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三省吾身

寡嫂哄我·橘子小貓咪·2,392·2026/5/18

夜裡,沈令儀將羅漢榻整理出來,鋪上被褥,她看魏承意似乎睡著了,便熄滅燭火,躺了下來,她的腳正好抵著羅漢榻的扶手,準備就這麼將就一晚。   皎皎清月,盈滿如霜。   魏承意忽然睜眼看去。   月色從窗戶斜斜地落在羅漢榻上,黑暗中嫂嫂潔白的臉頰嬌小可愛,被褥下的線條尤為明顯,有聳如高山有平坦草原……清清白白的勾人。   沈令儀有些累了,閉上眼睡覺。   恍惚間,她覺得似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猛然睜開眼睛。   二郎正趴在她面前,靠得好近好近,近得她能看到他眸中的一星一點,看到他鼻尖微沁的汗水。   「二郎你……」   沈令儀有些心慌,被褥下的雙手猛一攥緊。   魏承意一笑,少年微薄的嘴脣在月色下如同一點硃砂。   他順勢將雙臂交疊在羅漢榻上,乖巧道,「嫂嫂,是我沒安排好,府裡只有這一張牀,但我怎麼可能讓嫂嫂受委屈?」   「嫂嫂,你去牀榻睡。」   原來是為了這事。沈令儀不知為何忽然鬆了口氣,起身,「二郎,我不委屈,睡哪裡都一樣,況且你今天不舒服。」   「怎麼能都一樣?」魏承意皺眉,順著她坐到榻邊,露出一絲不樂意。   「嫂嫂,我說過的,我已經長大了,以後你不需要再事事遷就我。我來照顧你。」   「我知道你的心意。」沈令儀又道,「只是這個羅漢榻太短了,你沒法睡。」   魏承意看了一眼,嗯了嗯,略一思忖,手下的動作便快於思考,一把將被褥奪入臂腕,單手摟著嫂嫂的腰肢將她抱了起來。   他的動作太快,快得讓沈令儀呆怔了幾息,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他抱了起來。   「二郎,你……先放我下來。」沈令儀下意識扶住他的肩膀,手掌心微燙。   「不放。」   魏承意的臂膀強勁有力,沒幾步就走到了牀榻前,才將人放下,又將被褥鋪在牀邊,指了指,他打地鋪就行。   「可是……」沈令儀坐在牀榻上,仰頭看他,一雙星眸如水含羞。   「嫂嫂,」魏承意喚她,微微俯身,「你是要趕我出去睡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令儀連連搖頭,實在沒法了,才答應他,「我再給你拿一牀被褥,你打地鋪萬一受涼就不好了。」   魏承意嗯了一聲,就見嫂嫂匆忙起身,走到櫃子前。   今日嫂嫂換了一件雪白的寢衣,寢衣上繡著朵朵小藍花,秀氣婀娜,在黑夜和月色的襯託下,肌膚白得像雪,青絲垂落臀部,將線條勾勒得更加突出。   天然而致命的誘惑。   沈令儀拿出另一套被褥轉身過來,魏承意收回火辣辣的視線。   兩人各懷心思,躺了下來。   沈令儀想著,小叔子已經長大了,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沒邊界了。若是兩人同住一屋的事情傳出去,有礙他的官聲,明天就和他商量購置傢俱的事情。   魏承意在醉意的驅使下想著,被嫂嫂這樣美麗的人照顧著,有多幸福?   從小到大,他就一直知道,只是今夜這份幸福的感覺,似乎起了變化,又變了質。   睡不著。   魏承意翻身,朝嫂嫂看去。   沈令儀也沒睡著,睜著眼睛,正好與他對視了一眼。   那一瞬間,她的心撲通撲通跳了起來,而魏承意的眼神不避不讓,清明地盯著她看。   又是這樣的眼神?!   沈令儀慌亂地背過身去,閉上眼睛,催眠自己快睡覺,快睡覺。   月色下,魏承意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單手枕著頭,方便能看著她的背影,慢慢也睡著了。   翌日,魏承意從宿醉中醒了過來,看著牀榻上空無一人,逐漸回憶起昨夜,驚出了一身汗。   他昨夜喝多了?   他說過什麼?   他做了什麼?   ……   他沒什麼印象了。   天吶,他有沒有說過什麼不堪的話語,又或是唐突了嫂嫂的舉動?他……他會不會把嫂嫂當成別的女子來看待?真是要命!   他該怎麼面對嫂嫂?   魏承意非常羞憤,非常痛惡自己,他覺得是醉意和身為男人的慾望將他的理智吞沒了。   此刻,他沒有察覺到有一種很輕很淡的情愫已經在心裡發了芽。   於是,魏承意飛速地起牀洗漱,看著銅鏡裡的自己,猛猛潑水,開始三省吾身,目光犀利,態度堅定。   第一,買牀!   第二,戒酒!   第三,找孟河!   「二郎,你醒了?」屋外傳來嫂嫂的聲音。   正握著拳頭斬釘截鐵朝空氣發誓的魏承意嚇了一跳,囁喏了幾聲,回道,「啊、嗯,是啊,醒了。」   沈令儀推門而入。   魏承意侷促地轉過身來,不知所措地摸著頭,然後看向嫂嫂。   沈令儀的神態如常,給他準備了早餐,然後問道,「你今天有時間嗎?我們去添置些傢俱,把西廂房整理出來?」   「今天報到,下午應當有時間。」   「好,我在家等你。」   看著嫂嫂的模樣與往常無異,魏承意懸著的心逐漸放下了,想他昨夜應當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此事便揭過了。   卯時三刻,魏承意穿著緋色官服入宮。   重重疊疊的宮門,紅牆金瓦,玉石堆砌的路,一層層往上的臺階,就像是這些匆匆點卯的官員們的晉升之路,道阻且長。   三重門口,一名禁衛模樣的男子早早就看到了魏承意,上前熱情地打招呼,「你就是小魏校尉?果然是人如其名,人中龍鳳啊。」   魏承意笑著頷首,露出少年兒郎的懵懂之色。   「我是你同僚,本來是要領你去殿前司,不過,指揮使大人有公務在身,直接帶你去崇政殿,正好聖上也在那兒。」   魏承意道了聲謝,雖然笑著,似乎不愛說話。   禁衛暗自不屑,一個鄉下來的臭小子,不過是運氣好打了勝仗,能被聖上賞識,也是他走了狗屎運!哼,若是我去戰場,也能幹出一番大事業!   虞候大人說得沒錯,這樣的人進了宮肯定是目光短淺的井底之蛙,且先叫他學會做人再說!   禁衛帶著魏承意出了三重門,在外廊走了許久,到一處宮殿門口停了下來。   魏承意抬頭看去,延和殿三個大字赫然入目,然後他疑惑地看向那禁衛。   鄉下佬果然不認識皇宮!   禁衛哎呀了一聲,拍著腦袋道,「我突然想起來,虞候大人派了個重要的事情給我,哎,只能送你到這裡了。」說著,他朝裡指了指,「瞧見那二門了沒,就在那後面,你自己過去,沒問題?」   魏承意的目光變幻了一瞬,朝他笑著點點頭。   「那行,我就先走了。」禁衛擺擺手,轉身離開,回過頭就是一副不屑的樣子。   等他擅自闖入皇后娘娘的宮殿,定有他倒黴

夜裡,沈令儀將羅漢榻整理出來,鋪上被褥,她看魏承意似乎睡著了,便熄滅燭火,躺了下來,她的腳正好抵著羅漢榻的扶手,準備就這麼將就一晚。

  皎皎清月,盈滿如霜。

  魏承意忽然睜眼看去。

  月色從窗戶斜斜地落在羅漢榻上,黑暗中嫂嫂潔白的臉頰嬌小可愛,被褥下的線條尤為明顯,有聳如高山有平坦草原……清清白白的勾人。

  沈令儀有些累了,閉上眼睡覺。

  恍惚間,她覺得似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猛然睜開眼睛。

  二郎正趴在她面前,靠得好近好近,近得她能看到他眸中的一星一點,看到他鼻尖微沁的汗水。

  「二郎你……」

  沈令儀有些心慌,被褥下的雙手猛一攥緊。

  魏承意一笑,少年微薄的嘴脣在月色下如同一點硃砂。

  他順勢將雙臂交疊在羅漢榻上,乖巧道,「嫂嫂,是我沒安排好,府裡只有這一張牀,但我怎麼可能讓嫂嫂受委屈?」

  「嫂嫂,你去牀榻睡。」

  原來是為了這事。沈令儀不知為何忽然鬆了口氣,起身,「二郎,我不委屈,睡哪裡都一樣,況且你今天不舒服。」

  「怎麼能都一樣?」魏承意皺眉,順著她坐到榻邊,露出一絲不樂意。

  「嫂嫂,我說過的,我已經長大了,以後你不需要再事事遷就我。我來照顧你。」

  「我知道你的心意。」沈令儀又道,「只是這個羅漢榻太短了,你沒法睡。」

  魏承意看了一眼,嗯了嗯,略一思忖,手下的動作便快於思考,一把將被褥奪入臂腕,單手摟著嫂嫂的腰肢將她抱了起來。

  他的動作太快,快得讓沈令儀呆怔了幾息,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他抱了起來。

  「二郎,你……先放我下來。」沈令儀下意識扶住他的肩膀,手掌心微燙。

  「不放。」

  魏承意的臂膀強勁有力,沒幾步就走到了牀榻前,才將人放下,又將被褥鋪在牀邊,指了指,他打地鋪就行。

  「可是……」沈令儀坐在牀榻上,仰頭看他,一雙星眸如水含羞。

  「嫂嫂,」魏承意喚她,微微俯身,「你是要趕我出去睡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令儀連連搖頭,實在沒法了,才答應他,「我再給你拿一牀被褥,你打地鋪萬一受涼就不好了。」

  魏承意嗯了一聲,就見嫂嫂匆忙起身,走到櫃子前。

  今日嫂嫂換了一件雪白的寢衣,寢衣上繡著朵朵小藍花,秀氣婀娜,在黑夜和月色的襯託下,肌膚白得像雪,青絲垂落臀部,將線條勾勒得更加突出。

  天然而致命的誘惑。

  沈令儀拿出另一套被褥轉身過來,魏承意收回火辣辣的視線。

  兩人各懷心思,躺了下來。

  沈令儀想著,小叔子已經長大了,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沒邊界了。若是兩人同住一屋的事情傳出去,有礙他的官聲,明天就和他商量購置傢俱的事情。

  魏承意在醉意的驅使下想著,被嫂嫂這樣美麗的人照顧著,有多幸福?

  從小到大,他就一直知道,只是今夜這份幸福的感覺,似乎起了變化,又變了質。

  睡不著。

  魏承意翻身,朝嫂嫂看去。

  沈令儀也沒睡著,睜著眼睛,正好與他對視了一眼。

  那一瞬間,她的心撲通撲通跳了起來,而魏承意的眼神不避不讓,清明地盯著她看。

  又是這樣的眼神?!

  沈令儀慌亂地背過身去,閉上眼睛,催眠自己快睡覺,快睡覺。

  月色下,魏承意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單手枕著頭,方便能看著她的背影,慢慢也睡著了。

  翌日,魏承意從宿醉中醒了過來,看著牀榻上空無一人,逐漸回憶起昨夜,驚出了一身汗。

  他昨夜喝多了?

  他說過什麼?

  他做了什麼?

  ……

  他沒什麼印象了。

  天吶,他有沒有說過什麼不堪的話語,又或是唐突了嫂嫂的舉動?他……他會不會把嫂嫂當成別的女子來看待?真是要命!

  他該怎麼面對嫂嫂?

  魏承意非常羞憤,非常痛惡自己,他覺得是醉意和身為男人的慾望將他的理智吞沒了。

  此刻,他沒有察覺到有一種很輕很淡的情愫已經在心裡發了芽。

  於是,魏承意飛速地起牀洗漱,看著銅鏡裡的自己,猛猛潑水,開始三省吾身,目光犀利,態度堅定。

  第一,買牀!

  第二,戒酒!

  第三,找孟河!

  「二郎,你醒了?」屋外傳來嫂嫂的聲音。

  正握著拳頭斬釘截鐵朝空氣發誓的魏承意嚇了一跳,囁喏了幾聲,回道,「啊、嗯,是啊,醒了。」

  沈令儀推門而入。

  魏承意侷促地轉過身來,不知所措地摸著頭,然後看向嫂嫂。

  沈令儀的神態如常,給他準備了早餐,然後問道,「你今天有時間嗎?我們去添置些傢俱,把西廂房整理出來?」

  「今天報到,下午應當有時間。」

  「好,我在家等你。」

  看著嫂嫂的模樣與往常無異,魏承意懸著的心逐漸放下了,想他昨夜應當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此事便揭過了。

  卯時三刻,魏承意穿著緋色官服入宮。

  重重疊疊的宮門,紅牆金瓦,玉石堆砌的路,一層層往上的臺階,就像是這些匆匆點卯的官員們的晉升之路,道阻且長。

  三重門口,一名禁衛模樣的男子早早就看到了魏承意,上前熱情地打招呼,「你就是小魏校尉?果然是人如其名,人中龍鳳啊。」

  魏承意笑著頷首,露出少年兒郎的懵懂之色。

  「我是你同僚,本來是要領你去殿前司,不過,指揮使大人有公務在身,直接帶你去崇政殿,正好聖上也在那兒。」

  魏承意道了聲謝,雖然笑著,似乎不愛說話。

  禁衛暗自不屑,一個鄉下來的臭小子,不過是運氣好打了勝仗,能被聖上賞識,也是他走了狗屎運!哼,若是我去戰場,也能幹出一番大事業!

  虞候大人說得沒錯,這樣的人進了宮肯定是目光短淺的井底之蛙,且先叫他學會做人再說!

  禁衛帶著魏承意出了三重門,在外廊走了許久,到一處宮殿門口停了下來。

  魏承意抬頭看去,延和殿三個大字赫然入目,然後他疑惑地看向那禁衛。

  鄉下佬果然不認識皇宮!

  禁衛哎呀了一聲,拍著腦袋道,「我突然想起來,虞候大人派了個重要的事情給我,哎,只能送你到這裡了。」說著,他朝裡指了指,「瞧見那二門了沒,就在那後面,你自己過去,沒問題?」

  魏承意的目光變幻了一瞬,朝他笑著點點頭。

  「那行,我就先走了。」禁衛擺擺手,轉身離開,回過頭就是一副不屑的樣子。

  等他擅自闖入皇后娘娘的宮殿,定有他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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