。她穿著大紅嫁衣,頭戴金絲八寶鳳冠,蓋頭垂下來,遮住了臉。

  陸雲起走上前,伸出手,沈令儀沒接。他的手懸在半空,停了一會兒,自己收回去了。

  「一拜天地——」

  沈令儀站著沒動。

  喜婆在旁邊催,她像是沒聽見,堂中的氣氛越來越尷尬,賓客們交頭接耳的聲音大了起來。

  陸雲起低下頭,湊近她耳邊,聲音很輕,只有她能聽見。

  「沈娘子,別讓我難做。」

  忽然,沈令儀的手一翻,袖中掉落一片碎瓷片,飛快地抵上了陸雲起的喉嚨,響起一聲,「別動!」

  她一把扯下紅蓋頭,拉著陸雲起往後退。

  「都別過來!」

  轟——

  就在這時,屋頂上空傳來一聲巨響,碎片從上砸了下來,灰塵之中,有個人影,手持長槍,墜落下來。

  月色,在他頭頂靜悄悄的。

  魏承意穿著一身玄色勁裝,手中的長槍直直地甩出,他像鬼魅一般,忽然來到沈令儀的身旁,將她護在身後。

  「我來了,別怕。」

  沈令儀的眼眶酸澀,眼淚滾落下來,她輕輕點頭,嗯了一聲,「我沒怕,我知道你會來。」

  「魏承意!」堂上的宋霆恩忽然冷冷地看向他,「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知道。」魏承意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陸府。」

  「那你便該知道,你闖進來,就是死罪!」

  「是嗎?」

  魏承意說完,和陸雲起對視了一眼。

  只見陸雲起並沒說話,手指輕輕解開衣裳的盤扣,揮手一揚,扯掉了身上的大紅喜服,露出了一身玄衣。

  兩人上前立時將陸父護到一旁,他呆愣地看著眼前發生的變故。

  到底是怎麼回事?

  堂外湧進來一大批人,他們是儀仗隊的,褪下外衫後,露出了殿前司的衣裳,手持刀劍,把正堂圍了個水洩不通。

  宋霆恩放下茶碗,站起來。

  「陸雲起,」他的聲音不高,但堂中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雲起轉過身,面對他。

  「王爺,」他說,「臣奉旨緝拿朝廷欽犯,今日這齣戲,就是為了引他出來。」

  宋霆恩的眼睛眯了起來,「奉誰的命令,準備緝拿誰?」

  陸雲起:「自然是聖上口諭,捉拿謀逆賊人!」

  於大人帶著殿前司的人衝了進來,他指著宋霆恩道:「九王爺挾持太后娘娘,軟禁了聖上,意欲謀反,今日我等必除之!」

  堂上眾人紛紛震驚,都道聖上急染重病,竟不知是被九王爺軟禁了!?

  宋霆恩卻不慌不忙,看著這些人,雲淡風輕道:「就憑殿前司這幫酒囊飯袋?陸雲起,你腦子壞了?」

  後者的表情變了一瞬。

  宋霆恩起身走了幾步,聲音不緊不慢。

  「還有,你是不是覺得,本王除了親軍司和京畿衛,沒有別的兵馬了?」

  陸雲起的臉色猛然一變。

  此時,他身後的兩個隨從,不知何時走到了人羣裡,朝天射了。他們摘掉帽子,露出裡面的甲冑。

  整個陸府被這一羣甲冑私兵圍住了!

  「你以為你在請君入甕,」宋霆恩看著他,聲音冷厲下來,「可你知不知道,這甕裡裝的是誰?」

  「當你提議和本王交易的時候,」說時,他看了沈令儀一眼,冷冷一笑,「本王不過是想看看,你葫蘆裡到底裝了什麼。一個女人罷了,本王想要,難嗎?」

  親軍司是九王爺的人,他們控制了皇宮。京畿兵駐守於城外幾百米,他們聽命於虎符,而虎符在九王爺的手裡,只要他一聲令下,今天便無一人能倖免。

  他轉過身,面對著魏承意。

  「魏承意,」他說,「你是欽犯,該抓。但今天,本王不是來抓你的。」

  魏承意看著他,沒說話。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奇怪的感慨。

  「你身邊的這個女人,無論她是什麼身份,本王都要帶走,明白嗎?」

  魏承意的手握緊了槍桿,「那麼多雙眼睛看著王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因為她是本王故人之女。」宋霆恩冠冕堂皇說,「本王答應過她母親,護她一世周全。」

  「不需要!」沈令儀冷冷地看著他,「我倒是要問下王爺,我孃的死,與你有沒有關係?」

  「沒有。」宋霆恩回答得很認真。

  「但本王知道是誰害死了你娘,只要你跟著本王離開,本王可以讓你親手為你娘親報仇。」

  堂中安靜下來。燭火在風裡搖晃,把所有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亂成一團。

  沈令儀沉默地看了他幾眼,「我娘親的仇,我會自己報,我會親手殺了那個人,不但王爺你,今天也逃不掉。」

  「笑話……」

  宋霆恩忽然看了魏承意一眼,「魏將軍就算再戰場上再能打,可如何打得過那麼多人?況且,他還要保護你,暗箭難防吶。」

  「沈令儀,如果本王是你,會乖乖認命,否則,他們都會死。」

  「我不是你,我也不會成為你這樣可怕的人。」

  宋霆恩的忍耐到了極限,他冷冷地抬手,一支甲冑兵圍住了陸府大門,另外兩隊人馬和殿前司的人動起手來。

  「你們誰都別想走出這個門!」

  魏承意一邊護著沈令儀,一邊持槍對敵,他的眸中泛著月影冷光。肩膀上的傷又開始滲血,疼痛蔓延,但他站得筆直,牢牢護著身後的人。

  沈令儀擔心不已,更不想成為他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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